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歸真之境,破限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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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歸真之境,破限特效!

  踏入鍛骨境,宋景沒有絲毫停歇,立刻將全部心力投入到了外門功法閣的修煉之中。

  與外門功法閣相比,天水城分部的那些所謂「修煉聖地」,簡直如同稚童嬉戲的沙盤。

  眼前是一座巍峨聳入雲霄的九層巨塔,通體仿佛由某種溫潤白玉與漆黑玄鐵鑄就,塔身隱有流光道紋流轉,散發著古老而磅礴的氣息。

  塔內空間廣闊得超乎想像,劃分出數以千計的獨立靜室,可同時容納海量弟子修煉。

  在這裡,沒有時間限制。

  任何正式弟子,只要身份玉牌有效,便可整日沉浸其中,與那些由歷代平天門強者留下的、堪稱「功法化身」的玄奧殘影,進行無休止的生死搏殺與深度感悟。

  「這便是府城宗門的底蘊————」宋景心生感慨。能通過層層嚴苛選拔進入外門的,無一不是從雲岫府各處匯聚而來的真正天才,精英中的精英。

  宗門資源固然需要競爭,但像功法閣這等核心修煉場所,卻對所有正式弟子完全開,旨在鼓勵最激烈的競爭與最極致的磨礪,養蠱般地培養出真正的強者。

  對宋景而言,這裡無疑是絕佳的修煉聖地和「經驗」寶庫。」

  天道酬勤」天賦在這種環境下被發揮到極致。

  他將每一場與殘影的對戰,都視作最珍貴的「傳道授業」機會,全身心沉浸,瘋狂汲取著那些「功法化身」所展現的、近乎於「道」的武道至理。

  突破鍛骨境,氣血化真氣,生命層次躍遷,他對力量、速度的微觀掌控,對武道本質的理解,都躍升了一個維度。

  這讓他能更清晰地洞察自身功法的不足,更能深刻體悟燎原槍法、九影步等精品功法中蘊含的更深層玄妙。

  他的首要目標,便是嘗試衝擊功法閣第五關。

  然而,第五關的難度,超乎想像。

  駐守此關的殘影,其功法造詣已臻「化境」,幾近「道」之顯化,每一擊都蘊含著完整的武道意境,招式渾然天成,且會根據挑戰者的功法特點、戰鬥習慣,演化出無窮針對性的變化,幾乎沒有破綻可言。

  整整一個月,宋景挑戰了不下百次,每一次都敗得乾淨利落。

  最好的一次,也僅僅在對方那如同天羅地網般的攻勢下,支撐了不到五十招,便被一道洞穿虛空的指勁「擊殺」。

  但他心志何其堅韌?

  越挫越勇。

  每一次慘敗,都如同最鋒利的磨刀石,將他對自身功法的理解、對戰鬥時機的把握、

  對「勢」的運用,磨礪得更加深刻通透。

  燎原槍法、九影步、風雷腿法、追風腿法、金鐘罩————所有功法的熟練度,都在這種高強度的、與「理論巔峰」的殘酷對抗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飆升、蛻變。

  苦修至月末的一天,在一間獨立的靜室內,宋景正與第五關那尊仿佛「風之化身」的殘影激戰。

  殘影的身法飄忽如煙,掌指間風刃凌厲,切割虛空,將他逼得險象環生。

  就在一次絕境般的閃避中,宋景將早已圓滿的追風腿法催發到自身所能達到的極限,身形於方寸之間連續九次違背常理的折轉,於一個絕對不可能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道幾乎封死他所有退路的絕殺風刃!

  就在成功避開、舊力已盡、新力將生、心神極度凝聚的剎那一「嗡!」

  腦海中仿佛有一層始終籠罩的薄紗,被一股清冽的、源自「風」之本源的意念驟然揭開!

  並非巨響,而是一種通透的「明悟」之音。

  追風腿法,返璞歸真!達成!

