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胸口疼,國師當真是厲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蒼啟帝的怒喝與姜渡生的驚呼幾乎同時響起。

  兩人一前一後趕到,正看到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釋青蓮見狀,指尖凝聚的靈力倏然散去,面上恢復了幾分平靜,只是那眼底的陰鷙揮之不去。

  然而他還未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麼,對面那道身形忽然毫無預兆地一晃,臉色瞬間白了白,竟直直向後倒去。

  「塵兒!」 蒼啟帝大驚失色,急呼出聲。

  釋青蓮:「…」

  姜渡生心臟猛地一揪,衝到謝燼塵身邊,在他倒地前堪堪將人扶住。

  她指尖迅速搭上謝燼塵的腕脈。

  這一探,姜渡生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沉穩有力,並無煞氣躁動或內傷跡象。

  這人…是裝的。

  可看著他緊閉的雙眼,略顯蒼白的臉色,姜渡生明知他是裝的,那到了嘴邊的責備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沒忍住,壓低聲音,帶著氣惱與心疼問道:

  「你怎麼樣?傷到哪兒了?」

  一邊問,指尖卻已凝聚起一絲溫和的靈力,渡入他體內探查,確保煞氣沒有引動。

  謝燼塵在她懷裡,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將臉更往她頸窩埋了埋,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聲音氣若遊絲,卻恰好能讓旁邊的蒼啟帝和釋青蓮聽到:

  「暈,胸口疼,國師當真是厲害…」

  他斷斷續續,將受害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姜渡生:「…」

  她聽著這做作的控訴,感受著懷裡這人偷偷收緊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以及那幾乎要憋不住的笑意引起的胸腔輕微震動,簡直哭笑不得。

  蒼啟帝又急又怒,連忙高聲吩咐:「來人,快傳太醫!將世子挪到最近的偏殿!」

  宮人一陣忙亂,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謝燼塵從姜渡生懷中接過,用軟轎抬著,快速送往淨心台附近一處供休憩的偏殿。

  不多時,兩名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其中一位太醫上前,屏息凝神為謝燼塵診脈。

  指尖搭上腕脈片刻,老太醫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這脈象…初探確有些氣血翻騰後的虛浮之象,但細品之下,根基沉穩,臟腑強健,並無大礙。

  他眼角餘光瞥見榻上的世子爺,雖雙目緊閉,但呼吸勻長,甚至睫毛都未顫動一下,鎮定得過分。

  再聯想到這位世子爺一貫的行事作風和眼下的局面…

  老太醫心中頓時雪亮,額角卻微微冒出一層細汗。

  這脈,不好說,更不敢直說。

  說無礙?國師被打,陛下震怒,世子昏迷在此,豈能無礙?

  說有礙?若日後世子轉眼康復如常,豈非砸了自己招牌,甚至可能被扣上誇大病情的帽子?

  他沉吟片刻,心裡有了計較,收回手,轉向一臉焦灼的蒼啟帝和神色莫測的釋青蓮,躬身謹慎措辭:

  「回稟陛下,國師。世子殿下脈象顯示,乃是急怒交加,氣血一時上涌,兼之與國師切磋時,或受了些許外震,導致氣機短暫紊亂,神思昏沉,故而厥逆不醒。」

  他字斟句酌,「待老臣開一劑寧神靜氣、疏導氣血的方子,好生將養一兩日,應無大礙。只是…世子身體底子雖好,但…情形特殊,還需平心靜氣,切忌再動肝火。」

  另一名太醫則手腳麻利地為釋青蓮臉上的瘀傷上藥。

  藥膏帶來的細微刺痛讓釋青蓮眉頭微蹙,但他閉目,面色已恢復成一派平靜。

  蒼啟帝聽完太醫稟報,神色稍緩,但目光在昏迷的謝燼塵和沉默的釋青蓮之間來回掃視,眉頭依舊緊鎖。

  而始作俑者謝燼塵,依舊安安穩穩地躺在榻上,仿佛對周遭一切渾然不覺。

  只有離得最近的姜渡生,能感受到被她握著的那隻手,正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

  待太醫退出後,殿內只剩下蒼啟帝、釋青蓮,以及榻上昏迷的謝燼塵,還有坐在榻旁的姜渡生。

  空氣凝滯,只有角落銅獸香爐吐出縷縷青煙,緩緩盤旋。

  蒼啟帝盯著榻上之人,看了半晌,忽然沉聲開口:「別裝了,起來吧。」


  謝燼塵聞言,眼皮動了動,隨即睜開,眼中一片清明,哪有半分昏迷的虛弱。

  他利落地掀開身上蓋著的薄毯,坐起身,自己彎腰穿好被宮人脫在一旁的靴子,姿態閒適。

  蒼啟帝見狀,指著他,胸口起伏,怒意再也壓制不住:

  「你混帳!國師何等身份?你也敢動手?!今日若非青蓮顧全大局,讓著你,未曾動用靈力,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好好站在這裡?!」

  謝燼塵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懶洋洋的,卻帶著鋒芒:

  「那日我便與您說過。若國師執意要攔我的婚事,我不介意親自來這淨心台,取他性命。」

  他目光落在釋青蓮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今日,不過是個警告。」

  「你!」 蒼啟帝被他這毫不掩飾的殺意與囂張氣得指尖發顫,「你當真以為,朕不會罰你?!」

  謝燼塵挑眉,迎上皇帝震怒的目光,毫無懼色:「我既敢做,自然不怕您罰。」

  他向前一步,聲音壓低,帶著試探,「您想怎麼罰?」

  他逐一列舉,如同在說別人的事,「奪了我這世子爵位?將我打入大理寺詔獄?還是…」

  他目光緊緊鎖住蒼啟帝瞬間收縮的瞳孔,緩緩吐出最後幾個字:

  「…直接殺了我?」

  最後幾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所有偽裝的平靜。

  蒼啟帝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殿內落針可聞,空氣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蒼啟帝與謝燼塵的目光在空中交鋒,誰也不肯退讓半分。

  就在這時,殿外太監顫抖的聲音再次傳來,打破了死寂:

  「陛、陛下,鎮…鎮國公求見。」

  蒼啟帝的臉色愈發鐵青,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平復翻騰的心緒,揮了揮手,聲音沉冷:「宣。」

  釋青蓮也迅速整理了一下儀容,臉上恢復了那副超然出塵的平靜模樣,只是眼底深處,寒意未散。

  鎮國公謝岱大步走入偏殿。

  他一身朝服,面容冷峻,目光先是在殿內掃過。

  看到臉上帶傷的釋青蓮,眼神微凝,瞳孔深處似有暗流涌動,但面上並無太多表情。

  看到好端端站著的謝燼塵,眉頭鬆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冷硬。

  最後,目光落在臉色難看的蒼啟帝身上。

  謝岱依禮參拜,聲音沉穩:「臣謝岱,參見陛下。聽聞犬子無狀,在宮中闖下大禍,冒犯國師,驚擾聖駕。臣管教不嚴,特來向陛下請罪。」

  言語雖是請罪,姿態卻不卑不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