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木屋之外,故人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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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木屋之外,故人咫尺

  張程無奈道:「自然不會攔您。不過您動手的時候,稍微收著點,別太血腥。嚇著鄉里鄉親就不好了。」

  那邊,那紈絝少爺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疼得滿頭大汗,卻仍扯著嗓子沖身後喊:「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上來幫忙?!」

  他那幾個手下都是重金聘請來的練家子。

  他們剛才看到三人中那個黑衣漢子的體格時,便知道這次點子估計有點扎手。本想分散開圍住這壯漢,但還沒行動,就被漢子身上散發的氣勢所攝,心神一亂,動作便慢了半拍。

  此刻轉頭一看,自家少爺被三人中最年輕的那個小姑娘給按在地上,手腕扭成了麻花。

  這下,他們就是再沒眼力,也知道事情有些蹊蹺了。

  可惜,童姥並沒有給他們開口的機會。她另一隻手抬起,隔空連點幾下。

  「咻咻咻!」幾道指力破空而出,精準地擊中那幾名手下的額頭。

  每人眉心都多了個血窟窿。幾個壯漢身軀晃了晃,無力地倒下。

  童姥下手利落,那幾個壯漢甚至來不及慘叫,便已氣絕。

  「殺人了—!」見到鬧出人命,附近的百姓驚呼著四散奔逃,路邊攤販也顧不上收攤,推著車子就跑。

  街上瞬間亂成一團。

  面前的紈絝終於發現情況不對,大喊道:「別殺我!你們不能殺我!我是洛陽向氏的旁支子弟向榮,按族譜算,是向太后的族侄孫!」

  洛陽向氏?向太后?

  張程眨了眨眼,看向童姥。童姥也眨了眨眼,看向他。

  兩人大眼瞪小眼。

  他們兩個沒文化的,連「洛陽向氏」是什麼玩意兒都不清楚,更別說旁支不旁支了。

  一旁的李秋水倒是清楚。她輕輕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你會混到在新安縣這麼個偏遠小鎮待著,想來就算是向氏子弟,血緣怕是不知隔了多少層。況且—

  —」

  她瞥了童姥一眼,慢悠悠道:「抓著你這位,也不在乎這個。」

  似乎是為了印證她的話,童姥伸出手指,在向榮的肩膀上輕輕一划。

  皮肉翻開,鮮血湧出。

  童姥將指尖蘸著血液,在他體內種下生死符。

  向榮只覺一股涼意從傷口鑽入,沿著經脈在體內遊走,轉瞬間便沒了蹤跡。

  童姥鬆開手,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向榮。

  「小子,我在你體內以陰陽相濟的獨門手法種下了生死符。這符每隔一個時辰就會發作一次。

  你方才說你好像有些人脈。現在我放了你,看你有沒有本事,找人替你化解我這生死符內力。」

  她頓了頓:「接下來是第一次發作,你且好好感受下吧。

  話音剛落,向榮的臉色驟變。

  他渾身開始奇癢難耐,那種癢仿佛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抓不到撓不著。

  「啊—!好癢!好癢!」他慘叫著在地上滾來滾去,用僅剩的好手瘋狂抓撓,臉上胸口被抓得血肉模糊。

  童姥不再看他,轉身帶著張程與季秋水朝客棧走去。

  張程故意慢走兩步落在後面,跟兩人拉開距離後隨手一指結果了對方,也算給他個痛快。

  三人在客棧中要了間上房,暫時歇腳。

  剛坐下沒多久,便有人找上門來。

  先來的是官府的人。

  新安縣縣尉親自帶著一隊差役,將客棧團團圍住。顯然是聽說了街上的命案。

  張程也沒多說什麼。他走出客棧,在縣尉面前站定,蓄勢一招陽歌天鈞拍在地上。

  天山六陽掌中威力最大的一式,配合北冥真氣的增幅和【精準打擊】對地面防禦屬性的穿透效果,打出了極為恐怖的視覺效果。

  「轟—!」地面劇烈震顫,塵土漫天。

  待煙塵散去,地上多了一個幾丈寬的深坑,坑底一片焦黑,邊緣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開去。

  那縣尉探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二話不說,抱拳行了一禮,帶著手下轉身就走。走得比來時還快。

  後腳來的是靈鷲宮的弟子。

  小余帶著幾位統領進了客棧,在三人面前恭恭敬敬地稟報:後續的弟子們已經抵達小鎮外,按吩咐就地紮營,沒有入鎮驚擾百姓。

  童姥隨意聽了幾句,便揮手讓她們退下。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李秋水起身出門,不多時便帶著一疊文書回來。

  三人圍坐桌邊,一起翻看起聾啞門的情報。

  聾啞門。掌門人是個自稱「聰辯先生」的聾啞老人,此人能夠正常與人寫字交流,顯然不是天生聾啞。

  門內規矩苛刻,凡入門弟子,需刺聾耳朵、割斷舌頭。

  駐地則在擂鼓山下的天聾地啞谷,距新安縣約一日路程。

  童姥看完,騰地站起身。「走!」

  李秋水也沒反對,只是默默跟上。

  張程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得跟著兩個風風火火的老太太出門。

  從新安縣到擂鼓山,常人縱馬需得一日。

  但三人都是當時少有的高手,全力趕路之下,終於在太陽徹底落山之前,抵達了天聾地啞谷。

  谷內聾啞門弟子雖多,卻無甚高手。三人如入無人之境,一路潛入谷中心的三間木屋前。

  木屋外,有個瘦小乾枯的老頭兒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三人隱在暗處,以傳音入密交流。

  童姥盯著那老頭兒看了片刻,忽然道:「這人我有點印象。好像是師弟的大弟子,蘇星河。」

  她說完便要起身:「看來我們沒有來錯地方。走吧。

  張程和李秋水一左一右,同時伸手按住了她。

  李秋水輕咳一聲:「師姐,師兄他既然一直沒有讓弟子聯繫我們,想來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在。我們若是突然進去,恐怕會讓他不好做。」

  她純屬臨時扯個理由。真實原因是她還沒做好面對無崖子的心理準備,可又不願意讓童姥先進去,和無崖子單獨相處。

  張程在一旁道:「你師弟落難時被你倆看到,估計怪尷尬的。一會我們三個一起出手,先控制住你們師侄。然後讓我先進去看看。你們兩個可以在一旁聽著。」

  他自的更單純。他還有好多瓜等著找無崖子爆料呢。要是倆老太太跟著一起進去,恐怕就沒那麼容易問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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