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因為我臉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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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夫郎數落道:「你也真是的,明明知道那人是田海派來的,還請他喝酒。」

  「我覺得那人不錯。」燕臻說,「而且跟他切磋很過癮。」

  燕夫郎:「……」無語,這個武痴腦子裡除了切磋武功,還有別的嗎?

  燕夫郎道:「既然這個田海又開始派人來了,最近應該不會太平了。你跟兄弟們都說一下,加強平時的巡邏,讓寨子裡的老人孩子平時沒事別出去。」

  「知道。」燕臻說,「小雨,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咱們寨子安全的很。」

  燕夫郎戳了戳男人的胸肌,「你少嬉皮笑臉的,最近都謹慎著點,別讓田海鑽空子。」

  燕臻討笑著握住了夫郎的手,「好好好,我都聽你的。」

  ……

  下了山,殷呈才鬆開周裘。

  「周哥,我說你也真是的,武功不好,你就躲遠一點嘛。」殷呈開始甩鍋,「那個大當家本來就很難打,我還要分神保護你,我很為難的。」

  周裘呆滯了好一陣,臉上充滿了驚恐和後怕,整個人似乎還沉浸在剛剛那一刻的危機之中。

  殷呈在心裡感嘆:不是吧,這人好歹也是田海的二把手,怎麼膽子這么小?

  也不怪周裘膽小,以前仗著人多,他也不是沒有來過龍吟寨叫板。

  只是頭前幾次挨打的都是下面的人,他和田海躲的倒是快,少有被波及的時候。

  這還真是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

  四周只有寂靜的風聲,樹葉沙沙作響。

  周裘這才緩過神來。

  「大虎兄弟,今天多虧你了。還好有你在,否則我這條命今天算是栽在這裡了。」

  殷呈心想:要不是你還有用,老子第一個就劈了你。

  他嘴上卻客氣地說:「哎呀,周哥,你這是說的哪裡話!救你不是應該的嗎?咱們可是一夥的啊!」

  周裘這才有了一絲劫後餘生之感,當即對殷呈的信任達到了一種空前的高度。

  「你這個兄弟,我周裘認下了。」

  他拍了拍殷呈的肩膀,「走吧,咱們先回去,再從長計議。」

  殷呈心想,早知道這人的信任如此好拿,就該做個戲。

  這倒是給殷呈開闢了一條新的思路。

  他開始琢磨著要不要找人把田海揍一頓,然後他再假裝救他一下。

  到時候再通過田海接近龐洪,將紅楓郡的惡勢力一網打盡。

  原本田海也是想借燕臻試一試王大虎的身手,現在江湖上高手如雲,保不齊什麼時候就來個義薄雲天的俠士取他性命。

  他雖說有錢有勢,卻很難花錢收買一個江湖高手為他賣命。

  更何況田家根基淺,也沒有什麼門路結識厲害的大門派。

  一聽說王大虎能與燕臻打個平手,田海立馬將王大虎留在身邊做了他的護衛。

  接連好幾天,殷呈的任務就是跟著田海吃喝玩樂。

  這田海雖說吃喝嫖賭五毒俱全,經商的頭腦倒是靈光。

  殷呈偷偷計算過,田家的產業幾乎占了紅楓郡GDP的百分之八十,將官商勾結髮揮到了極致。

  另一邊,蘭書和一個皇帝暗衛扮做夫夫,兩人在鬧市買了間鋪子開雜貨鋪。

  殷呈假借私會夫郎的由頭,把田海的消息都帶了出去。

  田海知道他喜歡半夜去偷人家夫郎,剛開始還派人暗中跟蹤,後來發現這人確實是去私會,就將跟蹤的人都撤了回來。

  雜貨鋪後院住宅的房間裡,暗衛任職任責的搖著床,蘭書一邊吃葡萄,一邊咿咿呀呀叫喚著,盡職的很。

  「行了,人走了。」殷呈說,「葡萄分我點。」

  蘭書心痛地分出去一小半,「你都這麼有錢了,怎麼好意思跟我搶葡萄?」

  殷呈說:「因為我臉皮厚。」

  蘭書:「……」

  蘭書吃完葡萄,執起帕子輕輕的將手上的汁水擦乾淨。

  他這才開始講起了正事。

  蘭書說:「田海龐洪幾人的關係查清楚了。」


  殷呈道:「展開說說。」

  「先說這龐洪吧,他原先是上一任太守袁宣的主簿,因為告發袁宣有功,所以被湖州知府破例提拔為了郡守。」

  「田海兩兄弟就更簡單了,哥哥是龐洪的妾室,有了姻親的這層關係在,田海四處斂財,給龐洪打點官場。」

  「田海斂財離不開龐洪的庇護,而龐洪在官場上遊刃有餘則是離不開錢財。這兩人算是相輔相成。」

  蘭書壓低聲音,「另外,聽你哥說,紅楓郡已經連續好幾年都沒交齊過稅收了,問就是哭窮,就是沒有。」

  「讓他給貪了?」

  蘭書豪邁地拍大腿,「肯定是啊,否則年年風調雨順,糧食都去哪兒了?」

  「你哥的意思,龐洪那些髒事兒,應該都是交給田海去完成的,所以田海那裡或許會有龐洪貪贓枉法的證據,你要想辦法混進田海的書房裡,找一找這兩人勾結的證據。」

  混進田海的書房不難,殷呈點頭,「行,我知道了。」

  照例將田海之後的行蹤告訴蘭書後,殷呈才離開。

  只可惜田海此人謹慎多疑,書房裡也找不出什麼有用的證據來。

  沒過多久,田海派去松縣打探消息的人也回來了。

  根據那人所說,松縣的確在通緝一個叫王大虎的犯人,此人是個逃兵,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

  那人還將通緝令也一併帶回來了。

  田海看了一眼通緝令,大笑幾聲。

  一連說了好幾句天助我也。

  對于田海來說,與其去要手下之人虛無縹緲的忠心,不如用金錢財富捆綁著他們。

  殷呈拿錢的時候也不手軟,這樣市儈的樣子反而讓田海完全放了心。

  再加上周裘從旁說好話,田海再無顧慮,使喚殷呈也就更頻繁了。

  秋收谷糧,上交糧稅的時候也到了。

  稅收通常都會持續一段時間,短則半月,長則一兩個月也不是沒可能。

  殷墨派人盯著郡衙的門口,只見一小部分糧食運回了倉庫,剩下的大半不知去向。

  殷呈後來查到,剩下的大半糧食全被運去了田海的庫房裡。

  等到稅收一事塵埃落定,殷墨才確定,龐洪貪墨是板上釘釘了。

  只是他不知道一個小小的太守,竟然敢欺上瞞下,監守自盜。

  他這般有恃無恐,朝中必然有人給他兜底。

  得把這個人找出來。

  殷墨臨時起意,派趙素作為欽差來查紅楓郡的稅收。

  越是藏的好,在不易察覺的角落裡,這些貪官污吏越容易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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