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爭鬥
第122章 爭鬥
內城，聶家。
作為以鏢局生意立足內城的中型家族，聶家數代人累積，家業頗為殷實。
聶家鏢局的「狂風」旗號，在周邊數城都算得上是一塊金字招牌。
按照祖制，鏢局及家族產業由大房、二房共同執掌，收益均分，以維繫家族血脈和睦。
然而，這份維持了近百年的平衡，隨著大房家主聶雲天野心的膨脹，被徹底打破。
這一日，聶雲天在家族祠堂召集全族，當著二房家主聶雲地及一眾族老的面，拋出了一番石破天驚的言論。
「如今世道愈發不太平，鏢局生意艱難，開銷日增。我大房為維持鏢局，勞心勞力，而二房坐享其成，長此以往，非但拖累鏢局，更是拖垮整個聶家！」聶雲天聲音冷硬，目光掃過面色驟變的二房眾人，「為家族長遠計，我提議—一分家！鏢局及家族一應產業，盡歸我大房掌管經營。二房嘛，念在同宗情分，可領一筆銀子，自謀生路去吧！」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聶雲天！你放肆！」二房家主聶雲地拍案而起，氣得臉色漲紅，「鏢局乃祖宗基業，豈是你一人說吞就吞的？分家？你這是要絕了我二房的根！我絕不答應！」
「不答應？」聶雲天嗤笑一聲，眼神睥睨，「你二房這些年有什麼出息？除了守著祖產坐吃山空，可曾為家族掙來半分光彩？留著你們，才是聶家最大的累贅！今日我意已決，這分家，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你————你這是強盜行徑！」聶雲地渾身發抖，轉向幾位族老，「各位叔伯，你們可要主持公道！」
幾位族老面面相覷，聶雲天勢大，其子聶風更是內城年輕一輩的風雲人物，他們大多沉默不語，不敢輕易表態。
見無人支持二房，聶雲天更加得意，放緩了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也罷，看在你我同宗的份上，我再退一步。不分家也行，但日後鏢局收益，需得重新分配一我大房占八成，你二房占兩成。這是底線，若不接受，就休怪我不念血脈之情了！」
八成！這簡直是明搶！二房子弟們群情激憤，卻敢怒不敢言。
聶雲地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聶雲天：「聶雲天，你欺人太甚！祖產均分，乃祖宗定下的規矩！豈容你隨意篡改！」
「規矩？」聶雲天冷笑，站起身來，煉肉境的氣勢隱隱散發，「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若不服，我們便按江湖規矩來！擂台比武，勝者為王！你們二房可以請三位外援，只要能贏得過我大房，莫說八成，就是將這家主之位讓給你，我聶雲天也無二話！若是輸了，就給我乖乖認下這八成，休要再聒噪！」
請外援？聶雲地心中一沉。這分明是個死局！大房有聶風這個狂風武館的精英弟子，修為已達煉肉境，據說距離中期都不遠了，實力強悍，被譽為僅次於「內城八子」的頂尖天才。
二房拿什麼去請能勝過聶風的外援？
內城有頭有臉的高手，誰願意為了勢弱的二房，去得罪如日中天的大房和前途無量的聶風？
答應比武，必敗無疑，徒增羞辱；不答應，就要接受這近乎掠奪的條款，二房將永無翻身之日。
看著聶雲天那志在必得的獰笑，看著大房子弟們囂張的氣焰，聶雲地只覺得氣血上涌，眼前發黑。
他知道，聶家，真的要變天了。
「好！好！聶雲天，你既要撕破臉皮，我二房奉陪到底！」聶雲地嘶聲道，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擂台就擂台！兩個月後，城西大校場，一決高下！」
「痛快！」聶雲天撫掌大笑，「那就說定了！兩個月後，擂台上見真章！我倒要看看，你二房能請來什麼貨色！哈哈哈哈！」
大房的人離去後，二房宅院內一片愁雲慘霧。
