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血法師
第102章 血法師
羅蘭救下科爾只用了兩分鐘時間。
戰鬥過程泛善可陳，塞琳並不重視這位「子爵」，負責看守的士兵只有四個，正圍坐在一起烤火聊天。
他從陰影中突襲的時候，甚至連個回頭的都沒有。
銀光閃過，兩個人頭同時落地，剩下兩個剛剛抬頭，便被劍尖刺穿了咽喉，連慘叫都沒發出。
血液在洞穴中流淌，匯聚成一灘血泊，屍體倒地的沉悶聲迴蕩，很快被滴水聲吞沒。
科爾在角落裡蜷縮著身體，怔怔看著羅蘭走過來，眼裡沒有獲救的喜悅，而是一種複雜神色，而是警惕和恐懼。
「你————為什麼要救我？」
羅蘭看了他一眼，微微皺眉，沒想到科爾居然是這種反應。
不過他懶得解釋，也懶得追問科爾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只是用長劍挑開繩索。
「我要塞琳的信息，」他語氣平淡，「我知道你見過她。」
塞琳。
聽到這個名字，科爾恍惚了一下，隨後許久沒有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露出布滿血絲的雙眼，聲音低沉：「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乙」
羅蘭的動作稍微頓了一下。
隨後，他毫不猶豫地轉頭就走。
他是聽說科爾見過塞琳，覺得他能提供情報才來的，既然科爾不願意配合，那他自然沒必要留在這裡。
大不了再去抓幾個士兵問問。
砰一科爾跌跌撞撞地爬起來，狼狽地摔了一跟頭，聲音略微發顫：「你，你不管我了？」
羅蘭沒有回頭。
「我對騙你沒興趣，你也沒什麼可騙的，你的價值取決於你的情報，既然你不願意提供，那就相當於沒有。」
科爾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人，赤裸裸地說出真相，不像另外那些人習慣性地戴上偽善的面具。
與之前的萊德，根本是兩種類型。
「我————我知道，」他從嗓子裡擠出聲音，「那個女人，我知道她的情報。」
羅蘭終於頓住腳步，扭頭看了他一眼，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說。」
科爾呼吸急促，慌忙走到他身邊：「那個女人，我看到她食用的是人血————有幾個士兵被她抓過來，毫不猶豫地用法術殺死，然後變成了————藥劑。」
頓了頓，他繼續補充：「她身上有不少血口，不像是傷痕，更像是自己崩裂開的，可能是某種法術的副作用。」
「還有就是，她的法杖很詭異，像是無數血管纏繞構成的，在緩慢蠕動，像活物一樣有心跳聲————」
說完這些，科爾緊張地看著羅蘭，像是等待審判的囚徒。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緊張，可能只是單純的，需要一次肯定。
羅蘭沒有立即回應。
他凝神思考著，將所有情報勾連起來，在記憶中搜尋有用的信息，並一一對應。
血痕、血食、血杖————
三個特徵都跟血有關，雖然與其相關的職業數不勝數，但施法者分類之下，又比較常見的只有一個。
「應該是血法師，」他眯起眼睛，做出判斷，「這個職業很適合戰場。」
科爾愣了一下，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羅蘭則是已經開始計算如何擊敗這位強敵。
血法師。
這是法師中一個較為極端的分支職業，捨棄了正統法師的冥想和研習，轉而注重從血液本身獲取力量。
優勢是施法極快，幾乎不需要吟唱咒語，也不需要構築法術模型，直接從活物或死屍體內控制血液，戰力極強。
劣勢也很明顯，在施法的同時他們自身也需要消耗體內血液，必須以特定方式從其他人身上補充。
因此，越是強大的血法師，越是喜歡人多的地方，不管是自己人還是敵人，只要有鮮活血液，就是他們的施法材料。
這就是破綻。
羅蘭思忖片刻，將所有信息整合起來，又翻出局勢圖看了一眼，最後在心中形成一個計劃雛形。
絕不能正面碰撞，哪怕忽略塞琳本身白銀級的實力，她手下也有至少四名正式職業者，隨便一個應付起來都很吃力。
表面看上去是死局，但組織給出這個試煉，就一定有破解方法。
