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陰暗的角落
次日，清晨的陽光邁過窗沿，射到葉沖臉上。
後者迷迷瞪瞪的睜開眼，腦中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晚的最後一根煙。
昨天晚上，希姐說什麼來著？
昨晚睡得本就晚，加上他感冒剛好，又遭遇了一堆事件，整得他整晚都睡不踏實。
起身刷牙，洗臉，直到來到片場，他還有些恍惚。
西山大橋附近一棟寫字樓。
塗大給設備搬到了這裡，晚上又要回到西山大橋上。
白天的戲份不多，劇組成員說說笑笑的很是輕鬆。
葉沖先是去二樓取景地瞅了眼，見沒什麼問題了，這才板著臉走到三樓。
來到自己座位上，第一時間就點上根香菸。
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不過沒關係，發呆也是正經事。
「查看資產。」
【華娛正經先生系統提醒：】
【您目前資產為：演技卡（D）X12，演技卡（C）X5，演技卡（B）X1，導演卡（D）X1，導演卡（C）X1；】
【目前商城餘額：7500紳士幣】
一個月的功夫總算沒白費，話說昨晚小紅的誘惑，只價值400紳士幣麼？
葉沖無奈一嘆，要不是每天早上小小葉都要鬧騰一番，他都快以為自己不舉了！
至於演技卡B，這個從陳建斌身上提取的，唯一一張一線演員演技卡，最好是用在封神的鏡頭上。
《無名之輩》這種劇情片，還真沒什麼用得到的地方。
今年不出意外是兩部片子了，電視劇是當下最穩妥的掙錢方式，明年的計劃得提前安排，可以一部電影，一部電視。
「打開商城。」
【文娛商城開啟】
藍色的商城再次浮現眼前，沖獎卡這樣的神器他看都不看一眼，根本買不起。
電影的話，都準備先憑記憶去搶註冊了，那也不急。
「《我團》，《士兵突擊》？」
這兩部電視都是軍旅題材，如果拿下的話：加上《亮劍》珠玉在前，一定會大爆的！
「一部五千紳士幣倒也不貴。」
葉沖腦中思考著方案，一邊拿出火柴點上了一根煙，壓根兒沒注意一個人影正朝著自己走來。
「剩下的兩千五……」
突地，葉沖眼神一滯。
「這一部，竟然能在商城裡？還是全版權，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鼻子中傳來一股清新的洗髮水味兒，眼前一隻透白的小手搖來搖去。
葉沖搖搖頭，眼神開始定焦。
在他面前，神仙姐姐劉藝菲，正背著手，彎著腰，俏生生的看著自己。
「來，來了？」他趕緊將煙扔地上，順勢踩了兩腳。
「嗯！」藝菲甜甜一笑，好像忘記了昨晚的不愉快，也沒提他抽菸的事兒。
今日穿搭依舊是衛衣加牛仔的裝扮，她勾著小腿，腳尖在地面上輕點了兩下，一雙丹鳳眼裡滿是雀躍。
「嗯，我一會兒就要去上妝，你是導演，有什麼要指導我的麼？」
葉沖眼前一亮。
如今倒是真的醒神了。
「有啊，來來來。」
他抬手就要拍一拍藝菲的肩頭，後者卻神色一驚，起身躲開了他的大手。
「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
「你幹嘛？」
她又抱起了胸，銳利的雙眼審視著葉沖。
「我鼓勵一下你而已，拍肩頭不成我們換個方式，握手，總行了吧？」
「鼓勵？」
「對，我的股道！你去問問其他演員就知道了，來自導演的真誠鼓勵，能讓他們超常發揮！」
「什麼有的沒的！」
二人僵持著。
看著葉沖真摯的眼神，藝菲沉吟了片刻，還是伸出了手。
【演技卡D使用成功】
「去上妝吧，簡單化一下就行，最重要的是衣服。」
說完葉沖就沒再看她，低頭檢查起了監控器。
今天，怎麼這么正經？
藝菲收回手，狐疑地打量著老同學。
葉沖這個人，本就是一副標準臉，氣質和尊龍有三分相似，他一旦正經起來，是真的能給人一種壓迫感的。
反而不習慣了，本小姐刻意沒提昨晚的事兒，寬宏大量的原諒了你，沒想到你放倒給我演上了？
