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拒絕
次日。
帕莉爾醒來。
除了腦袋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疼以外，這一覺睡得還是很香甜。
她瞪著清澈的眼睛，四周環顧一圈，最後目光落在艾薇拉身上，語氣里有些茫然：
「羅德斯呢？羅德斯去哪兒了？」
艾薇拉擦拭著手裡的巨劍，瞄了這個銀髮的小牧師一眼，沒好氣道：「羅德斯去菲爾小鎮送死了。」
「什麼？！我也要去。」
帕莉爾一聽就急了，站起來就要動身。
艾薇拉探出右手，拎住了帕莉爾命運的後脖頸，把她提了起來。
「你幹什麼？！」帕莉爾在空中撲騰，不滿的瞪著艾薇拉。
艾薇拉把胡亂揮舞著手臂的小牧師拎得遠離了自己，嚴肅道：「聽好了帕莉爾，我答應過羅德斯要照顧好你，就不會允許你接下來隨意行動。」
她目光掃過遠處的哈維和克林特，見他們注意力都不在這裡，壓低了聲音：
「如果在今天行動中我的命令和哈維的命令有衝突，一切以我為準知道嗎？」
艾薇拉身為一個精靈，對人類這個種族並不會付出無條件的信任。
除了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相處下來感覺很有意思的羅德斯和這個小屁孩外，她對人類還保持著相當的警惕。
特別是那個叫哈維的吟遊詩人。
他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帕莉爾也沒有問為什麼，只是無聲地點了點頭，被艾薇拉放在了木墩子上。
像一隻失落的小貓。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棕黃色鞋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午時。
羅德斯穿著一件蓬鬆的大衣。
一把推開斯坦利辦公室的大門，幾步來到辦公桌對面的椅子旁。
沒有客氣直接坐下：
「說吧，找我什麼事？」
斯坦利一怔，隨即臉上揚起笑容：「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的。」
「羅德斯·基爾伯特。」
羅德斯挑了挑眉毛，自從穿越過來後，一直保持著謹慎，沒透露過真名。
沒想到居然從斯坦利嘴裡聽到這個名字。
頗有一種被網友叫出真名的驚訝。
看來「黑手」的情報系統比我想像的還要強大。
羅德斯心中對這個組織又重新評判一番。
斯坦利見羅德斯沒有說話，繼續開口：
「我一直很好奇，你身為基爾伯特家族的子嗣，怎麼想不開來當冒險者？」
他的語氣沉穩，像一位和善的長輩。
羅德斯靠著椅背隨口道：「自然是因為我心繫天下，不願意沉淪在被金錢腐化的生活中。」
「看不出來你很有理想嘛。」斯坦利輕笑一聲。
「可心繫天下需要與之對等的實力。」
「我在跟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想成為一個像老會長一樣的小鎮英雄，憑藉著一腔熱血，為小鎮付出一切。」
「可我後來漸漸明白，老會長的理念沒錯，但他的方式錯了。」
羅德斯接過話來：「你是想說雷蒙德會長那種不斷與其他種族戰鬥的方式無法解決根本上保護菲爾小鎮嗎？」
「是的！」斯坦利眼前一亮，有種看見知己的喜悅：
「那些種族是殺不完的。」
「只要菲爾小鎮這片沃土還在人類的手裡，始終會遭受它們的惦記。」
「他們就像禿鷲一樣，每擊退一次又會捲土重來，一點一點蠶食著菲爾小鎮。」
「老會長集結了那麼多強大的冒險者，進行了那麼久的戰爭，到最後不也一樣劃分了日出日落區嗎？」
斯坦利的語氣逐漸激動起來。
「所以我需要『黑手』的力量，菲爾小鎮也需要『黑手』的力量。」
「只有這個勢力強大起來，菲爾小鎮才會引起主城的重視，這才是小鎮唯一的救贖之路。」
羅德斯直勾勾地盯著他，腦海里不斷閃爍著在各個種族裡看到的那些眼神空洞的人類。
提問道：「不惜把同為人類的平民當成商品販賣？」
「這就像簡單的算術題一樣羅德斯。」斯坦利循循善誘，「犧牲一小部分人，拯救菲爾小鎮的大多數人。」
「這樣總好過小鎮所有居民都流浪荒野。」
羅德斯沉思一會兒，沒有作答覆。
反而提出一個問題：
「那按照你的方案應該繼續慢慢發展『黑手』，積累資金，怎麼突然選擇用石化病這種辦法？」
借石化病爆發強行帶走百餘人聲稱去集中治療，實則將他們賣給其他種族。
這種做法後續沒辦法跟居民交代。
