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劍詠者
次日。
羅德斯和艾薇拉都起了個大早。
鑑於行動都在晚上，羅德斯決定趁白天學習劍詠者的知識。
艾薇拉手裡拿著一把輕巧的刺劍，劍身細窄，流轉著淡淡的光澤。
這把劍是採購的時候在冒險者公會的交易點買的，今天終於體現出了作用。
她向前輕盈地踏出一步，足尖點在旅店的木地板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今天的內容是將法術咒文和精靈舞蹈動作結合起來。」
「好好看好好學。」
艾薇拉刺劍在空中揮舞，連帶著高挑的身體迴旋，側移，後仰，靈動優雅。
緊接著口中吟唱起咒文，咒文與身體刺劍仿佛形成了共鳴，在空氣中組成無聲的旋律。
她每一次閃轉騰挪，都仿佛踏著節奏，與劍歌無聲的韻律完美契合。
羅德斯看得有些出神。
一直以為只要學會了法術劍歌就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劍詠者。
現在看來將劍歌與精靈的舞蹈動作相結合才是劍詠者的核心。
一曲劍舞緩緩落幕，艾薇拉很得意羅德斯出神的表情。
她優雅地將刺劍遞過來：「看懂了沒？你來試試。」
羅德斯緩緩接過刺劍。
這兩天所有的學習都是針對劍歌的咒文吟唱，還是第一次真正拿起劍來實戰。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思緒，專注地凝視著自己的劍尖。
口中輕輕吟唱咒文，身體開始輕盈地舞動。
得益於原主貴族的身份，從小學習過舞蹈，他的基礎和形體都不差。
回憶著艾薇拉那奇特的無聲音律，嘗試在心底勾勒那種共鳴感，緩慢吟唱。
「不對，不是讓舞蹈強行跟著旋律的節奏。」
「而是讓劍歌的旋律和劍共鳴，讓劍帶動身體。」
艾薇拉打斷。
羅德斯點頭，重新調整。
「不對，不要用眼睛盯著刺劍，用你的心去感受。」
「想像魔力是你肢體的延伸，是舞步的鼓點。」
艾薇拉再次打斷，語氣認真地教導。
羅德斯被打斷後再次調整。
這麼一練就練到了下午。
除了中午艾薇拉出門買了個飯外，其他時間羅德斯將全身心都放在了劍歌和劍舞的配合上。
明明咒文的吟唱沒有問題。
劍舞的動作也已經熟練。
但不知為什麼，劍歌就是不能施展出應有的威力。
夕陽西斜。
羅德斯按下有些急躁的內心。
他閉上雙眼，沉浸在冥想之中。
沒有再專注於動作，也沒有專注於咒文。
而是想像自己就是手中這把劍的一部分，想像魔力是流淌在劍身中的血液。
漸漸地。
他感覺把一切都忘了。
所有的劍舞動作，所有的技巧通通忘得一乾二淨。
口中下意識吟唱起咒文。
羅德斯第一次感受到手中的刺劍仿佛與無聲的韻律共振起來。
自身灌注到刺劍的魔力正化成一股暖流，從劍柄處流淌進手臂，瞬間貫通全身。
感官陡然變得清晰。
他能看清遠處葉片在風中顫動，能聽到更遠處天空中的飛鳥拍打翅膀的聲音。
羅德斯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異常輕盈，跟隨著無聲旋律舞動起來。
魔力形成的暖流在體內循環，每一次步伐轉換都異常流暢自然，沒有絲毫僵硬。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體重心的每一次細微變化，並迅速調整平衡。
這種身體，心靈，還有劍聯結為一體的奇妙感覺，仿佛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羅德斯有一種頓悟的感覺。
清晰地感知到每當主動吟唱劍歌魔法，敏捷與感知都會大幅度提高。
而且體內的魔力總量似乎也增加了好幾倍。
如果以前的魔力總量只能釋放兩次半的迷蹤步，現在起碼能釋放十次以上。
一曲劍舞緩緩結束。
艾薇拉少見的沒有擺出高傲的表情，反而誇獎了一句：
「不錯，只用了八個小時就能把咒文和劍舞結合起來，還是有點實力的。」
「這不顯得您教得好嘛。」
羅德斯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把刺劍還給艾薇拉。
學會劍歌以後就不再只是個只會遠程輸出的炮台法師了。
身為劍詠者，就算面對敵人近戰貼臉也有一戰之力。
艾薇拉嘴角忍不住的往上揚，似乎在享受這番誇獎。
她撇開頭，環抱雙手，拒絕了遞過來的刺劍：「這把刺劍你就收著吧，我不喜歡這種輕飄飄的武器。」
「就當是師傅送給徒弟的獎勵吧。」
羅德斯也沒有客氣，收下了刺劍。
有了劍歌魔法的加持，又為今晚的行動增添了一份保險。
......
