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宇，來我房間，討論劇本
「《無名之輩》第一場，第一鏡，第一次，action！」
振華路手機店門前，塗大興奮地按下場記牌。
作為飛葉工作室第一個被收編的外部人員，塗大相信自己的選擇沒錯，中影雖然業務多，但道具就是道具，前途一眼望得到頭。
「誒，別看了別看了，拍電影呢！」
剛回到隔離線外，塗大就招呼著眾人驅散群眾。
手機店對面的一個廢棄門店裡，葉沖端著碗烤土豆，一邊用牙籤叉著往嘴裡送，一邊緊緊地盯著監視器。
畫面的開始，是胡廣生載著李海根停在手機店前的鏡頭。
這裡原本有個俯拍場景，但無人機在國內還沒推廣，借用高機位搖臂車的話，還得等一段時間，到時候將所有的高機位拍攝一次性搞定。
劇組的攝像師是陳止希找來的，也是北電的畢業生，現在這個時間，能找到攝影師就不錯了，質量的話……
「呲——咔！」
葉沖放下手裡的對講機，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對講機中傳出了執行導演的聲音。
「葉導，就這一段嗎，這能剪出兩秒的鏡頭嗎？」
葉沖癟癟嘴，抬眼瞅了瞅一旁看戲的陳止希，再次拿起了對講機。
「呲——來來來，你過來，順便將攝影師也叫過來。」
說完這話，葉沖就靜靜等著執行導演上門。
「咔——」
玻璃門打開，滿臉絡腮鬍的程力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懵逼的攝影師。
這個北電00級導演系的師兄，雖然嘴上不說，但葉沖知道他心裡是有些不服的。
「來來來，你來看。」
葉沖指了指監視器。
「第一，這個畫面色彩配比不夠，人物有些黑！第二，我說過的，將人物卡在三分之二處，你這一半是人，一半是景，達到我的要求了麼？」
這是攝影師的鍋，但葉沖卻指著執行導演的鼻子罵。
後者的臉色果然黑了不少。
「第三。」葉沖掃了他一眼，眉眼舒展開來。
「第三，這是第一條，得過且過。以後你把現場調度好就行，怎麼拍，不用你管。」
「明，明白了。」
「小劉，來，你來。」
葉沖又叫了攝影師。
接下來，葉沖算得上是耳提面命，將攝影機的方位、高度、角度，甚至連手持攝影機的動作都講清楚了。
「行了，回去吧。」
二人點頭，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你就不怕他們逆反？」
「不怕。」
葉沖抿了抿嘴，長長的出了口氣，他感慨道：「草台班子，怕的不是爭吵，而是不吵。不吵就發現不了問題，前期哪怕多費兩卷膠捲，也得把團隊的默契培養出來。」
「嘖嘖嘖……真是不容易呢！」
「……」
葉沖都快習慣這姐姐的陰陽怪氣了。
搖了搖頭，他叉起桌上的冷土豆送進嘴裡，再次拿起了對講機。
「塗大，程力，各部門，準備好了麼？」
「呲——OK！」
「好，《無名之輩》第一場，第一鏡，第二次，準備——」
第一天的拍攝時間就這麼匆匆而過。
晚上七點，萬國酒店501。
葉沖洗漱完，穿了件黑袍睡衣躺倒在沙發上，捧著手機噼里啪啦打著什麼。
[葉沖：章宇，來我房間一下。]
發完這條簡訊，他又翻開聊天，找到下午錯過的消息。
[劉藝菲：老童鞋你看（JPG），這個髮髻怎麼樣，是不是很醜？後面還飄著兩根帶子吶！]
葉沖點開圖片，忍不住湊近了仔細打量著。
她淡綠色古裝，耳邊掛著長長的銀色耳墜，飽滿的唇瓣紅潤誘人。
照片中的她開心地笑著，一雙靈動的丹鳳眼彎成了月亮，身後還隱隱看得見劉母的身影。
[葉沖：你讓我想起了土豆！]
「土豆？」
橫店影視城。
藝菲躺在酒店大床上，偏頭掃了眼衛生間的方向，見裡面水聲不絕，這才抬手開始打字。
[劉藝菲：為什麼是土豆？我很圓嗎？]
「土豆？」
她再次念叨著這個詞兒，想了想又翻身坐起，來到鏡子前反覆打量著自己小臉兒。
從小聽過的讚揚太多了，但還是第一次有人叫自己土豆的！
「滴滴滴……」
[葉沖：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這個老童鞋，真的好無聊！」
[劉藝菲：我管你！煩死啦！]
502，葉沖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這妮子可不是輕易撒嬌的人啊，嗯，這是撒嬌吧？