最後藉口說所有患者都因石化而亡？死不見屍？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想卸任了。」
斯坦利仿佛猜到了羅德斯會問這個問題：「一方面隨著『黑手』發展的越來越龐大，我沒法顧全小鎮和『黑手』的所有管理。」
「另一方面會長這個身份總要受到冒險者公會上面人的制約。」
「很多事情並不方便。」
「倒不如扶持心腹接任小鎮職務，自己回到陰影中成為『黑手』的新首領。」
羅德斯心中的疑惑這才被解開：
「所以你策劃石化病爆發，到時候隨便找個藉口應付。」
「既可以成為你辦事不力，引退辭職的藉口，又可以讓『黑手』大賺一筆。」
斯坦利雙手交叉，肯定道：「我計劃總共三次石化病爆發，共計帶走六七百人左右，足夠讓我積累到完成下一步發展的資金。」
「可惜下次的爆發被推遲了。」
羅德斯注意到會長投來的目光。
知道推遲的原因是因為自己炸掉了石化藥水倉庫。
「行了。」斯坦利起身。
「說了這麼多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從這幾天你的所作所為能看出來你的能力。」
「加入我，加入『黑手』。」
「你能享受到一切作為冒險者得不到的資源，你將會在不久的將來成為中堅級法師甚至更高。」
「如果你願意，我甚至能讓你直接接任下一任小鎮鎮長或會長。」
羅德斯明白這並非是看中能力，只是看中了基爾伯特這個姓氏而已。
何況他敏銳地察覺到斯坦利的所有條件只針對自己，沒有涉及到任何自己的同伴。
羅德斯看著斯坦利的眼神，露出笑容。
「在我從小長大受到的教育里，人販子是我最痛恨的人群之一。」
「你的行為也許真的未來能讓菲爾小鎮擁有未來，但我不認同你的方法。」
「我不認同以這種犧牲人類的做法。」
「或許我有些理想主義了。但琢磨這些，不如想辦法提升自己的實力，招募更多的冒險者守衛小鎮來得實在。」
「就像當年老會長做的那樣，起碼他是真真正正守衛了小鎮的英雄。」
「所以，我拒絕。」
「哦，是嗎。」斯坦利有些惋惜。
突然。
他沒有任何預兆，右手揮拳。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拳帶著呼呼的風聲，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直奔羅德斯而來。
帕莉爾醒來。
除了腦袋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疼以外，這一覺睡得還是很香甜。
她瞪著清澈的眼睛，四周環顧一圈，最後目光落在艾薇拉身上，語氣里有些茫然：
「羅德斯呢？羅德斯去哪兒了？」
艾薇拉擦拭著手裡的巨劍，瞄了這個銀髮的小牧師一眼，沒好氣道：「羅德斯去菲爾小鎮送死了。」
「什麼？！我也要去。」
帕莉爾一聽就急了，站起來就要動身。
艾薇拉探出右手，拎住了帕莉爾命運的後脖頸，把她提了起來。
「你幹什麼？！」帕莉爾在空中撲騰，不滿的瞪著艾薇拉。
艾薇拉把胡亂揮舞著手臂的小牧師拎得遠離了自己，嚴肅道：「聽好了帕莉爾，我答應過羅德斯要照顧好你，就不會允許你接下來隨意行動。」
她目光掃過遠處的哈維和克林特，見他們注意力都不在這裡，壓低了聲音：
「如果在今天行動中我的命令和哈維的命令有衝突，一切以我為準知道嗎？」
艾薇拉身為一個精靈，對人類這個種族並不會付出無條件的信任。
除了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相處下來感覺很有意思的羅德斯和這個小屁孩外，她對人類還保持著相當的警惕。
特別是那個叫哈維的吟遊詩人。
他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帕莉爾也沒有問為什麼，只是無聲地點了點頭，被艾薇拉放在了木墩子上。
像一隻失落的小貓。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棕黃色鞋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午時。
羅德斯穿著一件蓬鬆的大衣。
一把推開斯坦利辦公室的大門，幾步來到辦公桌對面的椅子旁。
沒有客氣直接坐下：
「說吧，找我什麼事？」
斯坦利一怔，隨即臉上揚起笑容：「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的。」
「羅德斯·基爾伯特。」
羅德斯挑了挑眉毛，自從穿越過來後，一直保持著謹慎，沒透露過真名。
沒想到居然從斯坦利嘴裡聽到這個名字。
