第192章 渡生也是你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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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燼塵一手扶在馬車檐上,正慢條斯理地從馬車上下來。

  他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壓迫感,冷冷開口:「渡生也是你叫的?」

  楚彥昭被謝燼塵毫不掩飾的殺氣和鄙夷震得一時語塞,捂著額角的手微微顫抖,也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沒想到謝燼塵剛從宮裡受罰出來,身上帶傷,竟還敢如此囂張,直接動手。

  楚彥昭強自鎮定,捂著傷口,開口道:「我曾與她有過婚約,喚一聲名字,為何不能叫?燼塵,你與她還未成婚,未免也太過霸道!」

  謝燼塵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扯了扯唇角,笑意不達眼底。

  他一步步走到楚彥昭面前。

  謝燼塵本就比楚彥昭高大些,此刻雖帶傷,但那種從戰場上淬鍊出的氣勢,直接將養尊處優的楚彥昭壓得喘不過氣。

  「婚約?」 謝燼塵嗤笑一聲,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鄙夷,「你這種看她人得勢就想攀附、失勢便棄如敝履的心思,還真是一如既往,令人作嘔。」

  「怎麼?如今見姜尚書失了勢,楚世子又想換棵樹攀了?」

  他毫不留情地戳破楚彥昭那點齷齪心思:「楚彥昭,你的臉皮,倒是比你的學問厚實得多。」

  楚彥昭死死盯著謝燼塵,額角的血跡和臉上的茶漬讓他顯得狼狽,但眼神卻強撐著強硬:

  「我今日來,是好意關心渡…姜姑娘。你不由分說便動手傷人,還口出惡言,這就是你鎮國公府世子的教養?」

  謝燼塵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勾起一抹鄙夷的笑意,「教養?」

  他上下打量楚彥昭,目光像看什麼骯髒的東西,「你的教養就是背棄婚約、與未婚妻的妹妹暗通款曲?」

  楚彥昭被他說得面紅耳赤,尤其是「背棄婚約」、「暗通款曲」這等直白難聽的字眼,簡直是將他的臉皮撕下來踩。

  謝燼塵卻不打算給楚彥昭任何狡辯的機會,拉著姜渡生轉身徑直進了姜宅大門。

  一直躲在門內偷聽熱鬧的王大壯適時地走出來,齜牙咧嘴地送客。

  「好!好你個謝燼塵!今日之辱,楚某記下了!我們走!」 楚彥昭最終只能撂下一句狠話,在隨從的攙扶下,匆匆登上馬車離去。

  姜宅內院。

  一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謝燼塵強撐的氣勢瞬間鬆懈下來。

  他順勢將大半重量靠在姜渡生身上,額頭虛虛抵著她單薄的肩膀:

  「讓你擔心了,我的錯。」

  他認錯認得飛快,全無方才懟楚彥昭時的半分凌厲與囂張。

  姜渡生扶著他往屋裡走,聞言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看在你沒用煞氣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

  謝燼塵被她小心翼翼地扶進屋,趴到鋪了軟墊的榻上。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

  隨即王大壯那顆腦袋探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頗為精緻的描金請帖,一溜煙跑到近前:

  「大師,永寧郡主府派人送來的,百花宴的請帖。」

  姜渡生接過那張散發著淡淡香氣的帖子,打開快速掃了一眼內容,目光落在日期上:「十日後。」

  她將帖子擱在一旁,心思卻轉到了別處,看向趴著的謝燼塵,問道:

  「楚彥昭背後真正效忠的,是宮裡的哪位皇子?」

  謝燼塵微微側頭看她,有些意外,「你怎知他不是我爹的人?」 他以為她會先懷疑鎮國公府。

  姜渡生分析道:「最初在酒樓旁,他來試探時,我確實懷疑過是謝國公授意,想探我的底細,或是阻你與我接近。」

  「但今日看來,絕非如此。」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為楚彥昭卜過卦,雖難以窺見全貌,但其人所依附者,絕非真龍之象。」

  謝燼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是二皇子楚景慎。」

  他壓低聲音,「別看他平日裡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實則藏得極深。」

  「楚親王雖無太多實權,但在官員考評升遷上頗有些門道。楚彥昭攀上二皇子,多半是替他暗中籠絡一些中下層官員,經營人脈。」

  「前些時日,楚彥昭試探你,估計是那二皇子動了籠絡你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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