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誰讓他自己臉著地了,這也怪得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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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老頭問道:「誰會在五月的藥里下烏頭?」

  宋夫郎一怔,隨後怒道:「是馬二瘸子,我給五月熬藥的時候,親眼看到他在院子外鬼鬼祟祟不知道做什麼!」

  「先別管是誰下的毒。」樂浩川問,「怎麼解毒?」

  薛老頭說:「這毒好解,可苦於無藥啊!得三年以上的雪草的根做引,這雪草只生於雲州邊境雪山的山腳,縣城裡最大的藥鋪都不見得有……」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樂浩川說,「除了雪草,還要什麼?」

  「其他的藥我都有。」薛老頭從抽屜里取出錢袋子扔給他,「雪草價高,若是買不了,你便搶回來吧。」

  樂浩川:「……」

  如今夜深,縣城的城門已經關了,想進城,只能溜進去。

  樂浩川覺得自己在翻牆上應該頗有心得,似乎以前也不愛走大門似的。

  他卻是先去了一家鋪子,敲了敲高案,推進去一塊玉牌。

  這玉牌通體墨黑,卻從中夾雜著濃烈的鎏金,顯得整塊玉牌流光溢彩,帶著詭譎的美感。

  原本守夜的朝奉昏昏欲睡,聽到有人敲響案面,他抬眼一看,就瞧見了這麼一塊極品玉牌。

  墨玉生金,雖說只有二指寬,卻也相當罕見了,至少他這輩子從未見過這般古怪的墨玉。

  當鋪不問來路,「活當三百兩銀,死當一千兩。」

  樂浩川頓了頓,道:「死當。」

  從當鋪出來後,他揣著一千兩銀票直奔縣城裡最大的醫館。

  樂浩川走後沒多久,朝奉就將這玉牌裝進紫檀盒子裡,連夜派人送去京城了。

  既是死當,這玉便全權由他們當鋪做主了。

  東家正愁今年商會沒什麼壓軸之物吸引客人,這玉便是極好的,若能拔得頭籌,他這位置還能往上撥一撥。

  醫館裡的雪草甚至比百年人參還貴,單這一株,便是千兩。

  樂浩川乾脆利落的付完錢,帶著雪草回到草廬。

  宋五月被救回來的時候,已經三更天了。

  薛老頭說沒事了,宋夫郎才放下心來。

  樂浩川扭頭就走。

  「你去哪兒?」薛老頭問。

  樂浩川說:「隨便走走。」

  薛老頭說:「別把人打死了。」

  樂浩川的背影一頓,說:「我儘量。」

  宋夫郎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家小哥兒身上,因此完全不知道這二人話里的意思。

  樂浩川找到馬二瘸子的時候,他正跟著幾個狐朋狗友在院裡喝酒。

  廚房裡坐著一個悶頭做事的夫郎,他生得貌丑,臉上有一塊極大的紅胎。

  外頭的那幾人吃著肉喝著酒,這丑夫郎在廚房裡吃野菜糊糊。

  樂浩川問:「馬二瘸子給宋五月下藥,你知不知道?」

  丑夫郎被突然出現的男聲嚇了一跳,他眼神飄忽,惶恐地說:「你說什麼,我不知道。」

  樂浩川也不跟他廢話,抬腳去了院子。

  有一人正面對他,他喝了不少酒,雙眼迷濛,口齒也有些不清,打著酒嗝說:「這……這不是柴小魚撿回來的那個姦夫嗎?」

  幾人回頭一看,馬二瘸子笑道:「還真是。」

  柴小魚就是宋夫郎的閨名。

  樂浩川踢開其中一個人,大馬金刀地坐在長凳上,「你給宋五月下毒了?」

  馬二瘸子雖說喝了酒,腦子卻還清晰,「什麼毒,我根本不——」

  樂浩川按住馬二瘸子的頭,將他的腦袋狠狠地撞在了木桌上。

  碗碟發出一聲破碎的脆響,鮮血順著碎裂的陶瓷順著桌沿滴落。

  其他幾人被這一幕嚇得都清醒了,待他們回過神來時,樂浩川已經大搖大擺離開了。

  馬二瘸子發出一聲暴怒,他抬起頭,一張臉被劃得有些破碎,顯得表情十分猙獰。

  「還愣著做什麼,給我打死他!」馬二瘸子抄起長凳就朝樂浩川的後背砸過去。

  他這動作看似又疾又狠,落在樂浩川眼裡便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他輕鬆地側身一個反踢,馬二瘸子被踹出去丈余遠。

  其他幾人見狀,已然是看清了局勢,頓時作鳥獸散。

  酒肉朋友,無一人真心。

  樂浩川走後,那丑夫郎本不想管快痛死過去的馬二瘸子。

  可他一個哥兒,舉目無親,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這個男人。

  草廬里,薛老頭見樂浩川回來了,問:「人沒死吧?」

  「沒死。」

  薛老頭點點頭,「沒死就行,都是鄉鄰,他要是死了那還挺麻煩的。」

  樂浩川狐疑,「你這麼有道德?」

  薛老頭怒道:「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樂浩川懶洋洋地說:「人話。」

  薛老頭:氣死!

  很快,馬二瘸子被人打得都毀容了的消息傳遍了十里八村。

  薛老頭聽說以後還很無語,說打人不打臉。

  樂浩川回道,沒打臉,打的後腦勺。

  他理直氣壯,誰讓他自己臉著地了,這也怪得著我?

  薛老頭:無語,不想說話。

  宋夫郎猜到是樂浩川動的手,默默殺了一隻下蛋的老母雞燉了給草廬送去。

  宋五月出事,最難受的除了宋夫郎,還有周守言。

  八歲的小郎君眼睛都哭腫了,還得五歲的宋五月安慰他。

  這廂兩小無猜,另一邊樂浩川讓薛老頭逮著練流影刀法和天極心經。

  也不知道薛老頭是不是好為人師表,教起來還頗為認真。

  ……

  京城林府。

  林念回京已有兩個月了,他一直住在父家,不敢回呈王府。

  三年時間,殷呈音信全無。

  無定河太深,以至於所有人都說,呈王死了。

  可他心中一直堅信著殷呈沒死,卻不敢再看到任何關於殷呈的東西。

  怕觸景傷情。

  林家心疼自家小哥兒,自是不敢再提半句與殷呈相關的事。

  林念坐在窗前,怔怔地流淚。

  林二在門口來回踱步,幾度欲言又止。

  夏映看不過去了,一把奪過林二手裡的的錦盒。

  他敲了敲房門,「念哥兒,我能進來嗎?」

  林念擦乾眼淚,溫聲道:「二哥夫,請進。」

  夏映進房時一眼就看到了軟榻上的人微紅的眼,他卻是什麼都沒問。

  「我與你二哥在商會上瞧見個稀罕東西,想著你該是會喜歡的。」夏映將錦盒推到林念面前,「聽你二哥說你喜愛玉器,這玉牌贈你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林念知道家人都在擔心自己,他們嘴上不說,也只是怕他難過。

  想到這裡,林念覺得自己太不應該了,他強扯出一個笑容,「二哥夫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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