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條子上門
清晨六點三十分。
希爾斯中城區，康乃馨公寓窗欞上，雨後的晨霧正被初升的太陽慢慢融化。
比清晨鬧鐘更早叫醒孔鳩的，是那陣激烈的敲門聲。
「大早上的叫喚什麼啊……」
他皺著眉頭，一邊低聲咕噥，輕輕推開那隻正咬在他胸口的小蝙蝠，撐著有些發沉的身子坐了起來。
天空中那些若隱若現的細絲源自人類，並與鐵幕相連，對他而言確實是重大發現。
但斯奎奇那死耗子不知忙什麼去了，沒回應自己的呼叫。
昨夜米娜不知是因他態度冷淡鬧脾氣，還是因懷孕而性情反覆，變著花樣折騰他。
最後竟化作蝙蝠形態，從他脖頸一路咬到動脈，貪婪地吸吮鮮血。孔鳩頸側還留著隱隱的刺痛感。
「警察！開門！」
一道冷硬的女聲穿透門板，瞬間碾碎了屋內殘存的溫存氣息。
孔鳩皺了皺眉。
警察？
難道希爾斯聯邦的查案能力，終究還是超出了他的預估？
他腦中迅速盤算，故作迷糊地問道「誰啊？」
孔鳩立刻隨手抓起一件大衣披在肩上，裝出一副倉促起身、沒睡醒的樣子，踢拉著拖鞋走向門口。
米娜也醒了，蝙蝠身軀在空中一旋，輕盈恢復人形。
孔鳩立即回頭，壓低聲音囑咐：「先別穿衣服，裝沒睡醒。」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擰開了門鎖。
門外站著兩個人。
左側是一位高個子的黑人女警，制服筆挺如刀裁，肩章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她眼神銳利如鷹，嘴唇緊抿，不帶絲毫溫度。
右側則是一位稍顯年輕的白人男警，面色凝重，手一直按在腰間的手槍套上，指節微微發白。
『這男條子看著有點緊張？』孔鳩慵懶的眼神中，注意到了發白的指尖。
「亞歷克斯·喬尼·孔？」
女警不等孔鳩開口，便遞出一張證件，聲音平板得像在讀條文。
「希爾斯警察局，例行安全檢查。昨晚六點左右，地下博物館發生重大盜竊案，嫌疑人疑似二十多歲年輕男性。我們需要確認您的行蹤。」
『地下博物館？』
孔鳩心頭一動，面上維持著茫然的模樣，心裡開始尋思起警察說辭，『聯邦對外宣稱的英雄基地……原來叫地下博物館麼？』
他低頭，似在校對證件，但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兩位警察的胸前。
胸牌，沒問題；肩章，也對得上；警號金屬警徽臂章……
【靈視】無聲展開，所有信息一覽無遺映入孔鳩眼中。
證件齊全，制式無誤。
沒錯，警察有的相關證件，這些人都有，無疑他們是警察。
只是……
太全了?
希爾斯聯邦什麼尿性，孔鳩不是不知道。
這麼標準的出示證件，這麼明顯的衣物標識……
反而不太對勁！
如果只是警察例行檢查，那反而給孔鳩打了記強心劑。
因為這說明，警察巡查，只是基層在找線索，並非真正的搜捕。
可直覺卻又隱隱扯動神經，告訴自己，似乎有哪裡不對？
孔鳩眯著眼，在將證件遞還給女警的剎那，腦中猛地掠過一絲異樣。
執法記錄儀，沒開？
【靈視】傳來的信息，執法記錄儀並未開啟。
但【靈視】卻捕捉到另一股細微的電力波動，正從對方領口某處傳來。
『針孔攝像頭嗎……』
孔鳩恍然大悟，心底冷笑。
「有幾個問題想問你，方便讓我們進去嗎？」
女警接過遞還來的徽章，語氣依舊冰冷。
「當然，警官。」
孔鳩側身讓開，同時迅速瞥了一眼臥室方向。
米娜的身影半掩在門後，正抱著手臂微微發抖，演技倒有幾分真切。
「不過，請允許我女朋友先換身衣服嗎？很快就好。」
片刻後，兩位「警察」坐在了客廳沙發上。
沙發表面還殘留著些許未擦淨的滑膩液體，在晨光下泛著微光。
估計是英帕昨天玩剩下的。
那位公子哥向來如此放縱，玩得花、玩得狠、玩得盡興，卻一大早便溜得沒影，把凌亂的現場留給孔鳩這位室友收拾。
這可不是小事，按照英帕自己的說法，有不少女明星曾試圖偷藏「小雨傘」，以圖分這位公子哥的家產。
某種程度上來說，讓孔鳩處理這些私密痕跡，這也是能證明英帕信任孔鳩，與其友情純粹的地方。
「您是說，昨晚下雨之後，您和女友從外歸來，就再未出過門，一直在一起，是嗎？」
黑人女警盯著孔鳩，語速平直卻帶著壓迫感。
旁邊的男警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筆尖划過紙面發出沙沙輕響。
「沒錯，警官。」
孔鳩咧嘴一笑，伸手摟住身旁只裹著毯子的米娜，「我想樓下的保安，還有我女朋友，都能證明。」
「但公寓登記表顯示，你們進入大樓的時間是在案發之後。」女警向前微傾，目光如釘。