[葉沖：真話是：土豆雖平凡，卻堅韌不拔，不論切成多少塊兒，也能獨自成材，我覺得你一直都是個很堅強的人！]
「滴滴滴……」
[劉藝菲：我謝謝你啊！]
「噗嗤——」
葉沖想到了在哈爾濱的時候，當時自己在拒絕潛規則，這妮子還專程上樓來看戲，真是可愛。
[葉沖：假話是——你的小臉兒圓嘟嘟，粉粉嫩嫩的，很可愛。]
手機迅音很快響起。
[劉藝菲：這才是真話吧！]
葉沖沒有回信。
「啊啊啊啊！可惡！果然是這樣！」
「茜茜，怎麼了？」
衛生間傳來劉母的問詢。
「沒事兒，媽，我在做拉伸！」
「小心點啊。」
她沒再回話，而是鼓起小臉兒，瞪著眼睛，雙手化為了殘影。
[劉藝菲：你完了老同學！上次的事情，加上這次的事情，我記住你了！]
頓了頓，她似乎覺得這樣的威脅不太夠，再次拿起手機，誰知道手機這時恰巧響了起來。
[葉沖：沒事兒，你是女土豆，我就是男土豆，我……陪你吃土。]
藝菲的動作猛地止住，呆呆地望著屏幕上的字眼。
陪我吃土？
你才吃土呢！
「啪啪啪……」
[劉藝菲：小葉子你完蛋啦！]
「叩叩叩——」
「進！」
房門打開，章宇摳著腦門走進來。
「葉導，您有什麼事兒嘛？」
「章宇啊！」
葉沖咂咂嘴，思考著怎麼措詞。
「我待你不薄吧？」
「當然！」章宇板著臉，神色認真地點點頭。
「說實話我自己都挺意外的，葉導能看中我一個在校生，還是翻過大江南北來找到我。」
「那你是不是該表示點什麼？」
「啊？」
章宇懵了，是真的懵了。
這是什麼展開？
他狐疑地看向葉沖，後者剛洗完澡穿著睡衣，衣襟在胸前交匯，拼成了一個V字，露出了……精緻的鎖骨。
不，不會吧……
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原來是這個！
章宇恍然大悟，大悟後則是面露難色：色不行，財更不行了，他還在等著葉沖發錢呢，這又是什麼展開啊？
「要不，我叫我媽給您寄點土特產？」
葉沖『刷』的一聲站起，眼含怒氣，指著章宇鼻子就是一頓臭罵：
「你少來！我的劇組可不興這些，好你個章宇，你已經是一陣了，還不滿足嘛！」
「啊？」
振華路手機店門前，塗大興奮地按下場記牌。
作為飛葉工作室第一個被收編的外部人員，塗大相信自己的選擇沒錯，中影雖然業務多，但道具就是道具，前途一眼望得到頭。
「誒，別看了別看了，拍電影呢！」
剛回到隔離線外，塗大就招呼著眾人驅散群眾。
手機店對面的一個廢棄門店裡，葉沖端著碗烤土豆，一邊用牙籤叉著往嘴裡送，一邊緊緊地盯著監視器。
畫面的開始，是胡廣生載著李海根停在手機店前的鏡頭。
這裡原本有個俯拍場景，但無人機在國內還沒推廣，借用高機位搖臂車的話，還得等一段時間，到時候將所有的高機位拍攝一次性搞定。
劇組的攝像師是陳止希找來的，也是北電的畢業生，現在這個時間，能找到攝影師就不錯了，質量的話……
「呲——咔！」
葉沖放下手裡的對講機，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對講機中傳出了執行導演的聲音。
「葉導，就這一段嗎，這能剪出兩秒的鏡頭嗎？」
葉沖癟癟嘴，抬眼瞅了瞅一旁看戲的陳止希，再次拿起了對講機。
「呲——來來來，你過來，順便將攝影師也叫過來。」
說完這話，葉沖就靜靜等著執行導演上門。
「咔——」
玻璃門打開，滿臉絡腮鬍的程力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懵逼的攝影師。
這個北電00級導演系的師兄，雖然嘴上不說，但葉沖知道他心裡是有些不服的。
「來來來，你來看。」
葉沖指了指監視器。
「第一，這個畫面色彩配比不夠，人物有些黑！第二，我說過的，將人物卡在三分之二處，你這一半是人，一半是景，達到我的要求了麼？」
這是攝影師的鍋，但葉沖卻指著執行導演的鼻子罵。
後者的臉色果然黑了不少。
「第三。」葉沖掃了他一眼，眉眼舒展開來。
「第三，這是第一條，得過且過。以後你把現場調度好就行，怎麼拍，不用你管。」
「明，明白了。」
「小劉，來，你來。」
葉沖又叫了攝影師。
接下來，葉沖算得上是耳提面命，將攝影機的方位、高度、角度，甚至連手持攝影機的動作都講清楚了。
