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殺了李威？破境煉肉境
第112章 你殺了李威？破境煉肉境
兩日後，外城衙門，功勳司。
陸北辰與宋景聯袂而來。
兩人氣色都已恢復，只是眼神深處，都帶著一絲未能竟全功的遺憾與凝重。
功勳司的吏員早已接到通報，驗明兩人身份與擊殺憑證。
帶有都尉府特殊標記、記錄了韓煞死亡時氣息的「誅邪令」殘片，以及陸北辰提交的詳細行動報告，後，不敢怠慢，立刻開始核算賞格。
「血蓮教副舵主韓煞，確認擊殺，賞格一千兩。」
「勾結邪道逆賊李威，確認死亡，賞格一千五百兩。」
吏員高聲唱喏，隨即面露難色，看向陸北辰：「陸大人，這李威————據報告並非二位親手擊殺，而是死於同夥內訌。按照規矩，此賞銀————」
陸北辰眉頭一皺，正要開口。旁邊一位聞訊趕來的功勳司主事連忙上前，對那吏員低斥道：「糊塗！陸大人與宋少俠深入虎穴，擊殺韓煞，逼得逆賊內訌，李威身死，此功與此事有直接因果，豈能因非親手擊殺便抹殺功勞？都尉大人早有明示，對此等功臣，賞格酌情發放！」
那主事轉身對陸北辰和宋景賠笑道：「陸大人，宋少俠，手下人不懂事，讓二位見笑了。李威雖非直接死於二位之手，但其伏誅實因二位之功。依在下之見，這李威的賞銀，可發放一半，即七百五十兩。加上韓煞的一千兩，共計一千七百五十兩。二位以為如何？
陸北辰看向宋景。宋景微微頷首，他對賞銀數額並非錙鐵必較，能拿到便是好事。
「可。」陸北辰點頭。
「好！請二位稍候，即刻為二位兌付！」主事鬆了口氣，連忙吩咐人去取銀票。
不多時，厚厚一疊大額銀票被送到二人面前。總計一千七百五十兩，其中面額一百兩的十五張，五十兩的五張。
陸北辰看也不看，直接拿起其中十張一百兩的，連同那五張五十兩的，一共一千二百五十兩，推到了宋景面前。
「陸大哥，你這是？」宋景一怔。
「宋兄弟，此行你居功至偉。若無你雷霆一擊秒殺韓煞，我們別說領賞，能否全身而退都未可知。這賞銀，你理當拿大頭。」陸北辰神色認真，將剩下屬於韓煞全額和李威一半的七百五十兩收起，「主意是你提的，人是你殺的，我不過是配合牽制。這一千二百五十兩，是你應得的。況且，你修煉所需資源巨大，正是用錢之際，莫要推辭。」
宋景看著面前沉甸甸的銀票，又看了看陸北辰誠懇堅定的目光，心中暖流涌動。
他知道陸北辰為人磊落，所言發自肺腑，再推辭反而顯得矯情。
「好，既然如此，宋某愧領了。多謝陸大哥。」宋景不再客氣，將銀票收起。有了這一千二百多兩，再加上之前的積蓄，短時間內修煉資源無虞，甚至可以考慮購置一柄好些的兵器了。
「你我兄弟，何須言謝。」陸北辰笑道，但笑容很快收斂，壓低聲音，「只是————李威之死，頗為蹊蹺。以厲無咎和秦岳的心性，在那種情形下，竟然會內訌殺死李威？」
宋景眼中寒光一閃，沉聲道：「我擔心的正是此事。李威雖受傷，但畢竟是銅皮境圓滿，對那二人尚有用處。無端內訌殺之，絕非明智之舉。除非————」
「除非他的死，能帶來更大的好處！」陸北辰接口，臉色也變了，「血蓮教擅長以氣血煉丹，厲無咎更是此道高手。韓煞剛死，李威緊接著斃命————兩份銅皮境大成以上武者的新鮮氣血————」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一絲驚悸。
「氣血大丹！」宋景一字一頓，說出了那個令人不安的猜測，「他們要借這兩人的氣血，煉製邪丹，強行衝擊煉肉境！」
陸北辰倒吸一口涼氣：「若是如此，一旦被他們煉成，厲無咎和秦岳雙雙突破煉肉境————外城將無人能制！屆時，他們第一個要報復的，就是你我和都尉府！」
