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獲金鐘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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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風嗚咽,捲起血腥。

  宋景站在屍堆中,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緩緩抬頭,望向武館方向,眼中燃起冰冷火焰。

  宋景開始清理戰場,這些人身穿叛軍服飾,手持叛軍武器,選了這麼個地方,風水倒是不錯。

  倒是省了不少掩飾與打掃的功夫,接下來就是搜屍舔包了。

  也不知道有什麼驚喜,希望這幾個傢伙能夠富貴一點。

  畢竟這次也是費了這麼大一番功夫,回去可得好好大吃一頓補補。

  希望這些人能湊齊買功法的錢吧。

  斷崖血戰結束,宋景站在屍堆中,冷汗未乾,卻已開始清點戰利。

  八名弩手身上只有零散銅錢與劣質短刀,加起來不過十兩碎銀。

  宋景嘆息一聲吐槽道:「八個人加起來這點錢,這才是真正的窮鬼,就這點錢還跟黑虎幫賣命!

  怪不得剛剛情形不對,就想要撒腿就跑,一群烏合之眾!」

  這就是幫派的階級局限性,這種幫派怎麼可能做大,沒有任何凝聚力。

  接下來只剩賀大彪的屍體還沒檢查了。

  賀大彪——作為黑虎幫實權頭目,想必身家一定很豐厚吧!

  他從賀大彪身上摸了許多遍,發現口袋裡居然就只有幾兩碎銀。

  這令他很失望,堂堂黑虎幫分舵主就這點錢?他也沒有天天去勾欄啊?一直沒有任何高消費啊?

  直到他摸著摸著,摸到類似一沓紙的東西鑲嵌在裡面,隱秘的貼身暗袋中搜出:

  足足有十張銀票一百兩,印著秀水錢莊四個大字。

  還是不對,絕對不止才這點錢,他敏銳的頭腦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宋景翻開一看,隨後數了數不止這點錢,眉頭緊皺。

  然後去黑虎幫分舵搜錢,這賀大彪搜刮民脂民膏這麼多年,絕對不可能只有一百兩銀錢。

  不知道這小子把錢藏哪去了。

  山風嗚咽,捲起斷崖下的血腥。

  宋景站在屍堆中,將最後一件叛軍服飾蓋在賀大彪臉上。

  然後將這些人通通一把火燒了乾淨,分辨不出身份,留下來叛軍才有的痕跡。

  沒有留下任何自身相關的信息,其他人到時候只以為是叛軍作亂殺了幾個無名無姓之人。

  他摸了摸懷中那一百兩銀票,眉頭微皺。

  「賀大彪掌管新城山賭坊、鹽道、碼頭三年,每月抽成至少五十兩。三年下來,少說也有一千八百兩進帳。就算上繳幫中七成,私藏三百兩不在話下。」

  宋景翻來覆去,細細數了一遍,確認了只搜出一百兩。

  「剩下的錢,大概率藏在在分舵,在他的老窩。」他眼神一冷,「這老賊,定有藏私。」

  他不再猶豫,轉身沒入夜色。

  青衫染血未洗,腳步卻輕如狸貓。

  子時三刻,黑虎幫新城山分舵。

  昔日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據點,今夜卻死寂如墳。

  賀大彪還沒死,黑虎幫就人心渙散,組織鬆散。

  多數心腹被他帶出去,如今只留下幾個不知情的底層嘍囉看家。

  大門虛掩,兩名守衛靠在門柱上打盹,鼾聲如雷,腰間鬼頭刀都未出鞘。

  宋景如幽靈般掠至,雙掌輕按其後頸——

  「咔!咔!」

  骨裂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兩人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便軟軟倒地。

  他就這樣大搖大擺,堂而皇之推門而入,直到走到大堂都沒人看見,更沒人阻擋。

  大堂空蕩,酒罈傾倒,地上散落著銅錢與骰子。

  顯然,白天還有人在此聚賭,入夜便作鳥獸散。

  他穿過迴廊,內廳傳來喧鬧聲。

  「哈哈哈!老子又贏了!快給錢!」

  「媽的,這個月俸祿全輸光了!」

  「賀老大怎麼還不回來?不是說今晚分贓嗎?」


  宋景停在門外,透過門縫望去——

  五名幫眾圍坐賭桌,桌上堆著碎銀與銅板,酒氣熏天。

  他深吸一口氣,一腳踹開房門!

  「砰——!」

  木門撞牆,震得燭火亂晃。

  「誰?!」

  「幫主回來了?」

  眾人抬頭,醉眼朦朧。

  看清來人,瞬間僵住。

  三人猛地站起,面露凶光:

  「你是宋景?!」

  「你不是死了嗎?!」

  「賀老大親口說你必死無疑!」

  「你怎麼可能活著?他可是牛皮境武者,成名多年!

  不可能打不過你這個初出毛驢的小子!」

  「難道……賀老大已經死了?不!不可能!」

  最後一人嘶吼:「你把賀老大怎麼了?!」

  剩下兩人卻腿一軟,「撲通」跪地,聲音發顫:

  「宋……宋哥!饒命啊!」

  「宋……宋爺!饒命啊!」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小兒,全靠我一口飯活命!」

  「我也是!我全家就指望我這點月錢過冬啊!」

  那三個兇徒怒目圓睜,指著跪地二人罵道:

  「你們兩個慫包!賀老大待你們不薄,現在竟向仇人求饒?!」

  「當初是誰給你們娘治病的?是誰給你爹安葬的?!」

  「今日若不死戰,死後有何面目見賀老大?!」

  宋景站在門口,青衫染血,眼神如冰。

  他環視五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們想知道這麼多,下去見他,不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人已如風雷突至!

