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真容畢露，一招敗敵
第120章 真容畢露，一招敗敵
那笑聲與方才的譏誚截然不同，竟透出幾分愉悅。
慕容復眉頭一皺：「在下已照吩咐簽下文書。大人因何發笑？」
「公子還沒認出我是誰嗎？」李秋水伸出手，纖指捏住面紗一角，輕輕向下一拉。面紗滑落，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面容。「那如今這樣呢？」
慕容復一見，整個人愣在原地，瞳孔驟縮。「表妹！？」
「是呀，表哥。」李秋水笑盈盈地看著他，語氣卻冷了下來：「你選錯了呢。」
話音未落，李秋水身形已動。
慕容復只覺眼前白影一閃，那白衣女子竟已欺至身前，一掌打來。
他心頭大駭，右手疾探，一招「斗轉星移」迎上，欲將來力引偏卸去。
可與對方手掌甫一接觸，便覺一股奇異的內力如附骨之疽，順著他的勁路直鑽進來。
那內力與他平生所遇全然不同，既非至陽至剛，亦非至陰至寒，而是一種介乎虛實之間的詭異力道。
他的「斗轉星移」竟無從借力，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全無著落。
那股勁力就這麼順著胳膊直達臟腑，然後轟然爆開。
「噗——！」慕容復猛覺五臟六腑如被重錘擊中，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摔在地上。
南慕容，竟被其一招殺敗，毫無還手之力。
李秋水纖足輕點，已飄然落在他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表哥，這斗轉星移」確實精妙，只可惜你連我的內力是什麼路數都摸不清，又如何能還施彼身？」
說罷，她纖掌一翻，再出一掌。慕容復只覺一股陰柔勁力透顱而入，腦中一昏，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張程一直板著臉立在李秋水身後裝護衛，此刻見慕容復被制住，終於開口：「總覺得李大姐玩得好開心，把這小子耍得團團轉。」
李秋水輕笑一聲，將先前慕容復籤押的文書從袖中取出，漫不經心地在手裡翻了翻：「畢竟這小子方才把我女兒和外孫女都給賣了。我小小報復一下，也算無可厚非。」
說完，她把文書朝張程遞了過去。
張程沒接，眉頭微挑：「你給我這個做什麼？」
「這上面可有我外孫女的賣身契。」李秋水嘴角一彎，語氣里透出幾分促狹，「她可是個小美人呢。」
張程嘴角一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拐彎抹角夸自己。
「他替別人簽的賣身契，又做不得數。」張程搖了搖頭，「最多當個把柄，拿來要挾他罷了。」
「若落到地痞流氓手裡，這東西就足夠用來欺男霸女了。」李秋水笑眯眯地看著他「掌門覺得呢？」
張程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讓我當個地痞流氓，拿著這東西去王家鬧一鬧？理由呢？」
李秋水收起笑容，嘆了口氣：「我那外孫女語嫣，也不知被青蘿養成了什麼性子，整個人呆呆傻傻的。
不過這事也怨不得青蘿，畢竟我這個當娘的，頭一個就沒盡到責。
好在現在補救一下也不算晚，我想給語嫣找個良配，免得她被那些負心薄倖的男人騙了去。」
「所以你就找上了我？」張程一臉狐疑，「我怎麼覺得，你是因為將來你師姐從床上醒來，一睜眼就看見你這張臉，會比較有樂子？」
李秋水聞言，唇角微勾：「自然也有這方面的考量。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不過更多是因為我相信掌門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掌門若是不願娶她，便當幫我個忙，讓語嫣那丫頭斷了念想就行。」
張程想了想，好像幫她演下壞人也不打緊。反正他這一路走來，扮演的角色五花八門，多一個「地痞流氓」也不算稀奇。
「行吧。」他伸手接過那文書，隨手揣進懷裡，「這事我應下了。」
李秋水見他答應，唇角笑意更深了幾分。
她不再多言，轉身走到角落，衣袖輕輕一拂，擊斷了綁在阿朱阿碧身上的繩子，也解開了鄧百川等人的穴道。
鄧百川等人行動恢復後，紛紛掙斷繩索，取下眼上蒙布和口中麻核。
