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者交談
帕莉爾明顯被嚇了一跳，瘦弱的背影抖了一下。
也許是聽出羅德斯語氣里的緊張和嚴肅，蹲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等羅德斯走進，她才有些慌張的開口：「怎麼啦？我就是想學著你也撿點蘑菇。」
「這些蘑菇跟你手上的是一樣的...」
羅德斯道：「伸手。」
見對方聽話照做，把懷裡抱著的東西一股腦丟給帕莉爾。
帕莉爾雙臂環抱，才勉強接住這些野果和蘑菇。
羅德斯道：「採摘這種事還是我來，如果你看見相同的蘑菇叫我就好。」
說著，將地上的蘑菇連株拔起。
帕莉爾鼻尖一酸。
自己從小就是個孤兒，被村子裡的人撫養長大的第一天開始，就被確定送到地精營地的命運。
每天工作就是打掃，洗衣，做飯，村民一直對自己愛答不理。
可沒想到眼前這個剛剛認識一天的男人，居然心疼自己，不讓自己幹活。
這是第一次感受到別人身上的溫暖。
帕莉爾感覺眼角有熱流溢出。
想要擦拭，可雙手卻抱著東西。
只能微微抬起肩膀，將眼淚擦在手臂粗糙的補丁上。
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羅德斯比了個安靜的手勢，雙腿緊繃，左手高舉盾牌，盯著前方不遠處盤踞在樹上的一條棕色蛇。
【種族：野獸】
【年齡：幼年】
【職業：無】
【描述：一隻幼年的叢林蛇蚺，無毒，攻擊性弱。肉質鮮美，人類可食用】
羅德斯看著鑑定術的結果，小心湊近。
這條蛇估計一米多長，尾部緊緊盤在樹上，高昂起蛇頭，正吐著信子示威。
羅德斯左手把木盾頂上前去，來回晃動。
蛇蚺緊盯著盾牌。
突然如彈簧般向著盾牌咬去。
砰的一聲，發出悶響。
羅德斯趁機一發火焰箭射在蛇頭下高亮的弱點位置。
棕蛇瞬間被法術穿透，頓時失去了動作，『啪嗒』落在地上。
他拎起蛇尾巴，掂量了下，十分滿意。
隨即囑咐帕莉爾去撿些木柴，準備生火。
雖然從沒處理過蛇，但既然鑑定術說沒毒那直接烤應該沒什麼問題。
......
叢林另一處。
一支六人地精小隊圍在三具屍體旁。
手中短弓砍刀巨棒齊全，正圍著領頭地精。
領頭地精手裡拿著一把由老舊頭骨組成的法杖，低頭審視著地上脖頸斷裂的屍體。
它短綠的手指在法杖上摩挲，片刻，法杖的頭骨上亮起森然幽綠的光芒。
與此同時，腳下的地精屍體雙眼和嘴裡也閃爍著同樣的光芒。
「是誰殺了你們？」領頭地精聲音尖銳刺耳。
「是...兩個卑賤的人類。」屍體不帶一絲生氣回答。
領頭地精繼續：「職業呢？」
「法師和牧師...」
「他們去哪了？」
「北方...」
三個問題回答完，屍體眼睛和嘴巴里幽綠的光芒漸漸消散。
又變成了原本的模樣。
「人類乾的？」
周遭地精臉上露出被羞辱的憤怒和一絲不敢相信。
人類這個種族居然有膽量對高貴的地精動手？
它們緊握著武器，死死盯著拿法杖的領頭地精。
領頭地精笑容猙獰：
「儘量留活口，我要生烤了他們。」
......