「行了，回去吧。」
二人點頭，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你就不怕他們逆反？」
「不怕。」
葉沖抿了抿嘴，長長的出了口氣，他感慨道：「草台班子，怕的不是爭吵，而是不吵。不吵就發現不了問題，前期哪怕多費兩卷膠捲，也得把團隊的默契培養出來。」
「嘖嘖嘖……真是不容易呢！」
「……」
葉沖都快習慣這姐姐的陰陽怪氣了。
搖了搖頭，他叉起桌上的冷土豆送進嘴裡，再次拿起了對講機。
「塗大，程力，各部門，準備好了麼？」
「呲——OK！」
「好，《無名之輩》第一場，第一鏡，第二次，準備——」
第一天的拍攝時間就這麼匆匆而過。
晚上七點，萬國酒店501。
葉沖洗漱完，穿了件黑袍睡衣躺倒在沙發上，捧著手機噼里啪啦打著什麼。
[葉沖：章宇，來我房間一下。]
發完這條簡訊，他又翻開聊天，找到下午錯過的消息。
[劉藝菲：老童鞋你看（JPG），這個髮髻怎麼樣，是不是很醜？後面還飄著兩根帶子吶！]
葉沖點開圖片，忍不住湊近了仔細打量著。
她淡綠色古裝，耳邊掛著長長的銀色耳墜，飽滿的唇瓣紅潤誘人。
照片中的她開心地笑著，一雙靈動的丹鳳眼彎成了月亮，身後還隱隱看得見劉母的身影。
[葉沖：你讓我想起了土豆！]
「土豆？」
橫店影視城。
藝菲躺在酒店大床上，偏頭掃了眼衛生間的方向，見裡面水聲不絕，這才抬手開始打字。
[劉藝菲：為什麼是土豆？我很圓嗎？]
「土豆？」
她再次念叨著這個詞兒，想了想又翻身坐起，來到鏡子前反覆打量著自己小臉兒。
從小聽過的讚揚太多了，但還是第一次有人叫自己土豆的！
「滴滴滴……」
[葉沖：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這個老童鞋，真的好無聊！」
[劉藝菲：我管你！煩死啦！]
502，葉沖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這妮子可不是輕易撒嬌的人啊，嗯，這是撒嬌吧？
[葉沖：真話是：土豆雖平凡，卻堅韌不拔，不論切成多少塊兒，也能獨自成材，我覺得你一直都是個很堅強的人！]
「滴滴滴……」
[劉藝菲：我謝謝你啊！]
「噗嗤——」
葉沖想到了在哈爾濱的時候，當時自己在拒絕潛規則，這妮子還專程上樓來看戲，真是可愛。
[葉沖：假話是——你的小臉兒圓嘟嘟，粉粉嫩嫩的，很可愛。]
手機迅音很快響起。
[劉藝菲：這才是真話吧！]
葉沖沒有回信。
「啊啊啊啊！可惡！果然是這樣！」
「茜茜，怎麼了？」
衛生間傳來劉母的問詢。
「沒事兒，媽，我在做拉伸！」
「小心點啊。」
她沒再回話，而是鼓起小臉兒，瞪著眼睛，雙手化為了殘影。
[劉藝菲：你完了老同學！上次的事情，加上這次的事情，我記住你了！]
頓了頓，她似乎覺得這樣的威脅不太夠，再次拿起手機，誰知道手機這時恰巧響了起來。
[葉沖：沒事兒，你是女土豆，我就是男土豆，我……陪你吃土。]
藝菲的動作猛地止住，呆呆地望著屏幕上的字眼。
陪我吃土？
你才吃土呢！
「啪啪啪……」
[劉藝菲：小葉子你完蛋啦！]
「叩叩叩——」
「進！」
房門打開，章宇摳著腦門走進來。
「葉導，您有什麼事兒嘛？」
「章宇啊！」
葉沖咂咂嘴，思考著怎麼措詞。
「我待你不薄吧？」
「當然！」章宇板著臉，神色認真地點點頭。
「說實話我自己都挺意外的，葉導能看中我一個在校生，還是翻過大江南北來找到我。」
「那你是不是該表示點什麼？」
「啊？」
章宇懵了，是真的懵了。
這是什麼展開？
他狐疑地看向葉沖，後者剛洗完澡穿著睡衣，衣襟在胸前交匯，拼成了一個V字，露出了……精緻的鎖骨。
不，不會吧……
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原來是這個！
章宇恍然大悟，大悟後則是面露難色：色不行，財更不行了，他還在等著葉沖發錢呢，這又是什麼展開啊？
「要不，我叫我媽給您寄點土特產？」
葉沖『刷』的一聲站起，眼含怒氣，指著章宇鼻子就是一頓臭罵：
「你少來！我的劇組可不興這些，好你個章宇，你已經是一陣了，還不滿足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