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契血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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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哥布林試煉(二)」已記錄】

  故事類型:洞察/戰鬥

  故事等階:二流

  簡介:英勇的冒險者諾蘭受到朋友邀請,前往探查兩樁神秘失蹤案件,在途中蒙受了幸運女神的青睞,識破了魔力的本質,並隨之察覺到一個隱秘組織的存在……在用卓越的實力折服熊地精後,這隻怪物臣服在了諾蘭腳下,以輕吻泥土的方式展現自己的忠誠,傳奇的冒險者獲得了自己的第一個追隨者。

  讀者評價:「這隻哥布林,有點太聰明了。」

  榮譽變化:值得關注(105/100)

  【提示:您與哥布林族群產生了微妙糾葛,此後若故事中有哥布林存在,將自動歸類為「哥布林試煉」系列】

  【提示:系列故事的傳揚可大幅度提高您得到的榮譽,請問是否傳揚本故事?】

  【提示:您的榮譽已積攢完成,是否邁入下一階段?】

  「這金手指形成的故事真是越來越扭曲了。」

  羅蘭看過簡介,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然後嘆了口氣。

  什麼幸運女神,他根本見都沒見過。

  還有那親吻泥土和追隨者,不過是熊地精被爆炸沖暈,然後趴在了地上而已。

  雖然也能理解這是為了方便故事更有話題度,但怎麼說呢……略有些彆扭。

  可能這就是故事與現實間的差異吧。

  搖了搖頭,羅蘭重新將目光看向這次故事帶來的新變化。

  「榮譽值,這個屬性自從我傳揚了黑燼地下城的故事後就在不斷累積,但還不至於一下子跳這麼快。」

  「如果沒猜錯的話,完成故事時給別人帶來的影響也會計入榮譽變化,前面幾次也確實都是這樣。」

  「希望帶來的獎勵靠譜一些……」

  心裡轉過幾個念頭,羅蘭沒有急著萃取能力,而是先確認了將自己的榮譽邁向下一個階段。

  【您的榮譽已進階,萃取能力已進階】

  【您現在可提前查看部分物品萃取後可獲得的能力】

  !?

  羅蘭微微一怔,隨後低頭看向自己手中那枚拾遺硬幣。

  果然多出了一行新的備註。

  【備註:下次萃取能力為「契血之刃」】

  這……

  看清楚那行字跡後,羅蘭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如果能提前預知每個物品所能萃取的能力,那對後面的職業道路絕對是巨大助力!

  「看來以後有必要多多傳揚一些故事了,榮譽值的變化居然是對萃取能力本身的改變,這相當有價值。」

  隨後,他又將目光聚焦於這次的故事身上。

  是否傳揚?

