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曹賊做不得
地方還是上次方圓吃飯的國營小飯店。
由於距離不算遠，他沒打算騎自行車，倆人腿兒著就往出走。
來到前院，穆文斌和家裡人招呼了一聲，這才出了院門。
沿著胡同走到盡頭，穆文斌突然停下腳步衝著一棟院子張望了幾眼。
方圓突然想到了些啥，當即樂呵道：「怎麼著？還惦記著你那位知心劉姐姐？」
誰的青春都有那麼一位年齡比自己大幾歲的夢中情人。
不是隔壁的小姐姐，可能就是某位年輕女老師......
穆文斌也不例外，小時候這貨非常地調皮，有一天大晚上非要拉方圓去這個院子偷摘棗子，結果棗沒偷成，倒是被棗樹的小主人劉楠給發現了。
劉楠比他倆大三歲，當時沒有聲張，還默默的采了十幾個棗子給他們。
這把餓壞的穆文斌頓時給感動壞了，以前都是被打罵慣了，這還是第一次遇見溫柔式的教育。
至此之後，剛滿十一的穆文斌有事兒沒事兒就往劉楠家跑。
只要有吃的就會第一時間給人家送過去，雖然每次劉楠都不收，卻也不妨礙穆文斌一次又一次的繼續，誰叫這貨臉皮夠厚。
「唉，聽說她已經有對象了。」穆文斌嘆口氣無奈道。
「這你都清楚？看來回來之後沒少打聽啊。」方圓開口打趣道：「怎麼著？還沒死心？」
穆文斌摸了摸自個兒的板寸頭，賊眯眯說道：「管它呢，有對象又能怎麼著，人結了婚不都還有離婚的呢。」
看著自家兄弟如此鍥而不捨，方圓擔心這樣發展下去，穆文斌是要繼承魏武遺風之相啊，當下忙摟著他肩膀往飯店走去。
這時已經將近十二點。
飯店內比上次方圓一個人來的時候更為冷清，連一桌客人都沒有，想來應該是到月底了，人們家裡的票都早已用完。
方圓走在前面找了個靠窗的小方桌坐下，穆文斌則非常自覺地去窗口點菜付錢給票。
經過昨天那一槍，穆文斌現在想想還有點兒後怕，如果沒有自己好兄弟出面幫忙，他鐵定鬥不過宋勤快幾人，因此為了報答方圓，菜也沒少點：「扒牛肉條，芫爆散丹，醋溜白菜...」
穆文斌直接念了好幾道菜，明顯他們倆人吃不了這麼多，但方圓也沒攔著。
直到最後聽見穆文斌說要兩瓶二鍋頭，方圓才出聲道：「那個，二鍋頭不要了，換一瓶蓮花白。」
京釀三白：菊花白、蓮花白、府釀白。
方圓對蓮花白最為偏愛，入口清冽微具甜頭兒，還有滋補功效，可惜到二十世紀之後就停產了。
服務員看了看穆文斌，見他沒吱聲，便點點頭開始算總帳。
穆文斌付了錢和票，倆人嘮嗑沒幾句，很快服務員先把酒和醋溜白菜端了上來。
當下也不等其他熱菜，穆文斌直接打開蓮花白，往倆杯子裡倒滿，推給方圓一個杯子，輕輕碰一下一仰脖，二兩不到點酒，一口乾了。
一看這貨在部隊幾年就沒少偷偷喝酒。
方圓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卻是淺嘗輒止，沒跟著對飆。
穆文斌自然不會挑眼，吐出一口酒氣，抬頭看著方圓：「老方，昨兒動靜整那麼大，我這到底算是立功還是要挨罰？」
方圓一笑，沒接他的話茬，見好兄弟因為這事兒擔心的睡不著覺，便拿起酒瓶，幫穆文斌面前的空杯子滿上，淡淡道：「再來一個？」
穆文斌愣了一下，旋即拿起杯子又幹了一杯。
這回方圓也陪著把杯中酒喝完。
「昨天也算是誤打誤撞，沒想到當時是你接我的電話，不過好在後面除了那一槍草率了點兒，其餘一切都在掌控範圍，在會上報告的時候，我已經把你的名字念了上去，如果不出意外，你們趙處長明天上班應該會找你談話。」
穆文斌脫口而出問道：「談什麼?」
方圓好整以暇，悠悠然道：「表揚你唄，把你樹立成保衛處的典型。」
穆文斌不可置信道：「真的假的？」
方圓淡淡一笑：「擎等著吧，這杯酒算是提前喝你的慶功酒了。」
他沒告訴穆文斌內里的彎彎繞，這件事情他既然先打了那個電話，就說明他不想當出頭鳥。
而昨晚他話已經說出口，案件是由保衛處自查自糾引起的，那麼趙武想要減輕宋勤快給他帶來的連帶責任，就只能坐實這一點。
因此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穆文斌的名字將會在結案總結報告上作為第一個出現的人名。
事後大多以結果論英雄。
在這麼大的盜竊貪腐案面前，穆文斌那一槍只能算屁大點事兒。
