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折磨人的會議
在參加過殺青宴後，李江波就和李翰詳踏上了北上的旅行。
飛機在燕京機場穩穩地降落。
李江波與李翰詳提著行李箱，跟隨著人流走下舷梯。
剛下飛機，一陣寒風迎面襲來，將兩人打了個趔趄。
李翰詳搓了搓手，「這裡可比香江冷多了！」
李江波緊了緊風衣，點點頭，「確實，不過這才像深秋嘛！」
李翰詳張嘴想笑，卻吸了一口涼氣，臉色微變，「走吧！夏小姐還等著咱們呢。」
兩人隨著人流來到機場大廳，這裡充滿了八十年代的氣息。
李江波沒有時間欣賞，他還有正事要做。
到了接機口，李江波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李先生！這邊！」
李江波抬眼望去，目光穿越人海。就看到夏夢穿著呢子大衣，帶著兩個人朝他們招手。
兩人快步出了接機口，李江波與夏夢的手握在了一起。
「歡迎來到燕京，一路辛苦了。」
李江波哈哈一笑，打趣道:「咱們這算在燕京成功會師了！！」
夏夢笑容莞爾，「李導說的對，都是華夏人嘛！咱們先上車，外面有點冷。」
「嗯，確實有點冷。」
汽車行駛在寬大的馬路上，李江波注視著窗外的風景，李翰詳在一旁向他介紹著周圍環境。
長安街上的行人並不是很多，汽車也不像香江的街上多，唯有自行車是一輛接著一輛，大部分都是二八大槓。
行人穿的都是各種深顏色的衣服，只有圍巾和帽子的顏色有一絲變化。
夏夢從副駕上回過頭問道：「和香江很不一樣吧？」
李江波沒有回頭，沉默片刻才開口道：「嗯！是不一樣，香江看的是天空線，這裡量的是地平線。根扎得深，樓才能長得高。」
夏夢和李翰詳都沉默了，他們都去過香江，那裡的人充滿了浮躁和資本，有錢大曬。
但他們從來沒有考慮過，只有根扎得深，人才能長得高。
一路上無話，汽車行駛了一段時間，到了燕京國營賓館。
夏夢將李翰詳和李江波送到了房間後，聊了一會，就忙去了。
李江波這時才有時間打量房間的布局：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床，一張沙發，一張不大的茶几，是標準的旅館配置。
到了晚飯時間，兩人跟著夏夢來到了賓館食堂的小包間。
簡單的四菜一湯，夏夢怕李江波吃不慣，還將麵條換成了米飯和饅頭。
誰知道，李江波手抓兩個饅頭，絲毫沒有香江導演的架子。
夏夢愣了愣，尷尬地笑了笑，「粗茶淡飯，別見怪。」
李江波擺擺手，「好久都沒吃過饅頭了，換換口味也不錯。」
酒足飯飽，李江波拍了拍肚子，「嗯！吃飽了，對了夏小姐，明天有什麼安排嗎？」
夏夢翻了下手中的本子，「明天去北影，先談正事。西影廠、新崑崙、八一廠的人都到了。」
李江波暗自咋舌，這是啥情況？來這麼多的領導。
新崑崙公司，他知道是香江左派公司，其他的都是內地影視圈的龍頭大哥。
也就是自己一個哪都不顯山不漏水的香江小導演，他能參與到這其中來，也託了李翰詳的光了。
想到這裡，李江波點點頭，「李導，預算表出來了嗎？我占幾成？」
李翰詳點點頭，「預算表出來了，這次就是把大家組織到一起，談投資分成的。」
「行吧，李導早早睡，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李翰詳不可否認地哈哈大笑起來。
一旁夏夢安慰道：「你們這次親自來談，我想會有個好結果的。」
第二天早上，李江波在夏夢的帶領下，來到北影製片廠。
和北影的王廠長見了一面，聊了幾句。
然後在副廠長的陪同下，參觀了北影廠的攝影棚、道具倉庫和辦公樓，觀看了這幾年北影廠出品的電影。
中午在北影食堂簡單地吃過飯，休息了一會，夏夢就叫兩人準備開會。
兩人剛進會議室，就聽見震耳欲聾的鼓掌聲。
李江波微笑著環繞四周，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北影的是王洋廠長親自坐鎮，西影來的是副廠長吳田明和製片主任，八一廠來的也是副廠長和製片主任，新崑崙則是夏夢作為代表，這可給足了李江波這個港商面子。
和在座的各位握過手後，李江波和李翰詳坐到了座位上。
先是王廠長發言，給會議定調子。
然後是由李翰詳作為導演，匯報合拍的主題，以及投資的預算等內容。
等李翰詳說到要拍清代的八國聯軍火燒圓明園這段歷史的時候，在座的領導開始交頭接耳。
直到李翰詳講完，大家開始對這拍攝內容進行探討。
吳廠長問道：「這段歷史選的很好，但是李導有沒有想過拍攝的難度？」
還不等李翰詳回答，王廠長解釋道：「李翰詳導演可是在香江執導過《傾國傾城》這樣的電影，他選擇這個有他的原因。」
「那圓明園怎麼辦？現在都荒成什麼了，總不能再建一座圓明園吧？」
八一廠的副廠長蕭牧問道：「那香江那邊是怎拍的？還能拍的那麼好。」
......
