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碾碎
第124章 碾碎
十二月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符紋從手背蔓延到了小臂，比之前亮了不止一倍。
十分之七。
遠處，那東西一臉防備的盯著十二月朔。
它的雙手從身側抬了起來。十根過長的手指彎著，指縫裡不斷滲出灰藍色的黏液。
它腳底的結晶殼瘋了一樣往外擴，短短几秒就把周圍的路面全部鋪滿。
突然，地面開始隆起，白霧開始收縮。
周圍的水汽開始朝著它身體匯聚，在它張開的雙臂之間凝成了一顆直徑兩米的水球。
「唰！」
水球瞬間從它的雙臂之間激射而出。
速度很快。
水球的尾部還拖著一條白色的氣化尾跡，碎岩顆粒從球體表面崩飛出來，打在兩側的建築牆面上，砸出一排彈孔。
十二月朔沒有閃，他抬起右手。
【虎】符咒。
在他的面前，彩色的光凝成了一層薄膜，從掌心向前延展，像一面豎起來的透明盾。
「轟隆！」
水球撞上了薄膜，發出了一聲悶響。
在水球接觸薄膜的間，球體內部的雙法則結構被調和之力侵入。
水和岩石從融合狀態被強行分離一水往左飛，碎岩往右崩，暗紅色的脈絡斷裂後化成一縷黑煙散掉了。
兩米直徑的水球在他面前瞬間變成了兩團廢料。
水潑在左邊的牆上，碎岩砸在右邊的路面上。
十二月朔的手沒有動。薄膜甚至沒有出現裂紋。
那東西愣了一下。
它的嘴還張著，但喉嚨里沒有再出聲。
十二月朔收回右手。
【兔】符咒。
頓時，他的身影向前激射而出。面前的白霧甚至都來不及散開。
【虎】、【牛】。
十二月朔掄起拳頭結結實實的命中了它的胸口。
與之前不同，這一拳打進去了。
拳面陷入它的胸腔，灰藍色的硬殼從接觸點開始崩裂。調和之力順著裂紋灌進它的身體內部，在其胸腔內炸開。
它的後背瞬間鼓出了一個拳頭大的包，身形也隨著大包的出現倒飛而出。
十二月朔一個箭步，立馬跟上。
廢墟里，那東西正從碎磚堆中爬起來。
它的胸口塌了一塊。灰藍色和暗紅色在凹陷處分成了兩半，中間露出一團灰色的東西—一像是沒有完全成形的內臟。
它開始修復了，灰藍色的殼開始從凹陷邊緣往中間長。
十二月朔沒給它修復完全的機會。
他邁步向前。左掌【虎】符咒，狠狠的拍在它的頭頂。
調和之力從天靈蓋灌入。
它的腦袋從正中間裂開了一條縫。
「吼。」
霎時間，那怪物發出了自它出聲以來最犀利的慘叫。
那叫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尖銳。雙頻的叫聲攪在一起，震得周圍殘存的玻璃窗全部炸碎。
十二月朔也被這聲尖嘯所波及，但他並沒有理會，乳白色的光開始在他體表浮現。
他順勢右拳跟上，狠狠得砸在了它裂開的腦袋上。
拳頭從法則分離的縫隙打了進去，頭顱兩半被衝擊力向兩邊推開。灰白色的骨質碎片飛濺出來，打在十二月朔的臉上。
隨著十二月朔的拳頭落下，眼前的怪物整個身體往後仰著砸在碎磚堆上，四肢抽搐。
頭顱裂成了兩半，灰藍色的黏液從斷裂面滲了出來，試圖把兩半頭顱粘回去。
但它還沒有死。
十二月朔見狀，蹲下身來。
他把右手按在了它裂開的胸口上。
【虎】符咒持續輸出。
它的身體在他手底下開始分解。
灰藍色和暗紅色從接觸點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兩邊退。胸口、腹部、
肩膀—一法則融合的結構像退潮一樣從它的軀體上剝離。
兩種顏色在它身上畫出了一條清晰的分界線。左半邊是灰藍色，右半邊是暗紅色。
與此同時，這怪物開始了拼命掙扎。
它的四肢拍打著地面，碎磚被它的指甲刨飛。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十二月朔沒有理，他只是看著眼前的分界線繼續擴大。
兩種法則在它體內的融合被徹底拆開了。
漸漸地，它的身體從分界線處開始裂。
像一塊布被從中間撕成兩半。
十二月朔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
眼前怪物的左半邊身體軟塌塌地攤在了地上，表面迅速脫水，皺成了一張干皮。
水之法則的本源從每一個細胞里滲出來，化成藍色的水汽飄散在空氣中。
右半邊的表面則是結出了一層灰白色的殼，像是某種石化。
大地法則的本源失去了水之法則的調和，開始不受控制地固化，把肌肉和骨頭一起封進了石殼裡。
十二月朔盯著地上的兩半殘骸看了幾秒。
沒有再生。沒有修復。
他深呼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此刻，他雙手的指關節全裂了，皮肉翻開著，骨頭露出來一小截，這是因為過量的輸出造成的。
