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冒領身份
第69章 冒領身份
李秋水這門媚功喚作「傳音搜魂」，亦是逍遙派的高深武學。
以內力震盪音波，專亂人心智、擾人心神聽者內力越弱，心思越純，便越容易著道。
眼下靈宮中，哪有幾人內力經得起她這般撼動？更何況門下弟子多是未經人事的少女，被她這番折騰，一個個慾念橫生，氣血翻湧，面紅耳赤。
連屋內的小余，呼吸也漸漸粗重起來。她額頭沁出細汗，顯然在全力抵抗。
李秋水猶自不休，聲音愈發纏綿：「師哥————你這麼多年不見，可想死我了————
唔————你輕些————」
就在此時，一道同樣被內力催動的聲音，突然在靈鷲宮內迴蕩：「賊賤人！師弟從來沒真心喜歡你！你這般無恥勾引他，好不要臉！————咳咳！」
話未說完，聲音戛然而止，隨即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嗆咳一顯然重傷之下，又吐出血來。
李秋水停止發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看吧，我那個蠢師姐，一點也沉不住氣。你帶著這婢子去找她吧。」
雖然童姥開口的時間很短，但是已經足夠讓張程和李秋水鎖定她的位置了。
張程站起身，看向她：「你呢？」
李秋水重新依靠在椅子上。
「我在這裡等你們。你那法子需要她全心全意信你，我若是和你一起去了，你可就再難取信於她了。」
她又抿了一口茶，揮了揮手：「快點去吧，免得她老胳膊老腿，一會兒頂不住了。」
張程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看了小餘一眼，兩人一前一後，推門而出。
路上，張程對著小余叮囑道：「一會兒你先別提我要化解她和李秋水恩怨的事。
她要是問起來，你就只說是我救下了你，和她說說我與李秋水交手的過程就行，別的先不講。」
小余腳步一頓，面露難色。「這————我怎麼能欺騙尊主呢？」
張程看了她一眼：「這也是為了她好。她現在傷勢如何還不清楚，萬一傷得太重，又因為你實話實說，讓我沒法取得她信任，那才是真害了她。
等我治好了她，你再如實稟告、請罪，不行嗎？還是說，你怕受責罰，不願替你們尊主分憂？」
「這————」小余咬了咬唇，終於點頭，「我明白了。」她對童姥的忠心自不必說，雖然仍有遲疑，卻還是應了下來。
兩人沒走多遠，便見迎面走來五人。
走在最前頭的，是個身著玄色長裙的女童，身量矮小，氣勢卻凌厲逼人。
身後是四個面容一模一樣的姑娘，皆是十五六歲模樣，眉目清秀，亦步亦趨地跟著。
小餘一見那女童，當即快步迎了上去。
那女童正扯著嗓子罵：「賊賤人！你給我出來！來啊！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嗎？我現在就在這裡！咳咳———」
話沒罵完，她猛地咳了起來，身子劇烈顫抖。身後四名少女剛要上前攙扶，被她一把推開。「滾開！本座沒事！」
她抬起頭，正要繼續罵，忽然察覺到有人靠近。倏地轉頭，待看清是小余，神色才稍緩。
「小余，是你啊。」她上下打量著小余。
小余快步上前，在童姥面前拜伏在地。「尊主，您不要緊吧？」
話音未落，童姥一手探出，已掐住了她的咽喉。
小余是靈鷲宮中跟隨童姥最久的婢子之一，地位近乎靈鷲宮總管，修為並不弱。
可一來童姥武功奇高，即使是如今身受重傷，也不是一般江湖人能應付的。二來她對童姥毫無防備，這才被一招制住。
小余知道自家尊主有傷在身，不敢掙扎，只是勉強開口：「尊主，您————」
童姥盯著她，目光冰冷。「小余，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小余喉嚨被扼，聲音斷斷續續：「婢子————十一歲時————被您救下————如今————已經在天山上————待了四十三年了————」
「四十三年。」童姥手上微微用力，小余的呼吸頓時更加艱難。「我養了你四十三年。真沒想到，你居然會背叛我。」
