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要是實在想養個孩子,養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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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念微微癟嘴,「那到時候你就有很多妾室了,呈王殿下沒有子嗣,說出去多難聽。」

  「我現在的名聲就好聽了?」殷呈一向對自我有清晰的認知,「你要實在喜歡小孩,咱們上善堂抱一串兒來養著玩。」

  「你幹嘛不反駁前一句話。」林念不高興了,「你……我都還沒過門,你就想著要納妾室了。」

  殷呈虎軀一震,這是什麼無妄之災。

  「我沒有啊!」殷呈道,「天地良心,我是堅定不移的一夫一妻制。」

  林念歪著腦袋問:「什麼是一夫一妻制?」

  「……忘了,這裡沒有妻這個說法。」殷呈咳了咳,「反正你就記住,我這輩子,只會娶你一個。」

  「那外室?」

  「狗屁外室。」

  林念心裡美滋滋的,也不鬧了,乖乖牽著男人。

  兩人走出小巷,天色尚早。

  林念拉著男人去逛首飾鋪子。

  天黑後,又去了酒樓吃了晚食。

  回府時,林念有些累,撒嬌似的跟男人說他走不動了。

  殷呈蹲下來,「上來。」

  林念趴在殷呈背上,彎起眼睛,仗著男人看不到,他偷偷無聲地笑了半天。

  過了一陣,他突然悶聲悶氣地說:「我以前小時候掉進過池子裡,傷了根本……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有孩子了……」

  殷呈腳步一頓,心中頓時瞭然。

  他說:「念念,我跟你說過吧,花月是我撿來的。」

  「嗯……」

  「你要是實在想養個孩子,養他就行,大差不差。」

  林念乾巴巴地應了一聲:「哦。」

  「對花月不滿意?」

  「才不是。」林念猶豫著開口,「阿呈,你真的不在乎沒有自己的子嗣血脈嗎?」

  小美人心裡不安,殷呈也不捨得說什麼重話,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寬慰小美人。

  「真的不在乎。」

  「我只在乎你。」

  「你要是還不信的話,那就是我的問題,我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值得信任的人。」

  「念念不信我也是應該的。」

  殷呈越說越委屈,林念越聽越自責。

  「不是的不是的,阿呈是最好的。」林念說,「我信阿呈,真的。」

  殷呈勾起嘴角,語氣卻還是那種半死不活的調調,「念念不必安慰我,一定是我平日裡撒謊成性……」

  背上的小美人趕緊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是我鑽牛角尖了,不關阿呈的事。」

  鼻間一陣屬於小美人的香氣,像是那盆從桃花山澗移栽回來的綠英。

  淡雅馥郁。

  「念念塗香粉了?」殷呈說,「好香。」

  「沒有呀。」林念說,「今天出來得匆忙,還不曾塗香粉呢。」

  「我給你帶了。」

  林念「啊」了一下,「香粉嗎?」

  「嗯。」

  林念心中歡喜,卻還是說道:「阿呈,郎君去買胭脂,是要被笑話的。」

  「誰說我去買的。」殷呈說,「我之前進宮的時候,在貢品里拿的。」

  林念擔憂地問:「陛下不會怪罪嗎?」

  殷呈道:「我哥讓我拿的。」

  「喔。」林念放心下來,問,「什麼樣子的呀?」

  「不知道。」殷呈說,「看起來都差不多,不過我覺得,它既然是貢品,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你帶出來了嗎?我想看看。」

  殷呈道:「帶了。」他挑眉一笑,「念念自己摸。」

  「才不要。」林念扯了下男人的頭髮,「壞蛋。」

  林念現在已經相當適應了每天飛來飛去的生活,本來還有些恐高,這些時日跟男人廝混,竟是硬生生克服了這個毛病。

  臨到了林念居住的幽芳園,殷呈才將小美人放下來。

  林念攤開掌心。


  殷呈說:「真不摸?」

  他遊說道:「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畢竟不是誰都能摸到本王的。」

  「那我不要了哦。」林念威脅道。

  殷呈認輸,將繪著彩色的琺瑯香粉小罐放到林念掌心。

  罐子很小,約莫也就只比銅錢大一點,打開蓋子卻能聞到清冽的香味。

  雖濃烈,卻不會刺鼻。

  「進去吧。」

  林念有些依依不捨,「那我進去了。」

  「嗯。」

  林念抿了抿唇,見四下無人,飛快在殷呈臉上親了一下,一口氣逃回房間。

  殷呈臉上的笑還沒收得回來,扭頭就看到抱著重劍的林雲淵陰惻惻看著他。

  這運氣屬實是沒誰了。

  「大哥這是……」殷呈厚著臉皮問,「賞月?」

  林雲淵高貴冷艷地「哼」了下,扭頭回自己院子了。

  殷呈:「……」

  啊不是,這大舅哥是不是多少有點什麼問題?

  ……

  轉眼流火將熄。

  臨到成親前三天,殷呈被告知不能跟新嫁夫郎見面。

  他長吁短嘆,「陋習,一定是陋習!」

  鏡衣道:「好王爺,你可千萬得忍住了,要是新婚的兩人婚前相見,是不吉利的。」

  「行行行,知道了。」殷呈實在惆悵,無所事事地躺在假山上一邊曬太陽,一邊嗑瓜子。

  他哥覺得他在北境多年,實在辛苦。臨到婚期了,便索性給他放了一個非常長的婚假。

  不必早朝,不必理事,什麼都不用做。

  府里的事也不必他操心,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就等新夫郎過門。

  幾個小侍子在院子喜氣洋洋地剪喜字的窗花貼紙,恨不得把貼滿全府所有的門窗。

  三天時間眨眼而過。

  成親這天,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呈王府忙忙碌碌,鏡衣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力求將整個婚典辦漂亮。

  雖說大家極其熱情好客,然而來呈王府赴宴的賓客卻並不多。

  這其中除了殷呈在京中沒什麼人緣之外,還有些關於臣子對皇權的猜測。

  殷呈大權在握,北境百萬將士,無論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非常巨大的潛在威脅。

  誰知上頭那一位是什麼意思,畢竟床榻之上豈容他人安睡。

  此時與呈王交好,難免不是打那一位的臉。

  因此大多臣子都是派人送來賀禮,並未親臨。

  小酒兒在門口收賀禮,他臉都笑爛了。

  這些官員雖然人沒到,可禮確實周到。

  這麼多值錢的好東西,若是換作真金白銀,將來送到北境,王爺就不會面臨當年那般吃不飽穿不暖的困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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