「必須立刻稟報都尉大人！」宋景斷然道，「此事非同小可，已非我等私下行動能解決。需請都尉大人定奪，加派人手，全力搜捕，務必在他們丹藥煉成之前，將其剿滅！」
「走！」陸北辰再無猶豫，立刻離開功勳司，直奔都尉陳硯舟的書房。
書房內，陳硯舟聽完陸北辰的匯報，尤其是關於「氣血大丹」的猜測，一直平靜的面容終於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放下手中的硃筆，站起身，在書房內緩緩渡步。
「氣血大丹————血蓮教的禁忌邪術之一。以高階武者新鮮氣血為主材，佐以諸多陰毒藥物，煉製出的丹藥確有可能讓銅皮境圓滿武者強行衝擊煉肉境，只是後患無窮，且成功率並非百分之百。」陳硯舟聲音低沉，帶著肅殺，「若真被他們煉成，哪怕只有一人突破，也足以在外城掀起腥風血雨。」
他停下腳步，看向陸北辰，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們能想到此節，並立刻來報，很好。此事確實已超出尋常追捕範疇。」
「大人，請立刻加派高手，封鎖城西區域，仔細搜索！絕不能讓丹藥煉成！」陸北辰急聲道。
陳硯舟卻搖了搖頭：「厲無咎狡詐如狐，秦岳亦非易於之輩。經此一遭，他們必定已轉移，不會留在原處等我們搜查。況且，煉製氣血大丹，所需時日不短，動靜也不會小，他們定會尋一處更加隱蔽、且有特殊地脈或陣法遮掩之處。」
他沉吟片刻，果斷下令：「北辰，你持我令牌，立刻調集都尉府所有銅皮境以上好手，由你統領，以追查血蓮教餘孽、搜捕秦岳為由，明面上大張旗鼓搜查全城，尤其是廢棄的礦洞、地宮、深宅大院等地，做出全力圍剿的姿態，打草驚蛇，逼他們不敢輕易移動或完成最後步驟。另外我派了狂風武館館主七弟子聶樹立協助你。」
「是！」陸北辰領命。
一想到都尉派了聶樹立師兄，那可是都尉府裡面的煉肉境高手啊，聽說他不僅一手狂風刀法大成，出刀強橫無匹，九影步身法也是爐火純青，已至大成之境，自身更是剛剛突破了煉肉境。
憑藉著高爆發的狂風刀法與高速度的九影步身法，是狂風武館新弟子中的領軍人物。
陸北辰此刻覺得內心安穩了，有聶師兄坐鎮。
而且聶師兄之前也殺過不少魔道賊人，剿賊經驗也干分豐富。
一場針對煉肉境邪修的圍剿與反圍剿，在這領取賞金的午後，悄然拉開了序幕。
而黑暗中的丹爐，火焰正旺。
城北，廢棄鐵礦深處，地火暗穴。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混合著詭異的藥香，在灼熱的地下空間中瀰漫。一座暗紅如凝固血液的丹爐，在地火舔舐下發出不祥的嗡鳴。
厲無咎與秦岳盤坐爐前，雙目赤紅，氣息紊亂而狂暴，周身皮膚下仿佛有無數小蛇在竄動，正是吞服氣血大丹後，藥力與自身氣血、邪功劇烈衝突、融合的徵兆。
「呃啊——
1
」
「嗬—
1
」
兩人同時發出不似人聲的低吼，體表血管暴起，皮膚開裂，滲出黑紅血珠，又被熾熱的地火瞬間蒸乾。
李威與韓煞的畢生氣血精華，混合其他陰邪材料，在這地火中熬煉七日，終成這兩枚蘊含著龐大力量與無盡怨念的邪丹。
痛苦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當地火漸熄，丹爐冷卻。
厲無咎與秦岳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眸中血光隱現，一股遠比之前強大、凝實、且帶著陰寒邪意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從兩人身上擴散開來，震得周圍石壁落灰。
煉肉境，成了！
