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堂書】那也是別人不好,與你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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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書說:「李乩,好久不見。」

  那住持敲著木魚,口中念叨著經文,並未回話。

  若是仔細聆聽,便能聽出念經之人心有雜念,語速也有些混亂。

  蘭書靠在香案上,懶洋洋道:「你命還真大啊,被我一箭穿心之後扔進了沙漠裡,居然還能活下來。」

  「前塵往事不過是過眼雲煙,轉瞬即逝。」住持道,「阿彌陀佛,此地沒有李乩,只有慧明。」

  蘭書無所謂地道:「隨便吧,反正你終是要死的。」

  雖然他現在大著肚子,行動不便,可如今哪裡用得著他自己動手。

  這可是給雲堂送上門的升遷軍功,不要白不要。

  大概是蘭書看他的眼神太過於明顯,和尚嘆息一聲,「你當真如此絕情,還要再殺我一次嗎?」

  蘭書感覺自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一個細作,死一萬次都不為過。」

  「書兒,我竟沒想到,你如此恨我。」

  「別這麼叫我,真噁心。」

  和尚將目光落在蘭書的肚子上,瞳孔微震,「你……你有了身子?」

  「與你無關。」

  「書兒,我當初也是身不由己。」和尚抬眼時,眼中已經有了淚,「你可否原諒我?」

  「可以啊。」蘭書說,「等你死了,我當然會原諒你。」

  和尚閉上眼睛,繼續念起經文。

  蘭書「嘁」了一聲,轉身離開。

  看來得給呈王去封信了。

  雖然李乩此前沒有害過他,可北境數萬將士險些都死於他之手。

  此人,絕不能留下。

  蘭書非常確信,當初那一箭刺破了他的心臟,按理來說,絕無生還的可能。

  可他如今還活著,難不成他的心臟長右邊?

  夜裡林雲堂回來的時候,蘭書就把李乩的事告訴了他。

  蘭書本來以為,這些秘密他到死都不會說。

  真到了跟夫君坦然相告的時候,就那麼自然而然地說了,完全沒有任何的不適感。

  林雲堂聽後,連夜去抓捕了李乩。

  細作一事牽扯甚多,還需仔細盤查。

  奇怪的是李乩竟然沒有選擇就此逃跑,甚至未曾反抗,只說一句:「他果真不念一絲舊情。」

  林雲堂不語,只將他帶回軍營大牢。

  也不知道李乩是怎麼想的,看到林雲堂離開的時候,突然對他說:「你知道蘭書後腰的紅痣嗎?」

  此話若是換作其他的男人聽了,必定會起疑,懷疑自己是否戴了綠帽子。

  進而影響到了夫夫之間的感情。

  但是林雲堂不是一般人。

  他聽後,就「哦」了一聲。

  聽過就就聽過了,完全沒有做任何的表示。

  李乩又添一把火,「蘭書如今在榻上時,可還黏人?」

  林雲堂說:「嗯。」

  李乩有些凌亂,此人的反應怎麼如此奇怪?

  他難道不該暴怒嗎?怎會如此平靜?

  李乩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林雲堂已經離開大牢,走遠了。

  按照蘭書對李乩的了解,他絕對不是那種看破紅塵四大皆空的性格。

  於是當林雲堂回到家,就被蘭書纏著追問細節。

  在他聽完林雲堂的轉述後露出一副『果真如此』對表情。

  按照李乩的性格,哪怕是出了家,也肯定改變不了本性。

  蘭書覺得有些好奇,「雲堂,你就不生氣嗎?」

  林雲堂問:「生氣什麼?」

  蘭書換了一種問法:「李乩說他跟我有一腿兒,你什麼感覺?」

  林雲堂說:「沒什麼感覺。」

  「你不吃醋?」蘭書瞪他,大有一副今天這醋你必須要吃的感覺。

  「我只知道現在站在你身邊的人是我,這就夠了。」

  蘭書頓時笑得前俯後仰。


  林雲堂趕緊上前扶住他,「小乖,你小心些。」

  這還有身子呢,也不怕磕著碰著。

  蘭書笑著說:「夫君,沒想到你心眼這麼大。」

  「錯了。」林雲堂抓著夫郎的手指親了下,「我心眼很小的,以後你的身邊只能有我一個人。」

  蘭書笑得更開懷了。

  「雲堂。」

  「嗯?」

  「我跟他確實曾有過感情,但是我真的沒有跟他睡過,你相信我……」

  蘭書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下去,「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守宮砂……」

  林雲堂沉默片刻,問:「你小時候點過嗎?」

  蘭書眨了眨眼睛。

  「好像……沒有……」

  「那不就得了。」

  蘭書輕哼,「小時候的事,我又記不清了,萬一我點過呢。」

  林雲堂也不知道自家夫郎是不是有了身子的緣故,本來明媚開朗的夫郎變得敏感自卑。

  他也不覺得蘭書作,「就算點過,那也肯定是給你點守宮砂的人技術不好,與你沒有任何關係。」

  蘭書頓時舒服了。

  他也不是非要找事,只是偶爾情緒上來了之後,就想聽男人哄他罷了。

  蘭書身體好,所以林北枕出生那天,他捏著兒子的小拳頭玩得不亦樂乎。

  雖然心心念念的小哥兒夢破碎了,不過蘭書還是對自己的小崽子萬分滿意,每天恨不得親十二遍。

  後來林北枕漸漸大了,也逐漸顯露出和他爹一樣不愛說話的性格了。

  父子倆都是悶不作聲但埋頭苦幹的類型,蘭書真怕這孩子將來與人交際吃虧,經常按頭教他人情世故。

  林北枕六歲的時候,林雲堂攢了好幾年的假,總算能帶著兒子去北境看夫郎了。

  林北枕頭一次從濕氣重的山林轉移到乾燥的北境,剛到彩霞城的那天就因為水土不服,病了好幾天。

  珍珠和元寶跑來看弟弟的時候,眼神里都帶著同情。

  表弟太可憐了。

  不過林北枕的身體還算不錯,休養了幾天過後,就已經能和元寶跑來跑去玩了。

  這日蘭書剛給呈王殿下的書房整理好書冊,一旁的殷呈就突然開口,「要不你這兩天也別來上班了,帶著老四和北枕到處溜溜。」

  蘭書說:「我也正想跟你說這件事呢。」

  和主公之間沒用的默契增加了。

  殷呈說:「錢夠用嗎?要不我讓念念給你支點。」

  蘭書一邊搖頭一邊說:「夠了,夠了。」

  「到底夠不夠?」

  繼續搖頭,瘋狂搖頭,但是嘴上還十分含蓄,「夠用,完全夠用。」

  殷呈翻了個白眼。

  這跟過年一邊說不要紅包,一邊又把自己的口袋掀開等著裝紅包,有什麼區別?

  林念知道四哥來了以後,趕緊派人去給蘭書的府宅添置東西。

  他這個當家主君,在管家方面,可謂是相當熟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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