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洄珠】九族羈絆讓小安公公無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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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林府。

  「新雨,今日課業可學會了?」

  林新雨點頭,乖乖應道:「回祖父的話,都學會了。」

  葉輕語揉了揉榻下少年的腦袋,自小林新雨就乖巧,跟他哥林思恆那可是兩個極端。

  林思恆暴躁,衝動,時常發癲。

  林新雨安靜,內向,乖巧懂事。

  任誰看了他倆都不像是親兄弟。

  「課業既然都會了,為何不出門尋好友玩一玩?」

  葉輕語覺得新雨就是太內向了,簡直應了那句話: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長此以往,豈不是更不懂如何與人交流了,隨即便說道:「也需注意勞逸結合嘛。」

  林新雨搖搖頭,「新雨還想多看看先輩們寫的賦集。」

  花廳另一側的椅上,歪歪斜斜坐著個戴黑色抹額的少年,一身勁裝十分乾脆利落。

  聽到林新雨的話,他嗤笑一聲,倒也沒多少嘲諷之意,反倒是取笑的意味多一些。

  「咱新雨是不是讀書把腦子給讀傻了?呆得跟頭笨鵝似的。」

  葉輕語瞪他一眼,「胡說什麼呢,一點兒沒個哥哥的樣子。」

  林思恆撇嘴。

  葉輕語道:「哎,正好你回來了,不然你帶弟弟出門玩會兒?省得新雨老是待在屋子裡,都悶壞了。」

  林思恆看了一眼呆頭呆腦的弟弟,「呃……要不還是算了,小爹說讓我別帶壞弟弟。」

  說起這事兒葉輕語也氣,年前林思恆從桂山回來,沈青蘅考慮到新雨跟親哥平時很難見面,便讓林思恆帶弟弟出去玩玩,兄弟之間聯絡聯絡感情。

  結果這臭小子帶弟弟爬樹,結果把人忘在樹杈子上,半夜才想起來。

  當時林新雨在樹杈子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下又下不來,周圍也沒個人影,求救都沒人。

  被救下來的時候林新雨兩條腿兒直抖,嗓子都哭破了。

  以至於現在他看見親哥就害怕,恨不得林思恆這輩子都待在桂山別回來了。

  葉輕語想到這茬,嘆氣,正想說話,突然聽見外頭一陣吵嚷。

  下一刻,元寶的聲音振聾發聵,「阿麼!阿麼我來看你了!阿麼你在家嗎。」

  「元寶,別吵。」珍珠一把將弟弟扯過來,「穩重點。」

  元寶頓時蔫下來,乖乖跟在哥哥身後。

  葉輕語微微一愣,心想怎的聽見了孩子的聲音,隨後就見三人走進花廳。

  「小爹爹。」林念上前,「許久未見,可想您了。」

  珍珠也湊上前,「阿麼,珍珠也想您了~」

  葉輕語一邊手臂黏一個小哥兒,笑得合不攏嘴,似嗔怪般地道:「怎麼不讓人先帶個信兒回來,這般突然回家,我這還什麼都沒準備呢。」

  「現在準備也來得及嘛,小爹爹,我想吃翠竹做的金絲酥許久了。」

  葉輕語笑道:「好好好,保管讓你吃個夠。念哥兒,你們這次回來能在京城待多久?」

  林念說:「得待到年後四月去,珍珠及笄禮之後才回北境。」

  「那感情好。」葉輕語問,「怎的不見殿下?」

  林念答道:「他去皇宮了,晚點過來。」

  葉輕語點點頭,拉著林念父子倆說小話。

  另一邊,元寶和林思恆大眼瞪小眼。

  「呃……」元寶歪著腦袋看了一眼退到一旁裝鵪鶉的林新雨,「思恆哥,他怎麼看起來有點怕你。」

  林思恆說:「不知道。」

  「你別不是打他了吧。」元寶說,「還好我哥不打我,我真幸福。」

  林思恆:「……沒打他。」

  元寶一臉我不信。

  瞧瞧林新雨都快縮進地里了,可憐,太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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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子在御書房外候命,正打瞌睡呢,突然身邊的小太監說:「安公公?安公公!您快醒醒,殿下!殿下來了!」

  小安子揉了揉眼睛,「什麼事大驚小怪……呈,呈王殿下!」


  殷呈拍了拍他的肩膀,「歇著吧。」

  小安子見他抬腿往御書房走,突然驚醒,趕緊道:「殿下,殿下,先容我通傳……」

  他還是慢了一步,殷呈已經興高采烈推開門熱情地喊:「哥我回——呃……」

  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然後捂著眼睛,默默退出御書房,將門關上。

  命運在這一刻出奇的相似。

  小安子欲哭無淚,呈王殿下什麼時候才能規規矩矩聽宣進殿啊!

  殷呈扯著小安子坐在御書房前石階上,「你怎麼不跟我說咱神醫也在!」

  小安子在心裡怒吼:我也想說啊!您給我時間說了嗎!您都快直接飛進去了!

  小安子委屈,小安子不說。

  「殿下恕罪。」

  殷呈擺擺手,問:「他們這種情況一般多久完事兒?」

  小安子:「……」九族羈絆讓我無法開口……

  「問你呢,裝什麼傻。」

  小安子弱弱開口:「挺……挺久……」

  殷呈嘆了口氣,正準備逮著小安子跟他抒發一番心中鬱悶的情緒,就聽房間裡傳來一聲壓低著嗓音地怒吼。

  「滾進來。」

  小安子一哆嗦,看向殷呈的眼神中帶著些許的同情。

  殷呈頓時更鬱悶了。

  「殿下,保重。」

  小安子貼心地幫他打開門,眼神鼓勵:快進去吧您勒。

  殷呈捂著眼睛走進去,「我進來合適嗎?要不我在外頭等等?」

  殷墨無語,他收攏衣服,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

  「來找我有事?」

  「我這不是尋思來跟你報備一下麼,免得又有老頭參我無召進京了。」

  殷墨沉思片刻,「準備回來給珍珠辦及笄禮,是吧?」

  「你怎麼知道?」弟弟大驚,他哥這也太會洞察人心了吧。

  殷墨說:「廢話,珍珠及笄禮在即,你現在回來,是打算在京城給珍珠辦及笄禮?」

  「嗯。」

  殷墨抬眼看弟弟還捂著眼睛,十分無語,「行了,裝什麼瞎子,手放下來。」

  弟弟弱小可憐無助,「哦。」

  他頓了頓,「你衣服穿好了吧?」

  殷墨翻了個白眼,「別逼我在御書房揍你。」

  殷呈心想就你那細胳膊細腿,打人都跟撓痒痒似的。

  但是這話他沒敢說出來,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拿起案上果盤裡的橘子炫起來。

  白玉塵慢條斯理地將殷墨壓在衣服里的頭髮撩出來,動作無不輕柔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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