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以後剪身子,不能光圖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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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燼塵從皇宮出來,周身氣壓低得讓隨行的親衛都屏息凝神,不敢靠近。

  回到姜府時,院中燈火初上。

  剛到院門口,便瞧見阮孤雁的魂體正飄飄悠悠地在廊下閒逛。

  見到他,阮孤雁連忙停下,朝他盈盈一禮,神色間卻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只匆匆飄走了。

  謝燼塵心下掠過一絲疑惑,但並未深究。

  他邁步走向正屋,還未推門,一股混合藥味夾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腥膻氣,便透過門縫強勢地鑽入鼻端。

  那味道之霸道複雜,讓他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眉頭瞬間擰緊。

  推開門,屋內的景象更是讓他眸光一凝。

  只見正中的八仙桌上,赫然擺著一個冒著騰騰熱氣的紫砂湯煲。

  蓋子未合嚴,絕對稱不上好聞的怪異氣味正是從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

  以他的嗅覺,幾乎立刻分辨出其中至少包含了鹿茸、牛鞭等數味補腎之物,且分量下得極重。

  而姜渡生,正端坐在桌旁,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一雙清凌凌的眼睛望著他。

  見他進來,她還特意將湯煲往旁邊推了推,然後示意了一下旁邊的空位,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坐下,喝湯。

  謝燼塵:「…」

  角落裡,王大壯正拿著塊抹布假裝擦拭花瓶,眼神卻一個勁兒地往這邊飄,似乎在拼命忍笑。

  而他不遠處,阮孤雁的魂體不知何時又飄了出來,縮在陰影里,顯得心虛又尷尬。

  兩人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王大壯的嘴裡,還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嘖嘖」聲,像是在感嘆什麼。

  謝燼塵的目光緩緩掃過湯煲,掃過姜渡生堪稱慈祥的表情,再掃過那倆看熱鬧的,最後落回姜渡生臉上。

  他抬手,用指關節輕輕點了點自己的眉心,聲音還算平穩,卻已帶上了危險的尾音:

  「姜渡生,」 他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磨出來的,「能給我個解釋嗎?」

  他抬手,指尖指向桌上那鍋散發著濃烈氣息的湯煲,「關於這鍋東西。」

  姜渡生眨了眨眼,似乎覺得他的問題很奇怪:

  「解釋什麼?趁熱喝呀,涼了藥效就不好了。」

  她語氣真誠,甚至帶著點哄勸的意味,「你不必覺得難為情,真的。身體有恙,及早調理才是正理。」

  「難為情?身體有恙?」謝燼塵

  重複著這兩個詞,氣極反笑。

  他緩步走過去,高大的身影在室內投下壓迫感十足的陰影,不容分說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唉…」角落裡,王大壯自以為小聲的嘆息清晰地傳來,充滿了惋惜,「以後剪身子,不能光圖好看了。」

  「這謝世子模樣是頂頂好的,家世本事也沒得挑,誰知竟是個不中用的。可惜,真可惜啊…」

  謝燼塵拉著姜渡生往外走的腳步猛地一頓,側臉線條瞬間繃緊,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能凝出冰碴。

  他沒回頭,但那瞬間釋放的冷意讓王大壯立刻閉了嘴,縮了縮脖子。

  謝燼塵拽著姜渡生,徑直進了她的臥房,「砰」地一聲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所有窺探的視線。

  隨即手臂一展,將她困在自己與門板之間,狹小的空間裡,兩人呼吸可聞。

  「說吧,」他垂眸看著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山雨欲來的平靜,「怎麼回事。」

  姜渡生被他圈在懷裡,後背貼著門板,面前是他滾燙的胸膛和極具壓迫感的氣息。

  她有些無措,但更多的是覺得他諱疾忌醫,便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試圖安撫他:

  「謝燼塵,你別這樣。我知道,定是前幾日煞氣反噬傷了根本,你才…才偶爾力不從心。」

  「沒關係的,醫書上說這種虧損只要好生調理,一定能恢復。你放心,我定會想辦法治好你,你信我。」

  「力不從心?治好我?」 謝燼塵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氣極反笑。

  「姜渡生,誰告訴你,我力不從心的?嗯?」


  姜渡生被他眼神中的炙熱,燙得心虛地挪開視線,難不成是她誤解了?

  她不敢再與他對視,聲音也低了下去,「每回月圓之夜我想抱著你壓住煞氣,你恨不得離得遠遠的,還有白日,分明情動卻還能抽身離開…」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斷有理,抬眸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垂下,「不是力不從心是什麼?」

  這不就是最直接的證據嗎?

  否則哪個血氣方剛的男子,在心儀之人那般情動時刻,還能硬生生停下,甚至跑去忙別的事?

  謝燼塵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凝聚最後一點耐心,也像是在壓制即將破籠而出的猛獸。

  再睜開時,眼底浮現出更具侵略性的東西。

  「姜渡生,」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我原以為你開了竅,懂了情。現在看來,你還是塊…冥頑不靈的木頭。」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開始解自己腰間玉帶上的扣襻。

  「我離你遠些,是怕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意。」 玉帶鬆開,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他隨手將玉帶扔在一旁的矮几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接著,他修長的手指搭上了外袍的衣襟,一顆,兩顆,緩慢地解開盤扣。

  外袍被褪下。

  「白日抽身離開,」他微微向前傾身,縮短了兩人之間本就不足一拳的距離。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滾燙的吐息和一絲若有似無的委屈:

  「是因為我想留到洞房花燭,明媒正娶之後。是想給你…該有的尊重,該有的儀式感。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如此急色、如此輕賤於你之人。」

  「這倒好…」 他微微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帶著燎原的火焰,「倒讓你誤會至此,還勞師動眾地…給我備了這麼一鍋厚禮。」

  姜渡生看著他的動作,聽著他的話,整個人都懵了。

  先前那些篤定瞬間被慌亂取代。

  眼見中衣的系帶也被他指尖勾住,姜渡生終於反應過來,頭皮一陣發麻,下意識地想往旁邊縮,聲音都結巴了:

  「謝、謝燼塵,我信了,你快把衣服穿好!湯不用喝了,我這就去倒掉。」

  她雖然想依師父所言,化解煞氣,可如今看著他主動寬衣解帶,周身散發著侵略氣息,她忽然就莫名有些退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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