  不,不僅僅是圓滿。

  在「天道酬勤」天賦的極致催化下,在功法閣千百次生死一線的極限磨礪推動下,這門早已被他修煉到極致的中品凡階腿法,竟在圓滿的剎那,悍然破限,踏入了一個玄之又玄的全新境界—歸真之境!

  所謂「歸真」,便是褪去所有招式的繁華與表象,直指功法最本源、最核心的「道」與「理」。

  達到此境,武者對這門功法的理解將產生質的飛躍,不再拘泥於固有招式框架,可隨心所欲地拆解、組合、演化,信手拈來皆是妙招。更能極大加深對其他同類型、同屬性功法的領悟速度,甚至為未來融合、自創功法,打下最堅實的心境與認知基礎!


  追風腿法歸真,帶來的變化堪稱脫胎換骨:

  速度暴增:直線突進、小範圍變向、出腿速度,在原有圓滿基礎上,再次暴增兩倍!

  移動起來快如鬼魅掠影,幾近短距瞬移。

  所有功法領悟效率飆升,熟練度獲取速度提升兩倍!這意味著他修煉其他任何功法,只要修煉任何功法都能獲得恐怖的額外加成。

  身法、腿法專精:對於純粹的身法、腿法類功法,修煉、領悟、突破的效率,更是能誇張地翻三倍!

  果然,在追風腿法踏入歸真之境後,宋景再修煉同屬腿法、且同樣蘊含「風」之真意更兼具「雷」之暴烈的風雷腿法,進度快得令人咋舌。

  曾經需要數月苦功才能窺見門徑的精深變化,如今在他眼中仿佛層層剝開的竹筍,清晰可見,水到渠成。

  僅僅半個月,在一次將歸真追風腿法的極致速度與風雷腿法的剛猛爆發完美結合的側踢中,風雷腿法進步飛速。如今卻是離歸真之境也不遠了!

  雖未再次破限踏入歸真,但其威力、剛猛、瞬間爆發力,已臻至當前凡品頂階的極致。

  與歸真的追風腿法相輔相成,一主極致的迅疾靈動、變幻莫測,一主霸道的剛猛暴烈、雷霆一擊,讓宋景的近身搏殺、中距離突擊、乃至遠距離的奔襲能力,都達到了一個煥然一新的恐怖高度。

  這日,暮色四合,宋景結束了一整日在功法閣第五關的「受虐」與感悟,雖精神與身體都疲憊不堪,衣衫被汗水與殘留的勁氣割裂多處,但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閃爍著收穫與思索的湛湛神光。

  他對自身這近兩月的進步頗為滿意,尤其是兩門腿法的接連突破,讓他底氣更足。

  他沿著外門區域清幽的石板路,朝著黃字區域自己的院落緩步走去。

  道路兩旁古木森森,靈花吐蕊,晚風帶著特有的清涼與淡淡藥香。

  剛走過一片枝葉繁茂的紫竹林,前方三岔路口,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閃出,恰好不偏不倚,擋在了路中間,也擋住了昏黃天光。

  來人是個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同樣身著外門弟子的月白長袍,但其衣領袖口、乃至袍角邊緣,都用極細的金線繡著繁複的流雲紋與某種瑞獸圖案,在暮色中隱隱泛著光澤,顯得格外華貴精緻,與宋景身上那身毫無紋飾的標準弟子服形成鮮明對比。

  他面容算得上英俊,皮膚白皙,但眉眼間卻縈繞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倨傲與審視,下巴習慣性地微揚著,目光落在宋景身上,緩慢移動,如同在打量一件剛從哪個特角旯翻出來的、不甚令人滿意的舊物。

  「你就是那個宋景?」青年開口,聲音有些尖細,帶著一種刻意拿捏的、居高臨下的腔調,在這靜謐的傍晚顯得格外刺耳。

  宋景腳步停下,在對方身前三尺外站定。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向對方,既無驚惶,也無惱怒,只是如同看著一個陌生的路人,點了點頭:「是我。這位師兄,有何指教?」他記憶中沒有此人的印象,但對方這副做派和語氣,顯然是來者不善。

  「指教?呵。」青年從鼻腔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再次上下打量了宋景一番,尤其在宋景那身樸素得過分的弟子服,以及背後那杆用普通灰布包裹的長條狀物事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的不屑幾乎要滿溢出來。「聽說,你是從天水城那個————嗯,窮鄉僻壤、鳥不拉屎的地方來的?還走了陳硯舟那老東西的門路,讓陳墨那個沒什麼出息的廢物,對你頗為照顧」

  2

  」

  陳硯舟?