  羅蘭皺著眉思考起來,雖然他已經多次研究過故事的形成和傳揚邏輯,依然無法保證每次傳揚是否會泄露隱私。

  如果這次故事透露出試煉相關的內容,那必然會引發一些連鎖反應,到時候如果錯失獲取龍蛋的機會,將是巨大損失。

  權衡再三後,他沒有急著做出選擇,而是試探性地詢問了一個問題。

  「既然是系列故事,上次的第一個故事我沒有選擇傳揚,只傳揚第二個是否會有影響?」

  【系列故事需以完整形式出現,您的故事開篇將同時被傳揚】

  寒風吹過。

  羅蘭心靜了下來,他找到了可以取巧的辦法。

  雖然故事的傳揚僅有一次選擇機會,但系列故事明顯有區別,他大可以在下次遇到哥布林時塑造第三個「哥布林試煉」,然後一併傳播出去。

  這是一種系列故事的優待。

  「既然如此,那就暫時不傳揚這個故事,留著等下次第三個故事塑造以後,再一同傳揚。」

  確認了這一方案,羅蘭立即選擇了萃取能力。

  硬幣開始發熱。

  一股無形的力量拽住羅蘭的靈魂,將他拖入深不見底的幽暗之中。

  隨後,光芒亮起。

  那是,屬於一位騎士的故事。


  ………

  ………

  圓月。

  城堡,書房。

  我跪在主人面前,右膝觸地,左手按劍,這是標準的騎士效忠禮,我已經做過上萬次這樣的動作,絕不會出錯。

  那位用手按住我肩頭的貴族,藍瞳金髮,年輕的面孔略帶疲倦,我見證了他從襁褓中的嬰兒長成如今的模樣。

  七歲時,我教他練劍。

  十二歲時,我替他擋下來自遊蕩者的刺殺,那道疤痕至今還留在肋部。

  十八歲時,在受封之夜,他醉了,抱著我喊「兄長」。

  二十歲時,他這樣告訴我。

  ——「今夜之後,你就是我的騎士,你會獲得所有人無法企及的封地。」

  現在,是第三十年了。

  掌心按在我的肩頭,溫熱如初。

  可當我抬起頭時,那雙眼睛並未看我。

  他的藍眸越過我的肩膀,落在窗外的那輪圓月之上,延伸向我所看不見的地方。

  皎潔月光灑進來,將他的金髮染成銀白,讓他的表情略帶晦暗。

  「站起來。」他說。

  我起身,見到他從懷裡取出一枚硬幣。

  正面的騎士圖案早已經模糊,背面的銘文依稀可辨。

  「此生盡忠。」

  十年前,受封的那個夜晚,他親自將這枚硬幣交給我,我又交還給他,代表願向領主奉獻一切。

  他拿著那枚硬幣,看了很久。

  直到烏雲遮蔽半輪月色,他才開口。

  「拿著。」

  硬幣背塞進我的掌心,熱得滾燙,像剛從火里撈出來。

  我開口想問,卻沒能出聲。

  一張染血的羊皮紙被推到了面前。

  「簽下它。」他說。

  我認真讀著上面的內容,一字一句。

  ——我,因私怨殺死埃德溫伯爵之子,與領主無關。

  「埃德溫伯爵的兒子死在了我們的領土,」他的聲音輕得像淌進來的月光,「總要有人負責。」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月光從烏雲下鑽了出來,照亮這位年輕子爵的金髮藍眸。

  三十年了,我第一次覺得這麼陌生。

  「你的人頭,比得罪一位伯爵更便宜,也比我的面子便宜。」

  他這樣說。

  風突然吹了進來,燭火晃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低頭看了看那張紙,又看了看那枚硬幣。

  十年前,我將硬幣還給他時,怎麼說的來著?

  ——「此生盡忠,至死不渝。」

  「簽吧。」

  他說。

  聲音跟十年前一模一樣,卻早已沒了那份欣喜,多了幾分獨屬於貴族的沉穩。

  我從腰間抽出了匕首。

  我跪在自己養大的孩子面前,劃破指尖,用鮮血按在那份認罪書上。

  他看著我做完一切,然後點頭,用眼神示意門口的衛兵。

  被押走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背對著我,看著書房牆壁上的家族紋章。

  圓月照進來,將他的袍服染成銀白,又像是灰燼的顏色。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

  ——契血之刃。

  以誓開刃,以血淬火。

  這是隔壁牢房的老囚犯教給我的能力,說:「這應該是你的。」

  我問,為什麼是我的。

  他笑了,露出慘白的牙齒:「因為,你還有帳沒結。」

  我沒再問。

  我握緊了他給我的一把小刀,上面的血暗得發黑,褪不掉了。

  像是那枚硬幣的磨損。

  只不過,一個是熱的,一個是冷的。


  熱的滾燙,冷的冰涼。

  後來,我爬出了那道監牢。

  走了一百零八層鐵梯,殺了七個人,淋了一場雨。

  再後來,我站在城堡的門口,看著那扇大門,聽著裡面宴會的笑聲,將硬幣貼著心口放在口袋。

  我沒進去。

  我離開了那裡。

  我會盡忠。

  這次,忠的是自己。

  那天晚上,月亮也是圓的。

  從此以後,永遠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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