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舒緩 進階與前路
第113章 舒緩 進階與前路
風聲在耳邊呼嘯。
一開始，什麼都看不見。
灰白色覆蓋了一切，阻隔了整個世界，霧氣濕冷黏膩，無孔不入地貼在皮膚上，帶著沼澤特有的腐臭氣息，每次呼吸都能嘗到淡淡的腥味。
偽龍持續攀升，它振翅的節奏很穩定，像在迎合獨屬於龍類的心跳。
不知何時起，均勻的灰白霧氣間透出一抹光亮，照亮了靜止的世界，它們一縷一縷滲進來，夾雜著些許暖意。
兩人一龍衝破最後一道霧牆。
夕陽撲面而來。
橙紅色光芒一瞬間充斥整個視野，糾纏了許久的灰白霧氣在腳下翻湧、起伏，每一道波瀾都是金紅，邊緣則是瑰麗的紫，像燃燒的雲海。
西方，太陽已經大半沒入遠山的輪廓，餘暉將整片天空染成耀眼的橙紅，雲層也被鍍上金邊，一片一片，點綴在深藍色的穹頂，像是眾神遺落的油畫。
偽龍的鱗片同樣裹上霞光，每次振翅都有光暈在翼膜間流淌，邊緣透出淡淡的紅暈，宛如披上一層赤紅薄紗。
阿萊塔的側臉被照亮，黑藍色豎瞳燃燒著灼熱的金紅，蜿蜒在手臂上的鱗片也泛起金紅，髮絲在空中狂舞，被染成純淨的藍紅。
她呆呆看著遠處的夕陽，看著腳下翻湧的金色霧海，聽著風聲在耳畔呼嘯，感受著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
「好美—」她低聲喃喃。
羅蘭也眯起眼睛，感受著這難得的寧靜，享受著美景，欣賞著眼前絢麗、奇幻的場景。
他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坐著了。
在這一刻，藍嶺山脈的風雪、卡斯鉑死去的微笑、陰影里潛藏的危險全部隨著狂風逝去，消散在下方金紅霧海中。
取而代之的，是戰鬥之後的放鬆，成功以後的愉悅，飽腹帶來的溫馨。
寧靜、平淡，而美好。
這是冒險途中難得的悠閒時光。
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沒有說一句話，天際中只有偽龍偶爾的低鳴聲迴蕩著，如絲如縷，久久不絕。
最終，是來自系統的提示打破了這份平和，為羅蘭帶來一個新的好消息。
【恭喜，您的故事大範圍傳揚，引起無數人的敬仰與好奇，榮譽值已達標】
【當前榮譽：1003/1000（值得關注）】
【提示：您的榮譽值已積攢完成，是否邁入下一階段？】
「————還挺快。」
羅蘭從遠方收回視線，心緒從那种放松的狀態抽離出來，專注於眼前的半透明文字。
自傳揚殺死卡斯鉑的故事開始，他就注意到自己的榮譽值在不斷跳動，沒想到這麼快就積攢足夠。
「果然還是一流故事來的聲望快，」他眸子微微閃動，「只可惜不是每次都有這樣的機遇，下一回不知道又是什麼時候。」
心中這樣想著，他隨手確認了榮譽進階。
【您的榮譽已進階，萃取能力已進階】
【您現在無需攜帶固定物品參與故事，也可進行萃取】
【您現在可通過同一故事，按照標籤數量多次萃取物品能力】
【當前榮譽值：1007/10000（漸露鋒芒）】
「————不錯。」
羅蘭看清系統給出的提示，眼裡頓時閃過亮光，嘴角流露出一絲微笑。
這兩個新能力很好理解。
一是不再限制他必須攜帶某個物品參與冒險，這意味著後面可以先冒險，再尋找合適的物品進行萃取，選擇逐漸寬泛。
二是通過同一個故事可以連續萃取多個能力，這意味著獲取力量的速度會大幅提高，不需要再跟之前一樣緩慢積累。
再加上這次成為正式職業者，這一趟收穫已經格外豐厚。
而更豐厚的，還在前方等待著他。
