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十天倒計時
「第一，」卡珊德拉緩緩解釋道，聲音裡帶著自信：「契約的簽署需要完全自願。」
「如果真的採用了你說的那種契約，就需要考慮到你要在這兒強行動手然後送死的結果，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所以我在契約里給了你希望。」
「人類這個種族有一個很值得我敬佩的地方，那就是只要他們看見希望的光芒，不論光芒有多麼微小，也會如飛蛾一樣奮不顧身地撲過去。」
「我相信你也不例外羅德斯。」
「第二。」
「進攻菲爾小鎮也是我本來計劃的一部分，這樣一來我根本不用做任何額外的事就能收穫你們的忠誠。」
「第三。」
「契約的內容對我來說並沒有任何負面影響，就算有那麼極小的可能你創造了奇蹟，對我來說不過是浪費了兩張無關緊要的契約罷了。」
「而你，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抓住這份微小的希望掙扎。」
「我不信。」艾薇拉手提巨劍向前一步，臉上帶著堅毅赴死的神色：「我不信你敢殺我。」
她巨劍上有雷霆閃過，精靈的尊嚴不會允許她被一隻卓爾擺布。
「我當然會忌憚你的身份。」卡珊德拉並沒有去看她：「所以帶你們參觀這裡除了讓羅德斯了解他日後的工作外，還有另一層目的，就是我強迫自己下定決心。」
「這個工廠是我的心血，升格水晶的事也絕不允許被暴露，只要你們做出除簽訂契約以外的任何決定，我一定會將你們的肉體與靈魂一併抹除。」
「也許我會被精靈王親自動手殺死，不過那已經是好幾年後的事了。」
「在此之前，我一定會先完成我神跡般的作品。」
被拿捏了。
羅德斯額頭上已經滲出密密的汗珠。
從卡珊德拉顯露出真實實力的剎那他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更何況這個卓爾的契約內容偏偏還真的給了自己一絲希望。
就像是溺水者面前的一根荊棘，明知自己會鮮血淋漓，也會奮不顧身地將其抓住。
其實現在面臨的只是一個簡單的二選一罷了。
賭一把和死。
「既然契約是對雙方生效，你也會簽署的吧？」羅德斯開口問了一句。
「當然。」
聽到卡珊德拉的回答後他利落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猩紅的血字亮起光芒，契約自動飛回到卡珊德拉面前。
她的名字簽在羅德斯下方。
羊皮紙開始猛烈燃燒起來，羅德斯只覺得身體裡有一條鎖鏈牢牢地纏住了自己。
契約生效。
一瞬間，他感受到了契約對自己的束縛，例如在賭局生效期間再也沒法對外人提起這裡的事情。
「羅德斯...」艾薇拉眼裡流露出痛苦。
她無法放下精靈的尊嚴，哪怕另一邊的是死亡。
「我們未必會輸。」羅德斯的聲音裡帶著讓人想要相信的堅定。
艾薇拉望著羅德斯的眼睛，她讀到了與卡珊德拉同樣的自信。
為什麼？
艾薇拉不喜歡算計，但她清清楚楚地明白雙方的戰力差距。
異族聯軍的數量是小鎮衛兵的數倍之多，更何況日出區的蜥蜴人衛兵未必會參戰。
高層次的戰力也完全不如對方，更何況以卡珊德拉的資源再去僱傭幾個高手傭兵也絕不是難事。
為什麼羅德斯會有這種自信？
「我們未必會輸。」羅德斯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語，這次聲音回歸平淡。
「我已經想好奴役精靈公主後有哪些有趣的玩法了。」卡珊德拉淡然地插了一句嘴。
艾薇拉緊咬嘴唇，決絕地在契約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選擇相信羅德斯。
相信這個明明很弱小但在關鍵時刻總是很可靠的半吊子法師。
「很好。」
卡珊德拉簽署，契約再次燃盡。
「我就不送了，以後在『黑手』的地下網絡里來往將不會有人再攔你們。」
她緩緩走下金屬橋，來到內森面前討論著什麼。
「走吧。」羅德斯開口。
這次換艾薇拉在後面默默跟著。
他們並沒有從進來的入口出去，而是隨便選了個最近的離開。
來到地面，是日落區的某個偏僻墓園。
在走出去的一瞬間，羅德斯只感覺身後那股奇怪的窺視感又一次傳來，他嘴角勾起笑容。