火堆旁的少女眼睛直勾勾盯著串在木棍上的烤蛇。
旁邊是用小樹枝串起來花花綠綠的烤蘑菇。
烤肉散發出的蛋白質味道和蘑菇的清香在空氣中瀰漫。
羅德斯沒有盯著烤蛇，而是選擇四處警戒。
「要不要先吃個野果？」
帕莉爾遞過來一顆紅彤彤的野果。
羅德斯接過剛想吃卻愣了一下：「這個怎麼被啃了一口？」
「我不道啊。」帕莉爾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答道。
羅德斯有些嫌棄，又挑了一顆野果。
野果有些酸澀但勝在汁水很多，一口下去酸酸的液體流淌過喉嚨，胃裡飢餓感更盛。
「蛇肉應該差不多能吃了。」
羅德斯看著表皮已經焦黑的蛇，取下木棍。
稍微晾了一會兒，掰了一節遞給口水快淌在地上的帕莉爾。
帕莉爾接過撥開蛇皮就啃。
羅德斯這才打量起這個小牧師。
少女銀髮雜亂的垂在肩膀上，碧藍色的眼睛閃閃發亮。
臉上輪廓線條流暢柔和，下巴小巧，沒有西方人常見的硬朗稜角，反而有種精緻的嬌俏可愛。
打滿補丁的粗布衫下是白皙的皮膚。
估計是營養不良的緣故，身材太過纖細。
此刻正專心致志的對付著蛇肉。
小嘴咬了一口仿佛被燙到，下意識遠離，又有些不甘心的湊近再咬一口，結果又被燙到。
羅德斯被逗笑了。
將焦黑的蛇皮褪去，露出裡面白嫩嫩冒著熱氣的蛇肉，享用起來。
沒有調味料的蛇肉並沒有想像中的好吃，可兩人還是就著烤蘑菇和野果吃了不少。
羅德斯感覺胃裡有暖流涌動，四肢仿佛有了力量。
一頓飯結束的很快。
帕莉爾咽下最後一串烤蘑菇，這才開口詢問憋了很久的問題：「你叫什麼名字呀？」
「羅德斯。」
羅德斯簡單幹脆回答。
他沒有說自己的姓氏，擔心基爾伯特這個姓氏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哦哦。」少女點頭。
又問道：「咱們接下來去哪。」
「往北方的菲爾小鎮走吧。」
羅德斯給了個大概方向。
自從五十年前人類被神靈遺棄，人類種族的地位就開始衰落。
漸漸地。
人類中的強大者開始抱團聚攏形成三大主城，基爾伯特家就在其中的納卡拉主城。
三座主城都在北方。
於是南方的人類城鎮不斷衰落，減少，被占領。
現在絕大多數的人類城鎮都是各物種混雜居住的狀態，比如離自己最近的菲爾小鎮。
羅德斯當然想回納卡拉主城，可原主這離家出走一年多才來到這大陸南方，想要回去又談何容易。
只能慢慢踏上歸程或者祈禱系統什麼時候來個傳送術。
帕莉爾點了點頭又天真開口：「咱們為什麼不在叢林裡定居？」
羅德斯有些不耐煩：「因為我要忙著去宰幾個神靈，吸收他們的權柄，成為人類新的神靈。」
帕莉爾瞪大了眼睛：「真的？！」
「廢話！你要不動動你的腦子呢？」羅德斯道：
「叢林裡不是野獸就是地精或者其他稀奇古怪的生物。」
「咱們就一個半人的戰鬥力，留在叢林裡給人家當口糧呢？」
「一個半人？」少女陷入疑惑。
羅德斯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反而起身做出發準備：
「咱們剛在這生過火，別再呆著了，趕緊趕路。」
帕莉爾聽話站起。
二人沒走兩步，旁邊的叢林深處傳來腳步聲。
羅德斯瞬間警覺。