聶雲地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坐在廳中，久久不語。
二房子弟們或憤懣，或絕望，或低聲啜泣。
「父親，我們————我們怎麼可能請到能打贏聶風的外援？」聶雲地的長子，聶樹立，聲音乾澀。
他年近三十，前不久才僥倖突破至煉肉境初期，在二房已是頂尖戰力，但他深知自己與聶風的差距猶如天塹。
聶風功法更強，修為更深，實戰經驗更是豐富，自己絕非敵手。
「是啊，叔父，聶風那廝實力強橫，據說在內城年輕一輩中罕逢敵手，只在那內城八子」之下，我們————」其他子弟也紛紛出聲，語氣充滿絕望。
「或許————我們可以試著請都尉府主持公道？」有人弱弱提議。
聶樹立苦笑搖頭：「聶家內鬥，都尉府向來不干涉。況且聶雲天必然早已打點好關係。我們人微言輕，如何請得動？」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聶樹立忽然想起一人。他猶豫了一下，對父親道：「父親，我或許————可以去找一個人試試。只是————希望渺茫。」
「誰？」聶雲地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微弱的期盼。
「追風武館的宋景。」聶樹立道，「此人近來在外城聲名鵲起，聽說連斬了兩名煉肉境邪修，實力深不可測。我與他也算有過數面之緣。」
「宋景？」聶雲地眼中光芒一閃，隨即黯淡，「此子確有些名氣，但聶風是何等人物？那宋景再強，能強得過狂風武館精心培養的精英？況且，我們與他非親非故，他憑什麼為我們得罪聶風和大房？」
這正是難題所在。
二房勢弱，能付出的代價有限。
而請動宋景這等人物出手，不僅要付出巨大代價，更要承擔得罪大房的風險。
「無論如何，總要試一試。」聶樹立咬牙道，「我這就去找他探探口風。即便不成，也好過坐以待斃。」
聶樹立並未直接去求助。
他心思鎮密，想先掂量一下宋景的斤兩。
恰好，他聽聞宋景近日在內城，似乎有意尋人切磋，磨練武技。
於是，他通過關係，向宋景發出了切磋邀請。
地點約在內城一處僻靜的私人演武場。
宋景欣然赴約。
他正需要合適的對手來檢驗近期修煉成果，尤其是小成的九影步和日益精熟的燎原槍法。
聶樹立作為聶家二房嫡子，新晉煉肉境，正是個不錯的試金石。
演武場上，兩人相對而立。
「宋少俠，請賜教。」聶樹立拱手，神色鄭重。他雖不認為宋景能勝過自己，但對方戰績彪炳，他也不敢大意，一出手便施展出家傳刀法，刀光凌厲，帶著煉肉境武者的凝實真氣。
宋景並未使用兵器，只是以風雷腿法應對。
腿影如鞭，迅疾如雷，在刀光中穿梭，偶爾硬撼，發出沉悶撞擊。
聶樹立越打越是心驚。對方明明只是銅皮境修為。
他感知到的卻是完全是煉肉境實力一般，氣血之旺盛，力量之強橫，竟隱隱不遜於自己！
更可怕的是其速度與身法！
只見宋景身形飄忽，如同鬼魅，常常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殺招。
更令他難以置信的是，對方的步法中，竟隱隱有狂風武館不傳之秘一九影步的影子！
而且那分化殘留的模糊虛影，分明已有了小成的火候！
「這怎麼可能？！」聶樹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九影步何等難練！他才得了功法多久？聽說不過月余，竟然————小成了？！」
心驚之下，聶樹立將修為催動到極致，刀法更急。
然而，宋景卻仿佛遊刃有餘。
小成的九影步配合圓滿的追風腿法，速度達到了恐怖的程度。
聶樹立的刀，總是慢上一拍。
「砰！」
終於，宋景覷准破綻，九影步爆發，瞬間幻化殘影，真身切入內圈，一記「震雷腿」踹在聶樹立倉促回防的刀面上。
「鐺！」
聶樹立長刀脫手，跟蹌後退十餘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氣血翻騰，半晌提不起氣。
敗了！
自己一個煉肉境，竟然敗給了一個銅皮境！
而且對方未用兵器！