午後的太陽被雲層遮擋，顯得有些灰白，秋風裡也逐漸帶著點冬天的寒意。
「羅德斯。」身後艾薇拉的聲音響起：「如果在十天後的戰場上我們失敗了，我一定會自殺。」
羅德斯本想開口活躍一下氣氛，但突然感覺嗓子被噎住，什麼俏皮話也說不出來：
「會贏的...」
他心裡已經開始琢磨要怎麼利用這十天的時間。
計算著如果這十天不惜代價的話，能收穫多少生命精華。
艾薇拉深吸了幾口氣，像是突然想通了一般，高高地昂起頭來：「對，我們會贏的。」
「不過是一個下等的卓爾而已，不打怎麼知道一定會輸？」
羅德斯的情緒仿佛也被帶動起來，向艾薇拉訴說著計劃：「我去冒險者公會一趟，這幾天你恐怕都得陪我在小鎮外了。」
「你打算求援？」
羅德斯搖搖頭：「只是去戰鬥罷了。」
「真正的冒險者都是在戰鬥和探險中成長的不是嗎？」
艾薇拉稍作思索：「這句話是當初創立冒險者總公會的初代會長說的？」
「羅蘭·道爾。」羅德斯說出了他的名字。
「他也是個人類，擁有傳奇般的歷史，他的聲望幾乎能比肩國王。」
「可惜現在已經不在人世。」
艾薇拉搖搖頭：「人類的生命太短暫了。在精靈的世界裡，很難有一個人類的名字讓我們深深記住。」
她發表完言論，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沒想到你居然是人類侯爵的兒子，你為什麼不回去繼承爵位？」
羅德斯苦笑。
家族的爵位哪是那麼好繼承的。
根據原主的記憶，侯爵的爵位是由第一繼承人，也就是父親的長子繼承。
如果長子出了意外，則是由長子的長子繼承。
倘若長子全家都失去繼承權，才會由侯爵的次子繼承爵位。
而羅德斯排名第十四...
他當年選擇離家出走也有這樣的原因吧。
「因為我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我將會在冒險生涯中找到人生的真諦。」
「呵。」艾薇拉冷笑一聲。
「那你呢，你為什麼不老實地當精靈公主，反而要出來歷練？」羅德斯反問。
「等贏了這場賭約我就都告訴你。」
這種時候別立這種flag呀......
「或許你身上確實有段故事，不過你不想說我也不會追問。」羅德斯攤攤手：
「誰身上沒點兒秘密呢。」
「如果真的採用了你說的那種契約，就需要考慮到你要在這兒強行動手然後送死的結果，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所以我在契約里給了你希望。」
「人類這個種族有一個很值得我敬佩的地方，那就是只要他們看見希望的光芒，不論光芒有多麼微小，也會如飛蛾一樣奮不顧身地撲過去。」
「我相信你也不例外羅德斯。」
「第二。」
「進攻菲爾小鎮也是我本來計劃的一部分，這樣一來我根本不用做任何額外的事就能收穫你們的忠誠。」
「第三。」
「契約的內容對我來說並沒有任何負面影響，就算有那麼極小的可能你創造了奇蹟，對我來說不過是浪費了兩張無關緊要的契約罷了。」
「而你，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抓住這份微小的希望掙扎。」
「我不信。」艾薇拉手提巨劍向前一步，臉上帶著堅毅赴死的神色：「我不信你敢殺我。」
她巨劍上有雷霆閃過，精靈的尊嚴不會允許她被一隻卓爾擺布。
「我當然會忌憚你的身份。」卡珊德拉並沒有去看她：「所以帶你們參觀這裡除了讓羅德斯了解他日後的工作外，還有另一層目的，就是我強迫自己下定決心。」
「這個工廠是我的心血，升格水晶的事也絕不允許被暴露，只要你們做出除簽訂契約以外的任何決定，我一定會將你們的肉體與靈魂一併抹除。」
「也許我會被精靈王親自動手殺死，不過那已經是好幾年後的事了。」
「在此之前，我一定會先完成我神跡般的作品。」
被拿捏了。
羅德斯額頭上已經滲出密密的汗珠。
從卡珊德拉顯露出真實實力的剎那他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更何況這個卓爾的契約內容偏偏還真的給了自己一絲希望。
就像是溺水者面前的一根荊棘，明知自己會鮮血淋漓，也會奮不顧身地將其抓住。
其實現在面臨的只是一個簡單的二選一罷了。
賭一把和死。
「既然契約是對雙方生效，你也會簽署的吧？」羅德斯開口問了一句。
「當然。」
