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牆內石碑
第113章 牆內石碑
喬治回到宅邸時，卡森也正在門口等待。
「少爺！」卡森看到喬治等人的神色，他本人的臉色也瞬間放鬆了大半。
「您安然返回了————守夜人小屋那邊的情況」」
「已經處理好了，」喬治點頭，「湯姆已經獲救，身體無大礙，正讓人安置。不過，我要找父親。」
卡森顯得有些詫異：「老爺並未回來宅邸啊？」
「父親沒有回來？」喬治抬高了眉稍。
「如果老爺回來，他總會要我或者托馬斯去匯報宅邸內的情況。」卡森解釋道，「或許是去了塔樓，或是島上的其他地方————老爺總有我們不知道的去處。」
聽起來倒像是實情。
喬治想了想，最終對著管家點頭：「你是對的。那麼好好休息吧，卡森，這兩天你也辛苦了。」
他轉身走向樓梯，心裡那個念頭卻越來越清晰。
這虎頭蛇尾的「試煉」之中必然發生了某些自己不清楚的變故。
不過他暫時不去想這些，而是轉頭告別了折騰一宿的隊友們，隨即前去睡覺。
明天他有一張【理性】卡將要恢復冷卻，能做的事很多，可得好好權衡..
雹災過去後的第二天清晨，陽光終於穿透了正常的霧氣，灑在被積雪和冰雹肆虐過的土地上。
早餐桌上，子爵的位置依舊空著。
老夫人維奧蕾特的目光在那張空椅子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喬治，後者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餐後，卡森在走廊攔住了喬治。
「少爺，」管家神色有些古怪，「僕人一早報告，莊園西側家族禮拜堂昨晚被砸破了。」
他在喬治皺著眉的目光中解釋道：「靠近後牆的部分塌了一塊。似乎是某種高空墜落的東西————」卡森的描述很謹慎，眼神卻明明白白地寫著不祥。
「他們不敢擅自進入，等著您的指示。」
喬治立刻想到了母親的墓碑禮拜堂後面就是家族墓地。
「我親自去看看。」他簡短地說。
卡森點點頭：「我已經讓人守在附近，防止再有意外。」
喬治回房間取了外套和手套，又把那枚黃金太陽護身符貼身戴好，這才向西側小樹林走去。
林間的積雪被踩得坑坑窪窪，有些地方冰殼破碎，露出下方的泥土。
樹木的枝幹斷裂了不少，地上散落著殘枝敗葉，以及————一些焦黑、粘稠、散發著甜腥腐爛氣息的污跡。
略過守在附近的僕人，喬治走近禮拜堂半開著的橡木大門。
哪怕從外面看，這座建築後方的破敗也顯而易見。
喬治推開門，踩著碎磚走進去。
裡面的地面有一處巨大的凹陷，像是被突兀地搬過來的一個隕石坑。
抬頭望去，果然靠近西北側牆壁的屋頂塌了一個大洞。
日光斜斜射入，照亮了下面狼藉的地面破碎的長椅、龜裂的彩色玻璃碎片、以及一塊塊落下的石塊和木樑。
喬治閉上眼，調動靈性掃視整個空間。
除了一片狼藉的現實外倒是沒發現太多異常。
他睜開眼，開始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碎片，向禮拜堂裡面走去。
管風琴被落下的石塊砸壞了後半部分不少的音管，但依然佇立在原來的位置。
而那面牆壁，屋頂塌陷處之下，露出了被砸開的一道裂隙。
喬治心中一動，感覺這片牆壁的裂隙有些不和諧。
他繞過地面上亂七八糟的殘骸走近裂隙，果不其然看到裡面有東西那不是普通的磚牆夾層。
他小心地撥開碎磚和塵土，發現似乎是一塊石碑半嵌在牆裡，被砸裂的牆面暴露了出來。
石碑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文字，喬治用手指拂去最表層的灰塵，看清了石碑上方一行較大的銘文。
這是一種他略有眼熟，卻難以立刻辨認的文字。
不過，在文字下方，刻著一幅畫。
畫很簡單，卻栩栩如生：一座島嶼，漂浮在平靜的水面中央，島上有草木建築。
而島嶼的中央，立著一株大樹，樹枝上纏繞著藤蔓和鮮花，樹下似乎有七個模糊的纖長身影坐立著。