「借勢。」
羅蘭微微眯起眼睛，已經明白了該如何去做。
相比干埃米特、優格的孤立無援，他現在是在戰場之中，雖然王國堡壘現在即將傾覆，但肯定還有高級職業者活著。
他們或許在戰鬥，在隱藏，在觀察，但一定也有人在繼續尋找藍晶之心。
只要吸引幾個過來，兩邊不可避免地會打起來。
那時候，就是混亂。
在這個基礎上，他要做的第二步，應該是分割戰場。
哪怕只是戰鬥的餘韻，羅蘭也絲毫不願意觸及，他要做的是用最低的風險，拿到最高的回報。
這事也很好辦，礦洞裡最常出現的就是坍塌，他的魔晶炮彈只要利用得當，就能困住大部分敵人。
最後，就是奪取藍晶之心。
屈指彈在劍刃上，清脆的嗡鳴聲在耳邊流轉，讓羅蘭思緒更加清晰。
他轉頭看向科爾。
科爾被他看得縮了縮身子，又硬撐著沒有躲開。
「你的情報很有用，多謝。」
嗡科爾怔了一下。
「我接下來要做一件風險很高的事，」羅蘭繼續說道，「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你離開這裡，我給你一些物資，讓你不至於死在風雪中，至於能不能徹底脫身看你運氣。」
「第二，替我完成一部分計劃，吸引王國的高級職業者過來——可能會死，報酬是一個成為職業者的契機。」
「現在，你有一分鐘時間考慮。」
話音落下，科爾愣愣地看著羅蘭，像是沒聽懂他的話。
猛然間，有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讓嘴裡發乾，鼻尖發酸，眼眶也開始濕潤。
這個人——竟然願意給他一個選擇，而不是像之前的那幾個騙子一樣，用溫和的話送他上路。
一「老實呆著，活下去。」
父親的話又一次縈繞耳邊，他曾無數次想過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現在終於隱隱約約有了明悟。
不是真正的呆著不動，而是聽信得過的人的話，按他安排好的道路去走。
父親是一個，這人————會是第二個嗎？
「我相信你。」
話語說出來，聲調比科爾自己想得還要穩。
他這次，依然盲信。
萊德說對了，他不會變。
羅蘭救下科爾只用了兩分鐘時間。
戰鬥過程泛善可陳，塞琳並不重視這位「子爵」，負責看守的士兵只有四個，正圍坐在一起烤火聊天。
他從陰影中突襲的時候，甚至連個回頭的都沒有。
銀光閃過，兩個人頭同時落地，剩下兩個剛剛抬頭，便被劍尖刺穿了咽喉，連慘叫都沒發出。
血液在洞穴中流淌，匯聚成一灘血泊，屍體倒地的沉悶聲迴蕩，很快被滴水聲吞沒。
科爾在角落裡蜷縮著身體，怔怔看著羅蘭走過來，眼裡沒有獲救的喜悅，而是一種複雜神色，而是警惕和恐懼。
「你————為什麼要救我？」
羅蘭看了他一眼，微微皺眉，沒想到科爾居然是這種反應。
不過他懶得解釋，也懶得追問科爾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只是用長劍挑開繩索。
「我要塞琳的信息，」他語氣平淡，「我知道你見過她。」
塞琳。
聽到這個名字，科爾恍惚了一下，隨後許久沒有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露出布滿血絲的雙眼，聲音低沉：「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乙」
羅蘭的動作稍微頓了一下。
隨後，他毫不猶豫地轉頭就走。
他是聽說科爾見過塞琳，覺得他能提供情報才來的，既然科爾不願意配合，那他自然沒必要留在這裡。
大不了再去抓幾個士兵問問。
砰一科爾跌跌撞撞地爬起來，狼狽地摔了一跟頭，聲音略微發顫：「你，你不管我了？」
羅蘭沒有回頭。
「我對騙你沒興趣，你也沒什麼可騙的，你的價值取決於你的情報，既然你不願意提供，那就相當於沒有。」
科爾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人，赤裸裸地說出真相，不像另外那些人習慣性地戴上偽善的面具。
與之前的萊德，根本是兩種類型。
「我————我知道，」他從嗓子裡擠出聲音，「那個女人，我知道她的情報。」
羅蘭終於頓住腳步，扭頭看了他一眼，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說。」