「哼——」
「？」
藝菲踢了踢地上的菸頭，一步三回頭的走下樓去。
二十分鐘後。
「《無名之輩》第51場，第一鏡，第一次，action！」
隨著塗大的拍板，客串的戲份正式拉開帷幕。
二樓一間會議室里，一面牆掛上了塊三米方圓的綠幕，綠幕前是一張主持人桌。
劉藝菲此時換上了一身職場裝，上身藍色襯衫，下身黑色修身西褲，她挽起了頭髮，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在她面前，兩台攝影機對準了她，兩旁的燈光則是略顯晃眼。
不知怎的，她總覺著今天的狀態好得不得了。
深吸了一口氣，她一手放在台本上，一手自然放於胸前，靈動的丹鳳眼朝著鏡頭看去。
「歡迎收看本土最紅新聞節目旮旮旯旯！」
「相信大家都聽說了，前兩日搶劫手機店的事件，據前日警方通報……」
沒錯，她客串的是新聞主持人，而且戲份台詞還挺多的。
另一邊，三樓監視器前，不知何時，劉母來到了葉沖身後。
二人沒有交流，劉母只是靜靜地看著鏡頭中的女兒。
演的真不錯啊，寶貝。
我寶貝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劉母瞥了眼葉沖，見他盯著屏幕目不轉睛，也不知道是在看人還是看戲份。
「咔——這段不行！」
劉母念頭剛剛落下，葉沖放下對講機便起了身，接著抬腳就往樓下走。
她趕緊跟上他的步伐。
二人來到片場中心時，藝菲正在補妝。
葉衝來到她身前，抬手就點了她腦門一下。
【演技卡（D）使用成功】
「誒誒誒！」
劉母皺起眉頭，趕緊上前拉開他。
葉沖卻沒理她，微笑著看向劉藝菲。
「老同學，前半段演的還不錯，就是詞兒背的不好。」
藝菲老臉一紅，眉毛皺成了八字，正想發飆，餘光掃到周圍的人群，又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煩人，現場人這麼多，你也不知道給我留點面子的！
「咳咳！」
她咳嗽一聲，但葉沖充耳不聞。
「咳咳！」
「別咳了，雖然是後期配音，但你總得對口型吧，記得別再忘詞兒了啊！」
「你！」
葉沖忽視掉她的眼神，沖她挑了挑眉，沒再多說，轉身就走。
劉母則是左右看看，無聲無息地退到一旁。
這個葉沖，和茜茜這麼親昵麼？
什麼時候的事兒？
葉沖回到三樓，坐回了監視器前。
其實不是忘詞的事兒，是演技卡到時間了，前後差別太大，藝菲有點沒收住。
「呲——劉藝菲女士，牙花子收一收，別再漏出來了，啊！」
「哈哈哈哈……」
「討厭！」
藝菲死死地盯著攝像頭，要不是還要拍戲，她恨不得立馬就上樓錘死葉沖。
煩人兒，老是給我起些稀奇古怪的外號。
不過……
藝菲嘴角輕輕一勾，一抹淺笑如夏荷般綻放。
不過，他賤賤的樣子，比之前好多了……
就在《無名之輩》劇組緊鑼密鼓拍攝的時候，另一部與它相關聯的電影已經完成了製作。
上午十一點，華藝大樓。
三樓放映廳，隨著影院燈光的亮起，一行幾人拍著巴掌站起了身。
「陸導的水平，我一直都是相信的，真是部感人的片子。」
陸釧小眼睛滴溜溜的轉，主動伸手和小王總握了握。
「小王總，你之前承諾我的事。」
小王輕咳一聲，視線轉到一旁的製片，後者立馬點點頭退去。
「陸導，請。」
「請。」
二人轉移到六樓辦公室里。
兩杯上好龍井端上桌，小王總這才扯開話頭。
「你的事，大哥還在考量。」
「考量？考量什麼！」
陸釧伸出兩指，在楠木茶几上點得哆哆作響：「他都噁心到我頭上了，還考量？」
眼見小王總還是一副抿茶思索的神色，陸釧長出一口氣，也端起了茶杯。
「這次，《可可西里》會去東京走一趟，金馬和金雞也會去。」
「嗯……」小王總依舊拿捏著腔調，翹著二郎腿不表態度。
「……」
陸釧知道不拿出點真東西，這老小子是不肯幫忙的。
「王晶花那裡，我讓父親去勸勸，勸得回來多少明星我不敢保證！」
小王總這才笑著點點頭，端起龍井和他碰了碰杯。
