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心屬何人
第79章 心屬何人
張程看了眼被揍傻了扔下來的無崖子，無奈地朝上面應了一聲：「沒問題。
「」
李秋水的聲音從上面悠悠傳來：「那就多謝掌門了。我領著師姐先出去散散心。
」
腳步聲漸行漸遠。
童姥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
她站在洞口邊緣，低頭看了一眼，將先前扔上去的那捲畫卷用力擲了下來。
捲軸裹著內力，擦著無崖子耳邊「咄」地一聲插入地下，直沒至柄。
「哼。」童姥的聲音冷冷傳來，「師弟，你的心上人還你。」
腳步聲這回真的遠去了。
張程走過來，將無崖子翻了個面，讓他趴好，然後一屁股又坐了上去。
無崖子趴在地上，臉側貼著冰涼的地面，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先前和我說的話，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張程想了想，坦然道：「她倆確實因為你的事鬥了幾十年，差點就去見你師父了。」
「其他的事呢？」
「沒了。就這一件。」張程攤手，「其他的都是編的。」
無崖子沉默片刻，聲音有些憋屈：「那你方才還和老夫問東問西，說了那麼多？」
張程理直氣壯：「有些事情只有你這個當事人才清楚啊。這事不光是我好奇，她們兩位也好奇，所以我就幫忙問問嘍。」
無崖子又沉默了一會兒，換了個問題：「所以你不是師妹的弟子？那你怎麼會北冥神功和小無相功的？」
「你家師妹秘籍到處亂放，被我撿到自學的。」
無崖子聽完，又是半晌無言。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再度開口。
「所以師姐惱我和師妹悄悄私定終身，對我出手就算了。可師妹她————為什麼說被我騙了？」
他聲音聽起來有些困惑：「我承認，我心中真正所愛的，確實不是後來的她。可我愛的，始終是記憶中的那個她啊。雖然是我移情，但我並沒有騙她。」
張程翻了個白眼：「你自己還有臉說？」
他指了指一旁插在地上的畫卷：「你要不好好看看，你留的這幅畫卷上畫的到底是誰。」
無崖子聞言，伸手將插在一旁的畫卷拔了出來。
他之前是因為墜崖全身癱瘓，無法動彈。
這次雖然被童姥兩人打斷了腰身，導致下半身沒有知覺，但上半身仍然行動自如，配合一身內力，其實行動能力要比普通人還強一些。
他展開畫卷，端詳片刻：「這————就是我記憶中年輕的秋水妹啊，有什麼問題嗎？」
張程聞言，湊過去看了一眼。
畫中人確實和李秋水長得相似，卻比她如今的模樣要年輕許多。問題是，李大姐現在看起來也就二十歲上下啊。
張程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他伸手指了指畫上：「你看下這畫上的酒窩和黑痣。李大姐可沒有這些。」
無崖子一怔，又把畫拿到自己眼前，仔細看了起來。
「師妹她沒有這個酒窩和黑痣嗎？」
他皺著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可太久沒見，連他自己都不確定李秋水是不是長畫上這樣了。
半晌，他喃喃自語：「也許————是我根據記憶中畫的，畫錯了吧。」
張程心中一陣無語。敢情這老頭連自己喜歡誰都不清楚。
「這畫上的明明是人家李大姐的妹妹。」他隨口道。
無崖子愣住了。
「怎麼會呢？」他下意識反駁，「我和她小妹只有過一面之緣，當時她好像才十一歲。我畫上的怎麼會是————」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回憶腦海中關於李秋水小妹的模樣。
雖然時間已經很久遠，但這些武林高手都是能把長篇秘籍倒背如流的好腦子。
他將記憶中的那個小女孩與這幅畫作對比，漸漸地，說不出話來了。
張程見他面色凝重，開口道：「行了，你有時間想這些，不如想想一會兒那倆老太太會不會繼續在上面堵你。」
