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老婆,首先,我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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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治嗎?」殷呈問。

  白玉塵沒說不能治,只是說:「不好治。」

  那就是能治了,殷呈心態還不錯,「能治就行。」

  「少用內力,這個毒會隨著內力的運轉侵蝕經脈,到最後徹底喪失神志,發狂後力竭而死。」白玉塵說。

  「行。」殷呈說,「哥夫,這事兒別跟念念說啊。」

  白玉塵:「……我儘量。」

  「他知道了會哭。」殷呈說,「你也知道小哥兒哭起來很難哄的。」

  白玉塵頓了頓,說:「小墨就不會哭。」

  「他又不是哥兒。」殷呈說。

  「……」白玉塵看殷呈的眼神從慈愛變得憐憫。

  這倒霉孩子,被瞞了這麼久,要是哪天突然知道真相了,估計得大鬧一場了。

  偏偏當事人一無所知,眼神清澈而愚蠢。

  白玉塵只好道:「我試著搭了幾副藥,你輪著喝幾天,先看看有沒有用。」

  「行。」

  哥夫說得這樣輕描淡寫,殷呈也就沒當一回事。

  直到他看到那碗散發著詭異的氣味,顏色也烏漆嘛黑的藥汁,才知道自己當時有多草率。

  殷呈硬著頭皮灌下去,喝出了痛苦面具。

  每年六月到九月都是彩霞城開晚市的季節。

  這三個月也是最炎熱的時節。

  如今,正是六月末。

  正逢彩霞城在月底有一個大的集會,幾個文官正商議異族通商之事。

  負責當地民生的官員姓顧,祖籍是湖州人,也是第一個提議異族通商之人。

  原本北境的異族就多,各族之間雖然明爭暗鬥不斷,商貿也是利弊參半。

  這回的大集,若是辦好了,對兩地百姓都有好處。

  可這事同樣伴著風險,其中最無法避免的就是細作混入城中,因此從進城核查身份開始就需謹慎對待。

  殷呈被拉去開會,本來就喝了一大碗苦藥,這會兒聽各路文官滔滔不絕,猶如在聽催眠曲,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顧清晏問:「元帥覺得如何?」

  突然被點到了,殷呈雖然恍神,但是作為彩霞城最高決策人的基本素質還是有的。

  「按你說的辦。」

  顧清晏已經相當了解元帥的為人了,他道:「如此,那下官斗膽,便開始著手革新了。」

  例會結束,殷呈回府時已經黃昏了。

  原本呈王府的牌匾已經更換成了元帥府。

  林念穿著輕薄的紗衣,搖著團扇,整個人都懨懨的。

  「念念。」殷呈踏進臥房,那盤子冰塊兒早就消融了,這會兒房間裡正悶熱呢。

  彩霞城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冰窖,冬日存冰,夏日消暑。

  以往殷呈沒有成家,府里下人存冰自然是計算著人口來的,今年家中多了主君和許多侍子,這冰就有些不夠用了。

  林念一個主君,自然是不缺冰的。

  只是他不願苛刻下人,將冰都均分了下去,到自己手裡的便就少了。

  他想著,能挨過晌午那一陣,大家也能好過一些。

  殷呈有些心疼,接過團扇給老婆扇風,問:「怎麼不取冰消暑?」

  林念便將自己的成算告訴了男人。

  殷呈聽後哭笑不得,「傻不傻,沒冰去外頭買就是了,城裡有許多賣冰的鋪子。」

  林念說:「花月去問過了,說是今年的冰都讓人給定了。」

  殷呈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所有鋪子的冰都沒了?」

  林念點點頭。

  「這就奇怪了。」殷呈琢磨著,這年頭家家戶戶都有冰窖,會買冰的只有一些酒樓食肆。

  誰會把全城的冰鋪子都買空了呢?

  林念嘆了口氣,「家裡的冰省著點用,才好熬過這個夏天呢。」

  「有老婆在就是不一樣,要換作是我自己,哪能想這麼長久。」

  殷呈嘴上感嘆,手卻沒那麼老實,一手執扇招風,一手摸著老婆細軟白嫩的皮肉。


  老婆身段本來就標緻,這會兒穿得又清涼,薄紗也透,甚至能瞧見白得發光的皮膚。

  林念雖然熱,也沒想著拒絕他,就由著他胡鬧。

  他戳了戳男人的衣領,「這麼熱的天還穿黑衣,熱不熱?」

  「練武到我這種境界,控制體溫挺容易的。」

  內力練好了,可提升自身的溫度,給衣物烘乾這樣的事做起來輕而易舉。

  再往上,練到極致,便可將自身的溫度降低,雖然做不到凝水成冰,不過能使周身寒涼還是很簡單的。

  殷呈想到哥夫耳提面命說讓他少用內力,就沒給老婆表演五分鐘降低體溫這樣的神奇魔法。

  林念說:「難怪人人都想習武,好處的確很多。」

  他把手伸進男人的衣領里,很快就拿出來,皺著臉說:「熱的。」

  殷呈:「……老婆,首先,我是個人,要涼的話只有一種可能。」

  林念噘嘴,忽略掉某人亂摸的手,「扇快點。」

  「老婆,晚上去集會玩嗎?」

  林念點頭,「要去呢,咱們家糖水鋪子這兩個月生意可紅火了,掙了不少銀子呢!」

  「真厲害。」殷呈扔了扇子,掐著老婆的腰把人拖過來就開始親,兇狠得很。

  林念身上有淡淡的香味,也不知道是不是香膏醃入味了。

  殷呈心想,得虧是臨走時去找他哥要了一大堆貢品,不愧是皇家嚴選的化妝品,老婆香香的好聞死了。

  晚上小福過來叫他們吃晚飯,聽著房間裡的動靜,紅著臉跑開了。

  花月剛去白府送了飯,剛回來就看到小福一顆腦袋都紅透了。

  他撓撓頭,朝外望了一眼,這太陽都下山了,小福的臉怎麼跟曬了太陽似的。

  王照打著哈欠從房間裡出來,現在他在糖水鋪子裡做掌柜,幾乎是晝伏夜出,只有在飯點才能看到他的人影。

  糖水鋪子的經營已經進入了正軌,由王照負責製作和售賣,林念則負責算帳和採買。

  「王照哥哥。」花月脆生生地喚他,「今晚咱們還搓藕粉丸子嗎?」

  王照說:「要,現在天氣大,隔天到丸子幾乎都壞了,所有的東西都得現做了。」

  花月點頭,「好,那我等下和你一起去。」

  王照問:「怎麼沒看見林念?」

  小福臉上的溫度本來降下來了,這會立馬又漲上去了。

  王照摸了摸他的臉,「小福這是怎麼了?臉這麼紅,可別是中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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