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無佛寺里的功德,中邪的孩子(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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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一,全真是道教兩大主流派系。

  上清也屬於正一派系,與正一派一樣專注符籙丹道的修行,且可以成婚,居家修行。

  全真則是另一獨立派系,不可以成婚,得出家,要吃素,修的是自身性命。

  且不同於正一的一脈相傳,全真派系奉行的是叢林制度,派系下的全真派系道觀猶如叢林一樣到處都是,遍地開花。

  龍門派,真武山等都屬於全真,具體修行上也各有不同。

  比如真武山是由大名鼎鼎的張真人創立的,修行方面更偏向武術,自成一派,但仍舊歸的是全真。

  如此眾多各種各樣,百花齊放的派系道觀共同組成了全真。

  而眾多派系中,重陽宮道院是全真一派的祖庭之一。

  與發展鼎盛的真武山不同。

  重陽宮道院身為全真祖庭,道士數量卻很少,整個道院裡算下來只有不到二十名道士,可以說是凋零清苦了。

  午後,茶室內。

  「李師兄這裡還是這麼的清淨。」

  雲青松感嘆著,看向這一代重陽宮的高功,一位與張靜處一般年紀大的道士。

  「清淨點好。」

  張靜處感慨道:「越是清淨,越是自在。」

  張玉玄點頭。

  沈儀玄不置可否。

  而見此。

  李至修笑了笑,隨手泡茶道:「你們一個天師,一個宮主,一個觀主,還有一個高功,今天怎麼有空一起下山來我這裡了。」

  雲青松笑呵呵道:「順路來看看。」

  李至修搖頭道:「我這清貧地方有什麼可看的。」

  雲青松笑眯眯道:「那可不一定,李師兄,我們正一全真都是道教,自己人,你可不能騙我們。」

  李至修好笑道:「這話怎麼說,我騙你們什麼了?」

  雲青松不再多言,看向天師師兄。

  「青松師弟胡言亂語罷了。」

  張靜處笑道:「無需理會。」

  那看來是沒什麼神異了。

  雲青松失望,不再多言,靜靜喝茶。

  張玉玄不動聲色,始終平靜。

  沈儀玄眼眸輕抬,心下瞭然。

  看來祖師顯靈的確是龍虎宮獨有的,其他地方沒有。

  可為什麼最先看到祖師顯靈的是雲青松與其弟子?

  想要搞清楚這一點,得去雲來觀看看。

  所以,她跟著來了。

  這種踏入修煉大門的機會她不想錯過,出門前她也算過一卦,卦象為所求可成。

  但有代價,她會失去些什麼。

  會是什麼呢?

  沈儀玄看向雲來觀所在方向,思緒飄散不斷。

  「真炁玄之又玄...」

  李至修聊到了修煉,嘆息道:「我三年前雖然靠著重陽祖師傳承強行開門,但也僅此而已,目前依舊沒能修煉出一絲法力,那真炁也像是霧裡看花一樣看不真切,也不怕各位見笑,有時我會懷疑真炁並不存在,一切都是我的錯覺。」

