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鳩摩智：人呢？
第73章 鳩摩智：人呢？
李秋水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她掏出那柄水晶匕首，毫不猶豫地將臉上留疤的位置剜了下來。鮮血湧出，染紅了半邊臉。
這間靜室內，自然也有床鋪。兩人盤坐在上面，如同之前那樣，張程發動【鐵騎相隨】，開始為她治療。
不多時，童姥推門進來。
「小子，靈鷲宮九天九部的婢子們已經集結完畢了，我們什麼時候出」」
她話說到一半，看到屋內在床上背靠背坐著的兩人，音調陡然拔高。
「你跟這個賤人這是在做什麼？！」
兩人在床上穿著衣服背靠背倚著，其實看著也沒有多可疑。但童姥對李秋水印象極差，有色眼鏡下，自然是看什麼都像有事兒。
「我們這邊治傷呢，您老別添亂成嗎？」張程見童姥就要湊過來，連忙出言制止。
童姥腳步一頓，歪頭又望了李秋水一眼。
她先前進門時因為角度問題沒有注意到，眼下才看到李秋水那半張臉上滿是血跡。
李秋水此時已經又恢復到了之前那種不嘴童姥兩句就不舒服的狀態。
她慵懶地靠在張程背上，慢悠悠地開口：「師姐如今既然已和小妹冰釋前嫌，連個招待的下人也不安排，是不是不合待客之道啊？還望師姐安排手下打盆清水來，好讓小妹洗漱一下。
童姥臉色一黑，狠狠剜了她一眼。
她有些不想理這個賤人，卻又不願在張程面前丟了面子。不情不願地轉身，朝門外招呼了一聲。
很快便有靈鷲宮弟子端著一盆清水和一方乾淨的手巾進來，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然後躬身退了出去。
治療過程很快結束。
李秋水起身，走到桌邊，慢條斯理地開始清洗臉上的血跡。
清水一點點變紅，她臉上的傷口也逐漸顯露出來。那道被剜去的血肉，此刻已經癒合如初。新生的皮膚光潔細膩，與周圍的膚色一般無二。
李秋水對著盆中倒影看了又看，伸手輕輕撫摸自己的臉頰，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她將臉上的血跡擦淨，轉過身來，朝張程微微欠身。「小兄弟，多謝了。」
張程擺擺手，從床上下來。
李秋水直起身，看向童姥：「那我們這就出發吧。也好早些見到師兄。」
童姥冷哼一聲，當先推門而出。張程兩人緊隨其後。
門外，此刻烏泱泱站滿了人，遠遠地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頭。
這些人皆是女子，分列九隊，身著斗篷紅黃青紫顏色各不相同。隊列整齊，鴉雀無聲，只有山風吹動衣袂的獵獵聲響。想來是靈鷲宮九部皆在此地。
張程目光掃過這黑壓壓的人群，嘴角抽了抽。
「童姥，你這是將九部弟子都叫來了？不需要留些人手看家嗎？」
李秋水在一旁輕笑一聲：「我師姐是想到能見到師兄，心急著呢。想著多一個弟子，打探情報的速度就快一分，這才傾巢而出。」
她看向童姥，笑意盈盈：「師姐，小妹猜得可對？」
童姥狠狠剜了她一眼，卻沒有反駁。
「這些人我都嫌不夠多。」
她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弟子，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我已經讓小余給靈鷲宮麾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奴才們傳信，讓他們去京西北路跟我匯合。
要是等我到了之後他們還沒有現身，哼哼————」
她冷笑了兩聲，沒有把話說下去。
李秋水眸光微轉：「小妹也想盡些綿薄之力。不如師姐將你天山上的靈鷲借我一隻，我休書一封送往西夏，從那邊也調些人手。」
張程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開口：「二位，你們想沒想過，這麼一群人浩浩蕩蕩殺到中原去，中原的武林勢力會是什麼反應？」
「我管他們是什麼反應？」童姥嗤之以鼻，「若是妨礙到我，將他們都滅了就是。」
李秋水在一旁雖然沒有開口，但看她那神情，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張程：「————」
