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活踏馬還能兼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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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分鐘後,齊雲拎著那個黑色手提箱走出黑診所。

  環顧四周,屠夫那60罪惡值在這條街上已經算是善良的人了,目光所及就踏馬沒有幾個是低於100的。

  「嘎吱——」

  一輛二手老福特停在路邊。

  齊雲彎腰看了一眼,接著便拉開車門坐上去。

  來接他的人叫布萊恩,警局同事,是原身自認為可以信任的人之一。

  那輛雪佛蘭不適合再開,手裡提著個箱子又太扎眼,尤其是在最危險的北區。

  所以他叫個人過來接一下,也順便合計合計,看能否將這位好朋友拉進伙。

  「夥計,你打擾了我的好事。」

  布萊恩正要念叨什麼,可當看見齊雲肩膀上纏的繃帶,又掃過他手裡那個顯眼的箱子,立刻換上一副關切的語氣,「你受傷了?惹上麻煩了嗎?」

  【姓名:布萊恩·羅德里格斯·馬丁內斯;

  罪惡值:300;

  罪行:1,曾經多次出賣情報給毒販,間接害死過18名警察;

  2,和局長夫人長期保持著不正當關係,每次事後都會獲得數額不等的贓款。

  3....】

  齊雲眯了眯眼睛,踏馬的,出賣兄弟,勾引大嫂?

  這種人還值得信任?

  他很想對原身說一句,你死的真不冤,就這識人能力能活這麼久真的是上帝保佑了。

  「對,惹了點小麻煩,我這裡有點東西,暫時放在你家裡幫我保管一下。」

  齊雲說著,隨手將那個裝著美金的黑色手提箱放到后座上。

  布萊恩眼神閃爍,接著臉上露出真摯笑容:「沒問題,我會替你收好,你需要的時候隨時找我取走。」

  ...

  布萊恩的住處在拉梅薩區,這裡的房租比較便宜,相對北區來說要安全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蒂華納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哪怕警察總部。

  車子停在一條狹窄的巷道里,左側那棟老舊的四層公寓就是布萊恩的住所。

  「你幫我拿上去放著吧,我受了點傷行動不便,就不上去了。」齊雲靠在座椅上,狀態看著的確不太好。

  布萊恩怔了怔,隨即點頭:「好的兄弟,我馬上下來。」

  說罷,他推門下車,從后座取下那個手提箱,快步走向自家小樓。

  齊雲眯縫著眼睛,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手裡憑空多出一把格洛克19手槍,並且還搭配了消音器,總共花費55積分。

  兌換的手槍配備了一個滿容量的彈匣。

  客廳內,布萊恩迫不及待的打開手提箱,當看見裡面那一摞摞美鈔時,他呼吸瞬間粗重,臉上露出扭曲的貪婪。

  「上帝啊,發達了!」

  箱子裡最少有五十萬美刀!

  他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布萊恩的手顫抖著,幾乎在瞬間就做出決定,今晚帶著錢跑路。

  多一秒都是對富蘭克林的不尊重。

  況且...兄弟不就是用來背叛的嗎?

  可是,他太過興奮,以至於身後傳來腳步聲都不曾察覺。

  「見過這麼多錢嗎?」森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布萊恩猛的回頭,看清來人時,他咽了咽口水,隨後迅速反應過來,臉上擠出個僵硬笑容。

  「夥計,你怎麼上來了。」

  「你別多想,我就是好奇看一眼。」

  齊雲點點頭,慢慢靠近:「嗯,理解,我當然相信你。」

  布萊恩長舒一口氣,眼神飄忽,將箱子合上:「你等我一下,我現在去把箱子藏起來。」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齊雲右手抬起的動作。

  那不是一個友善的手勢。

  「噗噗!」

  兩聲輕微的悶響,冰冷的感覺瞬間竄遍布萊恩全身。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低頭看向自己胸口。


  兩個血洞正在迅速擴大,溫熱的液體浸透了襯衫,他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湧出大口大口的血沫。

  「為...為什麼...」布萊恩用盡最後力氣,發出靈魂拷問。

  「我習慣將威脅扼殺在搖籃里。」齊雲的聲音平靜無波。

  先前在車上時,他就已經覺察到對方的異樣,這種人不給他乾死,絕對會一直惦記自己的馬內。

  「+300」的字樣飄過,積分來到了495。

  齊雲將槍插進後腰,走過去拿回箱子,便打算離開。

  至於痕跡、彈頭啥的就不必管了,這座城市每個人都有一把格洛克。

  2010年,正是墨西哥麵粉戰爭最白熱化的時期,國家的每個角落,可能隨時都有生命正在死去。

  若非那種有明確線索的命案,或是死者來自富人區,警局一般是不會下功夫調查的,哪怕死者是警察。

  因為他們收屍都忙不過來。

  而更可悲的是,不論警察是死在與毒販交火中,還是稀里糊塗死了,這種死亡在高層口中叫「日常損耗」。

  很殘忍的詞彙,但這就是最真實的現狀。

  在這片土地,死神都要加班...

