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沖字的真正含義
機場出站口。
晌午時分，滾滾的烏雲壓下來，給人一種壓抑深沉之感。
剛出站的行人好奇地打量著遠處街道，那裡竟有十數記者扛著長槍短炮，圍著什麼人。
陰沉的光線下，葉沖昂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攝像頭，那銳利的視線，讓他跋扈的氣質更加地肆無忌憚。
所有的記者都張大了嘴巴看著他。
下一刻——
「我去！」
「葉沖，請問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
「你瞧不起陸釧？」
「你剛剛問的是尊重，不是瞧不起瞧得起，當然了，我也確實瞧不起他！」
「嘩——」
「牛大發了！」
「咳咳——」新浪網的一個記者在這時伸出了話筒。
「葉導，請問你是不是太狂妄了？娛樂圈本就是個階級森嚴的圈子，你這樣處處樹敵，是破罐子破摔嗎？」
「破罐子破摔？」葉沖環視一圈，語氣鏗鏘：「當然不是！恰恰相反，這是我在奮進的證明！」
「奮進？」
「糞進？」
「你少大言不慚了。」
「他的標籤得再加一條：葉沖愛吹牛！」
眾記者吵吵鬧鬧的，葉沖等了一會兒，見無人說話了，這才正經了臉色。
「你們都是各大娛樂報的記者，自然知道，我19歲就獨立完成了兩部電影。」
「這又如何？」
「如何？」葉沖眼一瞪，猛地抬手指向說話那人：「你19歲在幹嘛？」
「啊？」那人愣了下。
「上，上大學？」
「你呢！」葉沖又指向另一名記者。
「我在盛大中文網跑全勤！」
「你！」
「俺擱老家種玉米！」
「哈哈哈……」
一眾記者大笑起來，仿佛之前和葉沖的衝突不存在。
「這就對了！」
葉沖聲若洪鐘，臉色嚴肅，第一次面對媒體吐露出自己的展望：「人，要早立志！我之所以19歲就著急忙慌的拍電影，就是為了不糟蹋年華！網上對我如何評價，都影響不了我這個人，我奮鬥我的，與他們何干？至於你說的陸釧……」
葉沖鷹隼般的目光一閃，看向之前那個新浪記者：
「我不尊重陸釧，上一次已經說清楚了，我不相信普羅大眾看不出來《尋槍》是姜玟拍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他這樣糊弄觀眾，讓我們這些辛苦付出的導演怎麼想？我該尊重他麼？」
葉沖的語氣鏗鏘，說出的內容更是振聾發聵。
一時間，一眾記者都是不知道怎麼接話好，愣在了原地。
但葉沖還沒完……
他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慢慢從激動中脫離出來。
「你們知道『沖』字的含義麼？」
一眾記者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又要說什麼大道理。
葉沖也不管眾人的表情，自顧自地講著。
「沖，衝鋒，衝刺，衝破！代表著一往無前，它的作用，就是時刻提醒我：不要停下腳步，不要停下腳步！」
「有人曾對我說過，年輕人，不要太囂張，但我一想起我的名字，我就一甩衣袖回懟他，你們知道當時我怎麼說的嗎？」
「怎麼說的？」
「罵他？」
「修理他？」
一群記者早已放下了話筒，甚至人群後的攝影師都忍不住向前擠了擠。
葉沖身後的陳止希長舒一口氣。
本想著萬一爆發衝突，自己就拉著葉沖跑，沒想到……
這原本的黑料澄清現場，被葉沖三兩句變為了大型演講會？
是不是有點假啊？
「我說……」鏡頭下，葉沖高昂著頭顱，銳氣四射，像極了得勝的雄雞。
什麼公關，我確實不會，但我嘴皮子利索！
「我說，年輕人不囂張還是年輕人麼？」
「嚯——」
「年輕人有才，老人不就該退位讓賢麼？」
「厲害啊！」
「年輕人走南闖北，沒有衝勁兒，還特麼怎麼成功？」
「沒毛病！」
「所以啊……」葉沖環顧一圈，望著明顯代入情緒的眾記者，他豎起了一根手指：
「什麼『無才無德，不尊前輩』，不過是一群老東西，躺在自己的功勞簿里，眼紅年輕人才能從而編纂的藉口罷了！」
「沒錯！」
一眾記者齊齊點頭，葉沖豎起的手指也順勢指向了鏡頭：