四人面色鐵青，目光複雜地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慕容復。
李秋水並不理會他們，自顧自地將阿朱阿碧拉到身邊。
阿碧此刻眼眶通紅，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自小被慕容家收養，對公子一直心存仰慕，但自知身份低微，因此從不敢表露半分。
方才親耳聽到公子為了前程，要將他們這些人當作棄子，只覺得心口像被人剜了一刀，疼得喘不過氣來。
阿朱也好不到哪去。她雖比阿碧沉穩些，此刻也是面色發白，嘴唇緊抿，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李秋水難得溫柔一次，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替阿碧拭去臉上的淚。
「你這小丫頭，哭哭啼啼的做什麼？」
阿碧哽咽道：「公子爺————公子爺不要我們了————」
「這樣的主子，不跟也罷。」李秋水輕輕搖了搖頭，「你們一個是大理鎮南王的千金，一個是我逍遙派弟子，何必去做他人的婢子。
就算那慕容博對你們有養育之恩，你們這些年在慕容家盡心盡力效忠，也算償還了這份情。
何況，又不是你們主動舍了他，是他自己將你們當成墊腳石，一腳踩在腳下。」
阿朱咬了咬唇，低聲道：「這是因為舅奶奶以重利誘之，公子這才————」
「我雖然確實是在誘導他，但是選擇權始終在他。」李秋水打斷她，「我和掌門方才隱藏了實力，場中局面不過是五五之數。
他若是有心相救，趁著赫連鐵樹被我遣散的機會，放手一搏未必就救不了你們。可他連試都不願意試，就將你們放棄掉了。
她頓了頓，又道：「你怪舅奶奶用重利引誘他。可你想過沒有，一個能被利」輕易引誘的人，在他眼中，你們這些臣子究竟意味著什麼？
是資產，是棋子，是隨時可以變賣的籌碼。在舅奶奶拋出那個數字之前，他早就給你們每個人，在心裡標好了價碼。
就算沒有我，改日只要遇到一個能給他同樣「利」的人，他一樣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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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聲與方才的譏誚截然不同，竟透出幾分愉悅。
慕容復眉頭一皺：「在下已照吩咐簽下文書。大人因何發笑？」
「公子還沒認出我是誰嗎？」李秋水伸出手，纖指捏住面紗一角，輕輕向下一拉。面紗滑落，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面容。「那如今這樣呢？」
慕容復一見，整個人愣在原地，瞳孔驟縮。「表妹！？」
「是呀，表哥。」李秋水笑盈盈地看著他，語氣卻冷了下來：「你選錯了呢。」
話音未落，李秋水身形已動。
慕容復只覺眼前白影一閃，那白衣女子竟已欺至身前，一掌打來。
他心頭大駭，右手疾探，一招「斗轉星移」迎上，欲將來力引偏卸去。
可與對方手掌甫一接觸，便覺一股奇異的內力如附骨之疽，順著他的勁路直鑽進來。
那內力與他平生所遇全然不同，既非至陽至剛，亦非至陰至寒，而是一種介乎虛實之間的詭異力道。
他的「斗轉星移」竟無從借力，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全無著落。
那股勁力就這麼順著胳膊直達臟腑，然後轟然爆開。
「噗——！」慕容復猛覺五臟六腑如被重錘擊中，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摔在地上。
南慕容，竟被其一招殺敗，毫無還手之力。
李秋水纖足輕點，已飄然落在他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表哥，這斗轉星移」確實精妙，只可惜你連我的內力是什麼路數都摸不清，又如何能還施彼身？」
說罷，她纖掌一翻，再出一掌。慕容復只覺一股陰柔勁力透顱而入，腦中一昏，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張程一直板著臉立在李秋水身後裝護衛，此刻見慕容復被制住，終於開口：「總覺得李大姐玩得好開心，把這小子耍得團團轉。」