  齊雲面無表情,轉身推開房門,並沒有因為剛宰了自己同事有任何心理負擔。

  大家都在社會討飯吃,最忌諱的就是這種二五仔。

  更主要的是,這傢伙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來了,這是不可原諒的。

  可是,就在他雙腳剛邁出去時,忽然停了下來!

  眉頭皺起!

  他在原地站了兩秒,一隻腳又退回屋內。

  低頭看去,在門口鞋櫃位置,隨意擺著幾雙鞋。

  除了布萊恩的幾雙舊皮鞋和運動鞋外,還有一雙不應該出現的高跟鞋,站街女常穿的那種恨天高。

  齊雲的動作凝固。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臥室的方向,房門是關著的。

  布萊恩是個光棍,屋裡哪來的高跟鞋?

  這雙高跟鞋的出現,意味著這個房子裡,可能一直有第三個人存在。

  並且對方很有可能聽見,或者看見了他剛才送布萊恩去見上帝的場景。

  雖然這個國家已經爛透了,但一個關鍵的目擊證人,仍然可能給他帶來麻煩。

  而齊雲是個害怕麻煩的人。

  他慢慢轉過身,重新將門關上,然後拔出手槍,朝著臥室走去。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臥室門把手時,似乎察覺到有什麼不妥,又將手縮了回來。

  他後退兩步,虛空中光芒一閃,商城面板再次出現。

  30秒後,他手裡多出一件硬質插板防彈衣。

  這件防彈衣花費400積分,價格是兌換AK47步槍的兩倍,不過東西質量不錯,是軍用級別的,足以抵擋7.62mm子彈。

  有些費力的穿好防彈衣後,齊雲這才舒了口氣。

  槍這玩意兒,在兇悍的毒販手裡,或者是在一個柔弱的女人手裡,其實並沒有差別;

  只要他們願意扣下扳機,都可以輕鬆帶走一條生命。

  有些沒人性的軍閥,甚至會專門訓練童子軍。

  『下次不能再這麼大意了。』齊雲心中暗自告誡。

  他站在門邊側耳傾聽了幾秒,隨即轉動門把手,用槍口慢慢頂開一條門縫,側著身子,小心沿著槍口向里窺探。

  正對著門的位置就是一張雙人床,床上躺著個女人,或者說是趴著,齊雲看不見她的臉。

  女人面朝下趴在床上,只露出凌亂的黑色長髮和穿著絲質吊帶睡裙的背部,典型的歐美身材,相當哇賽。

  她似乎睡得很沉,對齊雲的到來毫無察覺。

  齊雲站在門口,右手持槍,眯縫著眼睛,緊緊盯著床上的女人。

  他捕捉到了,那睡裙下的軀體,在微微顫抖!

  即便女人已經努力抑制,但還是被他發現了。

  他手指一點一點搭在扳機上,卻遲遲沒有扣下。


  理智告訴他,應該解決掉這個潛在威脅。

  但食指卻像被什麼東西焊住了。

  那個女人...她在發抖,就像受驚的小動物,在捕食者面前絕望地顫抖。

  她可能什麼都沒做錯。

  只是不幸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了錯誤的地點。

  就像前世在戰區見過的那些平民,只是因為家在交火區,就被流彈奪走生命...

  齊雲見過太多那樣的場景。

  說真的,他更希望剛才打開臥室房門時,裡面這個女人能開槍偷襲他,這樣他就能毫無心理負擔地反擊,清除威脅。

  就像在戰場上,面對明確持有武器的敵人,扣動扳機只是生存本能,無關善惡。

  但偏偏,她只是在那裡發抖。

  這份毫無反抗能力的恐懼,反而成了對齊雲道德底線最尖銳的拷問。

  齊雲沒有出聲,他的視線掃過女人旁邊的手包,裡面除了化妝品之外,還有一沓套套、潤滑油,以及一個心形鑰匙墜。

  鑰匙墜的背面是照片,一個小麥色皮膚的女人,和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

  他已經猜出床上這個女人的職業。

  難怪先前布萊恩會說,自己打擾了他的好事。

  長久的沉默...