後半夜。
羅德斯與艾薇拉來到了破敗教堂的地下入口處。
這次艾薇拉以很有可能會發生戰鬥為由，非要穿上重甲，拿著她那把有蘊含著雷霆的巨劍。
但以她的力量與敏捷，重甲絲毫沒有造成任何負擔。
羅德斯掏出一瓶黑暗視覺藥劑灌了下去。
這瓶藥劑能讓他在黑暗中也像精靈一樣可以看清。
準備工作做好，艾薇拉用手輕鬆抬起沉重石板，露出了不知道通向哪裡的樓梯。
潮濕的空氣中混雜著一股子發霉的味道。
再仔細分辨，還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艾薇拉手持重劍在前方開路，羅德斯則把刺劍收回腰間，拄著法杖在後方警惕著。
台階很長，沒有任何光亮。
二人漸漸下行，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後來到了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大的石台上。
羅德斯謹慎地打量著周圍。
下方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受限於黑暗視覺的距離，根本看不到底。
四周是由通道，平台，洞窟和橋樑組成的立體網絡。
主幹道沿著岩壁蜿蜒。
有些是天然形成的岩縫，有些則是規整的人工石砌廊道，上面鑲嵌著固定用的魔法陣紋。
這些主幹道又分出無數支路，支路再分岔，猶如蟻穴一樣，複雜交錯。
艾薇拉驚嘆於這下面的構造：「早就聽說『黑手』掌握著一大片地下網絡，沒想到規模居然這麼誇張。」
羅德斯大概估算了下規模：「這樣的地下網絡恐怕聯通著菲爾小鎮的各個地點。」
「無論情報，走私還是人口拐賣都需要依賴這裡。」
艾薇拉提起巨劍，四處警戒著：「那咱們這麼輕鬆就進來了？」
羅德斯沉吟道：「倒也合理。」
「這種規模的地下網絡，以黑手的人數根本不可能守衛著所有入口。」
「只需要在重要的洞窟或房屋外定期安排人把守就好。」
「這樣就算有外人進入，也不會有什麼收穫。」
羅德斯和艾薇拉都起了個大早。
鑑於行動都在晚上，羅德斯決定趁白天學習劍詠者的知識。
艾薇拉手裡拿著一把輕巧的刺劍，劍身細窄，流轉著淡淡的光澤。
這把劍是採購的時候在冒險者公會的交易點買的，今天終於體現出了作用。
她向前輕盈地踏出一步，足尖點在旅店的木地板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今天的內容是將法術咒文和精靈舞蹈動作結合起來。」
「好好看好好學。」
艾薇拉刺劍在空中揮舞，連帶著高挑的身體迴旋，側移，後仰，靈動優雅。
緊接著口中吟唱起咒文，咒文與身體刺劍仿佛形成了共鳴，在空氣中組成無聲的旋律。
她每一次閃轉騰挪，都仿佛踏著節奏，與劍歌無聲的韻律完美契合。
羅德斯看得有些出神。
一直以為只要學會了法術劍歌就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劍詠者。
現在看來將劍歌與精靈的舞蹈動作相結合才是劍詠者的核心。
一曲劍舞緩緩落幕，艾薇拉很得意羅德斯出神的表情。
她優雅地將刺劍遞過來：「看懂了沒？你來試試。」
羅德斯緩緩接過刺劍。
這兩天所有的學習都是針對劍歌的咒文吟唱，還是第一次真正拿起劍來實戰。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思緒，專注地凝視著自己的劍尖。
口中輕輕吟唱咒文，身體開始輕盈地舞動。
得益於原主貴族的身份，從小學習過舞蹈，他的基礎和形體都不差。
回憶著艾薇拉那奇特的無聲音律，嘗試在心底勾勒那種共鳴感，緩慢吟唱。
「不對，不是讓舞蹈強行跟著旋律的節奏。」
「而是讓劍歌的旋律和劍共鳴，讓劍帶動身體。」
艾薇拉打斷。
羅德斯點頭，重新調整。
「不對，不要用眼睛盯著刺劍，用你的心去感受。」
「想像魔力是你肢體的延伸，是舞步的鼓點。」
艾薇拉再次打斷，語氣認真地教導。
羅德斯被打斷後再次調整。
這麼一練就練到了下午。
除了中午艾薇拉出門買了個飯外，其他時間羅德斯將全身心都放在了劍歌和劍舞的配合上。
明明咒文的吟唱沒有問題。
劍舞的動作也已經熟練。
但不知為什麼，劍歌就是不能施展出應有的威力。
夕陽西斜。
羅德斯按下有些急躁的內心。
他閉上雙眼，沉浸在冥想之中。