聶樹立坐在地上，呆呆看著氣定神閒的宋景，臉上寫滿震驚、茫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
「聶兄，承讓。」宋景走來，伸手將他拉起。
「宋————宋少俠————」聶樹立聲音乾澀，「你————你的九影步，竟已小成了？還有方才那腿法————」
宋景點頭：「僥倖有所領悟。九影步確是玄妙。」
僥倖？聶樹立心中苦笑。震驚過後，一個念頭瘋狂湧上心頭一兩個月後的擂台，或許真有轉機！
眼前這少年，真實戰力絕對遠超尋常煉肉境初期！或許，他真的能與聶風一戰？
想到這裡，聶樹立心臟狂跳。他看著宋景，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宋少俠神技，樹立佩服！實不相瞞，樹立今日邀戰，除了切磋，另有要事相求。」
他將聶家內鬥，大房逼迫，二房走投無路，約定兩月後擂台比武等情，原原本本說出。
末了，他語氣懇切：「宋少俠，我知此事強人所難。那聶風實力強橫，背景深厚。
我二房勢微，也拿不出讓少俠滿意的報酬————但，二房數十口人生死榮辱，皆繫於此。
樹立斗膽，懇請少俠，兩月之後，能為我二房出手一次！
無論成敗，我二房上下，永感大恩！當然，少俠亦可拒絕，樹立絕無怨言！」
說完，他深深低頭，心中忐忑。
宋景聽完，沉默片刻。
他確實不想捲入家族紛爭，尤其對手是內城天才。
但聶樹立的坦誠與絕望，讓他心生惻隱。而且，對方是聶樹立的族人，也算有些淵源。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強大的對手來磨礪自身！
聶風，無疑是個絕佳目標。
風險有，但機遇並存。若能戰而勝之，不僅能還人情，或許還能得到助力。
見宋景沉吟，聶樹立心一點點下沉。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
就在他幾乎絕望時，宋景開口了，聲音平靜：「聶兄，此事我已知曉。兩月之後，我會到場。」
聶樹立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宋少俠！你————你答應了？！」
「嗯。」宋景點頭，「不過，我有個條件。」
「少俠請講！但凡二房能做到，絕不推辭！」聶樹立激動得聲音發顫。
「我需要關於燎原槍法更進一步修煉的指點。」宋景道，「另外，我聽說聶家有一種獨特的淬兵材料星紋鐵精」，可大幅提升兵器韌性與瞬間爆發力。若我出手並取勝，希望得到這兩樣。」
聶樹立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有所求，才說明他真的有意出手，且有信心！
「沒問題！」聶樹立毫不猶豫，「我二房聶竹叔公，乃是槍法大家，定能給予少俠寶貴指點！至於星紋鐵精」————」他略微一頓，咬牙道，「此物珍稀無比，我聶家全族庫存也不過數兩。
但若少俠能助我二房贏得擂台，保住基業，我以二房少主之名擔保，必為少俠求得一份，用於淬鍊少俠的長槍！
此物融入兵刃，可使其韌性倍增，更能承受狂暴氣血，瞬間爆發力提升數倍，絕非尋常上等血兵可比！」
提升兵器數倍爆發力，增強韌性！
這正是宋景目前最需要的！
他的燎原槍法剛猛暴烈，對槍身負荷極大，若有此物淬鍊，無疑能將槍法威力發揮到極致，更能與那些內城天驕的昂貴兵刃一較高下！
若他的兵器能趕上大家族的子弟，那麼這次武科大比，進入平天門將更有把握！
宋景想到二月之後，自己如果有丹藥支持，一定能在武科大比前突破煉肉境，就算沒有丹藥，也能突破煉肉路境。
他如果突破煉肉境，屆時憑藉上等血兵，擊敗這個聶風應該不成問題。
他眼中精光一閃，再無猶豫，伸出手：「既如此，兩月之後，擂台上見。屆時，我為二房出手。」
聶樹立緊緊握住宋景的手，激動得渾身顫抖：「多謝少俠！大恩不言謝！兩月之內，少俠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我二房必竭盡全力！」