童姥先前親眼看著小余打了自己一掌。憑小余自己的本事，絕對難以醫治。
可眼下小余卻能行動自如，顯然是有人出手替她化解了傷勢。
更何況童姥雖然傷重，卻仍保留著相當的戰力。張程沒有刻意隱匿行蹤，此刻已被她察覺。
「賊賤人！」童姥目光越過小余，看向暗處，「你這次葫蘆里賣的又是什麼藥？還不給我速速現身！」
張程從陰影中走出，在她面前站定。
「童姥，冷靜點。你如此衝動行事，只會令親者痛，仇者快。」
童姥目光凌厲地盯著他：「你是何人？為何出現在我靈鷲宮？」
她可沒有邀請什麼人來靈宮做客。
眼下這黑衣漢子，要麼和那番僧一樣，是賊賤人請來的援手；要麼就是不請自來找上門的惡客。
不論哪一種，都是來者不善。
張程經過了和李秋水聊天的歷練，現在已學會哄著這些倔老太太說話。
他抱拳一禮，神色坦然道：「在下張程，是童姥師弟無崖子的弟子。師父他臨終之際對您甚是掛念，因此叫我來天山尋您。
沒想到上山後，正撞見李師叔與您的弟子為難。我便與她交了手，將她逼退，救下了您的手下。」
童姥瞳孔微縮：「你說什麼？無崖子死了？」
她語氣驟然轉厲，「無崖子一身武功，不散功怎麼會死？」
張程聞言，運起周身真氣，一掌拍向身側地面。
「砰——！」地面龜裂，碎石飛濺，留下一個深深的掌印。
童姥見此情景，立時信了。
雖然李秋水也會北冥神功，但張程一身北冥真氣渾厚，遠超年紀，童姥也只能想像出「無崖子傳功」這一種可能。
「師弟他將一身功力都傳給了你？」童姥聲音發顫：「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程嘆了口氣。「師父他之前被丁春秋暗算，身負殘疾，無法自行復仇，這才將一身武功傳給了我。」
童姥愣在原地，久久無言。她對這事一時難以接受，但張程一身修為擺在這裡，容不得她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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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水這門媚功喚作「傳音搜魂」，亦是逍遙派的高深武學。
以內力震盪音波，專亂人心智、擾人心神聽者內力越弱，心思越純，便越容易著道。
眼下靈宮中，哪有幾人內力經得起她這般撼動？更何況門下弟子多是未經人事的少女，被她這番折騰，一個個慾念橫生，氣血翻湧，面紅耳赤。
連屋內的小余，呼吸也漸漸粗重起來。她額頭沁出細汗，顯然在全力抵抗。
李秋水猶自不休，聲音愈發纏綿：「師哥————你這麼多年不見，可想死我了————
唔————你輕些————」
就在此時，一道同樣被內力催動的聲音，突然在靈鷲宮內迴蕩：「賊賤人！師弟從來沒真心喜歡你！你這般無恥勾引他，好不要臉！————咳咳！」
話未說完，聲音戛然而止，隨即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嗆咳一顯然重傷之下，又吐出血來。
李秋水停止發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看吧，我那個蠢師姐，一點也沉不住氣。你帶著這婢子去找她吧。」
雖然童姥開口的時間很短，但是已經足夠讓張程和李秋水鎖定她的位置了。
張程站起身，看向她：「你呢？」
李秋水重新依靠在椅子上。
「我在這裡等你們。你那法子需要她全心全意信你，我若是和你一起去了，你可就再難取信於她了。」
她又抿了一口茶，揮了揮手：「快點去吧，免得她老胳膊老腿，一會兒頂不住了。」
張程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看了小餘一眼，兩人一前一後，推門而出。
路上，張程對著小余叮囑道：「一會兒你先別提我要化解她和李秋水恩怨的事。
她要是問起來，你就只說是我救下了你，和她說說我與李秋水交手的過程就行，別的先不講。」
小余腳步一頓，面露難色。「這————我怎麼能欺騙尊主呢？」