我怎麼好像莫名其妙給中原門派喊了個活爹過來？
他揉了揉額角，試圖做最後的掙扎：「童姥，你不覺得咱們三個輕裝上陣，行動速度要比這麼多人抱團快得多嗎？
就算需要打探情報，讓位置在京西北路附近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島幫忙也就夠了吧？」
「不行。」童姥斷然拒絕，「那些奴才向來辦事不力，我不放心。我意已決，小子你不用再勸了。」
張程環顧四周。身邊的李秋水在找無崖子這件事上與童姥默契十足，下面這些靈鷲宮弟子個個唯童姥馬首是瞻。他一個外人，也不好對她的命令橫加干涉。
算了。張程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她們這麼多人，應該不會有不開眼的撞上來吧？
張程一行人很快動身下山。偌大的靈鷲宮，轉瞬間空無一人。
又過了不知多久，後殿地道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鳩摩智從地道中緩步走出。他在石室中修煉了許久，將那滿牆的逍遙派武學盡數記下，心滿意足。
他的內力和定力修為都是一等一的，因此李秋水那場隔空黃播，對他沒有產生什麼影響。
當時那位巫前輩主動應聲，他料想眼下應該塵埃落定。
走出地道，四下一片寂靜。
那些弟子們聽進小僧的勸告，都下山去了嗎？也算是功德一件。
他催動內力，隔空喊話：「李前輩，你那邊事情已經解決了吧？」
聲音遠遠傳開，在空曠的宮殿中迴蕩。
等了一陣兒，沒有人回應。
鳩摩智眉頭微皺，又道：「李前輩？」
仍然沒人回應。
他察覺不對，身形一晃，開始在整個天山上搜索。
一間間宮殿，一條條迴廊，一個個角落————
沒有人。
一個人都沒有。
鳩摩智站在空蕩蕩的靈鷲宮前殿，望著四周空無一人的院落，陷入了沉默。
靈鷲宮在天山之下的草場上有屬於自己的馬場，由專門的弟子負責打理。
張程一行人下了山，配齊馬匹後，便朝著京西北路出發。
他與童姥、李秋水三人施展輕功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九天九部中修為稍好的首領弟——
子。普通弟子們則騎著馬在後面慢慢追趕。
李秋水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她掏出那柄水晶匕首，毫不猶豫地將臉上留疤的位置剜了下來。鮮血湧出，染紅了半邊臉。
這間靜室內，自然也有床鋪。兩人盤坐在上面，如同之前那樣，張程發動【鐵騎相隨】，開始為她治療。
不多時，童姥推門進來。
「小子，靈鷲宮九天九部的婢子們已經集結完畢了，我們什麼時候出」」
她話說到一半，看到屋內在床上背靠背坐著的兩人，音調陡然拔高。
「你跟這個賤人這是在做什麼？！」
兩人在床上穿著衣服背靠背倚著，其實看著也沒有多可疑。但童姥對李秋水印象極差，有色眼鏡下，自然是看什麼都像有事兒。
「我們這邊治傷呢，您老別添亂成嗎？」張程見童姥就要湊過來，連忙出言制止。
童姥腳步一頓，歪頭又望了李秋水一眼。
她先前進門時因為角度問題沒有注意到，眼下才看到李秋水那半張臉上滿是血跡。
李秋水此時已經又恢復到了之前那種不嘴童姥兩句就不舒服的狀態。
她慵懶地靠在張程背上，慢悠悠地開口：「師姐如今既然已和小妹冰釋前嫌，連個招待的下人也不安排，是不是不合待客之道啊？還望師姐安排手下打盆清水來，好讓小妹洗漱一下。
童姥臉色一黑，狠狠剜了她一眼。
她有些不想理這個賤人，卻又不願在張程面前丟了面子。不情不願地轉身，朝門外招呼了一聲。
很快便有靈鷲宮弟子端著一盆清水和一方乾淨的手巾進來，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然後躬身退了出去。
治療過程很快結束。
李秋水起身，走到桌邊，慢條斯理地開始清洗臉上的血跡。
清水一點點變紅，她臉上的傷口也逐漸顯露出來。那道被剜去的血肉，此刻已經癒合如初。新生的皮膚光潔細膩，與周圍的膚色一般無二。
李秋水對著盆中倒影看了又看，伸手輕輕撫摸自己的臉頰，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她將臉上的血跡擦淨，轉過身來，朝張程微微欠身。「小兄弟，多謝了。」
張程擺擺手，從床上下來。
李秋水直起身，看向童姥：「那我們這就出發吧。也好早些見到師兄。」