內城，聶家。
作為以鏢局生意立足內城的中型家族，聶家數代人累積，家業頗為殷實。
聶家鏢局的「狂風」旗號，在周邊數城都算得上是一塊金字招牌。
按照祖制，鏢局及家族產業由大房、二房共同執掌，收益均分，以維繫家族血脈和睦。
然而，這份維持了近百年的平衡，隨著大房家主聶雲天野心的膨脹，被徹底打破。
這一日，聶雲天在家族祠堂召集全族，當著二房家主聶雲地及一眾族老的面，拋出了一番石破天驚的言論。
「如今世道愈發不太平，鏢局生意艱難，開銷日增。我大房為維持鏢局，勞心勞力，而二房坐享其成，長此以往，非但拖累鏢局，更是拖垮整個聶家！」聶雲天聲音冷硬，目光掃過面色驟變的二房眾人，「為家族長遠計，我提議—一分家！鏢局及家族一應產業，盡歸我大房掌管經營。二房嘛，念在同宗情分，可領一筆銀子，自謀生路去吧！」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聶雲天！你放肆！」二房家主聶雲地拍案而起，氣得臉色漲紅，「鏢局乃祖宗基業，豈是你一人說吞就吞的？分家？你這是要絕了我二房的根！我絕不答應！」
「不答應？」聶雲天嗤笑一聲，眼神睥睨，「你二房這些年有什麼出息？除了守著祖產坐吃山空，可曾為家族掙來半分光彩？留著你們，才是聶家最大的累贅！今日我意已決，這分家，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你————你這是強盜行徑！」聶雲地渾身發抖，轉向幾位族老，「各位叔伯，你們可要主持公道！」
幾位族老面面相覷，聶雲天勢大，其子聶風更是內城年輕一輩的風雲人物，他們大多沉默不語，不敢輕易表態。
見無人支持二房，聶雲天更加得意，放緩了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也罷，看在你我同宗的份上，我再退一步。不分家也行，但日後鏢局收益，需得重新分配一我大房占八成，你二房占兩成。這是底線，若不接受，就休怪我不念血脈之情了！」
八成！這簡直是明搶！二房子弟們群情激憤，卻敢怒不敢言。
聶雲地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聶雲天：「聶雲天，你欺人太甚！祖產均分，乃祖宗定下的規矩！豈容你隨意篡改！」
「規矩？」聶雲天冷笑，站起身來，煉肉境的氣勢隱隱散發，「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若不服，我們便按江湖規矩來！擂台比武，勝者為王！你們二房可以請三位外援，只要能贏得過我大房，莫說八成，就是將這家主之位讓給你，我聶雲天也無二話！若是輸了，就給我乖乖認下這八成，休要再聒噪！」
請外援？聶雲地心中一沉。這分明是個死局！大房有聶風這個狂風武館的精英弟子，修為已達煉肉境，據說距離中期都不遠了，實力強悍，被譽為僅次於「內城八子」的頂尖天才。
二房拿什麼去請能勝過聶風的外援？
內城有頭有臉的高手，誰願意為了勢弱的二房，去得罪如日中天的大房和前途無量的聶風？
答應比武，必敗無疑，徒增羞辱；不答應，就要接受這近乎掠奪的條款，二房將永無翻身之日。
看著聶雲天那志在必得的獰笑，看著大房子弟們囂張的氣焰，聶雲地只覺得氣血上涌，眼前發黑。
他知道，聶家，真的要變天了。
「好！好！聶雲天，你既要撕破臉皮，我二房奉陪到底！」聶雲地嘶聲道，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擂台就擂台！兩個月後，城西大校場，一決高下！」
「痛快！」聶雲天撫掌大笑，「那就說定了！兩個月後，擂台上見真章！我倒要看看，你二房能請來什麼貨色！哈哈哈哈！」
大房的人離去後，二房宅院內一片愁雲慘霧。
聶雲地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坐在廳中，久久不語。
二房子弟們或憤懣，或絕望，或低聲啜泣。