無崖子身子微微一僵。「這————應該不至於吧？」
張程感覺他的傷勢應該恢復得差不多了，從他身上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你別問我啊。你跟她們兩個當了四、五十年同門，她們什麼性格，你應該最清楚。」
無崖子沉默。他當然清楚。正因為清楚，他才開始慌了。
他翻身坐起，活動了一下剛剛恢復知覺的下半身，站起身來。
「我還是先找機會脫身吧。」
張程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無崖子走到洞口，用手搭在邊緣，探頭出去左右望了望。
沒有看到童姥和李秋水的蹤影。
他鬆了口氣，縮回頭，看向張程，抱拳一禮：「大恩不言謝，小兄弟。我先走一步。」
他頓了頓，又問：「不知小兄弟現居何處？待來日師姐她們不在的時候，我再登門致謝。」
「我是當今大理鎮南王的郡馬，你去大理城就能打聽到我。」
張程頓了頓，從懷中摸出那枚七寶指環，晃了晃：「對了，這指環你不要了？」
無崖子搖了搖頭：「逍遙派三代弟子中，也就只有你一人夠格戴著它。你收好吧。」
張程點了點頭，收起指環，順口問道：「那你準備去往何處？」
無崖子語氣轉冷：「自然是去找丁春秋，清理門戶。」
張程聽了，沒有多說什麼。
丁春秋這人，殺了應該也能漲點扮演進度。
不過這人多活一天也是禍害，考慮到自己現在分身乏術，抽不出空去找他。
既然無崖子要親自動手，就讓他自己報這個仇吧。
無崖子不再多言，縱身一躍，竄出洞口。他沒有走谷口，而是直接順著擂鼓山的山壁，施展輕功攀岩而上，轉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張程收回目光，掃了一眼洞壁上的文字。他已經將這些功法秘籍全部記住，留著也是便宜別人。
他隨手射出幾道劍氣，將石壁上的內容全部削去，碎石簌簌落下，那些文字轉瞬便模糊不清。
做完這些，他也縱身一躍，離開坑洞。
落地後，他左右看了看，沒發現童姥和李秋水的蹤跡，便先走到第一間木屋旁，解開了蘇星河的穴道。
張程看了眼被揍傻了扔下來的無崖子，無奈地朝上面應了一聲：「沒問題。
「」
李秋水的聲音從上面悠悠傳來：「那就多謝掌門了。我領著師姐先出去散散心。
」
腳步聲漸行漸遠。
童姥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
她站在洞口邊緣，低頭看了一眼，將先前扔上去的那捲畫卷用力擲了下來。
捲軸裹著內力，擦著無崖子耳邊「咄」地一聲插入地下，直沒至柄。
「哼。」童姥的聲音冷冷傳來，「師弟，你的心上人還你。」
腳步聲這回真的遠去了。
張程走過來，將無崖子翻了個面，讓他趴好，然後一屁股又坐了上去。
無崖子趴在地上，臉側貼著冰涼的地面，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先前和我說的話，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張程想了想，坦然道：「她倆確實因為你的事鬥了幾十年，差點就去見你師父了。」
「其他的事呢？」
「沒了。就這一件。」張程攤手，「其他的都是編的。」
無崖子沉默片刻，聲音有些憋屈：「那你方才還和老夫問東問西，說了那麼多？」
張程理直氣壯：「有些事情只有你這個當事人才清楚啊。這事不光是我好奇，她們兩位也好奇，所以我就幫忙問問嘍。」
無崖子又沉默了一會兒，換了個問題：「所以你不是師妹的弟子？那你怎麼會北冥神功和小無相功的？」
「你家師妹秘籍到處亂放，被我撿到自學的。」
無崖子聽完，又是半晌無言。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再度開口。
「所以師姐惱我和師妹悄悄私定終身，對我出手就算了。可師妹她————為什麼說被我騙了？」
他聲音聽起來有些困惑：「我承認，我心中真正所愛的，確實不是後來的她。可我愛的，始終是記憶中的那個她啊。雖然是我移情，但我並沒有騙她。」
張程翻了個白眼：「你自己還有臉說？」