「這敢情好，只要不寫檢討，改明兒我請你去烤肉季搓一頓。」穆文斌聞言拍了拍自個兒胸脯，這時才把心徹底放回肚裡。
方圓見他臉上浮現出笑容，當即開口道：
「要我說你現在好歹也是幹部身份，劉楠那兒可別真有啥想法了，原先人家是大姑娘，一家女，百家求，天經地義；現在既然有對象都要定親了，那就是屬於名花有主，再去騷擾人家，就是道德敗壞，告你耍流氓，一告一個準，可別因為這事兒影響自己的前途。」
為了不讓穆文斌走上曹賊那條路，方圓好意提醒。
在他看來以穆文斌的性格，哪怕真被他偷人成功，也絕對隱瞞不了。
這種事情擱這年代，沒點兒實力一般人絕對玩不轉。
見好哥們兒如此鄭重其事，穆文斌點點頭道：「我心裡有數，你放心吧。」
至此，穆文斌的青澀初戀單相思只能以失敗告終。
「行了，別愁眉苦臉的，哥們陪你走一個！」方圓抬起酒杯，這次直接一口悶了。
穆文斌見狀，當即跟著幹了。
放下酒杯，方圓勸道：「大丈夫，何患無妻！你現在都立了功，沒了劉楠還不愁沒有王楠、蔣楠？咱換一個就是。」
隨後，方圓再次轉移話題問道：「那頓烤肉季我看就算了，改明兒你爹空的時候你幫我打聽打聽，現在他們醫院中藥什麼的都從哪裡採購。」
穆文斌回過神，反問道：「中藥？你是準備搞錢？缺錢你和我說啊，我轉業費還不少嘞。」
儘管穆文斌誤會了他的意思，方圓心中卻仍稍有感動。
任何年月能主動提出借錢的，那絕對都是真朋友。
笑著搖搖頭，方圓沒好氣道：「搞什麼錢，我像缺這三瓜兩棗的人嗎，總之你打聽的細一點，我今後工作上有用。」
他也是突然想到秦家村附近那幾片山裡的不少野生中草藥，到時候等自己那篇方案提交上去之後，可能會用得著。
穆文斌一想也是，方圓現如今屬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光轉正後一個月57塊錢的工資就不像是缺錢的主。
當下只能保證一定會找他爹問個清楚。
這時桌上幾個菜也都上齊了。
倆人當即甩開腮幫子直接開造，這個年紀正是最能吃的時候，平時葷腥又見的少，吃起來那叫一個沒誰，幾個菜就著一瓶蓮花白愣是被他們來了個光碟行動。
由於距離不算遠，他沒打算騎自行車，倆人腿兒著就往出走。
來到前院，穆文斌和家裡人招呼了一聲，這才出了院門。
沿著胡同走到盡頭，穆文斌突然停下腳步衝著一棟院子張望了幾眼。
方圓突然想到了些啥，當即樂呵道：「怎麼著？還惦記著你那位知心劉姐姐？」
誰的青春都有那麼一位年齡比自己大幾歲的夢中情人。
不是隔壁的小姐姐，可能就是某位年輕女老師......
穆文斌也不例外，小時候這貨非常地調皮，有一天大晚上非要拉方圓去這個院子偷摘棗子，結果棗沒偷成，倒是被棗樹的小主人劉楠給發現了。
劉楠比他倆大三歲，當時沒有聲張，還默默的采了十幾個棗子給他們。
這把餓壞的穆文斌頓時給感動壞了，以前都是被打罵慣了，這還是第一次遇見溫柔式的教育。
至此之後，剛滿十一的穆文斌有事兒沒事兒就往劉楠家跑。
只要有吃的就會第一時間給人家送過去，雖然每次劉楠都不收，卻也不妨礙穆文斌一次又一次的繼續，誰叫這貨臉皮夠厚。
「唉，聽說她已經有對象了。」穆文斌嘆口氣無奈道。
「這你都清楚？看來回來之後沒少打聽啊。」方圓開口打趣道：「怎麼著？還沒死心？」
穆文斌摸了摸自個兒的板寸頭，賊眯眯說道：「管它呢，有對象又能怎麼著，人結了婚不都還有離婚的呢。」
看著自家兄弟如此鍥而不捨，方圓擔心這樣發展下去，穆文斌是要繼承魏武遺風之相啊，當下忙摟著他肩膀往飯店走去。
這時已經將近十二點。
飯店內比上次方圓一個人來的時候更為冷清，連一桌客人都沒有，想來應該是到月底了，人們家裡的票都早已用完。
方圓走在前面找了個靠窗的小方桌坐下，穆文斌則非常自覺地去窗口點菜付錢給票。
經過昨天那一槍，穆文斌現在想想還有點兒後怕，如果沒有自己好兄弟出面幫忙，他鐵定鬥不過宋勤快幾人，因此為了報答方圓，菜也沒少點：「扒牛肉條，芫爆散丹，醋溜白菜...」
穆文斌直接念了好幾道菜，明顯他們倆人吃不了這麼多，但方圓也沒攔著。
直到最後聽見穆文斌說要兩瓶二鍋頭，方圓才出聲道：「那個，二鍋頭不要了，換一瓶蓮花白。」
京釀三白：菊花白、蓮花白、府釀白。
