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好賭的媽
銅鑼灣華都舞廳。
李江波坐在角落的卡座，面前還放著一杯威士忌。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台上正在唱歌的女生。
那女生穿著黑色禮服，脖子上圍著紅色的裝飾品，正唱著一首不知名的粵語歌。
此人正是李江波今天晚上要找的人——梅艷方！
此時的梅姑也才17歲，距離她出道還有兩年時間。
之前趙亞芝有過來接觸，給她開出的條件也比較優厚，卻被梅姑的母親一口回絕。
李江波在成功收購一家不知名的唱片公司後，就急匆匆地來找梅姑了。
他很清楚這位天后的成名史。
簡單的總結就是：消失的爸爸，好賭的媽媽，扶不起的哥哥，堅強的姐姐。
一曲終了，梅艷方在稀稀拉拉的掌聲中鞠躬退場。
李江波見狀，也起身走向舞廳後台。
剛走到後台入口，就被保安攔了下來。
「做咩？」
李江波也不廢話，掏出一個信封，塞到了保安手中。
「我找一下梅艷方小姐。」
保鏢搓了搓信封的厚度，應了一聲，就讓開了路。
幾分鐘後，化妝間的門被敲響。
「邊個？」
李江波推開門走了進去，「梅小姐，有時間嗎？想找你聊聊。」
此時的梅姑還很瘦，皮膚也比較黑，但也是一個美得冒泡的姑娘。
梅艷方目光掃過李江波，滿臉的詫異，問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吧。」
李江波微微一笑，從口袋中拿出一張名片，「我是李江波，英雄本色看過嗎？我是電影導演，之前派人接觸過你母親。」
梅艷方聞言頓時愣在了原地，英雄本色她怎麼可能不知道？現在的香江大街小巷都是這個名字。
但聽到是找她母親的，梅艷方的語氣變得生硬起來，「我媽咪不在，有什麼事情去灣仔公屋找她。」
李江波走進化妝間，在梅艷方身邊坐下，「抱歉，我不是找你母親，是找你。」
梅艷方驚喜地接過李江波手中的名片，「你想聊什麼？」
李江波看梅艷方的樣子，就知道她的母親根本沒有告訴她，時光唱片找她的事情。
這樣也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隨即掏出一張時光日報，上面正是關、朱、鍾三人在《英雄本色》首映禮演唱的照片。
「我公司想要推出一個新組合，目前還缺一個實力唱將，我想簽下你作為組合的主唱。」
梅艷方早已不是剛出社會的小孩，她四歲上台演出，早已經見過社會的殘酷。
「你能給我開出什麼條件？」
「簽字費十萬塊，每個月基礎薪水三千，包住，唱片銷售分成另計，細節可以商量，培訓期間所有費用公司承擔。」
說完，李江波又補充道：「當然，你的電影合約也要簽到我的公司。」
梅艷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卻很快又熄滅了。
「那我媽那邊呢？」
李江波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道：「至於你母親......我們可以換種方式。這筆錢直接發到你的手中，由你來支配。」
梅艷方的手指攥緊了衣角，眼神劇烈掙扎。
她實在是太渴望脫離母親的掌控了，要不是她母親嗜賭如命，她也不會四歲就和姐姐出來演出，貼補家用。
而眼前的人開出的條件，比她之前接觸過的唱片公司給的待遇，有過之而無不及。
想到這裡，梅艷方弱弱地開口問道：「住的地方在哪裡？」
「廣播道，到時候你會和公司的三個藝人住在一起。」
梅艷方聞言低下頭，「我......我需要時間想想。」
李江波點點頭，「當然可以，我記得你有個姐姐，你可以好好和她商量一下。想通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我最近在籌備一部電影，裡面需要一個有故事感、能唱能演的女性角色，戲份不輕。我覺得你的氣質很適合，如果你有興趣，可以來試試鏡。」
梅艷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電影角色？這對於她來說，幾乎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我......我會認真考慮。多謝李生。」
李江波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舞廳。
深夜一點。
梅艷方在演唱完最後一首歌后，卸下濃妝，從華都舞廳後門走出。