他指了指一旁插在地上的畫卷：「你要不好好看看，你留的這幅畫卷上畫的到底是誰。」
無崖子聞言，伸手將插在一旁的畫卷拔了出來。
他之前是因為墜崖全身癱瘓，無法動彈。
這次雖然被童姥兩人打斷了腰身，導致下半身沒有知覺，但上半身仍然行動自如，配合一身內力，其實行動能力要比普通人還強一些。
他展開畫卷，端詳片刻：「這————就是我記憶中年輕的秋水妹啊，有什麼問題嗎？」
張程聞言，湊過去看了一眼。
畫中人確實和李秋水長得相似，卻比她如今的模樣要年輕許多。問題是，李大姐現在看起來也就二十歲上下啊。
張程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他伸手指了指畫上：「你看下這畫上的酒窩和黑痣。李大姐可沒有這些。」
無崖子一怔，又把畫拿到自己眼前，仔細看了起來。
「師妹她沒有這個酒窩和黑痣嗎？」
他皺著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可太久沒見，連他自己都不確定李秋水是不是長畫上這樣了。
半晌，他喃喃自語：「也許————是我根據記憶中畫的，畫錯了吧。」
張程心中一陣無語。敢情這老頭連自己喜歡誰都不清楚。
「這畫上的明明是人家李大姐的妹妹。」他隨口道。
無崖子愣住了。
「怎麼會呢？」他下意識反駁，「我和她小妹只有過一面之緣，當時她好像才十一歲。我畫上的怎麼會是————」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回憶腦海中關於李秋水小妹的模樣。
雖然時間已經很久遠，但這些武林高手都是能把長篇秘籍倒背如流的好腦子。
他將記憶中的那個小女孩與這幅畫作對比，漸漸地，說不出話來了。
張程見他面色凝重，開口道：「行了，你有時間想這些，不如想想一會兒那倆老太太會不會繼續在上面堵你。」
無崖子身子微微一僵。「這————應該不至於吧？」
張程感覺他的傷勢應該恢復得差不多了，從他身上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你別問我啊。你跟她們兩個當了四、五十年同門，她們什麼性格，你應該最清楚。」
無崖子沉默。他當然清楚。正因為清楚，他才開始慌了。
他翻身坐起，活動了一下剛剛恢復知覺的下半身，站起身來。
「我還是先找機會脫身吧。」
張程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無崖子走到洞口，用手搭在邊緣，探頭出去左右望了望。
沒有看到童姥和李秋水的蹤影。
他鬆了口氣，縮回頭，看向張程，抱拳一禮：「大恩不言謝，小兄弟。我先走一步。」
他頓了頓，又問：「不知小兄弟現居何處？待來日師姐她們不在的時候，我再登門致謝。」
「我是當今大理鎮南王的郡馬，你去大理城就能打聽到我。」
張程頓了頓，從懷中摸出那枚七寶指環，晃了晃：「對了，這指環你不要了？」
無崖子搖了搖頭：「逍遙派三代弟子中，也就只有你一人夠格戴著它。你收好吧。」
張程點了點頭，收起指環，順口問道：「那你準備去往何處？」
無崖子語氣轉冷：「自然是去找丁春秋，清理門戶。」
張程聽了，沒有多說什麼。
丁春秋這人，殺了應該也能漲點扮演進度。
不過這人多活一天也是禍害，考慮到自己現在分身乏術，抽不出空去找他。
既然無崖子要親自動手，就讓他自己報這個仇吧。
無崖子不再多言，縱身一躍，竄出洞口。他沒有走谷口，而是直接順著擂鼓山的山壁，施展輕功攀岩而上，轉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張程收回目光，掃了一眼洞壁上的文字。他已經將這些功法秘籍全部記住，留著也是便宜別人。
他隨手射出幾道劍氣，將石壁上的內容全部削去，碎石簌簌落下，那些文字轉瞬便模糊不清。
做完這些，他也縱身一躍，離開坑洞。
落地後，他左右看了看，沒發現童姥和李秋水的蹤跡，便先走到第一間木屋旁，解開了蘇星河的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