微微弓腰，慢慢後退，與那片晃動的灌木叢拉開距離。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有腳步聲說明起碼是人類或類人生物。
而且數量絕不止一個。
是誰？
唰唰唰。
灌木叢晃動頻率越來越大，翠綠色的葉子不斷散落在地上。
羅德斯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嘩啦一聲。
三個穿著冒險者服飾的人類鑽了出來。
也許是聽出羅德斯語氣里的緊張和嚴肅，蹲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等羅德斯走進，她才有些慌張的開口：「怎麼啦？我就是想學著你也撿點蘑菇。」
「這些蘑菇跟你手上的是一樣的...」
羅德斯道：「伸手。」
見對方聽話照做，把懷裡抱著的東西一股腦丟給帕莉爾。
帕莉爾雙臂環抱，才勉強接住這些野果和蘑菇。
羅德斯道：「採摘這種事還是我來，如果你看見相同的蘑菇叫我就好。」
說著，將地上的蘑菇連株拔起。
帕莉爾鼻尖一酸。
自己從小就是個孤兒，被村子裡的人撫養長大的第一天開始，就被確定送到地精營地的命運。
每天工作就是打掃，洗衣，做飯，村民一直對自己愛答不理。
可沒想到眼前這個剛剛認識一天的男人，居然心疼自己，不讓自己幹活。
這是第一次感受到別人身上的溫暖。
帕莉爾感覺眼角有熱流溢出。
想要擦拭，可雙手卻抱著東西。
只能微微抬起肩膀，將眼淚擦在手臂粗糙的補丁上。
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羅德斯比了個安靜的手勢，雙腿緊繃，左手高舉盾牌，盯著前方不遠處盤踞在樹上的一條棕色蛇。
【種族：野獸】
【年齡：幼年】
【職業：無】
【描述：一隻幼年的叢林蛇蚺，無毒，攻擊性弱。肉質鮮美，人類可食用】
羅德斯看著鑑定術的結果，小心湊近。
這條蛇估計一米多長，尾部緊緊盤在樹上，高昂起蛇頭，正吐著信子示威。
羅德斯左手把木盾頂上前去，來回晃動。
蛇蚺緊盯著盾牌。
突然如彈簧般向著盾牌咬去。
砰的一聲，發出悶響。
羅德斯趁機一發火焰箭射在蛇頭下高亮的弱點位置。
棕蛇瞬間被法術穿透，頓時失去了動作，『啪嗒』落在地上。
他拎起蛇尾巴，掂量了下，十分滿意。
隨即囑咐帕莉爾去撿些木柴，準備生火。
雖然從沒處理過蛇，但既然鑑定術說沒毒那直接烤應該沒什麼問題。
......
叢林另一處。
一支六人地精小隊圍在三具屍體旁。
手中短弓砍刀巨棒齊全，正圍著領頭地精。
領頭地精手裡拿著一把由老舊頭骨組成的法杖，低頭審視著地上脖頸斷裂的屍體。
它短綠的手指在法杖上摩挲，片刻，法杖的頭骨上亮起森然幽綠的光芒。
與此同時，腳下的地精屍體雙眼和嘴裡也閃爍著同樣的光芒。
「是誰殺了你們？」領頭地精聲音尖銳刺耳。
「是...兩個卑賤的人類。」屍體不帶一絲生氣回答。
領頭地精繼續：「職業呢？」
「法師和牧師...」
「他們去哪了？」
「北方...」
三個問題回答完，屍體眼睛和嘴巴里幽綠的光芒漸漸消散。
又變成了原本的模樣。
「人類乾的？」
周遭地精臉上露出被羞辱的憤怒和一絲不敢相信。
人類這個種族居然有膽量對高貴的地精動手？
它們緊握著武器，死死盯著拿法杖的領頭地精。
領頭地精笑容猙獰：
「儘量留活口，我要生烤了他們。」
......