「哈哈哈哈哈！」厲無咎長身而起，仰天長笑，聲音沙啞如夜梟，充滿了癲狂與得意，「煉肉境！老夫終於踏入了這第二境！力量！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隨手一揮，一道凝練如實質的血色掌印拍在旁邊的石壁上，堅硬的岩石如豆腐般被蝕出一個深深的掌印，邊緣嗤嗤冒著黑煙。
秦岳也緩緩站起，握了握拳頭，骨節爆響如雷鳴，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江河、凝練如鉛汞的磅礴氣血與真氣，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不錯！這就是煉肉境！銅皮鐵骨，氣血如爐！宋景小雜種，陸北辰，還有那狗屁都尉府————你們的死期到了！」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儘是殘忍與快意。
突破帶來的強大力量，讓他們自信心空前膨脹，只覺得外城已無人可擋，甚至內城，也可去得一「先拿那宋景開刀！抽其筋骨，煉其氣血，以泄我心頭之恨！」厲無咎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更盛。
「正當如此！然後屠滅追風武館，血洗都尉府在外城的據點！讓這外城，成為我血蓮教與黑虎幫的獵場！」秦岳獰笑。
與此同時，追風武館深處，宋景閉關的靜室。
他赤著上身，盤膝而坐。皮膚下，淡金色的光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轉、凝聚，隱隱發出低沉的鐘鳴之音。
身前，擺放著數個空藥瓶，正是用賞銀購置的、輔助橫練功法修煉的珍貴藥材，已消耗一空。
連日來，他一邊暗中查訪厲無咎二人蹤跡，一邊苦修不輟。
尤其是金鐘罩，在大量資源堆砌、生死壓力刺激以及自身不懈苦修下，那層卡了許久的瓶頸，終於開始鬆動。
「氣血搬運，周天循環，皮膜筋骨，渾然一體————」宋景心中默念金鐘罩最後一重心法，引導體內雄渾的氣血與真氣，一遍又一遍沖刷、捶打著周身每一寸皮膜、筋骨。
漸漸地，皮膚下的淡金色光澤越來越濃郁，越來越凝實，不再流於表面，而是仿佛要透體而出，在皮膚上形成一層肉眼可見的、古樸厚重的淡金色光膜！光膜之上，隱隱有模糊的梵文紋理流轉，散發出堅不可摧、萬邪不侵的磅礴氣息。
「鐺——！」
一聲宏大、沉渾、仿佛來自遠古的鐘鳴，自宋景體內轟然響起，震得整個靜室簌簌發抖！他周身金光大放，如同化作一尊淡金色的銅人，寶相莊嚴，氣血如龍！
金光持續了數息，才緩緩內斂，最終完全消失。宋景睜開雙眼，眸中似有金芒一閃而逝。
他緩緩起身，舒展身體，體內傳來一陣啪爆豆般的筋骨齊鳴之聲，氣血運轉如長江大河，奔流不息。
他低頭，看著自己看似與常人無異的皮膚，伸手在旁邊的精鐵兵器架上輕輕一按。
「咔嚓。」厚實的精鐵邊緣，竟被他隨手按出了一個清晰的指印！
「金鐘罩，大成！」宋景握緊拳頭，感受著皮膚下那層看似無形、實則堅韌到極致的防護，以及體內暴漲的力量與防禦。
如今，尋常刀劍加身，恐怕連白痕都難留下。
全力運轉之下，防禦力之強，足以硬撼煉肉境初期武者的普通攻擊！力量、耐力、恢復力，也隨之水漲船高。
「厲無咎，秦岳————你們最好已經突破了。」宋景望向城北方向，眼神冰冷銳利，戰意升騰。
「否則，這大成的金鐘罩，豈不是少了試刀石？」
邪丹出世，魔頭猖狂。
金鐘大成，固若磐石。
一場煉肉境之間的碰撞，已不可避免。
不過宋景看著面板上的追風腿法也即將圓滿了，他決定等追風腿法圓滿之後，那時候定可以輕鬆勝過他們，哪怕他倆都突破了煉肉境。