沒有再專注於動作，也沒有專注於咒文。
而是想像自己就是手中這把劍的一部分，想像魔力是流淌在劍身中的血液。
漸漸地。
他感覺把一切都忘了。
所有的劍舞動作，所有的技巧通通忘得一乾二淨。
口中下意識吟唱起咒文。
羅德斯第一次感受到手中的刺劍仿佛與無聲的韻律共振起來。
自身灌注到刺劍的魔力正化成一股暖流，從劍柄處流淌進手臂，瞬間貫通全身。
感官陡然變得清晰。
他能看清遠處葉片在風中顫動，能聽到更遠處天空中的飛鳥拍打翅膀的聲音。
羅德斯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異常輕盈，跟隨著無聲旋律舞動起來。
魔力形成的暖流在體內循環，每一次步伐轉換都異常流暢自然，沒有絲毫僵硬。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體重心的每一次細微變化，並迅速調整平衡。
這種身體，心靈，還有劍聯結為一體的奇妙感覺，仿佛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羅德斯有一種頓悟的感覺。
清晰地感知到每當主動吟唱劍歌魔法，敏捷與感知都會大幅度提高。
而且體內的魔力總量似乎也增加了好幾倍。
如果以前的魔力總量只能釋放兩次半的迷蹤步，現在起碼能釋放十次以上。
一曲劍舞緩緩結束。
艾薇拉少見的沒有擺出高傲的表情，反而誇獎了一句：
「不錯，只用了八個小時就能把咒文和劍舞結合起來，還是有點實力的。」
「這不顯得您教得好嘛。」
羅德斯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把刺劍還給艾薇拉。
學會劍歌以後就不再只是個只會遠程輸出的炮台法師了。
身為劍詠者，就算面對敵人近戰貼臉也有一戰之力。
艾薇拉嘴角忍不住的往上揚，似乎在享受這番誇獎。
她撇開頭，環抱雙手，拒絕了遞過來的刺劍：「這把刺劍你就收著吧，我不喜歡這種輕飄飄的武器。」
「就當是師傅送給徒弟的獎勵吧。」
羅德斯也沒有客氣，收下了刺劍。
有了劍歌魔法的加持，又為今晚的行動增添了一份保險。
......
後半夜。
羅德斯與艾薇拉來到了破敗教堂的地下入口處。
這次艾薇拉以很有可能會發生戰鬥為由，非要穿上重甲，拿著她那把有蘊含著雷霆的巨劍。
但以她的力量與敏捷，重甲絲毫沒有造成任何負擔。
羅德斯掏出一瓶黑暗視覺藥劑灌了下去。
這瓶藥劑能讓他在黑暗中也像精靈一樣可以看清。
準備工作做好，艾薇拉用手輕鬆抬起沉重石板，露出了不知道通向哪裡的樓梯。
潮濕的空氣中混雜著一股子發霉的味道。
再仔細分辨，還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艾薇拉手持重劍在前方開路，羅德斯則把刺劍收回腰間，拄著法杖在後方警惕著。
台階很長，沒有任何光亮。
二人漸漸下行，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後來到了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大的石台上。
羅德斯謹慎地打量著周圍。
下方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受限於黑暗視覺的距離，根本看不到底。
四周是由通道，平台，洞窟和橋樑組成的立體網絡。
主幹道沿著岩壁蜿蜒。
有些是天然形成的岩縫，有些則是規整的人工石砌廊道，上面鑲嵌著固定用的魔法陣紋。
這些主幹道又分出無數支路，支路再分岔，猶如蟻穴一樣，複雜交錯。
艾薇拉驚嘆於這下面的構造：「早就聽說『黑手』掌握著一大片地下網絡，沒想到規模居然這麼誇張。」
羅德斯大概估算了下規模：「這樣的地下網絡恐怕聯通著菲爾小鎮的各個地點。」
「無論情報，走私還是人口拐賣都需要依賴這裡。」
艾薇拉提起巨劍，四處警戒著：「那咱們這麼輕鬆就進來了？」
羅德斯沉吟道：「倒也合理。」
「這種規模的地下網絡，以黑手的人數根本不可能守衛著所有入口。」
「只需要在重要的洞窟或房屋外定期安排人把守就好。」
「這樣就算有外人進入，也不會有什麼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