  齊雲的食指從扳機緩緩移開,他退出房間,並且輕輕帶上房門。

  來到樓下,他重新坐回車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夥計,又受傷了嗎?直接來就好了,不用預約。」聽筒里傳來屠夫的嘲弄。

  齊雲沒理會他的玩笑,隨手從后座拿過一件外套穿上,開門見山道:「你認識清道夫嗎?幫我找個清道夫,要專業的。」

  「清道夫?」屠夫愣了一下,「你在開玩笑嗎?墨西哥還需要清道夫嗎?你需要的話得從美國找!」

  這回輪到齊雲愣住了,好像也是這個理哈?

  「大約多長時間能來?怎麼收費的?」

  「最近的或許在聖迭戈,費用的話...聽說在2萬到5萬刀之間。」

  一聽要5萬刀,齊雲目光又不自覺的瞥了眼斜對面4樓的窗戶,心裡暗罵一聲廢物。

  就在他準備忍痛出血,請個清道夫消除隱患時,就聽電話里傳來一陣笑聲,「嘿嘿,夥計,告訴你個秘密,其實我也可以兼職做清道夫。」

  「兼職?!」齊雲滿臉詫異,這活踏馬還能兼職?

  「是的,你沒聽錯,而且你只用付給我五百美金,保證你不會有任何後顧之憂。」屠夫聲音相當自信。

  五百美金,價格倒是還挺誘人的。

  黑市醫生兼職清道夫,好像有點說法的樣子?

  就在兩人通話時,前方樓道里走出來一個年輕女人,二十三四歲的樣子,腳上穿的鞋子,正是布萊恩家那雙恨天高。

  女人低著頭,腳步匆忙,神色慌亂。

  她左右張望了一下,便快步朝著巷道口跑去。

  齊雲見狀,當即對著電話說道:「成交!拉梅薩區,第三大街47號公寓,四樓左手邊。」

  「錢我稍晚些給你送過去。」

  「OK!二十分鐘內到。」屠夫回答得乾脆利落。

  掛斷電話,齊雲拔掉車鑰匙,推開車門下車,悄悄朝著女人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沿著街道七拐八拐後,大約走了五六分鐘,他一路尾隨女人來到另一條骯髒的背街。

  這裡的房屋低矮破敗,路面坑窪不平,隨處可見的垃圾,環境真的是堪比印度。

  看得出女人很害怕,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鑽進了一棟歪斜的三層板樓。

  她顫顫巍巍的從手包里拿出鑰匙,擰開了二樓靠近樓道的鐵門,隨後又打開了裡面那扇木門。

  女人慌張的進屋,就在她剛拉上鐵門,準備上鎖時,一雙大手猛地從門縫外伸了進來,死死抵住了即將合攏的鐵門!

  女人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尖叫!

  她下意識地想要用力關門,但女人和男人的力量終究有差距。

  「噓——別叫!」齊雲沉著臉警告。


  極度的恐懼讓女人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

  「媽媽?」

  屋裡傳來一聲稚嫩的孩童呼喊,還有摸索著下床的窸窣聲。

  「丹尼爾,別過來!」女人強忍著恐懼,回頭對著裡面喊了一句,聽得出,她的聲音明顯在顫抖。

  然後她轉回頭,用乞求的眼神看著齊雲,嘴唇哆嗦著,「求...求求你,我什麼都沒看見...我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齊雲沒有回答她,而是左右張望了一眼,隨即拉開門迅速閃身進去。

  狹小、擁擠,是他對這個「家」的第一印象。

  空氣里混雜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霉味,還有來自女人身上廉價的香水味。

  一個不到二十平米的開間,用布簾隔出了睡覺的區域,角落裡有個簡易的煤氣灶和水槽,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唯一的電器是一台老舊的破風扇,正在吱呀作響。

  一個大約五六歲、非常瘦弱的小男孩,正揉著眼睛從布簾後探出頭來,看到陌生人,立刻又害怕地縮了回去。

  齊雲皺著眉頭,將視線看向渾身顫抖的女人。

  【姓名:瑪利亞;

  罪惡值:10;

  罪行:從事非法X交易,並且沒有定期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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