「那就有勞陸老先生，王忠雷感激不盡。」
陸釧迫不及待地飲下茶水，急忙追問道：「那葉狗那件事。」
「那葉沖，沒什麼後台，只是和中影扯上了一點關係，又是個北電導演，封殺就算了，我們……」
「這怎麼行呢！」
「誒，誒，別急。」小王總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小王總站起身，緩步來到落地窗前。
看著街道上走動的小螞蟻，他一聲嗤笑：「那傢伙，有個自己的工作室，相比起封殺一個導演，搞垮他的電影和名聲更簡單！」
「你封殺導演，還得看北電的臉色。我們可以兩步走嘛，一邊封鎖他電影，一邊搞壞他名聲。到時候他眾叛親離，一事無成，不比殺了他更讓他難受？」
「呵呵呵……」
陸釧老鼠臉終是笑了。
「還是小王總有辦法！」
「嗯……那就這麼決定了。」
陸釧站起了身，二人再次握了握手。
「拜託小王總了。」
「都是自己人，不說這些。」
二人相視一笑，誰也不知這笑容里有幾分真意。
……
「哥，出來吧。」
休息室的房門打開，王忠君兩步來到他的身旁，扶了扶眼鏡。
「他答應了？」
「你不是聽見了麼？」
王忠君幽幽一嘆，眉眼間纏繞著化不開的憂愁。
「公司里的明星，越來越不安分了。」
「忒！」
王忠雷猛地啐了口，說話間臉上的橫肉不停的顫抖著。
「這狗日的王晶花，勞資當年就看出來了，這表子就是個妥妥的二五仔。」
見弟弟發怒，王忠君也沒勸，也沒批評，只是再一次扶了扶眼鏡。
潔白的臉上一片溫和陽光。
「讓手下盯緊點，你親自去找范小胖談談，那些個搖擺不定的，你都去談談吧。」
「怎麼談？」
「怎麼談是你的事。」
「還有！」
說話間王忠君轉頭看向自己的弟弟，臉上依舊掛著若有若有的溫和。
「褲腰帶栓緊點兒！我不想再從資訊上看到你和霍思妍的新聞！」
王忠雷猛地縮了縮脖子。
「知道了。」
二人全程都沒有提陸釧的請求，似乎，打壓一個名不見傳的小導演，和碾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兩樣。
後者迷迷瞪瞪的睜開眼，腦中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晚的最後一根煙。
昨天晚上，希姐說什麼來著？
昨晚睡得本就晚，加上他感冒剛好，又遭遇了一堆事件，整得他整晚都睡不踏實。
起身刷牙，洗臉，直到來到片場，他還有些恍惚。
西山大橋附近一棟寫字樓。
塗大給設備搬到了這裡，晚上又要回到西山大橋上。
白天的戲份不多，劇組成員說說笑笑的很是輕鬆。
葉沖先是去二樓取景地瞅了眼，見沒什麼問題了，這才板著臉走到三樓。
來到自己座位上，第一時間就點上根香菸。
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不過沒關係，發呆也是正經事。
「查看資產。」
【華娛正經先生系統提醒：】
【您目前資產為：演技卡（D）X12，演技卡（C）X5，演技卡（B）X1，導演卡（D）X1，導演卡（C）X1；】
【目前商城餘額：7500紳士幣】
一個月的功夫總算沒白費，話說昨晚小紅的誘惑，只價值400紳士幣麼？
葉沖無奈一嘆，要不是每天早上小小葉都要鬧騰一番，他都快以為自己不舉了！
至於演技卡B，這個從陳建斌身上提取的，唯一一張一線演員演技卡，最好是用在封神的鏡頭上。
《無名之輩》這種劇情片，還真沒什麼用得到的地方。
今年不出意外是兩部片子了，電視劇是當下最穩妥的掙錢方式，明年的計劃得提前安排，可以一部電影，一部電視。
「打開商城。」
【文娛商城開啟】
藍色的商城再次浮現眼前，沖獎卡這樣的神器他看都不看一眼，根本買不起。
電影的話，都準備先憑記憶去搶註冊了，那也不急。
「《我團》，《士兵突擊》？」
這兩部電視都是軍旅題材，如果拿下的話：加上《亮劍》珠玉在前，一定會大爆的！
「一部五千紳士幣倒也不貴。」