這不討論還好，這一討論會議室瞬間變成了菜市場。
你一言我一語，爭論的不相上下。
李江波揉著太陽穴，他被吵得有點頭疼。
這和自己預料的一樣，現在的內地影視還沒有一個可以和外資直接對話的代表。
直到1984年電影合作製片公司成立，才開啟了中外合拍的浪潮。
話說這個公司成立，好像也是因為李翰詳的電影《火燒圓明園》。
李江波還聽到了，要直接重新建一座圓明園給李翰詳使用的建議。
他順著聲音望去，原來是北影廠的王洋。兩人目光對視，李江波禮貌地朝王洋點點頭。
王洋也朝李江波點點頭，轉身又開啟新的一輪爭鬥。
一旁的會議記錄員，鋼筆都掄冒煙了。
這讓李江波覺得有些好笑，但他只能憋著，一時間他忍得很辛苦。
一旁的夏夢似乎看出了李江波不對勁，小聲問道：「李導，你怎麼了？」
李江波搖搖頭，嘴角的上揚度卻出賣了自己。
會議進度很慢，一下午的時間就把題材選擇和實地拍攝方案拍板了。
到了晚飯時間，夏夢帶著兩人吃過飯，就走了。
這一天，李江波啥事沒幹，光聽著別人爭論了。
飛機在燕京機場穩穩地降落。
李江波與李翰詳提著行李箱，跟隨著人流走下舷梯。
剛下飛機，一陣寒風迎面襲來，將兩人打了個趔趄。
李翰詳搓了搓手，「這裡可比香江冷多了！」
李江波緊了緊風衣，點點頭，「確實，不過這才像深秋嘛！」
李翰詳張嘴想笑，卻吸了一口涼氣，臉色微變，「走吧！夏小姐還等著咱們呢。」
兩人隨著人流來到機場大廳，這裡充滿了八十年代的氣息。
李江波沒有時間欣賞，他還有正事要做。
到了接機口，李江波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李先生！這邊！」
李江波抬眼望去，目光穿越人海。就看到夏夢穿著呢子大衣，帶著兩個人朝他們招手。
兩人快步出了接機口，李江波與夏夢的手握在了一起。
「歡迎來到燕京，一路辛苦了。」
李江波哈哈一笑，打趣道:「咱們這算在燕京成功會師了！！」
夏夢笑容莞爾，「李導說的對，都是華夏人嘛！咱們先上車，外面有點冷。」
「嗯，確實有點冷。」
汽車行駛在寬大的馬路上，李江波注視著窗外的風景，李翰詳在一旁向他介紹著周圍環境。
長安街上的行人並不是很多，汽車也不像香江的街上多，唯有自行車是一輛接著一輛，大部分都是二八大槓。
行人穿的都是各種深顏色的衣服，只有圍巾和帽子的顏色有一絲變化。
夏夢從副駕上回過頭問道：「和香江很不一樣吧？」
李江波沒有回頭，沉默片刻才開口道：「嗯！是不一樣，香江看的是天空線，這裡量的是地平線。根扎得深，樓才能長得高。」
夏夢和李翰詳都沉默了，他們都去過香江，那裡的人充滿了浮躁和資本，有錢大曬。
但他們從來沒有考慮過，只有根扎得深，人才能長得高。
一路上無話，汽車行駛了一段時間，到了燕京國營賓館。
夏夢將李翰詳和李江波送到了房間後，聊了一會，就忙去了。
李江波這時才有時間打量房間的布局：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床，一張沙發，一張不大的茶几，是標準的旅館配置。
到了晚飯時間，兩人跟著夏夢來到了賓館食堂的小包間。
簡單的四菜一湯，夏夢怕李江波吃不慣，還將麵條換成了米飯和饅頭。
誰知道，李江波手抓兩個饅頭，絲毫沒有香江導演的架子。
夏夢愣了愣，尷尬地笑了笑，「粗茶淡飯，別見怪。」
李江波擺擺手，「好久都沒吃過饅頭了，換換口味也不錯。」
