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殺青宴，針鋒相對
晚上十點半。
平日這時段，黔香閣早該閉店的，今夜是情況特殊，是那個拍電影的大導演來吃殺青飯了。
打開飯店大門，寬敞的大堂里燈火通明，葉沖告別藝菲，和蘭製片一起來到老闆面前。
「譚老闆！」
「蘭製片，你好你好。」
禿頭的譚老闆轉向葉沖：「這位是？」
「譚總，久仰，我逗是《無名之輩》導演，葉蔥。」
「嚯！導演會嗦貴州話也？」
「是重慶話。」葉沖握著譚老闆大手搖了搖。
「雲貴川渝一家親，我們算是半個親戚嘛！」
「哈哈哈……」
三個人齊齊笑了起來，笑著笑著譚老闆面色一改。
「但我實際上是浙江人。」
對面二人笑容一滯，葉沖反應很快，再次搖起了譚老闆大手：「浙江人蠻好，浙江人性子直坦坦！」
「哈哈哈哈，開個小玩笑。」
譚老闆拍拍二人肩膀，臉上的笑容十分爽朗。
「今天大家放開了吃，都是精品黔菜，別給我省錢！」
「那就謝謝譚總，祝譚總生意節節高升！」
「吃好喝好！」
等譚老闆轉身走了，二人對視一眼，齊齊鬆了口氣。
「這項目，你是怎麼談妥的？」
「說來話長。」
蘭盛捧著保溫杯，一邊往主桌上走，一邊和葉沖小聲交流。
「前天，我找到他談殺青宴，本來都談妥了，誰知道他自己主動詢問能不能冠名GG，我心道還有這種好事兒，當場就答應下來了，這不，這頓殺青宴也免單了。」
「牛……」葉沖豎起了大拇哥。
蘭盛這老傢伙，有時確實斤斤計較了些，但業務能力絕對沒話說。
「所以這譚老闆真是浙江人？」
「這誰知道，那你真會浙江話？」
「我會個雞毛，一句糊弄的方言，換十萬冠名GG費，誰特麼不香迷糊了？」
「那也是，哈哈哈。」
就在二人小聲交流時，收拾好東西的劇組成員開始紛紛進場。
大堂里，十張圓桌上已擺滿冷盤，貴州特色滷菜的香味讓人食慾大開，但一看那豬耳朵上鮮紅的小米椒，又下意識地望而卻步。
這次殺青宴，葉沖也沒安排位置，劇組成員勾肩搭背，按照各自相熟的小團體坐在一桌。
「塗哥，今天你可逃不過了吧，前天你就拒了我的局。」
「小芳，嘿嘿，今晚多喝點，反正明天的火車。」
「喲，程製片，今兒來挺早啊！」
洋洋灑灑一百人坐上了桌。
小紅目光戚戚，悄悄看向主桌上那人，又看向聯袂走來的藝菲三人，心中一陣苦悶。
主桌上，葉沖左邊是陳止希，右邊卻空著的，看到藝菲三人，他禮貌性地站起了身。
「藝菲、劉阿姨、陳叔。」
藝菲眨眨大眼睛，腳剛一動，就被劉母一把拉住。
她本想挨著葉沖坐，卻被強行按在了劉母與陳進飛之間的位置。
葉沖對面，劉曉莉正襟危坐，嘴邊始終掛著僵硬的淺笑。
「葉沖，你也坐，這是你的殺青宴，我們不能喧賓奪主。」
葉沖嘴角一扯，扯出個禮貌的微笑。
陳進飛則是板著臉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他舉止優雅的一挽袖口，又抬手掃了掃座椅上的空氣，不經意間露出了手腕上的勞力士。
忒！真特麼俗氣！
勞力士值幾個錢，比得上小豬佩奇麼？
葉沖懶得再看他，率先舉起酒杯，聲若洪鐘：「大家！靜一靜！」
吵鬧聲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全場視線集中過來。
「《無名之輩》順利殺青，離不開各位的辛苦付出！葉沖是第一次拉扯劇組，願意跟我混的，咱也不多說，工資條是最好的證明！這第一杯，敬大家！」
「好！！！」
「啪啪啪！」
塗大永遠是葉沖的第一響應者。
「葉導局氣！」
「葉導來一個！」
吵鬧聲很快沸反盈天。
葉沖也沒掃興，仰頭一口將手中茅子咽下，又倒轉杯子，讓眾人看了看。
「局氣！」
「痛快！」
「葉導，再來一個吧？」
「塗大你個比崽子，你想整死我上位直說！」
「哈哈哈……」
「這第二杯！」葉沖抬手讓眾人看向前台。
「敬我們的譚總，這殺青宴譚總說了，隨便造！但是，不准偷摸帶走啊，人譚總茅子也就那麼幾箱。」
「哈哈哈……」譚總也是個爽快人，他舉起雙手，大嘴一張就是語出驚人。
「隨便吃，打包帶走也沒問題！」
「譚總豪氣！」
「敬譚總！」
「敬譚總！」
全劇組人齊齊舉杯，給譚老闆哄得閉不上嘴，估計晚上做夢都得笑醒。