羅蘭眼中流露期待，抬頭看向遠方。
隨著飛行距離的增加，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正從天邊消散，深藍的天幕緩緩升起，幾顆明亮的星辰逐漸閃爍，照亮遠處的那黑色輪廓。
枯萎火山。
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它的山體依舊龐大，頂部略微凹陷，像是神只落下世間的眼眸，流動著熾紅光暈。
灰白霧氣只勉強吞噬到山腰部位，更上方是繚繞的黑色煙雲，偶爾有幾點微光在裡面閃爍，不知是整塊的晶石，還是燃燒的磷火。
隨著黑色輪廓逐漸靠近，一股濃密的硫磺氣息開始泛濫，縈繞在兩人鼻尖，比羅蘭身上濃郁百倍，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吐息。
偽龍低鳴一聲，飛得越來越低，尋找落腳的地方。
阿萊塔感受著下沖的速度，死死攥緊羅蘭的衣角，鱗片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藍光，像是某種獨特的標識。
終於，偽龍在山脊之上尋覓到一處背風的平坦岩石，它緩緩收攏翅膀，落地瞬間發出一聲短促的低鳴，像是提示和警醒。
羅蘭率先跳下，雙腳踩在鬆軟的火山灰上，整個人都下沉了半寸，靴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向四周張望了一下。
灰白霧氣就在下方三尺之外翻湧，時而聚攏，時而分散，偶爾露出乾涸的溝壑和漆黑的山體，中間還有一些看不清面貌、身形扭曲的東西遊動。
阿萊塔也從偽龍背上滑落下來，順著羅蘭的視線看去，不由得微微睜大眼睛：「它們在往上爬？」
羅蘭「嗯」了一聲，算作是對她的回應。
那些霧氣，的確如阿萊塔所說，在不斷緩慢抬升，但每到某個界限，就會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其按下去，死死束縛在山腰之下。
奇怪的是，法痕視野中沒有任何超凡跡象，不是法陣也不是詛咒，可能只是單純的地理奇觀。
偽龍打了個響鼻，慢悠悠挪到了岩石邊緣，匍匐下身子，雙爪放在腦袋之下，眯起眼睛開始休憩。
羅蘭收回視線，抬頭向目的地看去。
火山口就矗立在頭頂。
從這個角度看去，山體龐大得幾乎要壓下來，漆黑的岩壁上滿是裂紋，裡面涌動著暗紅色的光，像是這座火山的血液在流淌。
裂紋處鑽出濃郁的黑色煙雲，攀附在岩體附近，混在一起，化作飄動的黑色帷幕，遮蔽了大半個星空。
看起來，這座火山並不像枯萎的樣子，不知道為何叫做「枯萎火山」。
思緒之間，背後的阿萊塔已經展開了帳篷，點燃了篝火，火焰在夜色中跳動，將周圍照得通亮。
羅蘭坐在篝火旁，取出剩餘的乾糧，兩塊白麵包、一小袋肉乾、半罐蜂蜜，還有一小塊奶酪。
阿萊塔看了這些東西一眼，也在自己的行囊里翻了翻，拿出幾塊被油紙包著的肉餅。
「老師給的，讓我們路上吃。」
她把肉餅遞給羅蘭，裡面裹著切碎的野菜，表皮烤的焦黃，看起來比乾糧好上不少。
羅蘭點點頭，用匕首將白麵包和肉餅切碎，就著水囊里融化的雪水吃了起來。
偽龍嗅到了香味，發出低沉的咕嚕聲，阿萊塔將一塊肉餅扔過去，被它一口吞下，滿意地眯起眼睛。
趁此機會，羅蘭開口商議下一步的打算：「王國即將滅亡了，帝國很快會控制這邊，你有什麼想法？」
阿萊塔嚼著肉餅的動作頓了一下，那雙黑藍豎瞳被火光照亮，閃過複雜的情緒，茫然、無措，還有一絲絲渴望。
她小聲說道：「我————跟著你走。」
