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風波又起
第97章 風波又起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咦？這林子裡怎麼這麼多漢子？」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人將自己掛在杏樹枝上，正探頭往下張望。
那人身形瘦小，約莫三十二三年紀，面頰凹陷，留著兩撇鼠須，眉毛下垂，容貌甚是醜陋。
他在樹上往下掃了幾眼，突然瞧見了李秋水一行人，又看到躺在地上的包不同，登時一驚：「阿朱？阿碧？你們怎麼也在這兒？包三哥，他怎麼了？」
「鐺」的一聲，單刀出鞘。那人從樹上一躍而下，直朝李秋水撲去。
阿碧臉色一變，連忙開口喊道：「舅奶奶手下留情！這人是我家的風四哥！」
李秋水點了點頭，做了個翻掌下壓的動作。一直留在場中的那道白虹掌力應勢而動，無形的力道如山壓下。
那風波惡還未衝到近前，便被生生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掙扎了幾下，發現自己竟完全無法反抗，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阿朱和阿碧走到風波惡身邊，蹲下身子，小聲跟他說起這幾日的經過。
風波惡趴在地上，一邊聽一邊「唔唔」地應著，也不知聽進去多少。
張程與喬峰見風波惡被制住，便將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張程抱拳道：「喬幫主，想來貴幫接下來有家事要處理，我們幾個外人便先行告辭了。
」
喬峰點了點頭：「幫中之事尚未了結，確需處置，喬某便不留幾位了。
95
他頓了頓，又道，「煩請張掌門代為轉告慕容公子，請他在河南稍候數日，喬某隨後定當登門拜訪。」
張程點頭應下。
忽然，他與喬峰同時望向東北方向。
遠處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隱隱約約還夾雜著呼喝之聲。
不多時，又一群丐幫弟子從林中鑽出，影影綽綽涌了過來。
有的急聲問道：「幫主呢？幫主怎麼樣了？叛徒在哪兒？」
有的長出一口氣，罵罵咧咧：「上了那幫人的當，把老子關得氣悶！」
有的嚷嚷著：「讓開讓開，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這些人來了之後，將先前四大長老那伙人圍了起來，嚷嚷個不停。一時間人聲嘈雜，亂成一團。
喬峰一見這群人，面露喜色。這群人正是先前吳長老提到被他們關起來的傳功、執法兩位長老和五位分舵主及其下屬。
他朗聲道：「大伙兒先分別坐下，莫要吵嚷，讓江湖同道看了笑話。」
此言一出，不管是先前杏子林內放下兵刃的弟子，還是後來的這批弟子，都齊聲應道：「是！」
他們各自按職份、輩份，在林中空地上一一坐好，秩序井然。
喬峰見眾人尚知進退守規矩，心下先自寬了三分，暗忖定要冷靜處置，萬不可再讓丐幫兄弟自相殘殺。
他轉向新來的那批弟子，問道：「執法、傳功二位長老，諸位舵主，你們是如何脫困的？」
「是我將他們放了出來。」一個白須飄動、身著補釘鳩衣的年邁老丐緩緩開口。
喬峰一見此人，當即躬身施禮，道：「徐長老安好！」在場丐幫弟子見到這人，也都是聳然動容，神色間滿是敬重。
這徐長老在丐幫中輩份極高，今年已八十七歲，連前任汪幫主都尊他一聲「師伯」。
眼下丐幫弟子，無一不是他的後輩。
他退隱已久，早已不問世務，此番不知怎地竟現身此地，還出手救下被囚的幫眾。
喬峰恭聲道：「喬某無才，致使幫內弟兄生亂，竟然將徐長老也驚動了。」
徐長老搖頭：「我來此地另有目的。」
他環視群丐，朗聲說道：「馬大元馬兄弟的遺孀馬夫人即將到來，向諸位有所陳說。
大伙兒待她片刻，如何？」
此言一出，場中議論聲又起。
喬峰滿腹疑團，心頭愈發沉重。今日之事，處處都透著詭異。
反叛他的那些兄弟，他大多相熟，深知對方品性，若非事出有因，絕不可能齊齊反叛0
