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只會……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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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咱們立刻出城!」殷順確定了箱子裡的人是林念後,立馬帶著親信離開。

  自從他的世子之位被褫奪後,義陽王便再也看不見他了。

  太醫也斷言他的腿再也好不了了,他這輩子都只能做個瘸子。

  他父親的繼室柳氏也在這時顯露了真面目。

  什麼後小爹勝似親小爹,一切都是假的。

  他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在給他自己的兒子鋪路。

  成了殘廢后,殷順更是成為了家裡最邊緣的那個人。

  就連繼室那個十歲的賤種都踩在了他的頭上。

  殷順忍不了了。

  他沒有忘記,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因為林念!

  要不是他那麼不懂事,事情又怎麼會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好在現在林念已經在他手裡了。

  馬車裡除了那個裝著林念的箱子,還裝著義陽王府大半家財。

  殷順掀開布簾,「有冬,爺身邊只有你不離不棄。你放心,只要咱們出了京城,今後有爺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

  「世子爺,小的能追隨您,是小的有福氣。」

  殷順躲進馬車,卻沒看到駕車的有冬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再看此人的臉,正是秀水河村的胡有秋!

  吃飽喝足後,林念拉著沈青蘅問寶寶的事。

  他雖然頂著一張陌生的臉,可是說話的音色和腔調不是念哥兒又能是誰?

  就算林雲淵不說,沈青蘅再遲鈍也認出來了。

  兩個哥兒聊天,殷呈和大舅哥大眼瞪小眼。

  要不是夫郎在身邊,他倆就上手了。

  這時,暗衛給殷呈打了個信號。

  殷呈說:「念念,他們出城了。」

  林念一聽,依依不捨地跟沈青蘅道別。

  沈青蘅揉了揉林念的腦袋,「去吧。」

  自從婚後,林雲淵有了夫郎,也開始注重起了外貌。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每天都刮鬍子,生怕扎到了軟綿綿的夫郎。

  這會兒沒鬍子可以吹,他只能瞪著眼,「念哥兒,我呢。」

  林念忍笑,「大哥我走啦。」

  林雲淵這才哼了一下,「小心一點。」

  「知道啦。」

  殷呈從手下的手裡接過四點白的韁繩。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林念不需要男人抱,也可以自己上馬了。

  他今日穿得利落,瞧著很是英姿颯爽。

  殷呈牽著四點白,出了鬧市才翻身上馬,抱著林念騎馬出城。

  在馬車裡的殷順自然不知道,這輛馬車出城後直奔一個京郊的宅子。

  這宅子距離京城也不過三十里,藏在深山老林里,附近人煙稀少得很。

  察覺到馬車停下了,殷順探出頭來,想看看是什麼情況,卻見胡有秋正幽幽地盯著他。

  他的目光實在是太過陰冷,以至於殷順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有冬啊,你看著我做甚,繼續趕路啊。」

  胡有秋輕聲道:「已經到了。」

  「什麼?」殷順這才發現四周圍過來不少漢子。

  「有冬,這是做什麼?」

  胡有秋道:「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以前,你是世子,哪怕你死在荒郊野嶺,也有人為你奔走查明真相。」

  「可現在,你只不過是個殘廢,義陽王府徹底棄了你。」

  「你死在京城還是死在別的地方,沒有人會在乎。」

  「有冬,你——」殷順話還沒說完,就讓一個漢子抓著領子扯下馬車。

  這漢子生得虎背熊腰,就是只有一條手臂,另一隻衣袖空空落落的晃蕩著,顯示著主人的殘疾。

  「殷順狗賊,你還記得我嗎?」那漢子一把將殷順推倒在地,「你仔細看我這張臉,你還記得嗎?」

  殷順看清了這漢子的臉,他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他記得這個人!當初他看上了一個嫁了人的小夫郎,這小夫郎的夫君竟然還敢反抗,他就命人砍了他的一隻手……

  殷順頓時明了,他惡狠狠地道:「有冬,你竟敢背叛我,你不得好死!」

  胡有秋輕笑,「有冬死了啊。」他歪著頭,「世子爺,我是有秋啊?你還記得有個叫有夏的哥兒嗎?」

  殷順猛地想起了那個被他玷污的哥兒,他再看這群人時,眼中浮現了莫大的恐懼。

  「你們……你們想做什麼?」

  斷臂漢子眼中只剩下恨了,近乎咬牙切齒道:「我夫郎死時面目全非,渾身上下找不到一點好肉。殷順,你說我想做什麼?」

  「還有我哥哥,那個肩頭有紅印的哥兒,你用紅燭的熱油滴了他滿身,活生生將人凌虐而死,你可還記得!」說話這人,赫然是先前負責下藥的店小二。

  「我那孩子不過十歲,你這畜牲竟也下得了手!」

  有漢子撕爛了殷順的衣服,「殷順,從今往後,你再不是高高在上的皇親國戚了。」

  斷臂漢子平靜地、粗暴的打開他的身體。

  他說:「殷順,下地獄吧。」

  「不……不要……我是個郎君,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你們要什麼都可以,求求你們不要這樣對我……」

  有個漢子嗤笑,「當初我們的家人也是這樣求饒的,可你放過他們了嗎?」

  一雙臭襪子塞進了殷順的嘴裡,堵住了他餘下的話,只有一雙恐懼的眼睛流著淚。

  十幾個漢子朝殷順圍上來,將一絲不掛的他按在地上……

  當初他對那些哥兒們做的孽,如今全都還到了他的身上。

  癸十面無表情地聽著外頭的靡靡之音,他打開箱子,撕下易容的人皮面具,跳出馬車。

  胡有秋立在馬車旁,朝癸十拱手,「多謝相助。」

  他的背脊挺的很直,像是一根不屈的脊樑。

  褪去了那副諂媚之意,他仍是當初碧波書院裡端莊的謙謙君子。

  癸十道:「不必,就算沒有我家主子,你也能得償所願。」

  遠處了一棵百年大樹上,殷呈捂著老婆的眼睛,「看了長針眼。」

  「他們好可憐啊,將來要怎麼辦?」

  林念捂著耳朵的手鬆開。

  「那一馬車的金銀珠寶,只要他們不內訌,足夠所有人安享晚年。」

  聽完男人的話,他又默默捂上。

  「可是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的做這樣一個看似沒什麼用的計劃?」林念不解道,「明明只要把殷順打暈了帶出城不就好了。」

  林念再次鬆開捂著耳朵的手,動作十分嚴謹。

  殷呈親了親老婆,「當然是讓他們有點參與感啊。」

  林念不明白。

  殷呈笑了下,「讓這群復仇者聯盟親自參與到抓殷順的計劃里,稍微慰藉一下他們的心靈。」

  「那殷順會死嗎?」

  林念捂著耳朵的手又鬆開。

  「不會,他只會……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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