羅蘭看清了她略帶侷促和緊張的神情，不由得沉思起來。
阿萊塔很快就會覺醒龍脈，到時候會迅速成為可靠的戰力，再加上經歷過的事情，絕不會背叛，是個值得拉進冒險隊伍的夥伴。
離開斷岩鎮，帶上她倒也無妨。
問題是，去哪裡？
帝國影響力較大的區域肯定是不能去的，他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真名，必然會進行追捕。
四處流浪也不可靠，他已經成為正式職業者，需要更大的平台來完成冒險、塑造故事，從而在超凡道路上更進一步。
思來想去，原身之前確立的目標現在竟然是最好的選擇。
巴倫聯盟。
帝國在那裡的影響力不大，資源也更充沛，相當歡迎沒有組織的超凡者，每天都有無數人加入那裡。
「回去後我們就出發，」羅蘭咽下肉餅，聲音平靜，「從斷岩鎮前往巴倫聯盟，路程大約一個月時間。」
阿萊塔沉默著，沒有問為什麼，只是緩緩點頭：「嗯，聽你的。」
火光跳動，映著她的藍黑豎瞳，也映著她悄然放鬆了一些的身體。
羅蘭沒再說什麼，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殘渣，往篝火里添了幾根木柴。
「睡吧，明天上火山頂。」
阿萊塔應了一聲，鑽進帳篷，曲起膝蓋，透過縫隙看了看坐在篝火旁的男人，又看了看頭頂的天空。
煙雲在這一刻飄向了另一個方向，露出了下方繁盛的星河。
璀璨、壯麗，像鋪陳開的畫卷。
沒來由的，她突然想起了小爐渣，很久很久之前，他們也曾坐在礦洞頂部看過這樣的夜空。
只是現在，爐渣不在了。
而她，已經開始在超凡鑄成的熔爐中燃起微弱的火苗，帶著爐渣殘存的氣息，帶著過去的那些苦難，升騰起像這星河一般絢爛的光輝。
未來，是來自過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
一開始，什麼都看不見。
灰白色覆蓋了一切，阻隔了整個世界，霧氣濕冷黏膩，無孔不入地貼在皮膚上，帶著沼澤特有的腐臭氣息，每次呼吸都能嘗到淡淡的腥味。
偽龍持續攀升，它振翅的節奏很穩定，像在迎合獨屬於龍類的心跳。
不知何時起，均勻的灰白霧氣間透出一抹光亮，照亮了靜止的世界，它們一縷一縷滲進來，夾雜著些許暖意。
兩人一龍衝破最後一道霧牆。
夕陽撲面而來。
橙紅色光芒一瞬間充斥整個視野，糾纏了許久的灰白霧氣在腳下翻湧、起伏，每一道波瀾都是金紅，邊緣則是瑰麗的紫，像燃燒的雲海。
西方，太陽已經大半沒入遠山的輪廓，餘暉將整片天空染成耀眼的橙紅，雲層也被鍍上金邊，一片一片，點綴在深藍色的穹頂，像是眾神遺落的油畫。
偽龍的鱗片同樣裹上霞光，每次振翅都有光暈在翼膜間流淌，邊緣透出淡淡的紅暈，宛如披上一層赤紅薄紗。
阿萊塔的側臉被照亮，黑藍色豎瞳燃燒著灼熱的金紅，蜿蜒在手臂上的鱗片也泛起金紅，髮絲在空中狂舞，被染成純淨的藍紅。
她呆呆看著遠處的夕陽，看著腳下翻湧的金色霧海，聽著風聲在耳畔呼嘯，感受著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
「好美—」她低聲喃喃。
羅蘭也眯起眼睛，感受著這難得的寧靜，享受著美景，欣賞著眼前絢麗、奇幻的場景。
他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坐著了。
在這一刻，藍嶺山脈的風雪、卡斯鉑死去的微笑、陰影里潛藏的危險全部隨著狂風逝去，消散在下方金紅霧海中。
取而代之的，是戰鬥之後的放鬆，成功以後的愉悅，飽腹帶來的溫馨。