現在已經沒有公車，她只能步行回家。
半個小時後，她到了樓下，在爬了八層樓後，她氣喘吁吁地掏出鑰匙，打開門。
然後她就聞到一股嗆人的煙味，還有母親和牌友洗牌的笑罵聲。
梅艷方沒有說話，將自己今天賺來的錢，放到母親面前。
然後，頭也不回地鑽到了自己和姐姐的房間。
那房間說是房間，卻只能容納一張單人床，姐妹倆從小就睡在這狹小的床上。
過了一會，房門再次打開。
梅愛方也回到了家中，和母親聊了兩句後，也鑽回房間。
一開門，就看見梅艷方坐在床上發呆。
「今晚散得早？」
「嗯！」
梅愛方脫去衣服，坐到妹妹旁邊，小聲問道：「怎麼？有心事啊？」
梅艷方將手中的名片遞給姐姐，「姐，今晚有人來找我了。」
梅愛方接過妹妹手中的名片，借著一閃一閃的燈光才看清楚上面的字。
「李江波？《英雄本色》那個導演？」
梅艷方嗯了一聲，「簽字費十萬，月薪三千，包住，唱片分成另計，還有電影合約。」
梅愛方明顯被妹妹口中的條件所震撼，嘴裡不停地重複這個數字，「十萬......」
梅艷方忽然抬起頭，眼眶微紅，「姐，我想去。」
梅愛方看著她，看了很久。
這個從小跟著她在荔園、在夜總會、在各種魚龍混雜的場子裡唱歌的妹妹，今年才十七歲。
她本該和同齡女孩一樣，穿著校服上學、放學，討論哪個男明星最靚，而不是在化妝間的鏡子裡，練習如何用成年人的世故保護自己。
「阿媽那邊……」
梅艷方沉默片刻，隨後斬釘截鐵道：「我會同她講，這筆錢，我一分不留，全給她。」
梅愛芳沒有說話，她將妹妹拉入懷中，輕聲道：「我和你一起。」
第二天的談判比想像中順利得多。
覃美金起初照例抬高了聲調，挑剔著條件還不夠優厚。
但當梅艷方平靜地說出「簽字費十萬全數歸你，我一分不留」時，她張了張嘴，竟找不出更多討價還價的理由。
那筆錢足夠填平自己的窟窿，還能剩兩萬。
這對她來說，已經不是拒絕不拒絕的問題，而是繼續吊著，等社團的人來斬她手腳。
簽字是在時光影視的會客室里完成的。
梅艷方和姐姐坐在一起，兩人靜靜的等待母親簽字。
覃眉金簽完自己的名字便匆匆離去，說是要去銀行存支票。
梅艷方拿起筆，在合同上留下了歪歪扭扭的名字。
等梅艷方簽完字，李江波遞來一把鑰匙。
「廣播道，兩室一廳。關芝琳、朱林、鍾楚虹都住在那裡，你和關芝琳住一起，今晚就可以搬進去。」
李江波坐在角落的卡座，面前還放著一杯威士忌。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台上正在唱歌的女生。
那女生穿著黑色禮服，脖子上圍著紅色的裝飾品，正唱著一首不知名的粵語歌。
此人正是李江波今天晚上要找的人——梅艷方！
此時的梅姑也才17歲，距離她出道還有兩年時間。
之前趙亞芝有過來接觸，給她開出的條件也比較優厚，卻被梅姑的母親一口回絕。
李江波在成功收購一家不知名的唱片公司後，就急匆匆地來找梅姑了。
他很清楚這位天后的成名史。
簡單的總結就是：消失的爸爸，好賭的媽媽，扶不起的哥哥，堅強的姐姐。
一曲終了，梅艷方在稀稀拉拉的掌聲中鞠躬退場。
李江波見狀，也起身走向舞廳後台。
剛走到後台入口，就被保安攔了下來。
「做咩？」
李江波也不廢話，掏出一個信封，塞到了保安手中。
「我找一下梅艷方小姐。」
保鏢搓了搓信封的厚度，應了一聲，就讓開了路。
幾分鐘後，化妝間的門被敲響。
「邊個？」
李江波推開門走了進去，「梅小姐，有時間嗎？想找你聊聊。」
此時的梅姑還很瘦，皮膚也比較黑，但也是一個美得冒泡的姑娘。
梅艷方目光掃過李江波，滿臉的詫異，問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吧。」
李江波微微一笑，從口袋中拿出一張名片，「我是李江波，英雄本色看過嗎？我是電影導演，之前派人接觸過你母親。」
梅艷方聞言頓時愣在了原地，英雄本色她怎麼可能不知道？現在的香江大街小巷都是這個名字。
但聽到是找她母親的，梅艷方的語氣變得生硬起來，「我媽咪不在，有什麼事情去灣仔公屋找她。」
李江波走進化妝間，在梅艷方身邊坐下，「抱歉，我不是找你母親，是找你。」
梅艷方驚喜地接過李江波手中的名片，「你想聊什麼？」
李江波看梅艷方的樣子，就知道她的母親根本沒有告訴她，時光唱片找她的事情。
這樣也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隨即掏出一張時光日報，上面正是關、朱、鍾三人在《英雄本色》首映禮演唱的照片。
「我公司想要推出一個新組合，目前還缺一個實力唱將，我想簽下你作為組合的主唱。」