【馬】符咒啟動。指關節的傷口開始閉合。
他抬頭環顧四周，白霧還在，但濃度明顯在下降了。
那東西死了之後，它腳底下不斷催生的結晶殼停止了生長。周圍地面上那層灰白色的殼在慢慢變暗，像失去了電源的燈管。
十二月朔沒有停留，從廢墟里走了出來。
他站在街上，白霧已經稀薄到能看見二十米外的東西了。
東邊。
他看到了一個人影正朝這邊走過來。走得不快，左腿有點拖。
虎杖。
虎杖的左臉腫了一塊，校服外套不見了，只剩一件被劃了幾道口子的黑色T
恤。他左手提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鐵管，右手搭在膝蓋上，弓著身子在喘。
他看到了十二月朔。
「————十二月。」他的聲音很啞。「那東西？」
「死了。」
虎杖愣了兩秒。他的視線從十二月朔身上移到了他身後廢墟里透出來的藍色水汽上。
然後他一屁股坐在了路邊。
「通訊呢。」十二月朔問。
虎杖從褲兜里掏出通訊器，按了幾下。
「剛才還是壞的。」他低頭看著屏幕，「現在————」
「信號恢復了。」
通訊器恢復的瞬間，裡面立刻湧進來一串嘈雜的聲音。是乙骨的聲音、釘崎的聲音、還有高專總部的值班頻道，全攪在一起。
十二月朔把通訊器調到了專用頻道。
「乙骨學長。」
對面安靜了一秒。」
，「十二月朔？你那邊什麼情況？沖繩的信號剛才全斷了。」
「繭體的活物出來了。已經處理掉了。」
「6
，「處理掉了？」
「嗯，對。」
通訊器那頭傳來乙骨和誰說話的聲音，聽不太清。
幾秒後乙骨的聲音又回來了。
「五條老師那邊出事了。」
十二月朔的手指收緊了。
「什麼事。」
「他在歐洲被兩個惡魔纏住了。地魁和嘯風，兩個一起上的。」乙骨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剛才—就在你說的那個時間點——地魁突然出了問題。它好像受了什麼反噬，氣息驟降了一大截。」
十二月朔看了一眼身後廢墟里正在消散的藍色水汽。
繭體是地魁和芭莎共同孕育的造物。
造物被殺，創造者遭到反噬。
「五條老師現在呢。
，「他抓住機會了。「乙骨的聲音里終於有了一絲鬆動，「目標轉向地魁，正在全力打殺。嘯風那邊————好像撤了。」
十二月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符紋從手背蔓延到了小臂，比之前亮了不止一倍。
十分之七。
遠處，那東西一臉防備的盯著十二月朔。
它的雙手從身側抬了起來。十根過長的手指彎著，指縫裡不斷滲出灰藍色的黏液。
它腳底的結晶殼瘋了一樣往外擴，短短几秒就把周圍的路面全部鋪滿。
突然，地面開始隆起，白霧開始收縮。
周圍的水汽開始朝著它身體匯聚，在它張開的雙臂之間凝成了一顆直徑兩米的水球。
「唰！」
水球瞬間從它的雙臂之間激射而出。
速度很快。
水球的尾部還拖著一條白色的氣化尾跡，碎岩顆粒從球體表面崩飛出來，打在兩側的建築牆面上，砸出一排彈孔。
十二月朔沒有閃，他抬起右手。
【虎】符咒。
在他的面前，彩色的光凝成了一層薄膜，從掌心向前延展，像一面豎起來的透明盾。
「轟隆！」
水球撞上了薄膜，發出了一聲悶響。
在水球接觸薄膜的間，球體內部的雙法則結構被調和之力侵入。
水和岩石從融合狀態被強行分離一水往左飛，碎岩往右崩，暗紅色的脈絡斷裂後化成一縷黑煙散掉了。
兩米直徑的水球在他面前瞬間變成了兩團廢料。
水潑在左邊的牆上，碎岩砸在右邊的路面上。
十二月朔的手沒有動。薄膜甚至沒有出現裂紋。
那東西愣了一下。
它的嘴還張著，但喉嚨里沒有再出聲。
十二月朔收回右手。
【兔】符咒。
頓時，他的身影向前激射而出。面前的白霧甚至都來不及散開。
【虎】、【牛】。
十二月朔掄起拳頭結結實實的命中了它的胸口。
與之前不同，這一拳打進去了。
拳面陷入它的胸腔，灰藍色的硬殼從接觸點開始崩裂。調和之力順著裂紋灌進它的身體內部，在其胸腔內炸開。
它的後背瞬間鼓出了一個拳頭大的包，身形也隨著大包的出現倒飛而出。
十二月朔一個箭步，立馬跟上。
廢墟里，那東西正從碎磚堆中爬起來。
它的胸口塌了一塊。灰藍色和暗紅色在凹陷處分成了兩半，中間露出一團灰色的東西—一像是沒有完全成形的內臟。
它開始修復了，灰藍色的殼開始從凹陷邊緣往中間長。
十二月朔沒給它修復完全的機會。
他邁步向前。左掌【虎】符咒，狠狠的拍在它的頭頂。
調和之力從天靈蓋灌入。
它的腦袋從正中間裂開了一條縫。
「吼。」
霎時間，那怪物發出了自它出聲以來最犀利的慘叫。