兩日後，外城衙門，功勳司。
陸北辰與宋景聯袂而來。
兩人氣色都已恢復，只是眼神深處，都帶著一絲未能竟全功的遺憾與凝重。
功勳司的吏員早已接到通報，驗明兩人身份與擊殺憑證。
帶有都尉府特殊標記、記錄了韓煞死亡時氣息的「誅邪令」殘片，以及陸北辰提交的詳細行動報告，後，不敢怠慢，立刻開始核算賞格。
「血蓮教副舵主韓煞，確認擊殺，賞格一千兩。」
「勾結邪道逆賊李威，確認死亡，賞格一千五百兩。」
吏員高聲唱喏，隨即面露難色，看向陸北辰：「陸大人，這李威————據報告並非二位親手擊殺，而是死於同夥內訌。按照規矩，此賞銀————」
陸北辰眉頭一皺，正要開口。旁邊一位聞訊趕來的功勳司主事連忙上前，對那吏員低斥道：「糊塗！陸大人與宋少俠深入虎穴，擊殺韓煞，逼得逆賊內訌，李威身死，此功與此事有直接因果，豈能因非親手擊殺便抹殺功勞？都尉大人早有明示，對此等功臣，賞格酌情發放！」
那主事轉身對陸北辰和宋景賠笑道：「陸大人，宋少俠，手下人不懂事，讓二位見笑了。李威雖非直接死於二位之手，但其伏誅實因二位之功。依在下之見，這李威的賞銀，可發放一半，即七百五十兩。加上韓煞的一千兩，共計一千七百五十兩。二位以為如何？
陸北辰看向宋景。宋景微微頷首，他對賞銀數額並非錙鐵必較，能拿到便是好事。
「可。」陸北辰點頭。
「好！請二位稍候，即刻為二位兌付！」主事鬆了口氣，連忙吩咐人去取銀票。
不多時，厚厚一疊大額銀票被送到二人面前。總計一千七百五十兩，其中面額一百兩的十五張，五十兩的五張。
陸北辰看也不看，直接拿起其中十張一百兩的，連同那五張五十兩的，一共一千二百五十兩，推到了宋景面前。
「陸大哥，你這是？」宋景一怔。
「宋兄弟，此行你居功至偉。若無你雷霆一擊秒殺韓煞，我們別說領賞，能否全身而退都未可知。這賞銀，你理當拿大頭。」陸北辰神色認真，將剩下屬於韓煞全額和李威一半的七百五十兩收起，「主意是你提的，人是你殺的，我不過是配合牽制。這一千二百五十兩，是你應得的。況且，你修煉所需資源巨大，正是用錢之際，莫要推辭。」
宋景看著面前沉甸甸的銀票，又看了看陸北辰誠懇堅定的目光，心中暖流涌動。
他知道陸北辰為人磊落，所言發自肺腑，再推辭反而顯得矯情。
「好，既然如此，宋某愧領了。多謝陸大哥。」宋景不再客氣，將銀票收起。有了這一千二百多兩，再加上之前的積蓄，短時間內修煉資源無虞，甚至可以考慮購置一柄好些的兵器了。
「你我兄弟，何須言謝。」陸北辰笑道，但笑容很快收斂，壓低聲音，「只是————李威之死，頗為蹊蹺。以厲無咎和秦岳的心性，在那種情形下，竟然會內訌殺死李威？」
宋景眼中寒光一閃，沉聲道：「我擔心的正是此事。李威雖受傷，但畢竟是銅皮境圓滿，對那二人尚有用處。無端內訌殺之，絕非明智之舉。除非————」
「除非他的死，能帶來更大的好處！」陸北辰接口，臉色也變了，「血蓮教擅長以氣血煉丹，厲無咎更是此道高手。韓煞剛死，李威緊接著斃命————兩份銅皮境大成以上武者的新鮮氣血————」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一絲驚悸。
「氣血大丹！」宋景一字一頓，說出了那個令人不安的猜測，「他們要借這兩人的氣血，煉製邪丹，強行衝擊煉肉境！」
陸北辰倒吸一口涼氣：「若是如此，一旦被他們煉成，厲無咎和秦岳雙雙突破煉肉境————外城將無人能制！屆時，他們第一個要報復的，就是你我和都尉府！」
「必須立刻稟報都尉大人！」宋景斷然道，「此事非同小可，已非我等私下行動能解決。需請都尉大人定奪，加派人手，全力搜捕，務必在他們丹藥煉成之前，將其剿滅！」