張程看了她一眼：「這也是為了她好。她現在傷勢如何還不清楚，萬一傷得太重，又因為你實話實說，讓我沒法取得她信任，那才是真害了她。
等我治好了她，你再如實稟告、請罪，不行嗎？還是說，你怕受責罰，不願替你們尊主分憂？」
「這————」小余咬了咬唇，終於點頭，「我明白了。」她對童姥的忠心自不必說，雖然仍有遲疑，卻還是應了下來。
兩人沒走多遠，便見迎面走來五人。
走在最前頭的，是個身著玄色長裙的女童，身量矮小，氣勢卻凌厲逼人。
身後是四個面容一模一樣的姑娘，皆是十五六歲模樣，眉目清秀，亦步亦趨地跟著。
小餘一見那女童，當即快步迎了上去。
那女童正扯著嗓子罵：「賊賤人！你給我出來！來啊！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嗎？我現在就在這裡！咳咳———」
話沒罵完，她猛地咳了起來，身子劇烈顫抖。身後四名少女剛要上前攙扶，被她一把推開。「滾開！本座沒事！」
她抬起頭，正要繼續罵，忽然察覺到有人靠近。倏地轉頭，待看清是小余，神色才稍緩。
「小余，是你啊。」她上下打量著小余。
小余快步上前，在童姥面前拜伏在地。「尊主，您不要緊吧？」
話音未落，童姥一手探出，已掐住了她的咽喉。
小余是靈鷲宮中跟隨童姥最久的婢子之一，地位近乎靈鷲宮總管，修為並不弱。
可一來童姥武功奇高，即使是如今身受重傷，也不是一般江湖人能應付的。二來她對童姥毫無防備，這才被一招制住。
小余知道自家尊主有傷在身，不敢掙扎，只是勉強開口：「尊主，您————」
童姥盯著她，目光冰冷。「小余，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小余喉嚨被扼，聲音斷斷續續：「婢子————十一歲時————被您救下————如今————已經在天山上————待了四十三年了————」
「四十三年。」童姥手上微微用力，小余的呼吸頓時更加艱難。「我養了你四十三年。真沒想到，你居然會背叛我。」
童姥先前親眼看著小余打了自己一掌。憑小余自己的本事，絕對難以醫治。
可眼下小余卻能行動自如，顯然是有人出手替她化解了傷勢。
更何況童姥雖然傷重，卻仍保留著相當的戰力。張程沒有刻意隱匿行蹤，此刻已被她察覺。
「賊賤人！」童姥目光越過小余，看向暗處，「你這次葫蘆里賣的又是什麼藥？還不給我速速現身！」
張程從陰影中走出，在她面前站定。
「童姥，冷靜點。你如此衝動行事，只會令親者痛，仇者快。」
童姥目光凌厲地盯著他：「你是何人？為何出現在我靈鷲宮？」
她可沒有邀請什麼人來靈宮做客。
眼下這黑衣漢子，要麼和那番僧一樣，是賊賤人請來的援手；要麼就是不請自來找上門的惡客。
不論哪一種，都是來者不善。
張程經過了和李秋水聊天的歷練，現在已學會哄著這些倔老太太說話。
他抱拳一禮，神色坦然道：「在下張程，是童姥師弟無崖子的弟子。師父他臨終之際對您甚是掛念，因此叫我來天山尋您。
沒想到上山後，正撞見李師叔與您的弟子為難。我便與她交了手，將她逼退，救下了您的手下。」
童姥瞳孔微縮：「你說什麼？無崖子死了？」
她語氣驟然轉厲，「無崖子一身武功，不散功怎麼會死？」
張程聞言，運起周身真氣，一掌拍向身側地面。
「砰——！」地面龜裂，碎石飛濺，留下一個深深的掌印。
童姥見此情景，立時信了。
雖然李秋水也會北冥神功，但張程一身北冥真氣渾厚，遠超年紀，童姥也只能想像出「無崖子傳功」這一種可能。
「師弟他將一身功力都傳給了你？」童姥聲音發顫：「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程嘆了口氣。「師父他之前被丁春秋暗算，身負殘疾，無法自行復仇，這才將一身武功傳給了我。」
童姥愣在原地，久久無言。她對這事一時難以接受，但張程一身修為擺在這裡，容不得她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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