寧靜、平淡，而美好。
這是冒險途中難得的悠閒時光。
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沒有說一句話，天際中只有偽龍偶爾的低鳴聲迴蕩著，如絲如縷，久久不絕。
最終，是來自系統的提示打破了這份平和，為羅蘭帶來一個新的好消息。
【恭喜，您的故事大範圍傳揚，引起無數人的敬仰與好奇，榮譽值已達標】
【當前榮譽：1003/1000（值得關注）】
【提示：您的榮譽值已積攢完成，是否邁入下一階段？】
「————還挺快。」
羅蘭從遠方收回視線，心緒從那种放松的狀態抽離出來，專注於眼前的半透明文字。
自傳揚殺死卡斯鉑的故事開始，他就注意到自己的榮譽值在不斷跳動，沒想到這麼快就積攢足夠。
「果然還是一流故事來的聲望快，」他眸子微微閃動，「只可惜不是每次都有這樣的機遇，下一回不知道又是什麼時候。」
心中這樣想著，他隨手確認了榮譽進階。
【您的榮譽已進階，萃取能力已進階】
【您現在無需攜帶固定物品參與故事，也可進行萃取】
【您現在可通過同一故事，按照標籤數量多次萃取物品能力】
【當前榮譽值：1007/10000（漸露鋒芒）】
「————不錯。」
羅蘭看清系統給出的提示，眼裡頓時閃過亮光，嘴角流露出一絲微笑。
這兩個新能力很好理解。
一是不再限制他必須攜帶某個物品參與冒險，這意味著後面可以先冒險，再尋找合適的物品進行萃取，選擇逐漸寬泛。
二是通過同一個故事可以連續萃取多個能力，這意味著獲取力量的速度會大幅提高，不需要再跟之前一樣緩慢積累。
再加上這次成為正式職業者，這一趟收穫已經格外豐厚。
而更豐厚的，還在前方等待著他。
羅蘭眼中流露期待，抬頭看向遠方。
隨著飛行距離的增加，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正從天邊消散，深藍的天幕緩緩升起，幾顆明亮的星辰逐漸閃爍，照亮遠處的那黑色輪廓。
枯萎火山。
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它的山體依舊龐大，頂部略微凹陷，像是神只落下世間的眼眸，流動著熾紅光暈。
灰白霧氣只勉強吞噬到山腰部位，更上方是繚繞的黑色煙雲，偶爾有幾點微光在裡面閃爍，不知是整塊的晶石，還是燃燒的磷火。
隨著黑色輪廓逐漸靠近，一股濃密的硫磺氣息開始泛濫，縈繞在兩人鼻尖，比羅蘭身上濃郁百倍，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吐息。
偽龍低鳴一聲，飛得越來越低，尋找落腳的地方。
阿萊塔感受著下沖的速度，死死攥緊羅蘭的衣角，鱗片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藍光，像是某種獨特的標識。
終於，偽龍在山脊之上尋覓到一處背風的平坦岩石，它緩緩收攏翅膀，落地瞬間發出一聲短促的低鳴，像是提示和警醒。
羅蘭率先跳下，雙腳踩在鬆軟的火山灰上，整個人都下沉了半寸，靴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向四周張望了一下。
灰白霧氣就在下方三尺之外翻湧，時而聚攏，時而分散，偶爾露出乾涸的溝壑和漆黑的山體，中間還有一些看不清面貌、身形扭曲的東西遊動。
阿萊塔也從偽龍背上滑落下來，順著羅蘭的視線看去，不由得微微睜大眼睛：「它們在往上爬？」
羅蘭「嗯」了一聲，算作是對她的回應。