「走！」陸北辰再無猶豫，立刻離開功勳司，直奔都尉陳硯舟的書房。
書房內，陳硯舟聽完陸北辰的匯報，尤其是關於「氣血大丹」的猜測，一直平靜的面容終於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放下手中的硃筆，站起身，在書房內緩緩渡步。
「氣血大丹————血蓮教的禁忌邪術之一。以高階武者新鮮氣血為主材，佐以諸多陰毒藥物，煉製出的丹藥確有可能讓銅皮境圓滿武者強行衝擊煉肉境，只是後患無窮，且成功率並非百分之百。」陳硯舟聲音低沉，帶著肅殺，「若真被他們煉成，哪怕只有一人突破，也足以在外城掀起腥風血雨。」
他停下腳步，看向陸北辰，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們能想到此節，並立刻來報，很好。此事確實已超出尋常追捕範疇。」
「大人，請立刻加派高手，封鎖城西區域，仔細搜索！絕不能讓丹藥煉成！」陸北辰急聲道。
陳硯舟卻搖了搖頭：「厲無咎狡詐如狐，秦岳亦非易於之輩。經此一遭，他們必定已轉移，不會留在原處等我們搜查。況且，煉製氣血大丹，所需時日不短，動靜也不會小，他們定會尋一處更加隱蔽、且有特殊地脈或陣法遮掩之處。」
他沉吟片刻，果斷下令：「北辰，你持我令牌，立刻調集都尉府所有銅皮境以上好手，由你統領，以追查血蓮教餘孽、搜捕秦岳為由，明面上大張旗鼓搜查全城，尤其是廢棄的礦洞、地宮、深宅大院等地，做出全力圍剿的姿態，打草驚蛇，逼他們不敢輕易移動或完成最後步驟。另外我派了狂風武館館主七弟子聶樹立協助你。」
「是！」陸北辰領命。
一想到都尉派了聶樹立師兄，那可是都尉府裡面的煉肉境高手啊，聽說他不僅一手狂風刀法大成，出刀強橫無匹，九影步身法也是爐火純青，已至大成之境，自身更是剛剛突破了煉肉境。
憑藉著高爆發的狂風刀法與高速度的九影步身法，是狂風武館新弟子中的領軍人物。
陸北辰此刻覺得內心安穩了，有聶師兄坐鎮。
而且聶師兄之前也殺過不少魔道賊人，剿賊經驗也干分豐富。
一場針對煉肉境邪修的圍剿與反圍剿，在這領取賞金的午後，悄然拉開了序幕。
而黑暗中的丹爐，火焰正旺。
城北，廢棄鐵礦深處，地火暗穴。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混合著詭異的藥香，在灼熱的地下空間中瀰漫。一座暗紅如凝固血液的丹爐，在地火舔舐下發出不祥的嗡鳴。
厲無咎與秦岳盤坐爐前，雙目赤紅，氣息紊亂而狂暴，周身皮膚下仿佛有無數小蛇在竄動，正是吞服氣血大丹後，藥力與自身氣血、邪功劇烈衝突、融合的徵兆。
「呃啊——
1
」
「嗬—
1
」
兩人同時發出不似人聲的低吼，體表血管暴起，皮膚開裂，滲出黑紅血珠，又被熾熱的地火瞬間蒸乾。
李威與韓煞的畢生氣血精華，混合其他陰邪材料，在這地火中熬煉七日，終成這兩枚蘊含著龐大力量與無盡怨念的邪丹。
痛苦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當地火漸熄，丹爐冷卻。
厲無咎與秦岳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眸中血光隱現，一股遠比之前強大、凝實、且帶著陰寒邪意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從兩人身上擴散開來，震得周圍石壁落灰。
煉肉境，成了！