  張靜處沉吟道:「真炁做不得假,無需質疑,倒是你全真一道在性命修煉上極為深入,法力的煉化上當真一點辦法都沒有?」

  李至修搖頭道:「天地有隔閡,真炁化生打破了些許隔閡,但也只是些許,並不能徹底踏入修煉大門。」

  「倒是你這位天師如何了?」

  「你天賦好,十年前就已經有了真炁,如今可有突破?」

  聞言。

  張靜處再次感嘆道:「十年修煉,不如一朝頓悟。」

  李至修眼神一亮道:「這麼說來是有突破了?」

  張靜處笑道:「算不上突破,只能說是有了點收穫,你要是感興趣,有時間的話明天可以跟我們走一趟,說不定也會有所收穫。」

  李至修饒有興趣道:「去哪裡?」

  雲青松微笑道:「去我那雲來觀。」

  李至修點了點頭。


  雲來觀距離倒是不遠,明天也沒什麼事,可以過去看看。

  此間繼續談論修煉,修行。

  雲城。

  在周明澤安排的司機接送下。

  寶光和尚帶著弟子澄塵來到了一個村子裡,一處寺廟前。

  寺廟很小,很破,名字叫無佛寺。

  「師父。」

  澄塵奇怪道:「你為什麼不跟大佛寺的主持多聊一聊?」

  一大早,兩人就已經去了城裡的大佛寺。

  叫大佛寺的寺廟很多,雲城這裡也有一座大佛寺,在本地挺有名的,裡面來往的香客也不少。

  「因為那大佛寺里沒有佛。」

  寶光和尚看著眼前的破落無佛寺,緩緩道:「大佛寺里無佛,無佛寺里卻有佛。」

  澄塵若有所思,也看向眼前的破落小寺廟。

  這座無佛寺位置偏僻,沒什麼人知道。

  他們能找來這裡只是因為在大佛寺里聽一位香客說了一句「不如無佛寺」,打聽之下才來的。

  一番整理衣著後。

  寶光和尚與弟子澄塵走進了眼前的破落小寺廟,裡面只有一座正殿,一個小院子,左右兩邊是簡陋居所。

  院子裡。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和尚正在曬太陽,一旁還有一位看著不過十二歲的小和尚正在寫作業。

  老和尚穿著的僧袍縫縫補補,小和尚穿的僧袍也是樸素,但乾淨。

  聽到動靜。

  小和尚抬頭,眼神一亮,起身道:「兩位師父好。」

  小和尚的腿腳似乎不利索,上前迎接著,腳下一深一淺,但舉止恭敬。

  老和尚的眼睛似乎看不見,側耳聽著,扶著一旁的桌子緩緩起身道:「娃兒,是來人了嗎?」

  小和尚連忙上前攙扶,認真道:「嗯,師父,來了兩位大師父。」

  老和尚頷首道:「來來來,坐下喝茶。」

  小和尚忙碌起來,又是找板凳,又是端茶倒水。

  澄塵上前幫忙。

  寶光和尚從容落座,神色慈悲道:「貧僧寶光,師兄如何稱呼?」

  老和尚笑呵呵道:「叫我明空就好,那是我撿來的娃兒,叫淨安。」

  小和尚咧嘴一笑,撓了撓光頭。

  澄塵莫名紅著眼,默默幫忙。

  「阿彌陀佛。」

  寶光和尚神色平靜道:「師兄在這裡多久了?」

  老和尚咂舌道:「記不清了,從小就在這裡待著了...」

  兩人聊了起來。

  聊了很多,對於這座小寺廟的情況也瞭然了許多。

  無佛寺里沒有佛,供的只有每一代寺廟裡的主持靈位。

  小寺廟雖然小,破,但也有千年歷史。

  老和尚從小眼瞎,小和尚淨安也是天生就瘸腿。

  事實上。

  歷代無佛寺的住持弟子都是天生殘缺之人,因為身體殘缺,殘疾,做不好事,於是便來到了無佛寺修行,傳承這個小寺廟,為人祈福。

  殿裡無佛,但寺里的和尚心中有佛,死後靈位成佛,被供奉在殿裡。

  瞭然之後。

  寶光和尚來到殿裡,看到了那密密麻麻擺放著的靈牌,就地而坐誦起了經。

  誦經聲令人身心平和。

  老和尚聽的很有感觸,恍惚間,一雙瞎了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什麼。

  好像是一尊佛光菩薩。

  「太奶...不是...瞎了眼,這是菩薩...」

  「菩薩這是要來接我了,我這是...要走了麼...」

  老和尚憂心,不想離去。

  淨安還沒長大呢。

  不能走。

  ...

  雲來觀。

  正在宿舍內午休的許曼珠似有所覺。


  美目睜開,她心神一頓,而後菩薩神意顯化,隔空看到了無佛寺的存在。

  寶光和尚在誦經。

  澄塵在護持誦經。

  還有一老一小兩個和尚。

  法眼洞悉下,她看到了老和尚的一生,也看到了小和尚的過往,心下慈悲不由泛濫,嘆息一聲。

  轉而,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殿裡那擺放著的眾多靈牌。

  好龐大的存意。

  這些存意匯聚之下形成了一尊佛光神像,上面沒有香火繚繞,而是繚繞著莫名氣息。

  「這些是無佛寺歷代和尚所積累下來的功德。」

  宋羽天師神意顯化而來,一把抱過美婦人的菩薩神意,饒有興趣道:「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看來無佛寺歷代和尚都很純粹,一心向佛。」