可究竟是何等隱情，竟能讓他們鋌而走險，設局伏殺自己？
更讓他想不透的是，徐長老退隱多年，早已不問世事，為何消息比自己還靈通，能及時趕來，救出被扣押的兩位長老和五位舵主？
而他口中的「馬夫人前來陳說」，又是要陳說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的思緒。
不論如何，喬峰行事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直。任你什麼陰謀算計，儘管放馬過來便是。
他抱拳道：「假若此事關連重大，大伙兒等候便是。」
徐長老只道了一句「此事關連重大」，便沒了下文，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場中一時安靜下來。
張程忽然暗中傳音給喬峰：「喬幫主，看來你幫內之亂尚未結束。不如張某再在此地待一會，為你掠陣？」
不等喬峰迴話，他一屁股坐到了四長老中、先前唯一沒和他交過手的吳長老身邊，將自己隨身的酒囊遞了過去。
「姓吳的，咱倆方才還沒過過手呢。改日若是有機會，來指點姓張的兩招。」
吳長老看了這漢子一眼，心道自己今日聚眾作亂，這漢子和喬幫主結伴而來，怎麼好像盼著自己能活？
不過他也不客氣，伸手接過酒囊，仰頭便喝。
咕咚咕咚幾大口下肚，他抹了抹嘴，把酒囊遞還給張程，瓮聲瓮氣道：「好酒。」
丐幫按座次排序，坐在吳長老身邊的不是長老也是舵主。
除了後來那兩位長老和五位舵主，其他人都見識過這漢子的厲害，倒也沒人覺得他坐在這裡有何不妥。
張程見既然沒人趕自己走，就大大方方坐在場中。
遠處的李秋水等人亦沒有遭到驅趕。
李秋水本人對丐幫那點家務事毫無興趣，但張程要留，她便跟著看看也無妨。
至於旁邊的慕容家一夥，馬副幫主的死本就牽扯到慕容復，他們巴不得多聽幾句。見沒人轟人，一個個悶聲坐著，靜觀其變。
不多時，馬蹄聲又作。兩騎馬奔向杏林而來。
眾人望去，馬上之人卻不是馬大元的寡妻，而是一個老翁，一個老嫗。男的身材矮小，而女的甚是高大，相映成趣。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咦？這林子裡怎麼這麼多漢子？」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人將自己掛在杏樹枝上，正探頭往下張望。
那人身形瘦小，約莫三十二三年紀，面頰凹陷，留著兩撇鼠須，眉毛下垂，容貌甚是醜陋。
他在樹上往下掃了幾眼，突然瞧見了李秋水一行人，又看到躺在地上的包不同，登時一驚：「阿朱？阿碧？你們怎麼也在這兒？包三哥，他怎麼了？」
「鐺」的一聲，單刀出鞘。那人從樹上一躍而下，直朝李秋水撲去。
阿碧臉色一變，連忙開口喊道：「舅奶奶手下留情！這人是我家的風四哥！」
李秋水點了點頭，做了個翻掌下壓的動作。一直留在場中的那道白虹掌力應勢而動，無形的力道如山壓下。
那風波惡還未衝到近前，便被生生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掙扎了幾下，發現自己竟完全無法反抗，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阿朱和阿碧走到風波惡身邊，蹲下身子，小聲跟他說起這幾日的經過。
風波惡趴在地上，一邊聽一邊「唔唔」地應著，也不知聽進去多少。
張程與喬峰見風波惡被制住，便將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張程抱拳道：「喬幫主，想來貴幫接下來有家事要處理，我們幾個外人便先行告辭了。
」
喬峰點了點頭：「幫中之事尚未了結，確需處置，喬某便不留幾位了。
95
他頓了頓，又道，「煩請張掌門代為轉告慕容公子，請他在河南稍候數日，喬某隨後定當登門拜訪。」
張程點頭應下。
忽然，他與喬峰同時望向東北方向。
遠處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隱隱約約還夾雜著呼喝之聲。