方圓對蓮花白最為偏愛，入口清冽微具甜頭兒，還有滋補功效，可惜到二十世紀之後就停產了。
服務員看了看穆文斌，見他沒吱聲，便點點頭開始算總帳。
穆文斌付了錢和票，倆人嘮嗑沒幾句，很快服務員先把酒和醋溜白菜端了上來。
當下也不等其他熱菜，穆文斌直接打開蓮花白，往倆杯子裡倒滿，推給方圓一個杯子，輕輕碰一下一仰脖，二兩不到點酒，一口乾了。
一看這貨在部隊幾年就沒少偷偷喝酒。
方圓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卻是淺嘗輒止，沒跟著對飆。
穆文斌自然不會挑眼，吐出一口酒氣，抬頭看著方圓：「老方，昨兒動靜整那麼大，我這到底算是立功還是要挨罰？」
方圓一笑，沒接他的話茬，見好兄弟因為這事兒擔心的睡不著覺，便拿起酒瓶，幫穆文斌面前的空杯子滿上，淡淡道：「再來一個？」
穆文斌愣了一下，旋即拿起杯子又幹了一杯。
這回方圓也陪著把杯中酒喝完。
「昨天也算是誤打誤撞，沒想到當時是你接我的電話，不過好在後面除了那一槍草率了點兒，其餘一切都在掌控範圍，在會上報告的時候，我已經把你的名字念了上去，如果不出意外，你們趙處長明天上班應該會找你談話。」
穆文斌脫口而出問道：「談什麼?」
方圓好整以暇，悠悠然道：「表揚你唄，把你樹立成保衛處的典型。」
穆文斌不可置信道：「真的假的？」
方圓淡淡一笑：「擎等著吧，這杯酒算是提前喝你的慶功酒了。」
他沒告訴穆文斌內里的彎彎繞，這件事情他既然先打了那個電話，就說明他不想當出頭鳥。
而昨晚他話已經說出口，案件是由保衛處自查自糾引起的，那麼趙武想要減輕宋勤快給他帶來的連帶責任，就只能坐實這一點。
因此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穆文斌的名字將會在結案總結報告上作為第一個出現的人名。
事後大多以結果論英雄。
在這麼大的盜竊貪腐案面前，穆文斌那一槍只能算屁大點事兒。
「這敢情好，只要不寫檢討，改明兒我請你去烤肉季搓一頓。」穆文斌聞言拍了拍自個兒胸脯，這時才把心徹底放回肚裡。
方圓見他臉上浮現出笑容，當即開口道：
「要我說你現在好歹也是幹部身份，劉楠那兒可別真有啥想法了，原先人家是大姑娘，一家女，百家求，天經地義；現在既然有對象都要定親了，那就是屬於名花有主，再去騷擾人家，就是道德敗壞，告你耍流氓，一告一個準，可別因為這事兒影響自己的前途。」
為了不讓穆文斌走上曹賊那條路，方圓好意提醒。
在他看來以穆文斌的性格，哪怕真被他偷人成功，也絕對隱瞞不了。
這種事情擱這年代，沒點兒實力一般人絕對玩不轉。
見好哥們兒如此鄭重其事，穆文斌點點頭道：「我心裡有數，你放心吧。」
至此，穆文斌的青澀初戀單相思只能以失敗告終。
「行了，別愁眉苦臉的，哥們陪你走一個！」方圓抬起酒杯，這次直接一口悶了。
穆文斌見狀，當即跟著幹了。
放下酒杯，方圓勸道：「大丈夫，何患無妻！你現在都立了功，沒了劉楠還不愁沒有王楠、蔣楠？咱換一個就是。」
隨後，方圓再次轉移話題問道：「那頓烤肉季我看就算了，改明兒你爹空的時候你幫我打聽打聽，現在他們醫院中藥什麼的都從哪裡採購。」
穆文斌回過神，反問道：「中藥？你是準備搞錢？缺錢你和我說啊，我轉業費還不少嘞。」
儘管穆文斌誤會了他的意思，方圓心中卻仍稍有感動。
任何年月能主動提出借錢的，那絕對都是真朋友。
笑著搖搖頭，方圓沒好氣道：「搞什麼錢，我像缺這三瓜兩棗的人嗎，總之你打聽的細一點，我今後工作上有用。」
他也是突然想到秦家村附近那幾片山裡的不少野生中草藥，到時候等自己那篇方案提交上去之後，可能會用得著。
穆文斌一想也是，方圓現如今屬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光轉正後一個月57塊錢的工資就不像是缺錢的主。
當下只能保證一定會找他爹問個清楚。
這時桌上幾個菜也都上齊了。
倆人當即甩開腮幫子直接開造，這個年紀正是最能吃的時候，平時葷腥又見的少，吃起來那叫一個沒誰，幾個菜就著一瓶蓮花白愣是被他們來了個光碟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