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效忠於誰？
二人趁著朝陽趕路。
一路上艾薇拉也許是有些無聊，也許是想要發表感想，便主動與羅德斯聊起天來。
「你們人類真的很奇怪，身邊總是充斥著背叛與陰謀。」
「要我說就該讓凡妮莎這樣的強者去領導菲爾小鎮，就像當年的那個...那個我忘了叫什麼名字的會長一樣。」
「我發現你們人類有一點相當特殊。」
她猶豫了下，決定拿地精舉例：
「你看哪怕像地精這種骯髒的，下賤的，兇殘的，愚蠢的，應該被全部滅絕的種族，也同樣信奉著強者唯尊的道理。」
「但你們人類卻區別於其他絕大部分種族。」
「你們可以接受被弱於自己的人領導。」
「我曾經遊歷過你們人類的主城...」
「等等，」羅德斯突然開口打斷：「你還去過主城？是哪座？」
他知道艾薇拉口中的主城指的是現在人類所領導的三大巨型城市之一，都隸屬於洛瑟瑪王國。那裡匯聚了人類貴族以及一批大陸上最頂尖的人族強者。
還有富饒的土地，巨大的占地面積，強大的軍隊和最先進的魔法研究場所。
「我去的是阿德索主城，當然我去的時候你們種族還是被神靈寵幸，那裡也沒有被冠以人類三大主城的稱號。」
「只不過被神靈拋棄後你們越來越多的人類開始在那裡聚集，最後才被稱為人類三大主城之一。」
羅德斯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根據原主的記憶他對阿德索主城不是很了解，畢竟基爾伯特整個家族都屬於納卡拉主城。
「當時在阿德索的時候我就發現，一些所謂的大貴族本身實力只有見習級或者就是一個普通人，但他們往往手下有一大批擁護的騎士或冒險者。」
「你不覺得這件事很荒謬嗎？雖然我們精靈有時也會按照血統決定地位，但血統純正的精靈往往天賦能力也都更出眾，本質上還是服從強者。」
「但你們並不是這樣。」
羅德斯看著精靈金色又帶點兒媚意的眼睛，沉思起來。
「我覺得這取決於貴族的制度。」
「他們秉持著爵位可以繼承的制度，形成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家族；這些家族又遵守著嫡子繼承的傳統，將爵位一代又一代傳下去。」
「有實力有天賦的人本來就不多，再加上一旦繼承爵位就會面臨著各種各樣的社交方面，管理方面，王國方面的事宜，不可能有時間去練習武技或學習魔法。」
「而那些騎士和冒險者更像是對某個身份或地位的效忠。」
艾薇拉稍作思考：「我覺得這些制度很不合理。」
羅德斯笑笑也不去反駁。
在當前的時代背景下爭論這些制度沒有意義。
他繼續回答艾薇拉的另一個問題：「至於你說人類這個種族身邊總是充斥著背叛與陰謀這就有點兒種族歧視了。」
「不論任何種族都會存在背叛與陰謀不是嗎？」
羅德斯為了嚴謹，又補充一句：「起碼我們這片大陸上的種族是這樣的。」
「有沒有可能以你的地位從小到大都是在眾星捧月的環境下成長，所以對這些的認知並不深呢？」
「我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卓爾對於精靈一族來說難道不是背叛？」
「唔...」艾薇拉頓時沉默了。
羅德斯本以為以她驕傲的性格聽到自己的話會很生氣，沒想到此刻卻在認真地思考著。
「也許你是對的羅德斯。」
艾薇拉似乎被帶起了回憶，又喃喃開口：「精靈族好像也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美好。」
......