不多時，又一群丐幫弟子從林中鑽出，影影綽綽涌了過來。
有的急聲問道：「幫主呢？幫主怎麼樣了？叛徒在哪兒？」
有的長出一口氣，罵罵咧咧：「上了那幫人的當，把老子關得氣悶！」
有的嚷嚷著：「讓開讓開，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這些人來了之後，將先前四大長老那伙人圍了起來，嚷嚷個不停。一時間人聲嘈雜，亂成一團。
喬峰一見這群人，面露喜色。這群人正是先前吳長老提到被他們關起來的傳功、執法兩位長老和五位分舵主及其下屬。
他朗聲道：「大伙兒先分別坐下，莫要吵嚷，讓江湖同道看了笑話。」
此言一出，不管是先前杏子林內放下兵刃的弟子，還是後來的這批弟子，都齊聲應道：「是！」
他們各自按職份、輩份，在林中空地上一一坐好，秩序井然。
喬峰見眾人尚知進退守規矩，心下先自寬了三分，暗忖定要冷靜處置，萬不可再讓丐幫兄弟自相殘殺。
他轉向新來的那批弟子，問道：「執法、傳功二位長老，諸位舵主，你們是如何脫困的？」
「是我將他們放了出來。」一個白須飄動、身著補釘鳩衣的年邁老丐緩緩開口。
喬峰一見此人，當即躬身施禮，道：「徐長老安好！」在場丐幫弟子見到這人，也都是聳然動容，神色間滿是敬重。
這徐長老在丐幫中輩份極高，今年已八十七歲，連前任汪幫主都尊他一聲「師伯」。
眼下丐幫弟子，無一不是他的後輩。
他退隱已久，早已不問世務，此番不知怎地竟現身此地，還出手救下被囚的幫眾。
喬峰恭聲道：「喬某無才，致使幫內弟兄生亂，竟然將徐長老也驚動了。」
徐長老搖頭：「我來此地另有目的。」
他環視群丐，朗聲說道：「馬大元馬兄弟的遺孀馬夫人即將到來，向諸位有所陳說。
大伙兒待她片刻，如何？」
此言一出，場中議論聲又起。
喬峰滿腹疑團，心頭愈發沉重。今日之事，處處都透著詭異。
反叛他的那些兄弟，他大多相熟，深知對方品性，若非事出有因，絕不可能齊齊反叛0
可究竟是何等隱情，竟能讓他們鋌而走險，設局伏殺自己？
更讓他想不透的是，徐長老退隱多年，早已不問世事，為何消息比自己還靈通，能及時趕來，救出被扣押的兩位長老和五位舵主？
而他口中的「馬夫人前來陳說」，又是要陳說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的思緒。
不論如何，喬峰行事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直。任你什麼陰謀算計，儘管放馬過來便是。
他抱拳道：「假若此事關連重大，大伙兒等候便是。」
徐長老只道了一句「此事關連重大」，便沒了下文，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場中一時安靜下來。
張程忽然暗中傳音給喬峰：「喬幫主，看來你幫內之亂尚未結束。不如張某再在此地待一會，為你掠陣？」
不等喬峰迴話，他一屁股坐到了四長老中、先前唯一沒和他交過手的吳長老身邊，將自己隨身的酒囊遞了過去。
「姓吳的，咱倆方才還沒過過手呢。改日若是有機會，來指點姓張的兩招。」
吳長老看了這漢子一眼，心道自己今日聚眾作亂，這漢子和喬幫主結伴而來，怎麼好像盼著自己能活？
不過他也不客氣，伸手接過酒囊，仰頭便喝。
咕咚咕咚幾大口下肚，他抹了抹嘴，把酒囊遞還給張程，瓮聲瓮氣道：「好酒。」
丐幫按座次排序，坐在吳長老身邊的不是長老也是舵主。
除了後來那兩位長老和五位舵主，其他人都見識過這漢子的厲害，倒也沒人覺得他坐在這裡有何不妥。
張程見既然沒人趕自己走，就大大方方坐在場中。
遠處的李秋水等人亦沒有遭到驅趕。
李秋水本人對丐幫那點家務事毫無興趣，但張程要留，她便跟著看看也無妨。
至於旁邊的慕容家一夥，馬副幫主的死本就牽扯到慕容復，他們巴不得多聽幾句。見沒人轟人，一個個悶聲坐著，靜觀其變。
不多時，馬蹄聲又作。兩騎馬奔向杏林而來。
眾人望去，馬上之人卻不是馬大元的寡妻，而是一個老翁，一個老嫗。男的身材矮小，而女的甚是高大，相映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