葉沖腦中思考著方案，一邊拿出火柴點上了一根煙，壓根兒沒注意一個人影正朝著自己走來。
「剩下的兩千五……」
突地，葉沖眼神一滯。
「這一部，竟然能在商城裡？還是全版權，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鼻子中傳來一股清新的洗髮水味兒，眼前一隻透白的小手搖來搖去。
葉沖搖搖頭，眼神開始定焦。
在他面前，神仙姐姐劉藝菲，正背著手，彎著腰，俏生生的看著自己。
「來，來了？」他趕緊將煙扔地上，順勢踩了兩腳。
「嗯！」藝菲甜甜一笑，好像忘記了昨晚的不愉快，也沒提他抽菸的事兒。
今日穿搭依舊是衛衣加牛仔的裝扮，她勾著小腿，腳尖在地面上輕點了兩下，一雙丹鳳眼裡滿是雀躍。
「嗯，我一會兒就要去上妝，你是導演，有什麼要指導我的麼？」
葉沖眼前一亮。
如今倒是真的醒神了。
「有啊，來來來。」
他抬手就要拍一拍藝菲的肩頭，後者卻神色一驚，起身躲開了他的大手。
「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
「你幹嘛？」
她又抱起了胸，銳利的雙眼審視著葉沖。
「我鼓勵一下你而已，拍肩頭不成我們換個方式，握手，總行了吧？」
「鼓勵？」
「對，我的股道！你去問問其他演員就知道了，來自導演的真誠鼓勵，能讓他們超常發揮！」
「什麼有的沒的！」
二人僵持著。
看著葉沖真摯的眼神，藝菲沉吟了片刻，還是伸出了手。
【演技卡D使用成功】
「去上妝吧，簡單化一下就行，最重要的是衣服。」
說完葉沖就沒再看她，低頭檢查起了監控器。
今天，怎麼這么正經？
藝菲收回手，狐疑地打量著老同學。
葉沖這個人，本就是一副標準臉，氣質和尊龍有三分相似，他一旦正經起來，是真的能給人一種壓迫感的。
反而不習慣了，本小姐刻意沒提昨晚的事兒，寬宏大量的原諒了你，沒想到你放倒給我演上了？
「哼——」
「？」
藝菲踢了踢地上的菸頭，一步三回頭的走下樓去。
二十分鐘後。
「《無名之輩》第51場，第一鏡，第一次，action！」
隨著塗大的拍板，客串的戲份正式拉開帷幕。
二樓一間會議室里，一面牆掛上了塊三米方圓的綠幕，綠幕前是一張主持人桌。
劉藝菲此時換上了一身職場裝，上身藍色襯衫，下身黑色修身西褲，她挽起了頭髮，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在她面前，兩台攝影機對準了她，兩旁的燈光則是略顯晃眼。
不知怎的，她總覺著今天的狀態好得不得了。
深吸了一口氣，她一手放在台本上，一手自然放於胸前，靈動的丹鳳眼朝著鏡頭看去。
「歡迎收看本土最紅新聞節目旮旮旯旯！」
「相信大家都聽說了，前兩日搶劫手機店的事件，據前日警方通報……」
沒錯，她客串的是新聞主持人，而且戲份台詞還挺多的。
另一邊，三樓監視器前，不知何時，劉母來到了葉沖身後。
二人沒有交流，劉母只是靜靜地看著鏡頭中的女兒。
演的真不錯啊，寶貝。
我寶貝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劉母瞥了眼葉沖，見他盯著屏幕目不轉睛，也不知道是在看人還是看戲份。
「咔——這段不行！」
劉母念頭剛剛落下，葉沖放下對講機便起了身，接著抬腳就往樓下走。
她趕緊跟上他的步伐。
二人來到片場中心時，藝菲正在補妝。
葉衝來到她身前，抬手就點了她腦門一下。
【演技卡（D）使用成功】
「誒誒誒！」
劉母皺起眉頭，趕緊上前拉開他。
葉沖卻沒理她，微笑著看向劉藝菲。
「老同學，前半段演的還不錯，就是詞兒背的不好。」
藝菲老臉一紅，眉毛皺成了八字，正想發飆，餘光掃到周圍的人群，又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煩人，現場人這麼多，你也不知道給我留點面子的！
「咳咳！」
她咳嗽一聲，但葉沖充耳不聞。