「父親，我們————我們怎麼可能請到能打贏聶風的外援？」聶雲地的長子，聶樹立，聲音乾澀。
他年近三十，前不久才僥倖突破至煉肉境初期，在二房已是頂尖戰力，但他深知自己與聶風的差距猶如天塹。
聶風功法更強，修為更深，實戰經驗更是豐富，自己絕非敵手。
「是啊，叔父，聶風那廝實力強橫，據說在內城年輕一輩中罕逢敵手，只在那內城八子」之下，我們————」其他子弟也紛紛出聲，語氣充滿絕望。
「或許————我們可以試著請都尉府主持公道？」有人弱弱提議。
聶樹立苦笑搖頭：「聶家內鬥，都尉府向來不干涉。況且聶雲天必然早已打點好關係。我們人微言輕，如何請得動？」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聶樹立忽然想起一人。他猶豫了一下，對父親道：「父親，我或許————可以去找一個人試試。只是————希望渺茫。」
「誰？」聶雲地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微弱的期盼。
「追風武館的宋景。」聶樹立道，「此人近來在外城聲名鵲起，聽說連斬了兩名煉肉境邪修，實力深不可測。我與他也算有過數面之緣。」
「宋景？」聶雲地眼中光芒一閃，隨即黯淡，「此子確有些名氣，但聶風是何等人物？那宋景再強，能強得過狂風武館精心培養的精英？況且，我們與他非親非故，他憑什麼為我們得罪聶風和大房？」
這正是難題所在。
二房勢弱，能付出的代價有限。
而請動宋景這等人物出手，不僅要付出巨大代價，更要承擔得罪大房的風險。
「無論如何，總要試一試。」聶樹立咬牙道，「我這就去找他探探口風。即便不成，也好過坐以待斃。」
聶樹立並未直接去求助。
他心思鎮密，想先掂量一下宋景的斤兩。
恰好，他聽聞宋景近日在內城，似乎有意尋人切磋，磨練武技。
於是，他通過關係，向宋景發出了切磋邀請。
地點約在內城一處僻靜的私人演武場。
宋景欣然赴約。
他正需要合適的對手來檢驗近期修煉成果，尤其是小成的九影步和日益精熟的燎原槍法。
聶樹立作為聶家二房嫡子，新晉煉肉境，正是個不錯的試金石。
演武場上，兩人相對而立。
「宋少俠，請賜教。」聶樹立拱手，神色鄭重。他雖不認為宋景能勝過自己，但對方戰績彪炳，他也不敢大意，一出手便施展出家傳刀法，刀光凌厲，帶著煉肉境武者的凝實真氣。
宋景並未使用兵器，只是以風雷腿法應對。
腿影如鞭，迅疾如雷，在刀光中穿梭，偶爾硬撼，發出沉悶撞擊。
聶樹立越打越是心驚。對方明明只是銅皮境修為。
他感知到的卻是完全是煉肉境實力一般，氣血之旺盛，力量之強橫，竟隱隱不遜於自己！
更可怕的是其速度與身法！
只見宋景身形飄忽，如同鬼魅，常常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殺招。
更令他難以置信的是，對方的步法中，竟隱隱有狂風武館不傳之秘一九影步的影子！
而且那分化殘留的模糊虛影，分明已有了小成的火候！
「這怎麼可能？！」聶樹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九影步何等難練！他才得了功法多久？聽說不過月余，竟然————小成了？！」
心驚之下，聶樹立將修為催動到極致，刀法更急。
然而，宋景卻仿佛遊刃有餘。
小成的九影步配合圓滿的追風腿法，速度達到了恐怖的程度。
聶樹立的刀，總是慢上一拍。
「砰！」
終於，宋景覷准破綻，九影步爆發，瞬間幻化殘影，真身切入內圈，一記「震雷腿」踹在聶樹立倉促回防的刀面上。
「鐺！」
聶樹立長刀脫手，跟蹌後退十餘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氣血翻騰，半晌提不起氣。
敗了！
自己一個煉肉境，竟然敗給了一個銅皮境！
而且對方未用兵器！
聶樹立坐在地上，呆呆看著氣定神閒的宋景，臉上寫滿震驚、茫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
