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青天大老爺,本王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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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念感嘆,「你們那個世界真厲害,連寶寶什麼時候長耳朵都知道。」

  「這算什麼,彩超一做,連性別都能知道。」

  「哇。」林念驚嘆一聲,又問,「那彩超又是什麼?」

  「這樣解釋下去就沒完沒了了,老婆,別想了,咱們來干點快樂的事。」

  林念頓時如臨大敵,他抱著被褥趕緊說:「不可以!」

  殷呈茫然,「什麼就不可以了?」

  「絕對不行!」林念說,「你去睡書房。」

  「書房就一套桌椅板凳我睡哪兒?」殷呈說,「我也不介意睡地上,這個天也沒多涼,頂多就是風寒感冒而已。」

  末了,他還說:「沒事,我身體好,扛得住。」

  林念瞪他,「那你還不趕緊去?」

  殷呈心裡一驚,他都這麼賣慘了,老婆竟然還能不為所動?

  「不是,老婆,我怎麼又要一個人睡啊?」他裝可憐,「我就是想跟你一起睡嘛。」

  「那你睡覺就老老實實睡覺啊,你……你還胡鬧……亂來……哎呀!」

  「我哪亂來了?!」

  冤枉!青天大老爺,本王冤枉!

  林念控訴,「你剛剛還說……還說什麼快樂的事!」

  殷呈這才反應過來,他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禽獸,哪能在特殊時期欺負你。我是說給你講睡前故事,念念你想到哪裡去了。」

  林念狐疑:「真的只是講故事嗎?」

  「那我對天發誓?」

  林念一本正經地點點頭,「發吧,騙人變小狗。」

  殷呈現在深深的覺得,他如今在老婆心裡是徹底失寵了。

  「我絕對不會騙念念的,騙人是小狗。」

  林念滿意了,「快來,被窩我都暖好了。」

  ……

  天氣逐漸轉涼,北風蕭瑟,塞外這時才有了幾分悲壯的荒涼。

  林念坐在城牆上,遙遙地望著遠方。

  殷呈帶兵出征,此去已經是第二十天了。

  珍珠已經會動了,可殷呈卻還不知道。

  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殷呈出征,林念總覺得心神不寧,就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

  這次炎汝新帝御駕親征,五十萬大軍直抵凌霄關。

  一眾大殷將領極其不解,都想不明白,為什麼炎汝這次會繞開彩霞城,轉而攻凌霄關。

  凌霄關在彩霞城以北的山谷腹地,早已荒廢多年。

  因關外有一片沼澤地,常年瘴氣瀰漫,是天然的屏障,因此炎汝此前從未踏足過凌霄關。

  而今炎汝專門挑凌霄關下手,想必定然是有了對付沼澤地和瘴氣的辦法。

  炎汝的背後必有高人相助!

  若這五十萬大軍順利渡過了沼澤地,凌霄關的防設就形如虛設。

  到時整個越州都危矣。

  殷呈自然是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卻也不敢將大軍全都調去凌霄關,此時若踏錯一步,滿盤皆輸。

  不得不承認,這位曾經的二皇子,現在的新帝,他的手段比老皇帝陰狠太多,聰明,野心也更大。

  就在雙方你來我往的試探中,變故發生了。

  炎汝綁走了花月,準確的來說,是新帝綁走了花月。

  就在殷呈準備去要人的時候,花月自己回來了。

  他是哭著跑回來的,眼淚鼻涕橫流,在無數的將士面前,哭得上下不接下氣。

  問他什麼,他又不說。

  洛冉急忙拉著花月進入帳篷,將他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沒發現半點傷處。

  沒有人知道花月是怎麼從彩霞城被抓去炎汝的。

  如果說是炎汝想要威脅殷呈,大可以抓對殷呈來說更為重要的人,比如說林念。

  而不是一個看起來不太重要的小哥兒。

  花月回到大殷營地後,除了哭,也不多說一個字。

  誰知當夜殷呈就突然接到線報,說炎汝打過來了。


  本來按照預計,炎汝只會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再動手,如此匆匆就發兵,實在不像炎汝新帝一貫謹慎的作風。

  既然打過來了,總要迎戰才是。

  殷呈摸了摸花月的腦袋,什麼都沒說。

  他走後,花月又開始哭了。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突然聽到花月似乎說了一句話。

  「王爺,你把我處死吧。」

  「少說屁話,等我回來。」

  花月想,等殷呈回來,他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

  可他沒能等到殷呈回來。

  殷呈和炎汝新帝同時掉進了無定河,生死未卜。

  殷呈的消息傳回彩霞城時,林念眼前一黑。

  「王君!」

  眾人的叫喊聲像是隔了一層厚重的棉花,霧蒙蒙的有些聽不真切。

  林念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知道他現在不能倒下,他得站起來,撐起這個家。

  他坐在椅子上,沒有哭,整個人冷靜的不像話。

  「王爺是在哪裡落水的?可派人沿途搜救了?」

  來稟告的士兵是個百花軍哥兒,他一五一十地交代,「崔將軍派了一個營的士兵,沿著無定河搜救元帥。」

  「北境軍中現如今官職最高的將軍是誰?」

  「崔將軍,他是現在的鎮北大將軍。」

  林念取出御賜的金牌,這是當初離開京城時,皇帝親手交到他手裡的。

  「這塊金牌如陛下親臨,讓崔將軍來見我。」

  「是!」

  林念捂著肚子,珍珠,你爹爹不會拋棄我們的,你乖乖的。

  一場長達半年的戰爭,在雙方將領同時落水後止歇了。

  林念迅速掌握了彩霞城和北境軍所有的情況,他開始學著男人的樣子,接觸彩霞城的政務。

  有皇帝的金牌在,無人敢與他為難。

  王君沒有哭,可他同時也不笑了。

  現在的他,夜深人靜時看的不是糖水鋪子裡那幾十兩的營收。

  是軍事,是政務,是黎民百姓。

  他將屬於男人的決策權壓在自己身上,扛起了殷呈的責任。

  他會替男人守住彩霞城。

  而遠在京城的皇帝聽說弟弟失蹤,且生死不定的時候,爆發了登基以來最大的一次怒火。

  金鑾殿上,從彩霞城八百里加急的密函,此刻正皺成了一團,被憤怒的擲在地上。

  「給朕找,哪怕掘地三尺,哪怕殺光炎汝每一個人,也要給朕把呈王找回來!」

  一場大雨沖刷了所有的痕跡,無定河水位上漲,數千人沿河搜尋皆一無所獲。

  殷呈和炎汝新帝同時落水的七天之後,在湖州境內的小村莊裡,一個河邊浣衣的夫郎突然瞧見水裡漂浮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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