「那你們就來，緋聞、抹黑、造謠，隨你們便！我是葉沖，這名字的含義，使我天生就低不下頭！我葉沖，永遠不會停下腳步！」
「啪啪啪……」
現場響起一陣掌聲，後排的攝影師兩手沒空，只得大聲叫起了好！
陳止希眼神閃爍著，視線在一眾記者臉上掃過，細細地觀察著他們表情。
「謝謝，今天的採訪就到這裡。希姐……」
「昂！」陳止希兩步來到他身邊。
葉沖微笑著一指眾記者：「今天朋友們早早地就等在這裡，肯定很辛苦了，咱們反正剩餘了兩三萬塊錢，不如派給大家做辛苦費。」
「可以！」
陳止希笑呵呵的答應下來，轉頭和蘭製片對了對眼色，後者立馬瞭然，招呼著眾記者去領錢。
「陳製片，真客氣啊！」
「葉導，謝謝啦。」
「蘭，蘭製片您辛苦了。」
有錢不領是傻蛋，做記者的，就是要放開底線，擁抱潛規則。
……
半小時後，回工作室的小粉馬里。
葉沖坐在後排，蘭盛則是在副駕。
陳止希用後視鏡掃了葉沖一眼，率先打破沉默：「剛剛的記者，都是配合著你來的，畢竟，你說的每一個字，他們都能在事後做文章。」
葉沖關上新買的摩托羅拉，眼神幽幽的看向車外風景。
「我知道。」
「那你還……還把自己打成老一輩導演的對立面？」
葉沖面無表情，抬手伸進褲兜里掏了掏，拿出香菸和火柴，點上一根後，抬手遞到陳止希嘴邊。
陳止希偏頭咬住菸嘴，柳眉蹙得緊緊的：「說啊？」
「你覺得我們還有退路嗎？」
「嗯？」
葉沖也給老蘭派了根煙，接著坐回后座，深深地吸了口。
「要想崛起，慢慢拍片太慢了，我一年能拍幾部商業片和文藝片？蹭熱度、搞對立，能快速把我的地位提到老人的位置，然後再用成績說話。」
蘭製片一手夾著煙，伸到窗外抖了抖：「先上車，再補票！」
「對咯。」
葉沖滿眼讚賞，這位老製片，不僅業務能力強，活也活的通透：「而這樣極端的做法後果便是：回不了頭，正如我採訪時說的，必須一直戰鬥！」
「一直戰鬥……」陳止希喃喃自語。
少頃後，她輕輕一笑，眉眼漸漸舒展開來。
「沖弟，你這說的，姐姐我都激動了！真想看看，當我們成長為龐然大物時，那些人是什麼表情！」
伴隨著陳止希話語落下，車輛緩緩停靠在飛葉工作室大樓下。
葉沖關上車門，抬頭望著三樓那隻小黑貓，自信一笑。
「會有那一天的！」
晌午時分，滾滾的烏雲壓下來，給人一種壓抑深沉之感。
剛出站的行人好奇地打量著遠處街道，那裡竟有十數記者扛著長槍短炮，圍著什麼人。
陰沉的光線下，葉沖昂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攝像頭，那銳利的視線，讓他跋扈的氣質更加地肆無忌憚。
所有的記者都張大了嘴巴看著他。
下一刻——
「我去！」
「葉沖，請問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
「你瞧不起陸釧？」
「你剛剛問的是尊重，不是瞧不起瞧得起，當然了，我也確實瞧不起他！」
「嘩——」
「牛大發了！」
「咳咳——」新浪網的一個記者在這時伸出了話筒。
「葉導，請問你是不是太狂妄了？娛樂圈本就是個階級森嚴的圈子，你這樣處處樹敵，是破罐子破摔嗎？」
「破罐子破摔？」葉沖環視一圈，語氣鏗鏘：「當然不是！恰恰相反，這是我在奮進的證明！」
「奮進？」
「糞進？」
「你少大言不慚了。」
「他的標籤得再加一條：葉沖愛吹牛！」
眾記者吵吵鬧鬧的，葉沖等了一會兒，見無人說話了，這才正經了臉色。
「你們都是各大娛樂報的記者，自然知道，我19歲就獨立完成了兩部電影。」
「這又如何？」
「如何？」葉沖眼一瞪，猛地抬手指向說話那人：「你19歲在幹嘛？」
「啊？」那人愣了下。
「上，上大學？」
「你呢！」葉沖又指向另一名記者。
「我在盛大中文網跑全勤！」
「你！」
「俺擱老家種玉米！」
「哈哈哈……」
一眾記者大笑起來，仿佛之前和葉沖的衝突不存在。
「這就對了！」
葉沖聲若洪鐘，臉色嚴肅，第一次面對媒體吐露出自己的展望：「人，要早立志！我之所以19歲就著急忙慌的拍電影，就是為了不糟蹋年華！網上對我如何評價，都影響不了我這個人，我奮鬥我的，與他們何干？至於你說的陸釧……」
葉沖鷹隼般的目光一閃，看向之前那個新浪記者：