「哦，是嗎？」
孔鳩笑容不變，手指卻輕輕從口袋中抽出幾張綠鈔，動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衣角，隨即悄悄推向對方。
「那可真不巧……不過，這點『理由』應該夠二位交差了吧？康乃馨這種老公寓，登記筆誤、監控失靈，不都是常有事嗎？」
兩位「警察」對視一眼。
男警沉默著伸出手，用指腹壓住紙鈔，緩緩挪到自己腿邊，收入口袋。
「希爾斯警方最近經費批的很大方吧？」
看著鈔票入兜，孔鳩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刺破空氣。
客廳忽然靜了下來。
兩人表情瞬間僵住，黑人女警察喉結動了動，聲音故作冰冷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有執法記錄儀不開機，反而用上昂貴的針孔攝像頭了。」
孔鳩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你們真是警察？」
與此同時，公寓樓下。
一輛黑色的高級轎車靜靜停在街邊陰影里。
車內，坎布雷緊盯著面前車載屏幕上傳來的實時畫面，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新鄉那位領導昨日的電話言猶在耳，嚴肅叮囑他：只需盯著這個叫亞歷克斯的年輕人，什麼事都不必做，按時匯報信息即可。
尤其最後，那蒼老的聲音極為慎重地補充道：
「絕對不要自作聰明。無論是恭維還是威脅，萬萬不可驚擾對方。明白嗎？」
但在官場，『不要自作聰明』在坎布雷耳中，是與『自己看著辦』畫等號的。
坎布雷自然聯想到了昨夜發生的入侵事件，便順水推舟派特工冒充警察，借調查之名接觸對方，試圖摸清底細。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才不到三分鐘，偽裝就被識破了？
屏幕的光映在他陰晴不定的臉上，車廂內一片死寂。
希爾斯中城區，康乃馨公寓窗欞上，雨後的晨霧正被初升的太陽慢慢融化。
比清晨鬧鐘更早叫醒孔鳩的，是那陣激烈的敲門聲。
「大早上的叫喚什麼啊……」
他皺著眉頭，一邊低聲咕噥，輕輕推開那隻正咬在他胸口的小蝙蝠，撐著有些發沉的身子坐了起來。
天空中那些若隱若現的細絲源自人類，並與鐵幕相連，對他而言確實是重大發現。
但斯奎奇那死耗子不知忙什麼去了，沒回應自己的呼叫。
昨夜米娜不知是因他態度冷淡鬧脾氣，還是因懷孕而性情反覆，變著花樣折騰他。
最後竟化作蝙蝠形態，從他脖頸一路咬到動脈，貪婪地吸吮鮮血。孔鳩頸側還留著隱隱的刺痛感。
「警察！開門！」
一道冷硬的女聲穿透門板，瞬間碾碎了屋內殘存的溫存氣息。
孔鳩皺了皺眉。
警察？
難道希爾斯聯邦的查案能力，終究還是超出了他的預估？
他腦中迅速盤算，故作迷糊地問道「誰啊？」
孔鳩立刻隨手抓起一件大衣披在肩上，裝出一副倉促起身、沒睡醒的樣子，踢拉著拖鞋走向門口。
米娜也醒了，蝙蝠身軀在空中一旋，輕盈恢復人形。
孔鳩立即回頭，壓低聲音囑咐：「先別穿衣服，裝沒睡醒。」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擰開了門鎖。
門外站著兩個人。
左側是一位高個子的黑人女警，制服筆挺如刀裁，肩章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她眼神銳利如鷹，嘴唇緊抿，不帶絲毫溫度。
右側則是一位稍顯年輕的白人男警，面色凝重，手一直按在腰間的手槍套上，指節微微發白。
『這男條子看著有點緊張？』孔鳩慵懶的眼神中，注意到了發白的指尖。
「亞歷克斯·喬尼·孔？」
女警不等孔鳩開口，便遞出一張證件，聲音平板得像在讀條文。
「希爾斯警察局，例行安全檢查。昨晚六點左右，地下博物館發生重大盜竊案，嫌疑人疑似二十多歲年輕男性。我們需要確認您的行蹤。」
『地下博物館？』
孔鳩心頭一動，面上維持著茫然的模樣，心裡開始尋思起警察說辭，『聯邦對外宣稱的英雄基地……原來叫地下博物館麼？』
他低頭，似在校對證件，但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兩位警察的胸前。
胸牌，沒問題；肩章，也對得上；警號金屬警徽臂章……
【靈視】無聲展開，所有信息一覽無遺映入孔鳩眼中。
證件齊全，制式無誤。
沒錯，警察有的相關證件，這些人都有，無疑他們是警察。
只是……
太全了?