「咳咳！」
「別咳了，雖然是後期配音，但你總得對口型吧，記得別再忘詞兒了啊！」
「你！」
葉沖忽視掉她的眼神，沖她挑了挑眉，沒再多說，轉身就走。
劉母則是左右看看，無聲無息地退到一旁。
這個葉沖，和茜茜這麼親昵麼？
什麼時候的事兒？
葉沖回到三樓，坐回了監視器前。
其實不是忘詞的事兒，是演技卡到時間了，前後差別太大，藝菲有點沒收住。
「呲——劉藝菲女士，牙花子收一收，別再漏出來了，啊！」
「哈哈哈哈……」
「討厭！」
藝菲死死地盯著攝像頭，要不是還要拍戲，她恨不得立馬就上樓錘死葉沖。
煩人兒，老是給我起些稀奇古怪的外號。
不過……
藝菲嘴角輕輕一勾，一抹淺笑如夏荷般綻放。
不過，他賤賤的樣子，比之前好多了……
就在《無名之輩》劇組緊鑼密鼓拍攝的時候，另一部與它相關聯的電影已經完成了製作。
上午十一點，華藝大樓。
三樓放映廳，隨著影院燈光的亮起，一行幾人拍著巴掌站起了身。
「陸導的水平，我一直都是相信的，真是部感人的片子。」
陸釧小眼睛滴溜溜的轉，主動伸手和小王總握了握。
「小王總，你之前承諾我的事。」
小王輕咳一聲，視線轉到一旁的製片，後者立馬點點頭退去。
「陸導，請。」
「請。」
二人轉移到六樓辦公室里。
兩杯上好龍井端上桌，小王總這才扯開話頭。
「你的事，大哥還在考量。」
「考量？考量什麼！」
陸釧伸出兩指，在楠木茶几上點得哆哆作響：「他都噁心到我頭上了，還考量？」
眼見小王總還是一副抿茶思索的神色，陸釧長出一口氣，也端起了茶杯。
「這次，《可可西里》會去東京走一趟，金馬和金雞也會去。」
「嗯……」小王總依舊拿捏著腔調，翹著二郎腿不表態度。
「……」
陸釧知道不拿出點真東西，這老小子是不肯幫忙的。
「王晶花那裡，我讓父親去勸勸，勸得回來多少明星我不敢保證！」
小王總這才笑著點點頭，端起龍井和他碰了碰杯。
「那就有勞陸老先生，王忠雷感激不盡。」
陸釧迫不及待地飲下茶水，急忙追問道：「那葉狗那件事。」
「那葉沖，沒什麼後台，只是和中影扯上了一點關係，又是個北電導演，封殺就算了，我們……」
「這怎麼行呢！」
「誒，誒，別急。」小王總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小王總站起身，緩步來到落地窗前。
看著街道上走動的小螞蟻，他一聲嗤笑：「那傢伙，有個自己的工作室，相比起封殺一個導演，搞垮他的電影和名聲更簡單！」
「你封殺導演，還得看北電的臉色。我們可以兩步走嘛，一邊封鎖他電影，一邊搞壞他名聲。到時候他眾叛親離，一事無成，不比殺了他更讓他難受？」
「呵呵呵……」
陸釧老鼠臉終是笑了。
「還是小王總有辦法！」
「嗯……那就這麼決定了。」
陸釧站起了身，二人再次握了握手。
「拜託小王總了。」
「都是自己人，不說這些。」
二人相視一笑，誰也不知這笑容里有幾分真意。
……
「哥，出來吧。」
休息室的房門打開，王忠君兩步來到他的身旁，扶了扶眼鏡。
「他答應了？」
「你不是聽見了麼？」
王忠君幽幽一嘆，眉眼間纏繞著化不開的憂愁。
「公司里的明星，越來越不安分了。」
「忒！」
王忠雷猛地啐了口，說話間臉上的橫肉不停的顫抖著。
「這狗日的王晶花，勞資當年就看出來了，這表子就是個妥妥的二五仔。」
見弟弟發怒，王忠君也沒勸，也沒批評，只是再一次扶了扶眼鏡。
潔白的臉上一片溫和陽光。
「讓手下盯緊點，你親自去找范小胖談談，那些個搖擺不定的，你都去談談吧。」
「怎麼談？」
「怎麼談是你的事。」
「還有！」
說話間王忠君轉頭看向自己的弟弟，臉上依舊掛著若有若有的溫和。
「褲腰帶栓緊點兒！我不想再從資訊上看到你和霍思妍的新聞！」
王忠雷猛地縮了縮脖子。
「知道了。」
二人全程都沒有提陸釧的請求，似乎，打壓一個名不見傳的小導演，和碾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