  許曼珠菩薩身姿依靠著,柔聲道:「這些功德能幫到他們嗎?」

  宋羽隨口道:「幫他們什麼,修煉?」

  許曼珠輕輕頷首。

  宋羽笑道:「自然是可以,功德不僅可以幫助修煉,還能化劫,就說你這一身的福緣作孽,如果能早幾天發現這些功德,完全可以直接用這些功德幫助周明澤渡過福災,不用你獻身給我。」

  「有這些功德護身,周明澤未必不能頂著你這一身福緣,與你白頭偕老,健健康康一輩子。」

  這麼厲害麼。

  許曼珠一身的慈悲莊嚴,柔聲淡然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姨這尊菩薩已經被你吃干抹淨了。」

  宋羽咳嗽一聲道:「但說實話,就算提前發現這些功德也改變不了我想要占有你的心思。」

  「珠兒姨,你這尊菩薩只能便宜我,助我修行。」

  討厭。

  許曼珠美目微嗔道:「你呀真是個壞人。」

  宋羽坦然道:「我不否認,不過我壞的還算誠實,而且剛才說的話只是如果,事實上沒有如果。」

  「你不成為菩薩,這些功德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現,即便提前發現了,我也不可能那麼無私,拿這些功德送給周明澤,讓你們幸福一輩子。」