希爾斯聯邦什麼尿性，孔鳩不是不知道。
這麼標準的出示證件，這麼明顯的衣物標識……
反而不太對勁！
如果只是警察例行檢查，那反而給孔鳩打了記強心劑。
因為這說明，警察巡查，只是基層在找線索，並非真正的搜捕。
可直覺卻又隱隱扯動神經，告訴自己，似乎有哪裡不對？
孔鳩眯著眼，在將證件遞還給女警的剎那，腦中猛地掠過一絲異樣。
執法記錄儀，沒開？
【靈視】傳來的信息，執法記錄儀並未開啟。
但【靈視】卻捕捉到另一股細微的電力波動，正從對方領口某處傳來。
『針孔攝像頭嗎……』
孔鳩恍然大悟，心底冷笑。
「有幾個問題想問你，方便讓我們進去嗎？」
女警接過遞還來的徽章，語氣依舊冰冷。
「當然，警官。」
孔鳩側身讓開，同時迅速瞥了一眼臥室方向。
米娜的身影半掩在門後，正抱著手臂微微發抖，演技倒有幾分真切。
「不過，請允許我女朋友先換身衣服嗎？很快就好。」
片刻後，兩位「警察」坐在了客廳沙發上。
沙發表面還殘留著些許未擦淨的滑膩液體，在晨光下泛著微光。
估計是英帕昨天玩剩下的。
那位公子哥向來如此放縱，玩得花、玩得狠、玩得盡興，卻一大早便溜得沒影，把凌亂的現場留給孔鳩這位室友收拾。
這可不是小事，按照英帕自己的說法，有不少女明星曾試圖偷藏「小雨傘」，以圖分這位公子哥的家產。
某種程度上來說，讓孔鳩處理這些私密痕跡，這也是能證明英帕信任孔鳩，與其友情純粹的地方。
「您是說，昨晚下雨之後，您和女友從外歸來，就再未出過門，一直在一起，是嗎？」
黑人女警盯著孔鳩，語速平直卻帶著壓迫感。
旁邊的男警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筆尖划過紙面發出沙沙輕響。
「沒錯，警官。」
孔鳩咧嘴一笑，伸手摟住身旁只裹著毯子的米娜，「我想樓下的保安，還有我女朋友，都能證明。」
「但公寓登記表顯示，你們進入大樓的時間是在案發之後。」女警向前微傾，目光如釘。
「哦，是嗎？」
孔鳩笑容不變，手指卻輕輕從口袋中抽出幾張綠鈔，動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衣角，隨即悄悄推向對方。
「那可真不巧……不過，這點『理由』應該夠二位交差了吧？康乃馨這種老公寓，登記筆誤、監控失靈，不都是常有事嗎？」
兩位「警察」對視一眼。
男警沉默著伸出手，用指腹壓住紙鈔，緩緩挪到自己腿邊，收入口袋。
「希爾斯警方最近經費批的很大方吧？」
看著鈔票入兜，孔鳩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刺破空氣。
客廳忽然靜了下來。
兩人表情瞬間僵住，黑人女警察喉結動了動，聲音故作冰冷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有執法記錄儀不開機，反而用上昂貴的針孔攝像頭了。」
孔鳩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你們真是警察？」
與此同時，公寓樓下。
一輛黑色的高級轎車靜靜停在街邊陰影里。
車內，坎布雷緊盯著面前車載屏幕上傳來的實時畫面，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新鄉那位領導昨日的電話言猶在耳，嚴肅叮囑他：只需盯著這個叫亞歷克斯的年輕人，什麼事都不必做，按時匯報信息即可。
尤其最後，那蒼老的聲音極為慎重地補充道：
「絕對不要自作聰明。無論是恭維還是威脅，萬萬不可驚擾對方。明白嗎？」
但在官場，『不要自作聰明』在坎布雷耳中，是與『自己看著辦』畫等號的。
坎布雷自然聯想到了昨夜發生的入侵事件，便順水推舟派特工冒充警察，借調查之名接觸對方，試圖摸清底細。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才不到三分鐘，偽裝就被識破了？
屏幕的光映在他陰晴不定的臉上，車廂內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