喬治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在《史話玻璃島》中看到過類似的圖畫——這是湖中仙娥摩根勒菲和她的姐妹們所在神聖島嶼上集會的圖畫。
而現在這石碑出現在天堂島上————
牌桌沒有生成這塊石碑的卡牌，他只好繼續清理石碑上更多的文字。
石碑上原生的文字固然不懂，但在石碑的側邊上，喬治卻找到了值得注意的事物。
有人用比較清晰的布瑞塔語刻了一行小字：「自此七女飛升，邪物封存，願即律弦久存。」
喬治盯著那行小字，心念急轉。
「七女」指七位湖中仙娥，「飛升」大概是飛升功業。
「邪物」難道是被封印的先祖，那位瘋狂的林肯伯爵？
「律弦」—大概是之前書中記載的長生者與司維之間的某個階位的專指。
那麼母親選在這裡留下訊息，以及她常來的這個小樹林————這些恐怕不是偶然。
喬治懷著滿腹狐疑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被砸開的石碑。
他從四周找了幾片殘骸將石碑掩蓋上，隨後轉身快步離開禮拜堂。
回到主宅，喬治正要去前往臨時鍊金室，卻在門廳碰到了祖母。
老夫人似乎一直站在這裡，遇到喬治便將他拉了過去。
「喬治，跟我過去坐一會兒別急著拒絕你的祖母，自從你回來以後我們可只交談過一次。」
喬治雖然不明所以，但也難以推辭，只好任由老夫人將他攜著他的胳膊到了二樓那間只去過一次的小客廳。
老夫人將喬治放到軟椅上坐下，率先問道：「昨天晚上，你那邊處理得怎麼樣？」
「還好吧，祖母。沒有人員傷亡。」
老夫人點點頭，隨後道：「卡森剛剛告訴了我禮拜堂的事，你剛剛出去也是因為這個吧？這很令人痛心，而且現在的天氣修復起來也很困難。」
她嘆了口氣。
「這座宅邸和島上的一切，總有太多————不期而至的麻煩。」
接著，老夫人用一種令喬治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鄭重目光看著他。
「喬治，有一件東西，我想現在應該交給你了。」
她站起身，從身邊的矮櫃裡取出一個深色的胡桃木木盒。
盒子表面沒有任何雕刻或紋飾，但打磨得光滑如鏡，仿佛上了清漆的油畫一般閃亮。
她將盒子遞給喬治。
「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老夫人輕聲說。
「在她最後那段日子，親手交給我保管。她說————如果有一天你開始真正理解」這個家族，並且需要真相的時候，就把它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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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回到宅邸時，卡森也正在門口等待。
「少爺！」卡森看到喬治等人的神色，他本人的臉色也瞬間放鬆了大半。
「您安然返回了————守夜人小屋那邊的情況」」
「已經處理好了，」喬治點頭，「湯姆已經獲救，身體無大礙，正讓人安置。不過，我要找父親。」
卡森顯得有些詫異：「老爺並未回來宅邸啊？」
「父親沒有回來？」喬治抬高了眉稍。
「如果老爺回來，他總會要我或者托馬斯去匯報宅邸內的情況。」卡森解釋道，「或許是去了塔樓，或是島上的其他地方————老爺總有我們不知道的去處。」
聽起來倒像是實情。
喬治想了想，最終對著管家點頭：「你是對的。那麼好好休息吧，卡森，這兩天你也辛苦了。」
他轉身走向樓梯，心裡那個念頭卻越來越清晰。
這虎頭蛇尾的「試煉」之中必然發生了某些自己不清楚的變故。
不過他暫時不去想這些，而是轉頭告別了折騰一宿的隊友們，隨即前去睡覺。
明天他有一張【理性】卡將要恢復冷卻，能做的事很多，可得好好權衡..
