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才是個真正的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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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渡生直起身,聲音冰冷,「崔文璟,你今日種種,當真令人作嘔。」

  她向前邁了一步,無形的壓力隨之瀰漫:「你口口聲聲不敢反抗父母定下的婚約,怕得罪裴家、怕得罪衛家…」

  她微微搖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不敢對強權說一個不字,卻敢將毒手伸向三名無辜女子。」

  「衛明璃何其無辜!」 姜渡生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壓抑的怒火,「她與你無冤無仇,甚至可能滿懷待嫁的憧憬或至少是認命的平靜,只因一紙父輩定下的婚約,便要承受你這般陰毒算計。」

  她盯著崔文璟,仿佛要將他虛偽的皮囊徹底燒穿,「你利用邪術,竊取吞噬她的生機,欲置她於死地。」

  「她鮮活的性命,在她父母親人眼中的無價珍寶,在你眼中,竟只是擺脫束縛的墊腳石, 可以隨意踐踏剝奪?」

  「你口中心上人的未來是未來,衛明璃的命就不是命嗎?」

  「你那痴心表妹,更是可憐可悲。」 姜渡生眼中閃過厲色,「她生前戀慕於你,或許至死都帶著對你的眷戀。」

  「可死後呢?屍身不得安寧,血肉被信賴之人殘忍剜去,成為你害人性命的工具。」

  「她魂魄難安,怨氣難消,皆是因你而起!你利用她行此齷齪之事,讓她死後都不得清淨。」

  姜渡生俯視著崔文璟,語速放緩,卻更顯森然:

  「你午夜夢回,可曾聽到她的哭泣?可曾見到她胸口血肉模糊的模樣向你索命?」

  「還有你所謂的心上人。」 姜渡生語氣中充滿了諷刺,「你以為你是在為她謀劃?是在守護你們不容於世的愛情?」

  「可笑。你不過是個自私自利到極點的懦夫!」

  「你不敢明媒正娶爭取所愛,卻用這等下作手段害人性命。」

  「你不敢承擔退婚可能帶來的壓力,卻敢讓心上人背負上間接害死衛小姐、利用死者屍身的罪孽與無盡罵名!」

  「你今日所作所為一旦傳揚出去,你那心上人,將被拖入泥潭,名聲掃地。」

  「世人不只會唾棄你崔文璟陰毒無恥,更會質疑她是否早已知情、甚至與你同謀。」

  「她會成為千夫所指的禍水紅顏,名聲掃地,萬人唾棄,為你這所謂的深情,付出比你更慘痛百倍的代價。」

  「你這不是愛她,是害她,是將她生生拽入地獄,置於萬劫不復之地。你的愛,自私得令人髮指,醜陋得讓人作嘔。」

  「一個連自己真正心意都不敢堂堂正正表達,只會在暗處用陰謀詭計、犧牲他人來鋪路的男子,有什麼資格談深情?」

  姜渡生字字如刀,句句誅心,將崔文璟那層自私懦弱、虛偽惡毒的本質徹底剖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不敢反抗的,從來不是家族,不是權勢,而是你自己內心的卑劣與無能!」

  「你害了衛明璃的命,污了你表妹的魂,更毀了你心上人可能擁有的清白未來。崔文璟,你才是個真正的禍害。」

  廳內一片死寂,只有姜渡生清冷有力的聲音在迴蕩。

  衛國公夫人早已淚流滿面,既是後怕,又是憤怒,更是對女兒無辜受害的痛心。

  崔文璟癱在地上,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姜渡生那番誅心之言,徹底擊潰了他最後的心防和偽裝,讓他連自我欺騙都做不到了。

  姜渡生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沒有半分憐憫,「說吧,這以屍肉為引、竊人生機的陰毒邪法,是誰教你的?」

  尋常高門子弟,縱有惡念,也未必知曉如此具體詭異的術法。

  崔文璟聞言,渙散的眼神驟然聚焦了一瞬,露出一個帶著譏誚與自得的笑:

  「誰教?何須人教?」他聲音沙啞,帶著炫耀的意味,「我崔文璟,自幼博覽群書,經史子集,雜學旁收…」

  「那些從西域胡商手裡重金購來的古籍手卷,你們這些正人君子怕是翻都不屑翻吧?」

  「裡面記載的巫祝秘法多了去了…我不過…不過是稍加改動而已。」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討論菜譜改良。

  「至於為什麼要用我表妹的肉…」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幽冷。

  「呵呵,書中不也說了麼?橫死、早夭、心有執念未了之人,其血肉魂魄最易沾染怨煞之氣,也最滋補…不對,用你們的話說,是最易與邪術產生共鳴。」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她捨不得人世的痴怨,正是最好的引子!哈哈…哈哈哈哈…」

  他說著說著,竟又抑制不住地瘋狂大笑起來,笑聲嘶啞刺耳,在前廳里迴蕩,顯得格外滲人。

  姜渡生見狀,微微蹙眉,不再多問。

  崔文璟的惡,源於他本性中的自私懦弱,而那份學識則為他提供了作惡的依據。

  更重要的是,此事已非單純邪術害人,更牽扯高門秘辛。

  姜渡生轉向面色鐵青的衛國公夫人,開口道:

  「國公夫人,待崔家人到來,務必問清兩件事:其一,那被割肉女子的準確生辰八字、名諱;其二,她葬於何處。」

  衛國公夫人此刻已將姜渡生視若神明,聞言連忙用力點頭,將這兩點死死記在心裡。

  姜渡生微微頷首,解釋道:「衛小姐雖是無心,但確已食下她人血肉,且那血肉被施以邪法,此乃大因果。」

  她目光清正,直視衛國公夫人,「若不化解,縱使我以法術暫時驅散她體內死氣,救醒過來,恐也難逃那女子殘存怨念的糾纏。」

  「日後輕則多病多災,心神不寧,重則氣運持續低迷,難有安康寧日,甚至可能再招邪祟。」

  衛國公夫人聽得臉色發白,急道:「那…那該如何化解?請姑娘千萬救救璃兒!」

  「解法有,但需夫人配合。擇一合適時辰,帶上衛小姐,以及崔文璟本人,親至那女子墳前,行超度之法,了斷這段孽緣,歸還被竊生機,平復怨氣。」

  「帶上這畜生?」 衛國公夫人看向崔文璟,眼中恨意未消。

  「必須帶上他。」 姜渡生語氣肯定,「他是始作俑者,是連接這段因果的施行者。只有他在場,親口懺悔,才能最大程度化解怨氣,將主要因果孽債轉移回他身上。」

  衛國公夫人聽罷,雖仍對崔文璟恨之入骨,但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她此刻對姜渡生的話已是深信不疑,幾乎立刻應承:

  「我明白了,一切但憑姜姑娘吩咐!待崔家來人,必定問個清楚!此番多虧姑娘,否則我璃兒…」 說著,眼圈又紅了。

  姜渡生微微頷首:「夫人客氣。眼下最要緊是穩住衛小姐的情況,我留下安魂符,可保她三日之內生機不再被邪術侵蝕。」

  「待諸事準備妥當,夫人遣人到姜宅喚我即可。我需回去準備一些法事所需之物。」

  「有勞姑娘!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衛國公夫人再次鄭重道謝,親自將姜渡生送至府門外,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府。

  姜渡生回到姜宅,剛踏進院門,就見王大壯一臉神神秘秘的樣子,語氣里透著興奮和一絲邀功的意味:

  「大師,您可算回來了!快,快進屋瞧瞧!」

  他不由分說,幾乎是半推半拉地把姜渡生引向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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