  陳墨師兄?

  宋景心中瞬間雪亮。

  對方並非衝著自己「天才新人」的名頭,而是直指陳都尉與陳墨師兄!

  看來,陳都尉在府城,或者說在這平天門外門,果然也有對頭,而且這梁子似乎還不淺。

  眼前這人,恐怕就是敵對派系中,被推出來「敲打」自己這隻「新來的小雞」的角色0

  「在下憑宗門規矩通過考核,入門修行。陳墨師兄熱心,對晚輩多有指點,宋某心存感激。至於都尉大人,」宋景語氣依舊平穩,不疾不徐,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對晚輩確有提攜看顧之恩。不知師兄如何稱呼?攔住去路,所為何事?」

  「憑本事?提攜?」青年仿佛聽到了什麼極為可笑的事情,嘴角的譏諷弧度拉得更大,幾乎要咧到耳根,「一個靠著煉肉境圓滿—哦,現在是鍛骨境初期了就能混進外門的本事」?


  陳硯舟那老匹夫,在下面小地方作威作福慣了,手倒是越伸越長,什麼阿貓阿狗都想往宗門裡塞?真當我平天門是什麼垃圾堆嗎?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向前逼近了半步,一股刻意控制卻依舊不容小覷的氣息隱隱外放,帶著明確的壓迫感,朝宋景籠罩而來。

  這氣息赫然是煉髒境中期!

  遠超宋景目前的鍛骨境初期。

  「小子,聽清楚了。」青年微微俯身,聲音壓低,卻更加冰冷刺骨,「我姓周,單名一個銘字。周家,周銘。告訴你,在平天門外門,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臥著!

  尤其是你這種,靠著不知所謂的關係、僥倖混進來的貨色,更得把招子放亮點,識相點!離陳墨那個扶不上牆的爛泥遠點,別跟他攪和在一起,否則————」

  他話沒有說完,但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裡閃爍的寒光,以及那未盡的威脅之意,比任何直白的恐嚇都更加令人心頭髮冷。

  宋景的眼神,終於冷了下來,如同結了一層薄冰的湖面。

  他不想主動惹事,初來乍到,低調提升實力才是王道。

  但,這不代表他會任人欺辱,更不代表他能容忍對方肆意侮辱對他有恩的陳都尉與熱心相助的陳墨師兄。

  對方的挑釁,已然越過了他心中的底線。

  不過,他依舊保持著最後的克制。初入宗門,情況未明,貿然與一個煉髒境中期的老弟子衝突,並非明智之舉。但退縮,也絕非他的性格。

  「周師兄的話,宋某記下了。」宋景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沒有什麼起伏,但那份平靜之下,卻仿佛有暗流在冰層下洶湧,「若無事,還請讓開道路。」

  周銘顯然沒料到宋景會是這種反應。在他煉髒境中期的氣息壓迫下,這個剛入門不久的鍛骨境小子,非但沒有露出惶恐畏懼之色,竟然還能如此鎮定,甚至言語間隱隱有種反客為主的淡漠與————不耐煩?

  這讓他感覺自己身為「前輩」的威嚴受到了嚴重挑釁,臉上那刻意維持的倨傲瞬間被一股漲紅的怒色取代。

  「好!好!好一個記下了」!」周銘連說三個好字,眼神陰鷙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死死盯著宋景,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進腦子裡,「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行,小子,咱們————走著瞧!」

  他心中發狠,已經在盤算著如何動用自己在宗門內的人脈關係。

  水脈如今式微,連個能撐場面的脈主都沒有,就剩下一個大弟子還算有點本事,但也獨木難支。

  正好可以藉此機會,聯合金、木、火、土其他四脈中與周家交好、或對陳硯舟一系不滿的弟子,在各方面孤立、打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讓他寸步難行,資源全無,最後要麼滾蛋,要麼跪地求饒!