雹災過去後的第二天清晨，陽光終於穿透了正常的霧氣，灑在被積雪和冰雹肆虐過的土地上。
早餐桌上，子爵的位置依舊空著。
老夫人維奧蕾特的目光在那張空椅子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喬治，後者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餐後，卡森在走廊攔住了喬治。
「少爺，」管家神色有些古怪，「僕人一早報告，莊園西側家族禮拜堂昨晚被砸破了。」
他在喬治皺著眉的目光中解釋道：「靠近後牆的部分塌了一塊。似乎是某種高空墜落的東西————」卡森的描述很謹慎，眼神卻明明白白地寫著不祥。
「他們不敢擅自進入，等著您的指示。」
喬治立刻想到了母親的墓碑禮拜堂後面就是家族墓地。
「我親自去看看。」他簡短地說。
卡森點點頭：「我已經讓人守在附近，防止再有意外。」
喬治回房間取了外套和手套，又把那枚黃金太陽護身符貼身戴好，這才向西側小樹林走去。
林間的積雪被踩得坑坑窪窪，有些地方冰殼破碎，露出下方的泥土。
樹木的枝幹斷裂了不少，地上散落著殘枝敗葉，以及————一些焦黑、粘稠、散發著甜腥腐爛氣息的污跡。
略過守在附近的僕人，喬治走近禮拜堂半開著的橡木大門。
哪怕從外面看，這座建築後方的破敗也顯而易見。
喬治推開門，踩著碎磚走進去。
裡面的地面有一處巨大的凹陷，像是被突兀地搬過來的一個隕石坑。
抬頭望去，果然靠近西北側牆壁的屋頂塌了一個大洞。
日光斜斜射入，照亮了下面狼藉的地面破碎的長椅、龜裂的彩色玻璃碎片、以及一塊塊落下的石塊和木樑。
喬治閉上眼，調動靈性掃視整個空間。
除了一片狼藉的現實外倒是沒發現太多異常。
他睜開眼，開始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碎片，向禮拜堂裡面走去。
管風琴被落下的石塊砸壞了後半部分不少的音管，但依然佇立在原來的位置。
而那面牆壁，屋頂塌陷處之下，露出了被砸開的一道裂隙。
喬治心中一動，感覺這片牆壁的裂隙有些不和諧。
他繞過地面上亂七八糟的殘骸走近裂隙，果不其然看到裡面有東西那不是普通的磚牆夾層。
他小心地撥開碎磚和塵土，發現似乎是一塊石碑半嵌在牆裡，被砸裂的牆面暴露了出來。
石碑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文字，喬治用手指拂去最表層的灰塵，看清了石碑上方一行較大的銘文。
這是一種他略有眼熟，卻難以立刻辨認的文字。
不過，在文字下方，刻著一幅畫。
畫很簡單，卻栩栩如生：一座島嶼，漂浮在平靜的水面中央，島上有草木建築。
而島嶼的中央，立著一株大樹，樹枝上纏繞著藤蔓和鮮花，樹下似乎有七個模糊的纖長身影坐立著。
喬治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在《史話玻璃島》中看到過類似的圖畫——這是湖中仙娥摩根勒菲和她的姐妹們所在神聖島嶼上集會的圖畫。
而現在這石碑出現在天堂島上————
牌桌沒有生成這塊石碑的卡牌，他只好繼續清理石碑上更多的文字。
石碑上原生的文字固然不懂，但在石碑的側邊上，喬治卻找到了值得注意的事物。
有人用比較清晰的布瑞塔語刻了一行小字：「自此七女飛升，邪物封存，願即律弦久存。」
喬治盯著那行小字，心念急轉。
「七女」指七位湖中仙娥，「飛升」大概是飛升功業。
「邪物」難道是被封印的先祖，那位瘋狂的林肯伯爵？
「律弦」—大概是之前書中記載的長生者與司維之間的某個階位的專指。
那麼母親選在這裡留下訊息，以及她常來的這個小樹林————這些恐怕不是偶然。
喬治懷著滿腹狐疑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被砸開的石碑。
他從四周找了幾片殘骸將石碑掩蓋上，隨後轉身快步離開禮拜堂。
回到主宅，喬治正要去前往臨時鍊金室，卻在門廳碰到了祖母。
老夫人似乎一直站在這裡，遇到喬治便將他拉了過去。
「喬治，跟我過去坐一會兒別急著拒絕你的祖母，自從你回來以後我們可只交談過一次。」
喬治雖然不明所以，但也難以推辭，只好任由老夫人將他攜著他的胳膊到了二樓那間只去過一次的小客廳。
老夫人將喬治放到軟椅上坐下，率先問道：「昨天晚上，你那邊處理得怎麼樣？」
「還好吧，祖母。沒有人員傷亡。」
老夫人點點頭，隨後道：「卡森剛剛告訴了我禮拜堂的事，你剛剛出去也是因為這個吧？這很令人痛心，而且現在的天氣修復起來也很困難。」
她嘆了口氣。
「這座宅邸和島上的一切，總有太多————不期而至的麻煩。」
接著，老夫人用一種令喬治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鄭重目光看著他。
「喬治，有一件東西，我想現在應該交給你了。」
她站起身，從身邊的矮櫃裡取出一個深色的胡桃木木盒。
盒子表面沒有任何雕刻或紋飾，但打磨得光滑如鏡，仿佛上了清漆的油畫一般閃亮。
她將盒子遞給喬治。
「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老夫人輕聲說。
「在她最後那段日子，親手交給我保管。她說————如果有一天你開始真正理解」這個家族，並且需要真相的時候，就把它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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