聽到卡珊德拉的回答後他利落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猩紅的血字亮起光芒，契約自動飛回到卡珊德拉面前。
她的名字簽在羅德斯下方。
羊皮紙開始猛烈燃燒起來，羅德斯只覺得身體裡有一條鎖鏈牢牢地纏住了自己。
契約生效。
一瞬間，他感受到了契約對自己的束縛，例如在賭局生效期間再也沒法對外人提起這裡的事情。
「羅德斯...」艾薇拉眼裡流露出痛苦。
她無法放下精靈的尊嚴，哪怕另一邊的是死亡。
「我們未必會輸。」羅德斯的聲音裡帶著讓人想要相信的堅定。
艾薇拉望著羅德斯的眼睛，她讀到了與卡珊德拉同樣的自信。
為什麼？
艾薇拉不喜歡算計，但她清清楚楚地明白雙方的戰力差距。
異族聯軍的數量是小鎮衛兵的數倍之多，更何況日出區的蜥蜴人衛兵未必會參戰。
高層次的戰力也完全不如對方，更何況以卡珊德拉的資源再去僱傭幾個高手傭兵也絕不是難事。
為什麼羅德斯會有這種自信？
「我們未必會輸。」羅德斯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語，這次聲音回歸平淡。
「我已經想好奴役精靈公主後有哪些有趣的玩法了。」卡珊德拉淡然地插了一句嘴。
艾薇拉緊咬嘴唇，決絕地在契約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選擇相信羅德斯。
相信這個明明很弱小但在關鍵時刻總是很可靠的半吊子法師。
「很好。」
卡珊德拉簽署，契約再次燃盡。
「我就不送了，以後在『黑手』的地下網絡里來往將不會有人再攔你們。」
她緩緩走下金屬橋，來到內森面前討論著什麼。
「走吧。」羅德斯開口。
這次換艾薇拉在後面默默跟著。
他們並沒有從進來的入口出去，而是隨便選了個最近的離開。
來到地面，是日落區的某個偏僻墓園。
在走出去的一瞬間，羅德斯只感覺身後那股奇怪的窺視感又一次傳來，他嘴角勾起笑容。
午後的太陽被雲層遮擋，顯得有些灰白，秋風裡也逐漸帶著點冬天的寒意。
「羅德斯。」身後艾薇拉的聲音響起：「如果在十天後的戰場上我們失敗了，我一定會自殺。」
羅德斯本想開口活躍一下氣氛，但突然感覺嗓子被噎住，什麼俏皮話也說不出來：
「會贏的...」
他心裡已經開始琢磨要怎麼利用這十天的時間。
計算著如果這十天不惜代價的話，能收穫多少生命精華。
艾薇拉深吸了幾口氣，像是突然想通了一般，高高地昂起頭來：「對，我們會贏的。」
「不過是一個下等的卓爾而已，不打怎麼知道一定會輸？」
羅德斯的情緒仿佛也被帶動起來，向艾薇拉訴說著計劃：「我去冒險者公會一趟，這幾天你恐怕都得陪我在小鎮外了。」
「你打算求援？」
羅德斯搖搖頭：「只是去戰鬥罷了。」
「真正的冒險者都是在戰鬥和探險中成長的不是嗎？」
艾薇拉稍作思索：「這句話是當初創立冒險者總公會的初代會長說的？」
「羅蘭·道爾。」羅德斯說出了他的名字。
「他也是個人類，擁有傳奇般的歷史，他的聲望幾乎能比肩國王。」
「可惜現在已經不在人世。」
艾薇拉搖搖頭：「人類的生命太短暫了。在精靈的世界裡，很難有一個人類的名字讓我們深深記住。」
她發表完言論，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沒想到你居然是人類侯爵的兒子，你為什麼不回去繼承爵位？」
羅德斯苦笑。
家族的爵位哪是那麼好繼承的。
根據原主的記憶，侯爵的爵位是由第一繼承人，也就是父親的長子繼承。
如果長子出了意外，則是由長子的長子繼承。
倘若長子全家都失去繼承權，才會由侯爵的次子繼承爵位。
而羅德斯排名第十四...
他當年選擇離家出走也有這樣的原因吧。
「因為我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我將會在冒險生涯中找到人生的真諦。」
「呵。」艾薇拉冷笑一聲。
「那你呢，你為什麼不老實地當精靈公主，反而要出來歷練？」羅德斯反問。
「等贏了這場賭約我就都告訴你。」
這種時候別立這種flag呀......
「或許你身上確實有段故事，不過你不想說我也不會追問。」羅德斯攤攤手：
「誰身上沒點兒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