頗有一種被網友叫出真名的驚訝。
看來「黑手」的情報系統比我想像的還要強大。
羅德斯心中對這個組織又重新評判一番。
斯坦利見羅德斯沒有說話，繼續開口：
「我一直很好奇，你身為基爾伯特家族的子嗣，怎麼想不開來當冒險者？」
他的語氣沉穩，像一位和善的長輩。
羅德斯靠著椅背隨口道：「自然是因為我心繫天下，不願意沉淪在被金錢腐化的生活中。」
「看不出來你很有理想嘛。」斯坦利輕笑一聲。
「可心繫天下需要與之對等的實力。」
「我在跟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想成為一個像老會長一樣的小鎮英雄，憑藉著一腔熱血，為小鎮付出一切。」
「可我後來漸漸明白，老會長的理念沒錯，但他的方式錯了。」
羅德斯接過話來：「你是想說雷蒙德會長那種不斷與其他種族戰鬥的方式無法解決根本上保護菲爾小鎮嗎？」
「是的！」斯坦利眼前一亮，有種看見知己的喜悅：
「那些種族是殺不完的。」
「只要菲爾小鎮這片沃土還在人類的手裡，始終會遭受它們的惦記。」
「他們就像禿鷲一樣，每擊退一次又會捲土重來，一點一點蠶食著菲爾小鎮。」
「老會長集結了那麼多強大的冒險者，進行了那麼久的戰爭，到最後不也一樣劃分了日出日落區嗎？」
斯坦利的語氣逐漸激動起來。
「所以我需要『黑手』的力量，菲爾小鎮也需要『黑手』的力量。」
「只有這個勢力強大起來，菲爾小鎮才會引起主城的重視，這才是小鎮唯一的救贖之路。」
羅德斯直勾勾地盯著他，腦海里不斷閃爍著在各個種族裡看到的那些眼神空洞的人類。
提問道：「不惜把同為人類的平民當成商品販賣？」
「這就像簡單的算術題一樣羅德斯。」斯坦利循循善誘，「犧牲一小部分人，拯救菲爾小鎮的大多數人。」
「這樣總好過小鎮所有居民都流浪荒野。」
羅德斯沉思一會兒，沒有作答覆。
反而提出一個問題：
「那按照你的方案應該繼續慢慢發展『黑手』，積累資金，怎麼突然選擇用石化病這種辦法？」
借石化病爆發強行帶走百餘人聲稱去集中治療，實則將他們賣給其他種族。
這種做法後續沒辦法跟居民交代。
最後藉口說所有患者都因石化而亡？死不見屍？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想卸任了。」
斯坦利仿佛猜到了羅德斯會問這個問題：「一方面隨著『黑手』發展的越來越龐大，我沒法顧全小鎮和『黑手』的所有管理。」
「另一方面會長這個身份總要受到冒險者公會上面人的制約。」
「很多事情並不方便。」
「倒不如扶持心腹接任小鎮職務，自己回到陰影中成為『黑手』的新首領。」
羅德斯心中的疑惑這才被解開：
「所以你策劃石化病爆發，到時候隨便找個藉口應付。」
「既可以成為你辦事不力，引退辭職的藉口，又可以讓『黑手』大賺一筆。」
斯坦利雙手交叉，肯定道：「我計劃總共三次石化病爆發，共計帶走六七百人左右，足夠讓我積累到完成下一步發展的資金。」
「可惜下次的爆發被推遲了。」
羅德斯注意到會長投來的目光。
知道推遲的原因是因為自己炸掉了石化藥水倉庫。
「行了。」斯坦利起身。
「說了這麼多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從這幾天你的所作所為能看出來你的能力。」
「加入我，加入『黑手』。」
「你能享受到一切作為冒險者得不到的資源，你將會在不久的將來成為中堅級法師甚至更高。」
「如果你願意，我甚至能讓你直接接任下一任小鎮鎮長或會長。」
羅德斯明白這並非是看中能力，只是看中了基爾伯特這個姓氏而已。
何況他敏銳地察覺到斯坦利的所有條件只針對自己，沒有涉及到任何自己的同伴。
羅德斯看著斯坦利的眼神，露出笑容。
「在我從小長大受到的教育里，人販子是我最痛恨的人群之一。」
「你的行為也許真的未來能讓菲爾小鎮擁有未來，但我不認同你的方法。」
「我不認同以這種犧牲人類的做法。」
「或許我有些理想主義了。但琢磨這些，不如想辦法提升自己的實力，招募更多的冒險者守衛小鎮來得實在。」
「就像當年老會長做的那樣，起碼他是真真正正守衛了小鎮的英雄。」
「所以，我拒絕。」
「哦，是嗎。」斯坦利有些惋惜。
突然。
他沒有任何預兆，右手揮拳。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拳帶著呼呼的風聲，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直奔羅德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