  「功德我拿,你這位美婦人我搶走占有,好處全是我的,這些都是我的福緣,該我所得。」

  呸,不要臉的壞人。

  許曼珠還好覺醒真我,與周明澤的感情淡去,不然的話聽到這些言論,她怕是要討厭死這個壞人了。

  「好了,都是你的。」

  她嗔怪連連道:「沒有人跟你搶,你呀儘管拿著這些好處,霸占糟蹋姨就是。」

  宋羽受不了了,抱起美婦人就吃起了嘴子。

  一時間。

  兩人在宿舍內,床上,俱都顯化著神意纏綿在一起,情意泛濫的不行。

  好一番糾纏後。

  在寶光和尚誦經誦的法力快要耗盡時。

  宋羽這才意猶未盡的與懷裡的美婦人分開嘴巴,再次看向無佛寺。

  天師神意抬手。

  下一刻,無佛寺上空,佛光神像身上的功德存意盡數席捲而來,將他與許曼珠的神意籠罩在內。

  他沒有收取那些功德香火,只是收取了功德存意。

  這其中區別很大。

  如果收取了那些功德香火,好處自然不用多說,說不定可以幫他一口氣煉成九件轉換物,讓雲間寶相法大成。

  但代價是得了那麼龐大的功德,他得付出對等的回報才行,不然會遭因果報應。

  所以,功德雖好,但能不拿就不拿。

  反觀「功德存意」就沒有問題了,跟「香火存意」一樣隨便拿,不會沾染絲毫因果。

  區別是「存意」只能用來提升神意境界和一眾神意之物。

  對他來說一樣幫助很大。

  拿了存意,並不代表功德就不存在了。

  功德香火還會存在,該有的效果依舊有,他人可以繼續收取。

  由此可見「存意」有多麼的特殊,「神來法」有多玄妙。

  存意加身。


  許曼珠一時間因為菩薩神意的壯大而陷入感悟,沒了反應。

  宋羽的天師神意更加強大,倒是不會因此陷入感悟,依舊可以保持清醒。

  所以。

  即便不沾因果,他也還是沒有白拿功德存意,抬手掐訣,口誦「唵嘛呢叭咪吽」,一道佛光打了出去,落在那瞎眼老和尚身上。

  「既然有緣,就送你修行吧,本就壽命不多,未來能走多遠就看你自己的了。」

  「不過有那麼多積累的功德加持,想來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自語後。

  他斷開因為寶光和尚誦經而產生的連接,清淨下來,抱著懷裡的美婦菩薩一起感悟起收取了龐大存意後,天師神意上的變化。

  與此同時。

  無佛寺。

  寶光和尚停下誦經,身上佛光散去,緩緩睜眼吐了口氣。

  這一次誦經成功了。

  他再一次見到了菩薩,想來也是菩薩憐憫,不忍見此間弟子如此清苦,這才再次顯靈。

  雖然這一次他見到菩薩沒有得到什麼,但能再見菩薩法相已經是最大的幸事了。

  呼吸平復下來。

  他在弟子澄塵的攙扶下緩緩起身,看向一旁的老和尚,還有雙眼睜大,張口無言的小和尚。

  沒有打擾老和尚。

  寶光笑了笑,抬手拍了下小和尚,一起走出正殿。

  院子裡。

  寶光從容落座。

  澄塵恭敬端茶倒水。

  「大師父...」

  淨安小聲道:「你剛才好像在發光。」

  寶光含笑道:「過來坐。」

  淨安老老實實的在一旁坐下,受寵若驚。

  「淨安今年多大了?」

  寶光詢問。

  「十二歲。」

  淨安正襟危坐,老實巴交道:「上初一了。」

  寶光點頭道:「你師父年歲已大,往後你要好好修行,照顧好他。」

  淨安用力點頭。

  他從小沒爹沒媽,被師父撿回來養著,自然是要感恩一輩子。

  又坐了片刻,聊了聊。

  而後。

  殿內,明空老和尚走了出來,顫顫巍巍著在澄塵的攙扶下落座。

  「師弟,剛才我好像差點見了太奶。」

  明空呼吸哆嗦著,咂舌不已。

  澄塵咳嗽一聲。

  寶光奇怪道:「你見得該是菩薩,怎麼會是太奶?」

  淨安捂嘴憋笑。

  澄塵再次咳嗽道:「師父,見太奶是一種網絡用語,表達的意思是差點歸西。」

  寶光啞然失笑,搖頭道:「看來師兄並不寂寞。」

  淨安小聲道:「師父喜歡聽書。」

  明空喝著茶,深呼吸道:「不寂寞了,沒想到臨了竟然見到了真菩薩。」

  「師弟啊,那不是我的幻覺吧。」

  剛才所見的佛光,還有那佛龍籠罩下看不真切的菩薩身影,實在是太難以言喻了。

  感慨間。

  他雙眼渾濁著看向眼前比自己年輕一些的老和尚,第一次看見了老和尚的模樣,還有一旁其弟子的模樣。

  還有淨安的模樣。

  他能看見了。

  所以剛才見到的菩薩不是幻覺。

  菩薩點化了他,讓他具備了法力,調動法力可以讓他暫時恢復光明。

  不是簡單的恢復光明。

  他還能看到一些莫名氣息繚繞在眼前這位師弟身上。

  這該是開了天眼...

  明空老懷欣慰,但下一刻法力耗盡,眼前重新歸於黑暗。

  「師父,你的眼睛剛才發光了。」

  淨安的聲音響起。


  寶光解釋道:「那是動用法力產生的變化,師兄以後再開天眼可以閉眼遮掩。」

  明空點頭道:「師弟,大恩不言謝,以後若有需要可以儘管來找我。」

  寶光含笑道:「無須客氣,你我同為佛門弟子,能有此番造化也是菩薩垂憐,與我沒有太大關係。」

  沒有佛緣的人,他再怎麼誦經也沒用。

  「好好好。」

  明空笑容滿面道:「師父今日可有時間在我這裡住下,我們好好聊聊。」

  寶光自無不可。

  值此之際。

  寺廟外匆匆走進來一位背著小孩子的中年人,滿臉憂慮道:「大師,我兒子好像中邪了,你快幫我看看。」

  小孩昏迷著,臉色蒼白,渾身上下濕漉漉,手裡抓著一隻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繡花鞋。

  寶光定眼一看,心下瞭然。

  陰盛陽虛,該是意外觸碰到了什麼不祥之物。

  沒什麼大問題。

  這世上不存在什麼真正的鬼邪之物,有的只是一些能夠干擾人生命磁場運轉,身體健康狀態的不祥之物罷了。

  這孩子只要生一場病,做做噩夢,倒霉一些時日就會好。

  不想生病做噩夢倒霉的話,那就在無佛寺里多曬曬太陽,有此間佛門磁場在,那些影響自然也會散去,平息。

  不過話說回來。

  但凡能影響到他人身體健康狀態的不祥之物都不得了,來歷不凡。

  也不知這一次的不祥之物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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