童姥冷哼一聲，當先推門而出。張程兩人緊隨其後。
門外，此刻烏泱泱站滿了人，遠遠地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頭。
這些人皆是女子，分列九隊，身著斗篷紅黃青紫顏色各不相同。隊列整齊，鴉雀無聲，只有山風吹動衣袂的獵獵聲響。想來是靈鷲宮九部皆在此地。
張程目光掃過這黑壓壓的人群，嘴角抽了抽。
「童姥，你這是將九部弟子都叫來了？不需要留些人手看家嗎？」
李秋水在一旁輕笑一聲：「我師姐是想到能見到師兄，心急著呢。想著多一個弟子，打探情報的速度就快一分，這才傾巢而出。」
她看向童姥，笑意盈盈：「師姐，小妹猜得可對？」
童姥狠狠剜了她一眼，卻沒有反駁。
「這些人我都嫌不夠多。」
她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弟子，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我已經讓小余給靈鷲宮麾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奴才們傳信，讓他們去京西北路跟我匯合。
要是等我到了之後他們還沒有現身，哼哼————」
她冷笑了兩聲，沒有把話說下去。
李秋水眸光微轉：「小妹也想盡些綿薄之力。不如師姐將你天山上的靈鷲借我一隻，我休書一封送往西夏，從那邊也調些人手。」
張程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開口：「二位，你們想沒想過，這麼一群人浩浩蕩蕩殺到中原去，中原的武林勢力會是什麼反應？」
「我管他們是什麼反應？」童姥嗤之以鼻，「若是妨礙到我，將他們都滅了就是。」
李秋水在一旁雖然沒有開口，但看她那神情，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張程：「————」
我怎麼好像莫名其妙給中原門派喊了個活爹過來？
他揉了揉額角，試圖做最後的掙扎：「童姥，你不覺得咱們三個輕裝上陣，行動速度要比這麼多人抱團快得多嗎？
就算需要打探情報，讓位置在京西北路附近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島幫忙也就夠了吧？」
「不行。」童姥斷然拒絕，「那些奴才向來辦事不力，我不放心。我意已決，小子你不用再勸了。」
張程環顧四周。身邊的李秋水在找無崖子這件事上與童姥默契十足，下面這些靈鷲宮弟子個個唯童姥馬首是瞻。他一個外人，也不好對她的命令橫加干涉。
算了。張程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她們這麼多人，應該不會有不開眼的撞上來吧？
張程一行人很快動身下山。偌大的靈鷲宮，轉瞬間空無一人。
又過了不知多久，後殿地道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鳩摩智從地道中緩步走出。他在石室中修煉了許久，將那滿牆的逍遙派武學盡數記下，心滿意足。
他的內力和定力修為都是一等一的，因此李秋水那場隔空黃播，對他沒有產生什麼影響。
當時那位巫前輩主動應聲，他料想眼下應該塵埃落定。
走出地道，四下一片寂靜。
那些弟子們聽進小僧的勸告，都下山去了嗎？也算是功德一件。
他催動內力，隔空喊話：「李前輩，你那邊事情已經解決了吧？」
聲音遠遠傳開，在空曠的宮殿中迴蕩。
等了一陣兒，沒有人回應。
鳩摩智眉頭微皺，又道：「李前輩？」
仍然沒人回應。
他察覺不對，身形一晃，開始在整個天山上搜索。
一間間宮殿，一條條迴廊，一個個角落————
沒有人。
一個人都沒有。
鳩摩智站在空蕩蕩的靈鷲宮前殿，望著四周空無一人的院落，陷入了沉默。
靈鷲宮在天山之下的草場上有屬於自己的馬場，由專門的弟子負責打理。
張程一行人下了山，配齊馬匹後，便朝著京西北路出發。
他與童姥、李秋水三人施展輕功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九天九部中修為稍好的首領弟——
子。普通弟子們則騎著馬在後面慢慢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