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國師,你還來天龍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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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國師,你還來天龍寺嗎?

  鳩摩智心中一沉。不等他展開新的攻勢,那邊的張程已經再度運起少沖劍。

  右手小指連續不斷點出。

  「嗤嗤嗤嗤嗤——!」密集劍氣激射而至!

  少沖劍本就是六脈中速度最快的一脈,此刻又受到【初露鋒芒】的加持,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鳩摩智運起火焰刀抵擋。

  一道,兩道,三道————

  剛開始還能勉強應對,可隨著劍氣越來越密集,他漸漸跟不上了。

  擋到第十三道時,已經有些手忙腳亂。

  擋到第二十一道時,他當機立斷,放棄招架,施展輕功閃身躲避。

  「嗤一」

  一道劍氣貼著他耳邊掠過,在他身後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嗤——

  」

  又一道劍氣擦著他肩膀划過,衣袍被撕裂一道口子。

  鳩摩智身形飄忽,左閃右避,卻始終甩不開身後如影隨形的劍氣。

  場中局面,一時變成了張程單方面對著鳩摩智掃射。

  鳩摩智有心還擊,卻被連綿劍氣壓得抬不起頭。

  不久前,他才仗著內力修為,以火焰刀遠程壓制段延慶。沒想到轉眼間,便輪到自己被人這般追著打。

  他心知這樣下去必敗無疑。

  再躲幾道劍氣後,他拼著右肩再中一劍的風險,強行扭轉身形,朝張程疾沖而去!

  張程見狀,不避反進,主動迎上。

  六脈神劍經上的六套劍法,在他手中依次施展開來一少商劍雄渾,商陽劍靈動,中沖劍霸道,關沖劍沉穩,少沖劍迅捷,少澤劍變幻。

  他拿鳩摩智試招,一套一套地使,一招一招地餵。

  兩人皆是單手迎敵,刀氣劍氣交錯縱橫,眨眼間便拼了數十招。

  算上友軍增幅狀態下的段延慶,鳩摩智已經是張程面對過的第三位「四絕」級高手。

  其中蒙面人那一戰,張程只能算是重在參與。除了一開始裝死偷襲重創了對方,剩下的時間都在當光環寶寶。

  而段延慶只能算是勉強摸到了「四絕」級的邊。由於內力未復,許多一陽指力的精妙變化都難以施展,實力遜色一籌。

  眼下的鳩摩智,才算是張程獨斗的第一個正經四絕級高手。

  不過一交手,張程就發現自己先前有些低估自己了。

  他眼下拿著段譽的全套配置。雖然內力總量不如結局段譽,但勝在學了全套北冥神功,真氣精純無比。

  此刻僅僅配合【危險預兆】的料敵機先和【初露鋒芒】的出手速度加持,便能死死壓制住鳩摩智。

  打著打著,鳩摩智也察覺到張程有意相讓,心中愈發惱火。但求勝之念已蓋過心中傲氣,他一言不發,攻勢反倒愈發凌厲。

  可即便他這邊攻得更賣力,也沒能取得什麼戰果。

  每當他憑藉經驗抓到張程劍招應對間的失誤,張程總能在【危險預兆】的提醒下及時變招應對,讓他無功而返。

  兩人就這麼又拼了三十幾招。

  鳩摩智越打越急,額角已見細汗。

  終於,他抓到一個機會,一記手刀劈在張程橫擋的劍氣上。

  「砰!」氣勁交擊,兩人身形同時一震。

  鳩摩智咬緊牙關,調用全身內力,朝著手上瘋狂聚集。

  他見自己遠攻被張程壓制,近身搏鬥又一直占不到便宜,決定孤注一擲,和張程比拼內力。

  渾身內力將僧袍撐得膨脹起來,手中火焰刀不斷加力。

  張程見此情形,也將北冥真氣向手中聚集,同時手上發力,將鳩摩智的手刀反壓回去。

  兩人內力旗鼓相當,鳩摩智的火焰刀也是不遜色六脈神劍多少的絕學。一時間,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

  僵持中,張程忽然開口:「國師,我尚有一門草創的武學,未曾使出。不過這招難以留手,若是使出,還請國師量力而行,及時叫停。」

  鳩摩智聞言,心頭火起。拼鬥至此,這人竟還敢分心開口,實在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他手上加力,將張程的劍氣再度壓向張程胸前。

  便在此時——「嗡嗡嗡————」一陣細微的震顫聲,突然響起。

  鳩摩智突然察覺到,自己手上凝聚的火焰刀氣勁,正在被一點點消解。

  隨著那嗡嗡聲越來越響。

  原本被他架住的劍氣,此刻正不斷高頻震顫,通過摩擦和衝擊,將自己掌中的真氣束一點點「鋸」開。

  不僅如此。劍氣刀氣相撞之下,鳩摩智覺得自己的內息也開始變得不暢。

  似乎是被對方的內力引動,也不由自主地隨著那頻率震顫起來。

  「國師,莫要執迷不悟。」張程再度出言提醒。

  感受著掌中氣勁被一點點瓦解,無形劍氣不斷朝掌心逼近,鳩摩智額頭沁出細汗。

  他身份尊崇,武功高絕,平日裡輕易不與人動手,即便交手也往往能夠速勝。

  久而久之,反倒少了底層江湖人那股豁得出去的血性。

  此刻要他為了爭一時之氣,在切磋中斷送一掌,顯然不是他能接受的。

  猶豫再三,鳩摩智終於開口:「我認輸。」

  張程聞言,當即收手,劍勢一散。那嗡嗡的震顫聲,也隨之消失。

  鳩摩智看著對方突然撤回內力,心頭微動,猶豫要不要趁機偷襲。

  但餘光瞥見一旁觀戰的段延慶,那念頭剛起便又按了下去。以他此刻的狀態,即便偷襲張程得手,也不是段延慶的對手。

  他深吸一口氣,散去掌中殘餘真氣,雙手合十,朝張程微微一禮:「張郡馬神功蓋世,小僧輸得心服口服。」

  抬起頭,臉上仍掛著那副溫和笑容,仿佛方才落敗的並非自己:「久聞大理段氏武學冠絕天下。今日先領教段老先生的一陽指,又得見郡馬爺的六脈神劍絕技,方知傳言不虛。小僧這一趟大理,來得值了。」

  他朝兩人微微頷首:「今日切磋,小僧獲益良多。不日便會返回吐蕃閉關苦修。若他日有緣,當再登門請教。屆時還望兩位施主不吝賜教。」

  說完,他足下一點,運起輕功,向大理城方向飄然而去。

  張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野盡頭,這才臉色古怪地轉向段延慶。

  「他說不日就返回吐蕃閉關?那依你看,他還去不去天龍寺了?」

  天龍寺是大理段氏皇族家寺,鳩摩智則是吐蕃國護法國師,兩方自然不能像串門一樣想去就去。

  鳩摩智若想上天龍寺,需提前呈交文書,預留出足夠時間,才合乎禮數。可聽對方方才所言,顯然是打算儘快離開大理了。

  「想來他是見了你的武藝,知難而退了。」

  段延慶望著鳩摩智消失的方向,淡淡道:「這也算是個好消息。吐蕃強而大理弱,若他執意登門,我們也不好撕破臉皮。

  ,說完,他轉身也向大理城方向施展輕功。

  「走吧,我去通知一下枯榮叔父和正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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