梅艷方早已不是剛出社會的小孩，她四歲上台演出，早已經見過社會的殘酷。
「你能給我開出什麼條件？」
「簽字費十萬塊，每個月基礎薪水三千，包住，唱片銷售分成另計，細節可以商量，培訓期間所有費用公司承擔。」
說完，李江波又補充道：「當然，你的電影合約也要簽到我的公司。」
梅艷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卻很快又熄滅了。
「那我媽那邊呢？」
李江波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道：「至於你母親......我們可以換種方式。這筆錢直接發到你的手中，由你來支配。」
梅艷方的手指攥緊了衣角，眼神劇烈掙扎。
她實在是太渴望脫離母親的掌控了，要不是她母親嗜賭如命，她也不會四歲就和姐姐出來演出，貼補家用。
而眼前的人開出的條件，比她之前接觸過的唱片公司給的待遇，有過之而無不及。
想到這裡，梅艷方弱弱地開口問道：「住的地方在哪裡？」
「廣播道，到時候你會和公司的三個藝人住在一起。」
梅艷方聞言低下頭，「我......我需要時間想想。」
李江波點點頭，「當然可以，我記得你有個姐姐，你可以好好和她商量一下。想通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我最近在籌備一部電影，裡面需要一個有故事感、能唱能演的女性角色，戲份不輕。我覺得你的氣質很適合，如果你有興趣，可以來試試鏡。」
梅艷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電影角色？這對於她來說，幾乎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我......我會認真考慮。多謝李生。」
李江波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舞廳。
深夜一點。
梅艷方在演唱完最後一首歌后，卸下濃妝，從華都舞廳後門走出。
現在已經沒有公車，她只能步行回家。
半個小時後，她到了樓下，在爬了八層樓後，她氣喘吁吁地掏出鑰匙，打開門。
然後她就聞到一股嗆人的煙味，還有母親和牌友洗牌的笑罵聲。
梅艷方沒有說話，將自己今天賺來的錢，放到母親面前。
然後，頭也不回地鑽到了自己和姐姐的房間。
那房間說是房間，卻只能容納一張單人床，姐妹倆從小就睡在這狹小的床上。
過了一會，房門再次打開。
梅愛方也回到了家中，和母親聊了兩句後，也鑽回房間。
一開門，就看見梅艷方坐在床上發呆。
「今晚散得早？」
「嗯！」
梅愛方脫去衣服，坐到妹妹旁邊，小聲問道：「怎麼？有心事啊？」
梅艷方將手中的名片遞給姐姐，「姐，今晚有人來找我了。」
梅愛方接過妹妹手中的名片，借著一閃一閃的燈光才看清楚上面的字。
「李江波？《英雄本色》那個導演？」
梅艷方嗯了一聲，「簽字費十萬，月薪三千，包住，唱片分成另計，還有電影合約。」
梅愛方明顯被妹妹口中的條件所震撼，嘴裡不停地重複這個數字，「十萬......」
梅艷方忽然抬起頭，眼眶微紅，「姐，我想去。」
梅愛方看著她，看了很久。
這個從小跟著她在荔園、在夜總會、在各種魚龍混雜的場子裡唱歌的妹妹，今年才十七歲。
她本該和同齡女孩一樣，穿著校服上學、放學，討論哪個男明星最靚，而不是在化妝間的鏡子裡，練習如何用成年人的世故保護自己。
「阿媽那邊……」
梅艷方沉默片刻，隨後斬釘截鐵道：「我會同她講，這筆錢，我一分不留，全給她。」
梅愛芳沒有說話，她將妹妹拉入懷中，輕聲道：「我和你一起。」
第二天的談判比想像中順利得多。
覃美金起初照例抬高了聲調，挑剔著條件還不夠優厚。
但當梅艷方平靜地說出「簽字費十萬全數歸你，我一分不留」時，她張了張嘴，竟找不出更多討價還價的理由。
那筆錢足夠填平自己的窟窿，還能剩兩萬。
這對她來說，已經不是拒絕不拒絕的問題，而是繼續吊著，等社團的人來斬她手腳。
簽字是在時光影視的會客室里完成的。
梅艷方和姐姐坐在一起，兩人靜靜的等待母親簽字。
覃眉金簽完自己的名字便匆匆離去，說是要去銀行存支票。
梅艷方拿起筆，在合同上留下了歪歪扭扭的名字。
等梅艷方簽完字，李江波遞來一把鑰匙。
「廣播道，兩室一廳。關芝琳、朱林、鍾楚虹都住在那裡，你和關芝琳住一起，今晚就可以搬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