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當狗,我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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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近東看向那十幾個偽軍俘虜說道:「你們幾個,聽到了?這就是你們以後要幹的事情。想活命,就賣力氣幹活。把路修寬,把山洞打掃乾淨,把這片地開出來。幹得好,有飯吃;干不好,就扔在這餵狼!」

  偽軍俘虜們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運,此刻聽到有活干能吃飯,哪還有二話,紛紛點頭哈腰地表示一定好好干。

  「王大爺、周二叔、水生,你們帶幾個人留在這兒,帶著這幫俘虜先把最大的幾個山洞清理出來,再把入口的工事構思一下。我還得回去,還有大事要辦。」周近東安排道。

  王大爺現在對周近東是言聽計從,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只要有這地方,哪怕讓我這把老骨頭拼了命,也得把它收拾利索了!你們去忙你們的,這兒交給我!」

  周近東點點頭,不再多留,帶著柱子原路返回。

  走出石縫的那一刻,周近東回頭看了一眼這個隱蔽的山谷,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有了這個基地,哪怕鬼子真的來一個大隊,他也有信心周旋到底。

  他要讓小鬼子看看,沒有後顧之憂的中國男人,有多麼可怕!

  回到鎮上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中午了。

  王遠正在鎮公所急得團團轉,看見周近東回來,趕緊迎上去:「咋樣?地方行不行?」

  「王大爺他們已經同意了,甚至主動留在那裡先收拾收拾,打打前站!」

  周近東喝了口水,把山谷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只要把物資騙到手,咱們就可以在山裡隱蔽一段時間。

  今天就動員老鄉們收拾細軟,明天一早就往山里運。」

  王遠聽得兩眼放光,這才放下心來:「他娘的,這下好了!咱們也算是有自己的根據地了!東子,那你啥時候動身去縣城?」

  周近東看了看天色說道:「事不宜遲。我和蘇展、渡邊宏太現在就走。天黑前混進去,爭取快去快回!」

  王遠沉默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塞給周近東:「這是我讓我娘剛烙的餅,還熱乎著。

  還有這把匕首,你帶著防身。東子,我不勸你了,我知道你主意正。

  記住,要是事不可為,別硬撐,命最重要!」

  周近東接過布包和匕首,感受到兄弟的情義,心裡一暖:「放心吧遠哥,我周近東的命,閻王爺都不敢收!等我好消息!」

  他轉身看向蘇展和渡邊宏太:「走吧,咱們去會會那個岡田大隊長!」

  三人稍作打扮,沒有走大路,主要是怕挨游擊隊的冷槍,朝著縣城的方向趕去。

  東寨鎮的打穀場上,王遠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轉身大吼道:「都他娘的別愣著了!集合!準備轉移!把能帶的都帶上!咱們可不能拖東子的後腿!」

  游擊隊員們和鎮上的青壯們立刻行動起來,馬車聲、腳步聲、吆喝聲再次打破了小鎮的寧靜。

  雪花飄舞的田野同樣一片寂靜,只有腳踩在積雪上的咯吱聲。

  周近東走在最前面,腰背挺得筆直,身上套了一件小鬼子的大衣。

  這一去,便是深入龍潭虎穴。但他沒有絲毫猶豫,為了東寨鎮幾百口人的性命,為了把這股鬼子徹底消滅,這險,他必須冒。

  蘇展跟在後面,看著周近東並不寬闊卻異常堅定的背影,心裡的恐懼竟然莫名消散了不少。

  渡邊宏太則是一臉茫然,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要麼成為英雄,要麼成為鬼。

  他看著前面那個中國人的背影,心裡竟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敬畏。

  這個人,比他見過的任何皇軍軍官都要可怕,也都要瘋狂。

  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茫茫的雪原盡頭,只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很快就被新的落雪覆蓋,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

  寧武縣城。

  城門口的守兵比往常多了一倍,沙袋壘得老高,拒馬叉開著,十幾個偽軍正在四五個日軍士兵的監督下挨個盤查進出的人。

  周近東把日軍軍大衣的領子豎得老高,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腰裡別著那把從岡田雄大身上繳獲的南部手槍,槍套的扣子沒扣死,這是為了方便隨時拔槍。

  當然,他並不希望,出來這一趟,有用到的時候。


  因為,一旦用到,就是要分生死了!

  渡邊宏太走在最前頭,手裡緊緊攥著那份他親手偽造的公文,手心全是汗。

  說是偽造,其實就是真的。

  該有的東西都有,甚至上面都有岡田雄大的簽名。

  周近東倒是沒想到,岡田雄大平時夠懶的,居然讓下屬替他簽名。

  據渡邊宏太交代,別看岡田小隊只有不到六十人,會岡田雄大簽名的,居然超過三個人!

  而渡邊宏太恰好是其中一個。

  對於這點,周近東只能表示,岡田雄大的死,真是活該,他不死,誰死?

  蘇展跟在周近東側後方半步的位置,腰彎得像只大蝦米,眼神飄忽,不敢正眼看那些前同僚。

  他總覺得對方的印堂有些發黑,出門容易遇閻王!

  「站住!幹什麼的!」

  一個日軍伍長橫著槍托攔住了去路,槍口幾乎頂到了渡邊宏太的鼻子上。

  這伍長滿臉橫肉,左臉頰上有一道紫紅色的刀疤,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渡邊宏心裡到底還是有些虛,嘴裡結結巴巴地蹦出一串日語:「我是……我是岡田小隊的傳令兵……有緊急軍情……」

  周近東心裡罵了一句廢物,腳底下卻沒停,直接往前跨了一步,用肩膀狠狠撞開了伍長的槍托。

  他沒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岡田雄大的軍官證,甚至沒打開,就用證件的硬角狠狠戳在伍長的胸口上。

  他太熟悉怎麼對付日軍的下級軍官了。

  之所以不熟悉怎麼對付高級的,是因為還沒碰到過。

  「這位太君!」周近東壓低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帶著一股子狗仗人勢的囂張氣焰,不容分說,直接開口叫囂,「我們身上可是有岡田少尉的緊急軍務,耽誤了軍情,你的腦袋可打不了幾槍!」

  那伍長被這一下撞得生疼,剛要發火,低頭看見那個軍官證,太八嘎熟悉了!

  能被派到下面守城門的人,要麼有眼力見,要麼就是得罪人了,要麼就是兩者都有!

  自家大隊長侄子的軍官證!

  來了,狗日的貴族子弟又要鬧么蛾子!

  再加上被周近東身上那股不要臉的氣勢給鎮住了。

  他見過的支那人不少,但沒見過眼神這麼傲的!

  那簡直就是,我就是當狗,我也有我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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