那些霧氣，的確如阿萊塔所說，在不斷緩慢抬升，但每到某個界限，就會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其按下去，死死束縛在山腰之下。
奇怪的是，法痕視野中沒有任何超凡跡象，不是法陣也不是詛咒，可能只是單純的地理奇觀。
偽龍打了個響鼻，慢悠悠挪到了岩石邊緣，匍匐下身子，雙爪放在腦袋之下，眯起眼睛開始休憩。
羅蘭收回視線，抬頭向目的地看去。
火山口就矗立在頭頂。
從這個角度看去，山體龐大得幾乎要壓下來，漆黑的岩壁上滿是裂紋，裡面涌動著暗紅色的光，像是這座火山的血液在流淌。
裂紋處鑽出濃郁的黑色煙雲，攀附在岩體附近，混在一起，化作飄動的黑色帷幕，遮蔽了大半個星空。
看起來，這座火山並不像枯萎的樣子，不知道為何叫做「枯萎火山」。
思緒之間，背後的阿萊塔已經展開了帳篷，點燃了篝火，火焰在夜色中跳動，將周圍照得通亮。
羅蘭坐在篝火旁，取出剩餘的乾糧，兩塊白麵包、一小袋肉乾、半罐蜂蜜，還有一小塊奶酪。
阿萊塔看了這些東西一眼，也在自己的行囊里翻了翻，拿出幾塊被油紙包著的肉餅。
「老師給的，讓我們路上吃。」
她把肉餅遞給羅蘭，裡面裹著切碎的野菜，表皮烤的焦黃，看起來比乾糧好上不少。
羅蘭點點頭，用匕首將白麵包和肉餅切碎，就著水囊里融化的雪水吃了起來。
偽龍嗅到了香味，發出低沉的咕嚕聲，阿萊塔將一塊肉餅扔過去，被它一口吞下，滿意地眯起眼睛。
趁此機會，羅蘭開口商議下一步的打算：「王國即將滅亡了，帝國很快會控制這邊，你有什麼想法？」
阿萊塔嚼著肉餅的動作頓了一下，那雙黑藍豎瞳被火光照亮，閃過複雜的情緒，茫然、無措，還有一絲絲渴望。
她小聲說道：「我————跟著你走。」
羅蘭看清了她略帶侷促和緊張的神情，不由得沉思起來。
阿萊塔很快就會覺醒龍脈，到時候會迅速成為可靠的戰力，再加上經歷過的事情，絕不會背叛，是個值得拉進冒險隊伍的夥伴。
離開斷岩鎮，帶上她倒也無妨。
問題是，去哪裡？
帝國影響力較大的區域肯定是不能去的，他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真名，必然會進行追捕。
四處流浪也不可靠，他已經成為正式職業者，需要更大的平台來完成冒險、塑造故事，從而在超凡道路上更進一步。
思來想去，原身之前確立的目標現在竟然是最好的選擇。
巴倫聯盟。
帝國在那裡的影響力不大，資源也更充沛，相當歡迎沒有組織的超凡者，每天都有無數人加入那裡。
「回去後我們就出發，」羅蘭咽下肉餅，聲音平靜，「從斷岩鎮前往巴倫聯盟，路程大約一個月時間。」
阿萊塔沉默著，沒有問為什麼，只是緩緩點頭：「嗯，聽你的。」
火光跳動，映著她的藍黑豎瞳，也映著她悄然放鬆了一些的身體。
羅蘭沒再說什麼，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殘渣，往篝火里添了幾根木柴。
「睡吧，明天上火山頂。」
阿萊塔應了一聲，鑽進帳篷，曲起膝蓋，透過縫隙看了看坐在篝火旁的男人，又看了看頭頂的天空。
煙雲在這一刻飄向了另一個方向，露出了下方繁盛的星河。
璀璨、壯麗，像鋪陳開的畫卷。
沒來由的，她突然想起了小爐渣，很久很久之前，他們也曾坐在礦洞頂部看過這樣的夜空。
只是現在，爐渣不在了。
而她，已經開始在超凡鑄成的熔爐中燃起微弱的火苗，帶著爐渣殘存的氣息，帶著過去的那些苦難，升騰起像這星河一般絢爛的光輝。
未來，是來自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