「哈哈哈哈哈！」厲無咎長身而起，仰天長笑，聲音沙啞如夜梟，充滿了癲狂與得意，「煉肉境！老夫終於踏入了這第二境！力量！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隨手一揮，一道凝練如實質的血色掌印拍在旁邊的石壁上，堅硬的岩石如豆腐般被蝕出一個深深的掌印，邊緣嗤嗤冒著黑煙。
秦岳也緩緩站起，握了握拳頭，骨節爆響如雷鳴，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江河、凝練如鉛汞的磅礴氣血與真氣，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不錯！這就是煉肉境！銅皮鐵骨，氣血如爐！宋景小雜種，陸北辰，還有那狗屁都尉府————你們的死期到了！」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儘是殘忍與快意。
突破帶來的強大力量，讓他們自信心空前膨脹，只覺得外城已無人可擋，甚至內城，也可去得一「先拿那宋景開刀！抽其筋骨，煉其氣血，以泄我心頭之恨！」厲無咎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更盛。
「正當如此！然後屠滅追風武館，血洗都尉府在外城的據點！讓這外城，成為我血蓮教與黑虎幫的獵場！」秦岳獰笑。
與此同時，追風武館深處，宋景閉關的靜室。
他赤著上身，盤膝而坐。皮膚下，淡金色的光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轉、凝聚，隱隱發出低沉的鐘鳴之音。
身前，擺放著數個空藥瓶，正是用賞銀購置的、輔助橫練功法修煉的珍貴藥材，已消耗一空。
連日來，他一邊暗中查訪厲無咎二人蹤跡，一邊苦修不輟。
尤其是金鐘罩，在大量資源堆砌、生死壓力刺激以及自身不懈苦修下，那層卡了許久的瓶頸，終於開始鬆動。
「氣血搬運，周天循環，皮膜筋骨，渾然一體————」宋景心中默念金鐘罩最後一重心法，引導體內雄渾的氣血與真氣，一遍又一遍沖刷、捶打著周身每一寸皮膜、筋骨。
漸漸地，皮膚下的淡金色光澤越來越濃郁，越來越凝實，不再流於表面，而是仿佛要透體而出，在皮膚上形成一層肉眼可見的、古樸厚重的淡金色光膜！光膜之上，隱隱有模糊的梵文紋理流轉，散發出堅不可摧、萬邪不侵的磅礴氣息。
「鐺——！」
一聲宏大、沉渾、仿佛來自遠古的鐘鳴，自宋景體內轟然響起，震得整個靜室簌簌發抖！他周身金光大放，如同化作一尊淡金色的銅人，寶相莊嚴，氣血如龍！
金光持續了數息，才緩緩內斂，最終完全消失。宋景睜開雙眼，眸中似有金芒一閃而逝。
他緩緩起身，舒展身體，體內傳來一陣啪爆豆般的筋骨齊鳴之聲，氣血運轉如長江大河，奔流不息。
他低頭，看著自己看似與常人無異的皮膚，伸手在旁邊的精鐵兵器架上輕輕一按。
「咔嚓。」厚實的精鐵邊緣，竟被他隨手按出了一個清晰的指印！
「金鐘罩，大成！」宋景握緊拳頭，感受著皮膚下那層看似無形、實則堅韌到極致的防護，以及體內暴漲的力量與防禦。
如今，尋常刀劍加身，恐怕連白痕都難留下。
全力運轉之下，防禦力之強，足以硬撼煉肉境初期武者的普通攻擊！力量、耐力、恢復力，也隨之水漲船高。
「厲無咎，秦岳————你們最好已經突破了。」宋景望向城北方向，眼神冰冷銳利，戰意升騰。
「否則，這大成的金鐘罩，豈不是少了試刀石？」
邪丹出世，魔頭猖狂。
金鐘大成，固若磐石。
一場煉肉境之間的碰撞，已不可避免。
不過宋景看著面板上的追風腿法也即將圓滿了，他決定等追風腿法圓滿之後，那時候定可以輕鬆勝過他們，哪怕他倆都突破了煉肉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