叢林。
凡妮莎身姿筆挺，靠著樹正閉目養神。
一旁的克魯德正跟一隻趴在自己肩頭的雲雀低聲交談著什麼。
克魯德露出微笑，將雲雀捧在手上，高高托起。
雲雀撲騰著翅膀飛向天空。
「怎麼樣？」
凡妮莎突然睜開雙眼，目光銳利，直直地看向克魯德。
「凡妮莎大人，我們已經甩開了追兵。羅德斯和他的神秘幫手目前也擺脫危險，但路程上比咱們慢上不少。目前我的動物夥伴並沒有察覺到凱爾達三人的蹤跡，我這邊繼續探查。」
「嗯。」凡妮莎語速很快，幾乎是在克魯德剛說完話她就立馬接上：「羅德斯他們是從哪邊走的？」
「應該是東北方，他們看樣子想要從那邊的山路上一路向南繞回菲爾小鎮。」
「你恢復得怎麼樣？」
「還不錯凡妮莎大人，您的藥劑非常有效。」
「好。」
見凡妮莎沒有繼續保持著她那高速的提問方式，克魯德稍稍鬆了口氣。
跟凡妮莎大人相處確實有些折磨。
片刻後，凡妮莎突然開口，聲音沉穩：
「克魯德，你究竟效忠於誰？」
克魯德沒太理解為什麼凡妮莎大人突然問出這個問題，但能感覺到對方目光中沉重的壓迫感。
他像一名受訓的新兵，匆忙起身，朗聲回答：「我效忠於冒險者公會，效忠於菲爾小鎮，效忠於洛瑟瑪王國。」
克魯德只見凡妮莎大人目光在自己臉上遊走，似乎在觀察審視。
半晌，凡妮莎結束了審視，繼續開口：「你身為議會的成員，如果我的命令和菲爾小鎮的管理者的命令發生衝突你會怎麼做？」
這...
這話克魯德背後發涼。
他想了想，決定遵從自己的心：「我會效仿雷蒙德會長，一切為了小鎮，一切為了小鎮居民做出決定。」
「很好，雖然有些稚嫩但還算讓我滿意。」凡妮莎起身，來到克魯德面前。
她的身高比成年男性還要高一點，但還是比健壯的克魯德低上半頭。
但就算是這樣，克魯德還是感覺壓迫感撲面而來，從而努力保持著筆直的站立身姿。
「你去找兩匹馬，我們向北方出發。」
「什麼？！」克魯德一驚，糾結了半天還是弱弱地開口問道：「我們不回菲爾小鎮了？」
他說話時正好迎上凡妮莎的如鷹般的銳利目光，心裡一顫。
「去高灣城。」凡妮莎言簡意賅。
高灣城是距離菲爾小鎮最近的人類城池，可就算如此，距離菲爾小鎮的行程也是相當遙遠。
為什麼要直接去高灣城？
是上面的隱藏命令嗎？
「可這...」克魯德還想說什麼，但立馬被打斷。
「服從命令冒險者！」
「路上我會讓你明白緣由。」
「是！」
一路上艾薇拉也許是有些無聊，也許是想要發表感想，便主動與羅德斯聊起天來。
「你們人類真的很奇怪，身邊總是充斥著背叛與陰謀。」
「要我說就該讓凡妮莎這樣的強者去領導菲爾小鎮，就像當年的那個...那個我忘了叫什麼名字的會長一樣。」
「我發現你們人類有一點相當特殊。」
她猶豫了下，決定拿地精舉例：
「你看哪怕像地精這種骯髒的，下賤的，兇殘的，愚蠢的，應該被全部滅絕的種族，也同樣信奉著強者唯尊的道理。」
「但你們人類卻區別於其他絕大部分種族。」
「你們可以接受被弱於自己的人領導。」
「我曾經遊歷過你們人類的主城...」
「等等，」羅德斯突然開口打斷：「你還去過主城？是哪座？」
他知道艾薇拉口中的主城指的是現在人類所領導的三大巨型城市之一，都隸屬於洛瑟瑪王國。那裡匯聚了人類貴族以及一批大陸上最頂尖的人族強者。
還有富饒的土地，巨大的占地面積，強大的軍隊和最先進的魔法研究場所。
「我去的是阿德索主城，當然我去的時候你們種族還是被神靈寵幸，那裡也沒有被冠以人類三大主城的稱號。」
「只不過被神靈拋棄後你們越來越多的人類開始在那裡聚集，最後才被稱為人類三大主城之一。」
羅德斯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根據原主的記憶他對阿德索主城不是很了解，畢竟基爾伯特整個家族都屬於納卡拉主城。
「當時在阿德索的時候我就發現，一些所謂的大貴族本身實力只有見習級或者就是一個普通人，但他們往往手下有一大批擁護的騎士或冒險者。」
「你不覺得這件事很荒謬嗎？雖然我們精靈有時也會按照血統決定地位，但血統純正的精靈往往天賦能力也都更出眾，本質上還是服從強者。」
「但你們並不是這樣。」