酒足飯飽，李江波拍了拍肚子，「嗯！吃飽了，對了夏小姐，明天有什麼安排嗎？」
夏夢翻了下手中的本子，「明天去北影，先談正事。西影廠、新崑崙、八一廠的人都到了。」
李江波暗自咋舌，這是啥情況？來這麼多的領導。
新崑崙公司，他知道是香江左派公司，其他的都是內地影視圈的龍頭大哥。
也就是自己一個哪都不顯山不漏水的香江小導演，他能參與到這其中來，也託了李翰詳的光了。
想到這裡，李江波點點頭，「李導，預算表出來了嗎？我占幾成？」
李翰詳點點頭，「預算表出來了，這次就是把大家組織到一起，談投資分成的。」
「行吧，李導早早睡，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李翰詳不可否認地哈哈大笑起來。
一旁夏夢安慰道：「你們這次親自來談，我想會有個好結果的。」
第二天早上，李江波在夏夢的帶領下，來到北影製片廠。
和北影的王廠長見了一面，聊了幾句。
然後在副廠長的陪同下，參觀了北影廠的攝影棚、道具倉庫和辦公樓，觀看了這幾年北影廠出品的電影。
中午在北影食堂簡單地吃過飯，休息了一會，夏夢就叫兩人準備開會。
兩人剛進會議室，就聽見震耳欲聾的鼓掌聲。
李江波微笑著環繞四周，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北影的是王洋廠長親自坐鎮，西影來的是副廠長吳田明和製片主任，八一廠來的也是副廠長和製片主任，新崑崙則是夏夢作為代表，這可給足了李江波這個港商面子。
和在座的各位握過手後，李江波和李翰詳坐到了座位上。
先是王廠長發言，給會議定調子。
然後是由李翰詳作為導演，匯報合拍的主題，以及投資的預算等內容。
等李翰詳說到要拍清代的八國聯軍火燒圓明園這段歷史的時候，在座的領導開始交頭接耳。
直到李翰詳講完，大家開始對這拍攝內容進行探討。
吳廠長問道：「這段歷史選的很好，但是李導有沒有想過拍攝的難度？」
還不等李翰詳回答，王廠長解釋道：「李翰詳導演可是在香江執導過《傾國傾城》這樣的電影，他選擇這個有他的原因。」
「那圓明園怎麼辦？現在都荒成什麼了，總不能再建一座圓明園吧？」
八一廠的副廠長蕭牧問道：「那香江那邊是怎拍的？還能拍的那麼好。」
......
這不討論還好，這一討論會議室瞬間變成了菜市場。
你一言我一語，爭論的不相上下。
李江波揉著太陽穴，他被吵得有點頭疼。
這和自己預料的一樣，現在的內地影視還沒有一個可以和外資直接對話的代表。
直到1984年電影合作製片公司成立，才開啟了中外合拍的浪潮。
話說這個公司成立，好像也是因為李翰詳的電影《火燒圓明園》。
李江波還聽到了，要直接重新建一座圓明園給李翰詳使用的建議。
他順著聲音望去，原來是北影廠的王洋。兩人目光對視，李江波禮貌地朝王洋點點頭。
王洋也朝李江波點點頭，轉身又開啟新的一輪爭鬥。
一旁的會議記錄員，鋼筆都掄冒煙了。
這讓李江波覺得有些好笑，但他只能憋著，一時間他忍得很辛苦。
一旁的夏夢似乎看出了李江波不對勁，小聲問道：「李導，你怎麼了？」
李江波搖搖頭，嘴角的上揚度卻出賣了自己。
會議進度很慢，一下午的時間就把題材選擇和實地拍攝方案拍板了。
到了晚飯時間，夏夢帶著兩人吃過飯，就走了。
這一天，李江波啥事沒幹，光聽著別人爭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