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煦月】奇怪,有種想起故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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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歡喜有人愁。

  自從辰沙回到炎汝,就住進了辰家故居。

  空桑岐平日裡想見他一面,還得規規矩矩寫拜帖。

  心情好的時候,辰沙就見一見他,輕飄飄聊幾句。

  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派人將他打發走。

  空桑岐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好求助兒子。

  「阿月,爹是真的知道錯了,也是真心實意想彌補你們父子,能不能給爹一個彌補你們的機會?」

  花月也覺得空桑岐略略有一點點可憐了,可……

  「可是小爹爹已經不喜歡你了,你做再多,對他來說都沒有意義了。」

  辰沙現在每天種種花,養養草,和鄰居家夫郎約出門聽曲兒看戲,別提有多自在了。

  花月說:「 這件事我真的幫不了你。」

  他是很希望小爹爹可以有人依靠,也想他們可以破鏡重圓,和好如初。

  可小爹爹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能這樣自私。

  看到空桑岐落寞的表情,花月糾結一陣,又道:「你要不要試試看重新追求小爹爹呢?真誠一點,不要總是抱怨。」

  空桑岐:「……」

  空桑岐弱弱給自己辯解,「我沒有抱怨……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而已。」

  花月說:「以前是怎麼追到小爹爹的?」

  空桑岐認真回憶了一番,有些羞愧,「以前……都是他追著我。」

  因為太輕易得到,所以才不知珍惜。

  「那不是正好嗎?現在換你追他。」花月給他加油打氣,「也該讓你體會當初小爹爹的心情,這樣才公平。」

  空桑岐為難道:「可他現在都不願意見我。」

  「以前你有不想見到小爹爹的時候嗎?那時候你是怎麼做的?他又是怎麼做的?」

  空桑岐茅塞頓開,以前辰沙可以為他做到的事,如今他同樣也可以做到。

  「阿月,還好有你。」

  花月擺擺手,「想清楚了就自己琢磨去吧,我還要去找師……父呢。」

  花月生怕被空桑岐發現了師爹的身份,趕緊說,「爹,加油!」

  空桑岐被這一聲爹哄得暈頭轉向,完全分不清楚東南西北。

  他有些飄飄然的回到自己的宮殿,坐在案幾前,上面擺著曾經辰沙最喜愛的一支髮釵。

  然後他開始回憶當年和辰沙的點點滴滴。

  他與辰沙,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雙方成親可以說是水到渠成。

  現在回過頭來想,許多事都曾被他忽略過。

  或是一碗粥,一杯茶,一件衣。

  因為都是小事,所以他從不在意。

  辰沙對他的好,被他當成了理所應當。

  一個野心勃勃的人,又怎會為了小情小愛捆縛住手腳。

  年輕氣盛,總是有代價的。

  當年的他實在太自負了,他以為自己能救回辰沙,完全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決斷失敗後辰沙會怎麼樣。

  他醒悟得太遲了。

  今日種種,說到底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他想,就算餘生辰沙都不會原諒他,他也會一直守護著他。

  只求辰沙餘生順遂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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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月到塔樓的時候,恰好撞見薛在水準備出宮。

  他疑惑道:「前輩,你這是去哪?」

  薛在水言簡意賅道:「辦事。」

  一般這種情況,那就是去辦師爹交代的事了。

  與薛在水短暫打過照面,花月進入塔樓。

  由於他做了皇帝之後,准許師爹隨時進入皇陵藥泉,所以師爹體內的餘毒已經徹底根除了。

  這是他的課業還沒有結束,所以師爹暫時沒有離開炎汝的打算。

  小半天之後,師爹聽完他的策論,表揚道:「不錯,進步了很多。」


  花月被誇了,「嘿嘿」笑了兩下,湊過去吃師爹的瓜。

  「師爹,其實我有一點小小的好奇。」

  「嗯?」

  「雖然薛前輩是老了,與漂亮師爹非常不登對。」花月問,「但為什麼他要用繃帶纏臉啊?是師爹你覺得他難看嗎?」

  薛在水雖然算不上什麼俊美郎君,但五官硬挺,劍眉星目,像非常正派的大俠。

  就是那種一看就是好人,相當的正氣凜然。

  楚凝筠輕笑,伸手戳了下花月的腦袋,「小機靈鬼,膽子肥了啊,都敢打聽起我的事來了。」

  花月笑嘻嘻,「好奇嘛。」

  楚凝筠道:「因為他覺得自己難看。」

  「啊?」花月疑惑,之前他還特意因為這件事問過王君,王君說以前薛前輩也不纏臉啊。

  楚凝筠輕嘆,「因為他覺得自己難看,配不上我,所以總是躲著我。」

  他低聲笑道:「我這是在懲罰他呢。」

  花月不懂師爹的惡趣味,「這算什麼懲罰呀?」

  真正的懲罰就是該上去扇他兩巴掌,然後問你到底能不能自信一點。

  楚凝筠道:「小傻子,大人的事你不懂。」

  花月努嘴,「我都是做皇帝的人了,師爹你還說我是小傻子,我,我要從塔樓上跳下去。」

  楚凝筠:「……」

  奇怪,有種想起故人的感覺。

  楚凝筠揉了揉花月的腦袋,「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可曾聽說過聖教?」

  花月一愣,大家不是在快樂吃瓜嗎?怎麼突然就切換到工作模式了?

  他點頭,「聽說過,我還派人去查了,據說這個教派是什麼創世神之類的,很古怪。」

  楚凝筠道:「你可知這個教派為何一夜之間名聲大噪?」

  花月搖頭,他第一次聽說聖教,還是在京城的時候。

  他帶小爹爹求醫問藥的這些時日,對北境這邊的消息多有凝滯。

  「因為他們屠殺了整個荒村的人。」

  花月瞪大眼睛。

  在炎汝和大殷的邊界無人之地,有一個名為荒村的地方,是曾經兩國交戰時,被雙方拋棄的混血之人。

  他們既有大殷血脈,又有炎汝血脈,因此去哪裡都討不了好,只得抱團生活在戈壁之中。

  「可知為何是荒村?」

  花月細細思索,「因為那裡無人管轄,他們既能名聲大噪,也不用擔心惹上麻煩。」

  楚凝筠欣慰不已,「沒錯。」

  花月說:「可是這夥人藏得太深了,很難找出來。」

  「他們既然有所行動,就不會一直藏匿。」楚凝筠道,「如今我只擔心,他們沉寂過後,將掀起更大的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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