「行了，吃吧喝吧！」
葉沖坐下來，臉上浮出一層淺淺的紅暈。
酒量趕不上前世了啊，兩小杯就熱起來了。
對面的藝菲夾了塊豆花鱸魚餵進嘴裡，眼睛亮晶晶的，又反覆吃了幾口，這才抬眼看向葉沖。
準確的說是葉沖的玻璃酒杯。
葉沖也是看到她眼神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要不來嘗嘗？」
藝菲眼前一亮：「好呀好呀！」
「茜茜！」
「茜茜！」
兩道聲音響起，一人瞪著茜茜，一人板著臉看向葉沖。
主桌上的氣氛驟然奇怪起來。
陳止希勾著嘴角，埋頭苦幹一碗烏雞湯，蘭製片幾位製片也是埋頭吃飯，眼帘都不想抬一下（葉沖是兼任監製）。
葉沖依舊是那副模樣，眯眯眼，微笑唇。
「茜茜！跟我來一下！」
劉母起身就走，藝菲張著嘴呆了片刻，只得瞪了眼葉沖後起身，跟上了母親的步伐。
「呵呵呵……」
陳進飛這時也微笑著站起來，抬手抱拳連連道歉。
「抱歉了，各位，一些『家事』，我們稍微離開下。」
臨走他還有意地瞥了葉沖一眼。
「沖弟？不追出去？」
葉沖自顧自地倒上一杯酒，一飲而盡。
「我追雞毛追，人家都說了是家事兒！」
陳止希點了點頭，她顯然也是看出了席間的貓膩，但她覺得更難的是那個女孩兒。
這就像一個幼稚的過家家遊戲，一方是親屬，一方是『好朋友』，劉藝菲被夾在中間，選誰都不得勁。
「葉導！」
就在這時，一道粗獷的聲音闖進眾人耳朵里。
譚老闆兩步來到葉沖身後，向他耳語著什麼，接著葉沖眉頭一皺，起身跟著譚老闆離開了。
一樓監控室，葉沖打了個酒嗝兒，抬眼看向后街的一道監控。
裡面正是藝菲三人。
「譚總，這有點……」
譚老闆知道他想說啥，解釋道：「我這監控是為了防小偷的，看不看隨你，畢竟我是見他們在談論你，我才通知你的。」
葉沖點了點頭：「能調出聲音麼？」
「能。」
監控小哥操作了一番，飯店后街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葉沖他家就是個暴發戶，上樑不正下樑歪！你整日和他廝混成何體統？難不成，你忘記你的演員夢了麼？」
平日這時段，黔香閣早該閉店的，今夜是情況特殊，是那個拍電影的大導演來吃殺青飯了。
打開飯店大門，寬敞的大堂里燈火通明，葉沖告別藝菲，和蘭製片一起來到老闆面前。
「譚老闆！」
「蘭製片，你好你好。」
禿頭的譚老闆轉向葉沖：「這位是？」
「譚總，久仰，我逗是《無名之輩》導演，葉蔥。」
「嚯！導演會嗦貴州話也？」
「是重慶話。」葉沖握著譚老闆大手搖了搖。
「雲貴川渝一家親，我們算是半個親戚嘛！」
「哈哈哈……」
三個人齊齊笑了起來，笑著笑著譚老闆面色一改。
「但我實際上是浙江人。」
對面二人笑容一滯，葉沖反應很快，再次搖起了譚老闆大手：「浙江人蠻好，浙江人性子直坦坦！」
「哈哈哈哈，開個小玩笑。」
譚老闆拍拍二人肩膀，臉上的笑容十分爽朗。
「今天大家放開了吃，都是精品黔菜，別給我省錢！」
「那就謝謝譚總，祝譚總生意節節高升！」
「吃好喝好！」
等譚老闆轉身走了，二人對視一眼，齊齊鬆了口氣。
「這項目，你是怎麼談妥的？」
「說來話長。」
蘭盛捧著保溫杯，一邊往主桌上走，一邊和葉沖小聲交流。
「前天，我找到他談殺青宴，本來都談妥了，誰知道他自己主動詢問能不能冠名GG，我心道還有這種好事兒，當場就答應下來了，這不，這頓殺青宴也免單了。」
「牛……」葉沖豎起了大拇哥。
蘭盛這老傢伙，有時確實斤斤計較了些，但業務能力絕對沒話說。
「所以這譚老闆真是浙江人？」
「這誰知道，那你真會浙江話？」
「我會個雞毛，一句糊弄的方言，換十萬冠名GG費，誰特麼不香迷糊了？」
「那也是，哈哈哈。」
就在二人小聲交流時，收拾好東西的劇組成員開始紛紛進場。
大堂里，十張圓桌上已擺滿冷盤，貴州特色滷菜的香味讓人食慾大開，但一看那豬耳朵上鮮紅的小米椒，又下意識地望而卻步。
這次殺青宴，葉沖也沒安排位置，劇組成員勾肩搭背，按照各自相熟的小團體坐在一桌。
「塗哥，今天你可逃不過了吧，前天你就拒了我的局。」
「小芳，嘿嘿，今晚多喝點，反正明天的火車。」
「喲，程製片，今兒來挺早啊！」
洋洋灑灑一百人坐上了桌。