羅德斯看著精靈金色又帶點兒媚意的眼睛，沉思起來。
「我覺得這取決於貴族的制度。」
「他們秉持著爵位可以繼承的制度，形成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家族；這些家族又遵守著嫡子繼承的傳統，將爵位一代又一代傳下去。」
「有實力有天賦的人本來就不多，再加上一旦繼承爵位就會面臨著各種各樣的社交方面，管理方面，王國方面的事宜，不可能有時間去練習武技或學習魔法。」
「而那些騎士和冒險者更像是對某個身份或地位的效忠。」
艾薇拉稍作思考：「我覺得這些制度很不合理。」
羅德斯笑笑也不去反駁。
在當前的時代背景下爭論這些制度沒有意義。
他繼續回答艾薇拉的另一個問題：「至於你說人類這個種族身邊總是充斥著背叛與陰謀這就有點兒種族歧視了。」
「不論任何種族都會存在背叛與陰謀不是嗎？」
羅德斯為了嚴謹，又補充一句：「起碼我們這片大陸上的種族是這樣的。」
「有沒有可能以你的地位從小到大都是在眾星捧月的環境下成長，所以對這些的認知並不深呢？」
「我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卓爾對於精靈一族來說難道不是背叛？」
「唔...」艾薇拉頓時沉默了。
羅德斯本以為以她驕傲的性格聽到自己的話會很生氣，沒想到此刻卻在認真地思考著。
「也許你是對的羅德斯。」
艾薇拉似乎被帶起了回憶，又喃喃開口：「精靈族好像也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美好。」
......
叢林。
凡妮莎身姿筆挺，靠著樹正閉目養神。
一旁的克魯德正跟一隻趴在自己肩頭的雲雀低聲交談著什麼。
克魯德露出微笑，將雲雀捧在手上，高高托起。
雲雀撲騰著翅膀飛向天空。
「怎麼樣？」
凡妮莎突然睜開雙眼，目光銳利，直直地看向克魯德。
「凡妮莎大人，我們已經甩開了追兵。羅德斯和他的神秘幫手目前也擺脫危險，但路程上比咱們慢上不少。目前我的動物夥伴並沒有察覺到凱爾達三人的蹤跡，我這邊繼續探查。」
「嗯。」凡妮莎語速很快，幾乎是在克魯德剛說完話她就立馬接上：「羅德斯他們是從哪邊走的？」
「應該是東北方，他們看樣子想要從那邊的山路上一路向南繞回菲爾小鎮。」
「你恢復得怎麼樣？」
「還不錯凡妮莎大人，您的藥劑非常有效。」
「好。」
見凡妮莎沒有繼續保持著她那高速的提問方式，克魯德稍稍鬆了口氣。
跟凡妮莎大人相處確實有些折磨。
片刻後，凡妮莎突然開口，聲音沉穩：
「克魯德，你究竟效忠於誰？」
克魯德沒太理解為什麼凡妮莎大人突然問出這個問題，但能感覺到對方目光中沉重的壓迫感。
他像一名受訓的新兵，匆忙起身，朗聲回答：「我效忠於冒險者公會，效忠於菲爾小鎮，效忠於洛瑟瑪王國。」
克魯德只見凡妮莎大人目光在自己臉上遊走，似乎在觀察審視。
半晌，凡妮莎結束了審視，繼續開口：「你身為議會的成員，如果我的命令和菲爾小鎮的管理者的命令發生衝突你會怎麼做？」
這...
這話克魯德背後發涼。
他想了想，決定遵從自己的心：「我會效仿雷蒙德會長，一切為了小鎮，一切為了小鎮居民做出決定。」
「很好，雖然有些稚嫩但還算讓我滿意。」凡妮莎起身，來到克魯德面前。
她的身高比成年男性還要高一點，但還是比健壯的克魯德低上半頭。
但就算是這樣，克魯德還是感覺壓迫感撲面而來，從而努力保持著筆直的站立身姿。
「你去找兩匹馬，我們向北方出發。」
「什麼？！」克魯德一驚，糾結了半天還是弱弱地開口問道：「我們不回菲爾小鎮了？」
他說話時正好迎上凡妮莎的如鷹般的銳利目光，心裡一顫。
「去高灣城。」凡妮莎言簡意賅。
高灣城是距離菲爾小鎮最近的人類城池，可就算如此，距離菲爾小鎮的行程也是相當遙遠。
為什麼要直接去高灣城？
是上面的隱藏命令嗎？
「可這...」克魯德還想說什麼，但立馬被打斷。
「服從命令冒險者！」
「路上我會讓你明白緣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