科爾呼吸急促，慌忙走到他身邊：「那個女人，我看到她食用的是人血————有幾個士兵被她抓過來，毫不猶豫地用法術殺死，然後變成了————藥劑。」
頓了頓，他繼續補充：「她身上有不少血口，不像是傷痕，更像是自己崩裂開的，可能是某種法術的副作用。」
「還有就是，她的法杖很詭異，像是無數血管纏繞構成的，在緩慢蠕動，像活物一樣有心跳聲————」
說完這些，科爾緊張地看著羅蘭，像是等待審判的囚徒。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緊張，可能只是單純的，需要一次肯定。
羅蘭沒有立即回應。
他凝神思考著，將所有情報勾連起來，在記憶中搜尋有用的信息，並一一對應。
血痕、血食、血杖————
三個特徵都跟血有關，雖然與其相關的職業數不勝數，但施法者分類之下，又比較常見的只有一個。
「應該是血法師，」他眯起眼睛，做出判斷，「這個職業很適合戰場。」
科爾愣了一下，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羅蘭則是已經開始計算如何擊敗這位強敵。
血法師。
這是法師中一個較為極端的分支職業，捨棄了正統法師的冥想和研習，轉而注重從血液本身獲取力量。
優勢是施法極快，幾乎不需要吟唱咒語，也不需要構築法術模型，直接從活物或死屍體內控制血液，戰力極強。
劣勢也很明顯，在施法的同時他們自身也需要消耗體內血液，必須以特定方式從其他人身上補充。
因此，越是強大的血法師，越是喜歡人多的地方，不管是自己人還是敵人，只要有鮮活血液，就是他們的施法材料。
這就是破綻。
羅蘭思忖片刻，將所有信息整合起來，又翻出局勢圖看了一眼，最後在心中形成一個計劃雛形。
絕不能正面碰撞，哪怕忽略塞琳本身白銀級的實力，她手下也有至少四名正式職業者，隨便一個應付起來都很吃力。
表面看上去是死局，但組織給出這個試煉，就一定有破解方法。
「借勢。」
羅蘭微微眯起眼睛，已經明白了該如何去做。
相比干埃米特、優格的孤立無援，他現在是在戰場之中，雖然王國堡壘現在即將傾覆，但肯定還有高級職業者活著。
他們或許在戰鬥，在隱藏，在觀察，但一定也有人在繼續尋找藍晶之心。
只要吸引幾個過來，兩邊不可避免地會打起來。
那時候，就是混亂。
在這個基礎上，他要做的第二步，應該是分割戰場。
哪怕只是戰鬥的餘韻，羅蘭也絲毫不願意觸及，他要做的是用最低的風險，拿到最高的回報。
這事也很好辦，礦洞裡最常出現的就是坍塌，他的魔晶炮彈只要利用得當，就能困住大部分敵人。
最後，就是奪取藍晶之心。
屈指彈在劍刃上，清脆的嗡鳴聲在耳邊流轉，讓羅蘭思緒更加清晰。
他轉頭看向科爾。
科爾被他看得縮了縮身子，又硬撐著沒有躲開。
「你的情報很有用，多謝。」
嗡科爾怔了一下。
「我接下來要做一件風險很高的事，」羅蘭繼續說道，「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你離開這裡，我給你一些物資，讓你不至於死在風雪中，至於能不能徹底脫身看你運氣。」
「第二，替我完成一部分計劃，吸引王國的高級職業者過來——可能會死，報酬是一個成為職業者的契機。」
「現在，你有一分鐘時間考慮。」
話音落下，科爾愣愣地看著羅蘭，像是沒聽懂他的話。
猛然間，有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讓嘴裡發乾，鼻尖發酸，眼眶也開始濕潤。
這個人——竟然願意給他一個選擇，而不是像之前的那幾個騙子一樣，用溫和的話送他上路。
一「老實呆著，活下去。」
父親的話又一次縈繞耳邊，他曾無數次想過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現在終於隱隱約約有了明悟。
不是真正的呆著不動，而是聽信得過的人的話，按他安排好的道路去走。
父親是一個，這人————會是第二個嗎？
「我相信你。」
話語說出來，聲調比科爾自己想得還要穩。
他這次，依然盲信。
萊德說對了，他不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