「聶兄，承讓。」宋景走來，伸手將他拉起。
「宋————宋少俠————」聶樹立聲音乾澀，「你————你的九影步，竟已小成了？還有方才那腿法————」
宋景點頭：「僥倖有所領悟。九影步確是玄妙。」
僥倖？聶樹立心中苦笑。震驚過後，一個念頭瘋狂湧上心頭一兩個月後的擂台，或許真有轉機！
眼前這少年，真實戰力絕對遠超尋常煉肉境初期！或許，他真的能與聶風一戰？
想到這裡，聶樹立心臟狂跳。他看著宋景，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宋少俠神技，樹立佩服！實不相瞞，樹立今日邀戰，除了切磋，另有要事相求。」
他將聶家內鬥，大房逼迫，二房走投無路，約定兩月後擂台比武等情，原原本本說出。
末了，他語氣懇切：「宋少俠，我知此事強人所難。那聶風實力強橫，背景深厚。
我二房勢微，也拿不出讓少俠滿意的報酬————但，二房數十口人生死榮辱，皆繫於此。
樹立斗膽，懇請少俠，兩月之後，能為我二房出手一次！
無論成敗，我二房上下，永感大恩！當然，少俠亦可拒絕，樹立絕無怨言！」
說完，他深深低頭，心中忐忑。
宋景聽完，沉默片刻。
他確實不想捲入家族紛爭，尤其對手是內城天才。
但聶樹立的坦誠與絕望，讓他心生惻隱。而且，對方是聶樹立的族人，也算有些淵源。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強大的對手來磨礪自身！
聶風，無疑是個絕佳目標。
風險有，但機遇並存。若能戰而勝之，不僅能還人情，或許還能得到助力。
見宋景沉吟，聶樹立心一點點下沉。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
就在他幾乎絕望時，宋景開口了，聲音平靜：「聶兄，此事我已知曉。兩月之後，我會到場。」
聶樹立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宋少俠！你————你答應了？！」
「嗯。」宋景點頭，「不過，我有個條件。」
「少俠請講！但凡二房能做到，絕不推辭！」聶樹立激動得聲音發顫。
「我需要關於燎原槍法更進一步修煉的指點。」宋景道，「另外，我聽說聶家有一種獨特的淬兵材料星紋鐵精」，可大幅提升兵器韌性與瞬間爆發力。若我出手並取勝，希望得到這兩樣。」
聶樹立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有所求，才說明他真的有意出手，且有信心！
「沒問題！」聶樹立毫不猶豫，「我二房聶竹叔公，乃是槍法大家，定能給予少俠寶貴指點！至於星紋鐵精」————」他略微一頓，咬牙道，「此物珍稀無比，我聶家全族庫存也不過數兩。
但若少俠能助我二房贏得擂台，保住基業，我以二房少主之名擔保，必為少俠求得一份，用於淬鍊少俠的長槍！
此物融入兵刃，可使其韌性倍增，更能承受狂暴氣血，瞬間爆發力提升數倍，絕非尋常上等血兵可比！」
提升兵器數倍爆發力，增強韌性！
這正是宋景目前最需要的！
他的燎原槍法剛猛暴烈，對槍身負荷極大，若有此物淬鍊，無疑能將槍法威力發揮到極致，更能與那些內城天驕的昂貴兵刃一較高下！
若他的兵器能趕上大家族的子弟，那麼這次武科大比，進入平天門將更有把握！
宋景想到二月之後，自己如果有丹藥支持，一定能在武科大比前突破煉肉境，就算沒有丹藥，也能突破煉肉路境。
他如果突破煉肉境，屆時憑藉上等血兵，擊敗這個聶風應該不成問題。
他眼中精光一閃，再無猶豫，伸出手：「既如此，兩月之後，擂台上見。屆時，我為二房出手。」
聶樹立緊緊握住宋景的手，激動得渾身顫抖：「多謝少俠！大恩不言謝！兩月之內，少俠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我二房必竭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