「我不尊重陸釧，上一次已經說清楚了，我不相信普羅大眾看不出來《尋槍》是姜玟拍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他這樣糊弄觀眾，讓我們這些辛苦付出的導演怎麼想？我該尊重他麼？」
葉沖的語氣鏗鏘，說出的內容更是振聾發聵。
一時間，一眾記者都是不知道怎麼接話好，愣在了原地。
但葉沖還沒完……
他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慢慢從激動中脫離出來。
「你們知道『沖』字的含義麼？」
一眾記者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又要說什麼大道理。
葉沖也不管眾人的表情，自顧自地講著。
「沖，衝鋒，衝刺，衝破！代表著一往無前，它的作用，就是時刻提醒我：不要停下腳步，不要停下腳步！」
「有人曾對我說過，年輕人，不要太囂張，但我一想起我的名字，我就一甩衣袖回懟他，你們知道當時我怎麼說的嗎？」
「怎麼說的？」
「罵他？」
「修理他？」
一群記者早已放下了話筒，甚至人群後的攝影師都忍不住向前擠了擠。
葉沖身後的陳止希長舒一口氣。
本想著萬一爆發衝突，自己就拉著葉沖跑，沒想到……
這原本的黑料澄清現場，被葉沖三兩句變為了大型演講會？
是不是有點假啊？
「我說……」鏡頭下，葉沖高昂著頭顱，銳氣四射，像極了得勝的雄雞。
什麼公關，我確實不會，但我嘴皮子利索！
「我說，年輕人不囂張還是年輕人麼？」
「嚯——」
「年輕人有才，老人不就該退位讓賢麼？」
「厲害啊！」
「年輕人走南闖北，沒有衝勁兒，還特麼怎麼成功？」
「沒毛病！」
「所以啊……」葉沖環顧一圈，望著明顯代入情緒的眾記者，他豎起了一根手指：
「什麼『無才無德，不尊前輩』，不過是一群老東西，躺在自己的功勞簿里，眼紅年輕人才能從而編纂的藉口罷了！」
「沒錯！」
一眾記者齊齊點頭，葉沖豎起的手指也順勢指向了鏡頭：
「那你們就來，緋聞、抹黑、造謠，隨你們便！我是葉沖，這名字的含義，使我天生就低不下頭！我葉沖，永遠不會停下腳步！」
「啪啪啪……」
現場響起一陣掌聲，後排的攝影師兩手沒空，只得大聲叫起了好！
陳止希眼神閃爍著，視線在一眾記者臉上掃過，細細地觀察著他們表情。
「謝謝，今天的採訪就到這裡。希姐……」
「昂！」陳止希兩步來到他身邊。
葉沖微笑著一指眾記者：「今天朋友們早早地就等在這裡，肯定很辛苦了，咱們反正剩餘了兩三萬塊錢，不如派給大家做辛苦費。」
「可以！」
陳止希笑呵呵的答應下來，轉頭和蘭製片對了對眼色，後者立馬瞭然，招呼著眾記者去領錢。
「陳製片，真客氣啊！」
「葉導，謝謝啦。」
「蘭，蘭製片您辛苦了。」
有錢不領是傻蛋，做記者的，就是要放開底線，擁抱潛規則。
……
半小時後，回工作室的小粉馬里。
葉沖坐在後排，蘭盛則是在副駕。
陳止希用後視鏡掃了葉沖一眼，率先打破沉默：「剛剛的記者，都是配合著你來的，畢竟，你說的每一個字，他們都能在事後做文章。」
葉沖關上新買的摩托羅拉，眼神幽幽的看向車外風景。
「我知道。」
「那你還……還把自己打成老一輩導演的對立面？」
葉沖面無表情，抬手伸進褲兜里掏了掏，拿出香菸和火柴，點上一根後，抬手遞到陳止希嘴邊。
陳止希偏頭咬住菸嘴，柳眉蹙得緊緊的：「說啊？」
「你覺得我們還有退路嗎？」
「嗯？」
葉沖也給老蘭派了根煙，接著坐回后座，深深地吸了口。
「要想崛起，慢慢拍片太慢了，我一年能拍幾部商業片和文藝片？蹭熱度、搞對立，能快速把我的地位提到老人的位置，然後再用成績說話。」
蘭製片一手夾著煙，伸到窗外抖了抖：「先上車，再補票！」
「對咯。」
葉沖滿眼讚賞，這位老製片，不僅業務能力強，活也活的通透：「而這樣極端的做法後果便是：回不了頭，正如我採訪時說的，必須一直戰鬥！」
「一直戰鬥……」陳止希喃喃自語。
少頃後，她輕輕一笑，眉眼漸漸舒展開來。
「沖弟，你這說的，姐姐我都激動了！真想看看，當我們成長為龐然大物時，那些人是什麼表情！」
伴隨著陳止希話語落下，車輛緩緩停靠在飛葉工作室大樓下。
葉沖關上車門，抬頭望著三樓那隻小黑貓，自信一笑。
「會有那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