火堆旁的少女眼睛直勾勾盯著串在木棍上的烤蛇。
旁邊是用小樹枝串起來花花綠綠的烤蘑菇。
烤肉散發出的蛋白質味道和蘑菇的清香在空氣中瀰漫。
羅德斯沒有盯著烤蛇，而是選擇四處警戒。
「要不要先吃個野果？」
帕莉爾遞過來一顆紅彤彤的野果。
羅德斯接過剛想吃卻愣了一下：「這個怎麼被啃了一口？」
「我不道啊。」帕莉爾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答道。
羅德斯有些嫌棄，又挑了一顆野果。
野果有些酸澀但勝在汁水很多，一口下去酸酸的液體流淌過喉嚨，胃裡飢餓感更盛。
「蛇肉應該差不多能吃了。」
羅德斯看著表皮已經焦黑的蛇，取下木棍。
稍微晾了一會兒，掰了一節遞給口水快淌在地上的帕莉爾。
帕莉爾接過撥開蛇皮就啃。
羅德斯這才打量起這個小牧師。
少女銀髮雜亂的垂在肩膀上，碧藍色的眼睛閃閃發亮。
臉上輪廓線條流暢柔和，下巴小巧，沒有西方人常見的硬朗稜角，反而有種精緻的嬌俏可愛。
打滿補丁的粗布衫下是白皙的皮膚。
估計是營養不良的緣故，身材太過纖細。
此刻正專心致志的對付著蛇肉。
小嘴咬了一口仿佛被燙到，下意識遠離，又有些不甘心的湊近再咬一口，結果又被燙到。
羅德斯被逗笑了。
將焦黑的蛇皮褪去，露出裡面白嫩嫩冒著熱氣的蛇肉，享用起來。
沒有調味料的蛇肉並沒有想像中的好吃，可兩人還是就著烤蘑菇和野果吃了不少。
羅德斯感覺胃裡有暖流涌動，四肢仿佛有了力量。
一頓飯結束的很快。
帕莉爾咽下最後一串烤蘑菇，這才開口詢問憋了很久的問題：「你叫什麼名字呀？」
「羅德斯。」
羅德斯簡單幹脆回答。
他沒有說自己的姓氏，擔心基爾伯特這個姓氏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哦哦。」少女點頭。
又問道：「咱們接下來去哪。」
「往北方的菲爾小鎮走吧。」
羅德斯給了個大概方向。
自從五十年前人類被神靈遺棄，人類種族的地位就開始衰落。
漸漸地。
人類中的強大者開始抱團聚攏形成三大主城，基爾伯特家就在其中的納卡拉主城。
三座主城都在北方。
於是南方的人類城鎮不斷衰落，減少，被占領。
現在絕大多數的人類城鎮都是各物種混雜居住的狀態，比如離自己最近的菲爾小鎮。
羅德斯當然想回納卡拉主城，可原主這離家出走一年多才來到這大陸南方，想要回去又談何容易。
只能慢慢踏上歸程或者祈禱系統什麼時候來個傳送術。
帕莉爾點了點頭又天真開口：「咱們為什麼不在叢林裡定居？」
羅德斯有些不耐煩：「因為我要忙著去宰幾個神靈，吸收他們的權柄，成為人類新的神靈。」
帕莉爾瞪大了眼睛：「真的？！」
「廢話！你要不動動你的腦子呢？」羅德斯道：
「叢林裡不是野獸就是地精或者其他稀奇古怪的生物。」
「咱們就一個半人的戰鬥力，留在叢林裡給人家當口糧呢？」
「一個半人？」少女陷入疑惑。
羅德斯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反而起身做出發準備：
「咱們剛在這生過火，別再呆著了，趕緊趕路。」
帕莉爾聽話站起。
二人沒走兩步，旁邊的叢林深處傳來腳步聲。
羅德斯瞬間警覺。
微微弓腰，慢慢後退，與那片晃動的灌木叢拉開距離。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有腳步聲說明起碼是人類或類人生物。
而且數量絕不止一個。
是誰？
唰唰唰。
灌木叢晃動頻率越來越大，翠綠色的葉子不斷散落在地上。
羅德斯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嘩啦一聲。
三個穿著冒險者服飾的人類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