  踏燕!

  右腿橫掃,首當其衝者肋骨盡碎,噴血倒飛,撞翻賭桌;

  掠影!

  身形一閃至第二人身後,左掌劈頸——喉骨斷裂,當場氣絕;

  斷流!

  第三腿如鋼鞭抽中最後一人太陽穴——顱骨凹陷,屍身栽倒,七竅流血!

  三息,三人斃命!

  拳未出,腿已定生死。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酒氣,混成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

  剩下兩人癱在地上,褲襠濕透,瑟瑟發抖,連磕頭都忘了。

  宋景居高臨下,聲音平靜如水:

  「錢,藏哪了?」

  兩人如夢初醒,爭先恐後爬起想要獻功,抓住這唯一立功的機會,這一絲活命的可能:

  「我知道!我知道!」

  「賀大彪為人謹慎,偷建了一個密室,每次只有他一個人偷偷進去,我知道這地方在哪!」

  「這就帶宋爺去。」兩人往前帶路。

  走著走著,他們踉蹌著撲向對面牆壁,顫抖的手指在磚縫間摸索。

  「咔噠——」

  一聲機括輕響。

  整面牆緩緩移開,露出一間三尺見方的密室!

  宋景走進密室,瞳孔微縮。

  他心跳微微加快,這是他第一次體會「抄家」的感覺,成敗關乎能否購得《風雷腿法》。

  木架上擺著一個青玉小瓶,看著包裝奢侈華麗,瓶塞緊封,藥香隱隱透出;

  角落一個顯眼的小鐵箱半開,白花花的銀票碼得整整齊齊;

  牆上還掛著一本功法殘卷、一張地契、一疊借據和帳本。

  他首先被牆壁上的功法殘卷所吸引了,上面寫了金鐘罩三個大字。

  細細瀏覽之後發現,居然是賀大彪在黑市買的那本功法。

  那次見他使用這門功法確有不凡之處,能大幅提升自己的防禦力。

  要不是當時他沒練到家,還真打不過他,最後也是憑藉自身優勢,費了很大一番功法,活活給他耗死了。


  如今得到這門功法真是意外之喜,如虎添翼啊!

  又解決了防這一塊短板,之後的武館之爭更增添了一分可能。

  然後打開青玉小瓶,打開一聞——赤紅丹藥一顆,藥力澎湃!

  蛻皮丹!一顆!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啊!

  想當時聽說張武為了討好李威,獲得指點就是付出了這麼一顆丹藥。

  當時不知道引得武館多少人羨慕啊。

  如今沒想到我也能親自得到一顆。

  這顆丹藥足夠他加快衝擊鐵皮境!縮短一個月的時間。

  再掀小鐵箱——整整二百兩銀票裝在箱子裡,嶄新平整。

  合——冷靜收束

  他迅速將丹藥、銀兩、功法殘卷收入包裹,動作利落如行雲流水。

  感慨真是死有錢人啊!

  可惜干幫派還不是死得快,自己都沒享受,沒有正規編制,科學精細化的管理,怎麼可能長久發展呢?

  喜悅只在眼中一閃而逝,隨即恢復平靜。

  這不是暴富的狂歡,而是命運終於向他傾斜的確認。

  他背起包裹,轉身走出密室。

  門外,那兩人還在磕頭,額頭已磕出血:

  「宋爺……我們可以走了嗎?」

  「我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會說!」

  「求您……繞過我們吧……」

  宋景停下腳步,淡淡一笑:

  「當然可以。」

  兩人剛鬆一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卻聽他語氣一轉,冰冷如刀:

  「——送你們去死。」

  「不——!」

  兩人轉身欲逃。

  宋景右腿輕抬,猛然踢出。

  「砰!砰!」

  兩具屍體撞上牆壁,滑落時已無氣息。

  一人胸口塌陷,一人頸骨斷裂——皆是一擊斃命。

  他拍拍衣袖,仿佛撣去塵埃。

  「賀大彪待你們不薄,你們卻在他屍骨未寒時,爭先恐後出賣密室。

  這種人,比敵人更該死。」

  夜風穿堂而過,捲起滿地紙牌與酒漬。

  黑虎分舵,今夜徹底易主。

  宋景背起包裹,消失在黑暗中。

  懷中,三百兩銀,一顆蛻皮丹,一本功法殘卷,沉甸甸壓著胸口。

  但他心中無喜無悲,只有兩個字:

  看來風雷腿法之事穩了。

  兩百兩加上之前的差不多快三百兩了,還沒有加上這顆丹藥的價值,錢就已湊齊。

  甚至還有多,還收穫了一門防禦功法,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費一番工夫。

  還有一本帳本,在上面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

  接下來的《風雷腿法》,勢在必得。

  這樣速,攻,防這方面的實力體系就搭建起來了,比起那些一般只能專修一門功法的強勢很多。

  而遠處山道上,一隻信鴿振翅飛向秀水城。

  黑虎總舵,即將收到噩耗。

  風暴,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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