李秋水輕笑一聲，將先前慕容復籤押的文書從袖中取出，漫不經心地在手裡翻了翻：「畢竟這小子方才把我女兒和外孫女都給賣了。我小小報復一下，也算無可厚非。」
說完，她把文書朝張程遞了過去。
張程沒接，眉頭微挑：「你給我這個做什麼？」
「這上面可有我外孫女的賣身契。」李秋水嘴角一彎，語氣里透出幾分促狹，「她可是個小美人呢。」
張程嘴角一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拐彎抹角夸自己。
「他替別人簽的賣身契，又做不得數。」張程搖了搖頭，「最多當個把柄，拿來要挾他罷了。」
「若落到地痞流氓手裡，這東西就足夠用來欺男霸女了。」李秋水笑眯眯地看著他「掌門覺得呢？」
張程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讓我當個地痞流氓，拿著這東西去王家鬧一鬧？理由呢？」
李秋水收起笑容，嘆了口氣：「我那外孫女語嫣，也不知被青蘿養成了什麼性子，整個人呆呆傻傻的。
不過這事也怨不得青蘿，畢竟我這個當娘的，頭一個就沒盡到責。
好在現在補救一下也不算晚，我想給語嫣找個良配，免得她被那些負心薄倖的男人騙了去。」
「所以你就找上了我？」張程一臉狐疑，「我怎麼覺得，你是因為將來你師姐從床上醒來，一睜眼就看見你這張臉，會比較有樂子？」
李秋水聞言，唇角微勾：「自然也有這方面的考量。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不過更多是因為我相信掌門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掌門若是不願娶她，便當幫我個忙，讓語嫣那丫頭斷了念想就行。」
張程想了想，好像幫她演下壞人也不打緊。反正他這一路走來，扮演的角色五花八門，多一個「地痞流氓」也不算稀奇。
「行吧。」他伸手接過那文書，隨手揣進懷裡，「這事我應下了。」
李秋水見他答應，唇角笑意更深了幾分。
她不再多言，轉身走到角落，衣袖輕輕一拂，擊斷了綁在阿朱阿碧身上的繩子，也解開了鄧百川等人的穴道。
鄧百川等人行動恢復後，紛紛掙斷繩索，取下眼上蒙布和口中麻核。
四人面色鐵青，目光複雜地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慕容復。
李秋水並不理會他們，自顧自地將阿朱阿碧拉到身邊。
阿碧此刻眼眶通紅，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自小被慕容家收養，對公子一直心存仰慕，但自知身份低微，因此從不敢表露半分。
方才親耳聽到公子為了前程，要將他們這些人當作棄子，只覺得心口像被人剜了一刀，疼得喘不過氣來。
阿朱也好不到哪去。她雖比阿碧沉穩些，此刻也是面色發白，嘴唇緊抿，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李秋水難得溫柔一次，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替阿碧拭去臉上的淚。
「你這小丫頭，哭哭啼啼的做什麼？」
阿碧哽咽道：「公子爺————公子爺不要我們了————」
「這樣的主子，不跟也罷。」李秋水輕輕搖了搖頭，「你們一個是大理鎮南王的千金，一個是我逍遙派弟子，何必去做他人的婢子。
就算那慕容博對你們有養育之恩，你們這些年在慕容家盡心盡力效忠，也算償還了這份情。
何況，又不是你們主動舍了他，是他自己將你們當成墊腳石，一腳踩在腳下。」
阿朱咬了咬唇，低聲道：「這是因為舅奶奶以重利誘之，公子這才————」
「我雖然確實是在誘導他，但是選擇權始終在他。」李秋水打斷她，「我和掌門方才隱藏了實力，場中局面不過是五五之數。
他若是有心相救，趁著赫連鐵樹被我遣散的機會，放手一搏未必就救不了你們。可他連試都不願意試，就將你們放棄掉了。
她頓了頓，又道：「你怪舅奶奶用重利引誘他。可你想過沒有，一個能被利」輕易引誘的人，在他眼中，你們這些臣子究竟意味著什麼？
是資產，是棋子，是隨時可以變賣的籌碼。在舅奶奶拋出那個數字之前，他早就給你們每個人，在心裡標好了價碼。
就算沒有我，改日只要遇到一個能給他同樣「利」的人，他一樣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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