小紅目光戚戚，悄悄看向主桌上那人，又看向聯袂走來的藝菲三人，心中一陣苦悶。
主桌上，葉沖左邊是陳止希，右邊卻空著的，看到藝菲三人，他禮貌性地站起了身。
「藝菲、劉阿姨、陳叔。」
藝菲眨眨大眼睛，腳剛一動，就被劉母一把拉住。
她本想挨著葉沖坐，卻被強行按在了劉母與陳進飛之間的位置。
葉沖對面，劉曉莉正襟危坐，嘴邊始終掛著僵硬的淺笑。
「葉沖，你也坐，這是你的殺青宴，我們不能喧賓奪主。」
葉沖嘴角一扯，扯出個禮貌的微笑。
陳進飛則是板著臉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他舉止優雅的一挽袖口，又抬手掃了掃座椅上的空氣，不經意間露出了手腕上的勞力士。
忒！真特麼俗氣！
勞力士值幾個錢，比得上小豬佩奇麼？
葉沖懶得再看他，率先舉起酒杯，聲若洪鐘：「大家！靜一靜！」
吵鬧聲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全場視線集中過來。
「《無名之輩》順利殺青，離不開各位的辛苦付出！葉沖是第一次拉扯劇組，願意跟我混的，咱也不多說，工資條是最好的證明！這第一杯，敬大家！」
「好！！！」
「啪啪啪！」
塗大永遠是葉沖的第一響應者。
「葉導局氣！」
「葉導來一個！」
吵鬧聲很快沸反盈天。
葉沖也沒掃興，仰頭一口將手中茅子咽下，又倒轉杯子，讓眾人看了看。
「局氣！」
「痛快！」
「葉導，再來一個吧？」
「塗大你個比崽子，你想整死我上位直說！」
「哈哈哈……」
「這第二杯！」葉沖抬手讓眾人看向前台。
「敬我們的譚總，這殺青宴譚總說了，隨便造！但是，不准偷摸帶走啊，人譚總茅子也就那麼幾箱。」
「哈哈哈……」譚總也是個爽快人，他舉起雙手，大嘴一張就是語出驚人。
「隨便吃，打包帶走也沒問題！」
「譚總豪氣！」
「敬譚總！」
「敬譚總！」
全劇組人齊齊舉杯，給譚老闆哄得閉不上嘴，估計晚上做夢都得笑醒。
「行了，吃吧喝吧！」
葉沖坐下來，臉上浮出一層淺淺的紅暈。
酒量趕不上前世了啊，兩小杯就熱起來了。
對面的藝菲夾了塊豆花鱸魚餵進嘴裡，眼睛亮晶晶的，又反覆吃了幾口，這才抬眼看向葉沖。
準確的說是葉沖的玻璃酒杯。
葉沖也是看到她眼神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要不來嘗嘗？」
藝菲眼前一亮：「好呀好呀！」
「茜茜！」
「茜茜！」
兩道聲音響起，一人瞪著茜茜，一人板著臉看向葉沖。
主桌上的氣氛驟然奇怪起來。
陳止希勾著嘴角，埋頭苦幹一碗烏雞湯，蘭製片幾位製片也是埋頭吃飯，眼帘都不想抬一下（葉沖是兼任監製）。
葉沖依舊是那副模樣，眯眯眼，微笑唇。
「茜茜！跟我來一下！」
劉母起身就走，藝菲張著嘴呆了片刻，只得瞪了眼葉沖後起身，跟上了母親的步伐。
「呵呵呵……」
陳進飛這時也微笑著站起來，抬手抱拳連連道歉。
「抱歉了，各位，一些『家事』，我們稍微離開下。」
臨走他還有意地瞥了葉沖一眼。
「沖弟？不追出去？」
葉沖自顧自地倒上一杯酒，一飲而盡。
「我追雞毛追，人家都說了是家事兒！」
陳止希點了點頭，她顯然也是看出了席間的貓膩，但她覺得更難的是那個女孩兒。
這就像一個幼稚的過家家遊戲，一方是親屬，一方是『好朋友』，劉藝菲被夾在中間，選誰都不得勁。
「葉導！」
就在這時，一道粗獷的聲音闖進眾人耳朵里。
譚老闆兩步來到葉沖身後，向他耳語著什麼，接著葉沖眉頭一皺，起身跟著譚老闆離開了。
一樓監控室，葉沖打了個酒嗝兒，抬眼看向后街的一道監控。
裡面正是藝菲三人。
「譚總，這有點……」
譚老闆知道他想說啥，解釋道：「我這監控是為了防小偷的，看不看隨你，畢竟我是見他們在談論你，我才通知你的。」
葉沖點了點頭：「能調出聲音麼？」
「能。」
監控小哥操作了一番，飯店后街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葉沖他家就是個暴發戶，上樑不正下樑歪！你整日和他廝混成何體統？難不成，你忘記你的演員夢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