那叫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尖銳。雙頻的叫聲攪在一起，震得周圍殘存的玻璃窗全部炸碎。
十二月朔也被這聲尖嘯所波及，但他並沒有理會，乳白色的光開始在他體表浮現。
他順勢右拳跟上，狠狠得砸在了它裂開的腦袋上。
拳頭從法則分離的縫隙打了進去，頭顱兩半被衝擊力向兩邊推開。灰白色的骨質碎片飛濺出來，打在十二月朔的臉上。
隨著十二月朔的拳頭落下，眼前的怪物整個身體往後仰著砸在碎磚堆上，四肢抽搐。
頭顱裂成了兩半，灰藍色的黏液從斷裂面滲了出來，試圖把兩半頭顱粘回去。
但它還沒有死。
十二月朔見狀，蹲下身來。
他把右手按在了它裂開的胸口上。
【虎】符咒持續輸出。
它的身體在他手底下開始分解。
灰藍色和暗紅色從接觸點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兩邊退。胸口、腹部、
肩膀—一法則融合的結構像退潮一樣從它的軀體上剝離。
兩種顏色在它身上畫出了一條清晰的分界線。左半邊是灰藍色，右半邊是暗紅色。
與此同時，這怪物開始了拼命掙扎。
它的四肢拍打著地面，碎磚被它的指甲刨飛。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十二月朔沒有理，他只是看著眼前的分界線繼續擴大。
兩種法則在它體內的融合被徹底拆開了。
漸漸地，它的身體從分界線處開始裂。
像一塊布被從中間撕成兩半。
十二月朔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
眼前怪物的左半邊身體軟塌塌地攤在了地上，表面迅速脫水，皺成了一張干皮。
水之法則的本源從每一個細胞里滲出來，化成藍色的水汽飄散在空氣中。
右半邊的表面則是結出了一層灰白色的殼，像是某種石化。
大地法則的本源失去了水之法則的調和，開始不受控制地固化，把肌肉和骨頭一起封進了石殼裡。
十二月朔盯著地上的兩半殘骸看了幾秒。
沒有再生。沒有修復。
他深呼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此刻，他雙手的指關節全裂了，皮肉翻開著，骨頭露出來一小截，這是因為過量的輸出造成的。
【馬】符咒啟動。指關節的傷口開始閉合。
他抬頭環顧四周，白霧還在，但濃度明顯在下降了。
那東西死了之後，它腳底下不斷催生的結晶殼停止了生長。周圍地面上那層灰白色的殼在慢慢變暗，像失去了電源的燈管。
十二月朔沒有停留，從廢墟里走了出來。
他站在街上，白霧已經稀薄到能看見二十米外的東西了。
東邊。
他看到了一個人影正朝這邊走過來。走得不快，左腿有點拖。
虎杖。
虎杖的左臉腫了一塊，校服外套不見了，只剩一件被劃了幾道口子的黑色T
恤。他左手提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鐵管，右手搭在膝蓋上，弓著身子在喘。
他看到了十二月朔。
「————十二月。」他的聲音很啞。「那東西？」
「死了。」
虎杖愣了兩秒。他的視線從十二月朔身上移到了他身後廢墟里透出來的藍色水汽上。
然後他一屁股坐在了路邊。
「通訊呢。」十二月朔問。
虎杖從褲兜里掏出通訊器，按了幾下。
「剛才還是壞的。」他低頭看著屏幕，「現在————」
「信號恢復了。」
通訊器恢復的瞬間，裡面立刻湧進來一串嘈雜的聲音。是乙骨的聲音、釘崎的聲音、還有高專總部的值班頻道，全攪在一起。
十二月朔把通訊器調到了專用頻道。
「乙骨學長。」
對面安靜了一秒。」
，「十二月朔？你那邊什麼情況？沖繩的信號剛才全斷了。」
「繭體的活物出來了。已經處理掉了。」
「6
，「處理掉了？」
「嗯，對。」
通訊器那頭傳來乙骨和誰說話的聲音，聽不太清。
幾秒後乙骨的聲音又回來了。
「五條老師那邊出事了。」
十二月朔的手指收緊了。
「什麼事。」
「他在歐洲被兩個惡魔纏住了。地魁和嘯風，兩個一起上的。」乙骨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剛才—就在你說的那個時間點——地魁突然出了問題。它好像受了什麼反噬，氣息驟降了一大截。」
十二月朔看了一眼身後廢墟里正在消散的藍色水汽。
繭體是地魁和芭莎共同孕育的造物。
造物被殺，創造者遭到反噬。
「五條老師現在呢。
，「他抓住機會了。「乙骨的聲音里終於有了一絲鬆動，「目標轉向地魁，正在全力打殺。嘯風那邊————好像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