  說完,他重重地、充滿警告意味地哼了一聲,終於側身,讓開了道路。

  但他那雙如同毒蛇般的眼睛,卻依舊死死黏在宋景身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與算計。

  宋景不再看他,仿佛眼前只是一團污濁的空氣,徑直從他讓開的狹窄空隙中走過,步履依舊平穩,身影很快沒入前方漸濃的暮色與竹影之中。

  直到走出很遠,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那道如同附骨之疽般冰冷、怨毒的目光,久久沒有散去。

  「周銘————周家。與陳都尉、陳墨師兄敵對————」宋景心中默念,將這個姓氏與那張充滿惡意的臉牢牢記住。

  看來,這平天門外門,遠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靜祥和。

  派系林立,恩怨糾葛,無處不在。

  自己因陳都尉的淵源,尚未正式選擇師承,便已身不由己地捲入了一場暗流洶湧的爭鬥之中。

  不過,他心中並無太多惶恐,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武道世界,歸根結底,實力為尊。

  任你陰謀算計、拉幫結派,只要我自身實力足夠強大,自可一力破之,橫掃一切魑魅魍魎。

  「外門五脈————」宋景回想起陳墨師兄偶爾閒聊時提及的信息。

  平天門外門,大致按照功法屬性與傳承側重,分為金、木、水、火、土五脈,各有主修的功法體系、修煉資源甚至處世風格。

  弟子入門後,需選擇一脈拜入,得其真傳,這幾乎決定了未來在宗門內的發展軌跡與人脈圈子。


  這周銘姓周,如此囂張,其所在的派系,在五脈中勢力恐怕不小。

  「水脈————看似最弱的一脈。」宋景又想起陳墨師兄某次酒後,帶著幾分無奈與自嘲提及,五脈之中,水之一脈近年來人才凋零,青黃不接,在宗門大比、資源爭奪中屢屢受挫,聲勢日衰,許多有天賦的新弟子都對水脈敬而遠之。

  然而,宋景的思緒卻飄向了更遠處。他想起了《雲岫府地理風物誌》中關於「五行宗」那玄之又玄的傳說,以及王玄武大師曾隨口提過的「五行秘法合一可得絕品功法」的秘聞。

  平天門這外門五脈的劃分,與那傳說中的五行宗,是否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聯?

  僅僅是巧合,還是————?

  「最弱的,未必沒有隱藏的機遇與真傳;最強的,也未必就適合現在的我。」宋景眼神閃爍,心中已然有了模糊的計較。

  明日,便是外門五脈正式開山,面向所有新入門弟子進行公開遴選、收入門牆的日子。

  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師承選擇,更可能直接關係到自己未來在宗門內的處境、資源獲取、乃至將要面對的明槍暗箭。

  「看來,選擇拜入哪一脈,需得萬分謹慎,仔細斟酌了。」宋景心中低語,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他回到自己位於黃字區域甲三院的簡陋居所,反手關上那扇並不厚重的木門,將門外漸起的晚風與潛在的暗流暫時隔絕。

  沒有點燃燈燭,他就著窗外透入的最後一點天光,盤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

  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今日與周銘對峙的每一個細節,那充滿惡意的眼神,那威脅的話語,以及關於外門五脈的零星信息。

  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叩擊,發出細微而有節奏的篤篤聲。

  「實力————終究是根本。」他最終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眸中重新變得堅定而銳利,「無論最終選擇哪一脈,無論將要面對何種麻煩與挑戰,唯有自身實力不斷提升,才是應對一切、破開迷局的唯一正途。」

  「明日,便去看看,這外門五脈,究竟是何等光景。還有那————最弱的「水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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