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沒有人從一開始就是偉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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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一個月沒怎麼睡了。

  化外之民的生存環境很差,為了能夠獵取到足夠生存的獵物,他們的村寨往往相距極遠。

  這23個寨子,外加一個青石寨,普通人光是走上一遍,估計都要花費小半年的時間。而我為了能夠籠絡他們所有人的信任,讓他們搬遷往其他地方,我幾乎每一天都在奔波。

  白天在在寨子裡派送禮物,展現力量,再用實際行動改善他們的生活環境,夜晚我也沒有停歇,而是操控元素生物,帶著我趕往下一個村寨。

  小不點和阿姆拉在此期間幫了我不少忙,他們倆充當起了我的使者,給那些已經聽從我指揮的寨子進行聯絡,但他們腳程太慢了,往往他們聯絡了2個村寨的時間,夠我跟四五個寨子建立聯繫。

  這就導致我壓根沒有什麼休息的時間,只有在元素生物背上的時候,才能短暫的眯上一會兒。

  可即便如此,只是為了能讓這些村寨無條件的信任我,我就已經用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距離約定的日期,僅剩不到半個月了。

  而各地村寨搬遷的事情,才剛起了個頭。

  我現在是真的有些懷念那些遠征軍手下了,要是有他們在,起碼能幫我分攤一下工作。

  看來獨行俠還是有局限的。

  我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隨後又迅速變回了原本隨意的模樣,表示這破地方我一秒鐘都不想待了,要啥沒啥,等到青石寨搬走了,我就回南方的領地享清福去。

  乾巴老頭沒有說話,

  我這一個月所種種事跡,在當地人看來那都是奇蹟,屬於正常人絕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大家都覺得我是什麼神人。所以乾巴老頭已經逐漸相信了我之前所說的,我在南方有個領地的事情了。

  但他顯然是沒信我剛剛的話。

  「在你出去忙和事情的時候,那個叫伊芙的姑娘跟我聊過很多關於你的事情。」

  伊芙嗎?那肯定說的全都是好話!

  我當即挺起了胸膛,擺出了一副帥氣的造型,還衝老頭打了個響指,表示他可以誇了。

  「她說你自私自利,性格彆扭,目光短淺沒有遠見,做一出想一出,缺點多的像是天上的星星。」

  「不可能!這肯定不是伊芙說的!老頭,你是不是又認錯人了?我都說了,伊芙是那個尖耳朵精靈,不是滿身鱗片的壞女人!」

  乾巴老頭瞪了我一眼,隨後又說了我一堆缺點,什麼臭美,自負,衝動,還說我在喝酒後睡覺時喜歡磨牙。

  我都不知道我酒後睡覺喜歡磨牙!

  (゚ω゚):「這事還真有,是你最近這一年才養成的習慣,畢竟以前不管在什麼樣的環境,你都不敢喝醉,甚至不敢睡的太死,也就認識伊芙他們後,你才喝醉過幾次。」

  泹,居然真的是伊芙說!

  我在伊芙心中的形象原來這麼糟糕的嗎?!

  我的臉瞬間就耷拉下來,一時間只感覺分外委屈,而乾巴老頭也被我這副模樣給逗樂了,難得的笑出了聲。

  「行了,不逗你了,那姑娘雖然說你缺點一大堆,但優點也是有的。」

  「她說你算是個英雄,雖然平時挺自私自利的,但真遇到什麼事了,你也站起來承擔,還會為別人打抱不平。不過你這個人很怪,明明想管,卻總還要給自己找個藉口,搞得你多不情願一樣。」

  「她還說,你挺彆扭的,表面上什麼都想要,什麼都敢要,可真正想要的,卻又不敢去觸碰。不過你也很聰明,當你意識到有些事情不該被錯過的時候,你也會主動爭取,甚至毫不顧及自己的臉面。」

  「她還說,你這這個人沒什麼遠見,遇到事想一出干一出,但你又很有執行力,能力又強的離譜,所以你總是能做成事,而且你學習能力很強,總是能夠從之前的事情中吸取教訓,從而在下一次行動中展現出驚人的提升。」

  老頭複述了半天,總算是做出自己的評價。

  「伊芙真是個好女孩兒啊!」

  我聽的差點栽了個跟頭,雖然我也很贊同這句話,但是剛剛說了這麼多,不都是在說我嘛!

  「你有什麼要評價的?跟維洛莉亞一個樣,做事不管不顧的,一旦下定決心,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我還不知道你?」

  說到這裡,乾巴老頭想到了什麼,表情又變的憤憤起來。


  「還有那個格林!你跟他一個鳥樣!就會顯擺自己,搞得自己多能耐一樣,真惹出事了,卻又負不起責任!」

  欸欸欸!過分了哦!格林他哪裡不負責了?他把命都搭進去了好嘛!

  還有,乾巴老頭你討厭格林,關我什麼事兒啊!

  這兩句話我沒說出口,但乾巴老頭卻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一樣,再次朝我瞪了起來。

  「就是因為他死了,我才說他不負責任!他要是能活下來!維洛莉亞也就不會離開了!」

  「還有你也是,成天在外面瞎折騰,眼圈黑的,一看就知道好久沒睡覺了,搞的自己多偉大似的,但你以為我們是要你在這裡做什麼嗎?我們是要你活著!」

  「你丫的要是跟格林那混蛋一樣,干成點啥事,就把命搭進去了,那才叫真正的不負責!」

  老頭罵著罵著,突然別過了臉,裝模作樣的在那揮手,趁機抹了抹眼角,我也沒拆穿他,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遠處的舞會依舊歡鬧,隔了這麼遠的距離,人們的歡笑聲依舊清晰可聞。

  按照青石族長的說法,他們這裡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這麼高興了,尤其是這幾年,大家都得省吃儉用,就算過節了,也不過是做些稍微豐盛點的食物,什麼篝火晚會,那都是不敢想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每年過節的時候,都能舉辦一次晚會,讓大家好好放鬆一下。

  「到底是有什麼事?讓你急成這樣?」

  乾巴老頭的聲音將我拽回了眼前,但不等我想好該如何敷衍他,就聽到他又自己罵了起來。

  「算了,能說你肯定早說了,問你也問不出個啥玩意。」

  嘿,別說,這老頭他不傻嗨!

  我被老頭的自說自話給逗樂了,忍不住走到他的跟前,摟著他的肩膀。這傢伙還跟我撓起了彆扭,甩了甩肩膀,試圖將我的手甩開,在意識到甩不掉後,就沒去管了。

  「這件事,能躲嗎?」

  能躲。

  我雖然欺騙了那些系統,但本質上並沒有對他們造成多少損壞,有『西銅』做擔保,我或許會吃點苦頭,或是失去所有的子系統,但活下來問題不大。

  就算我失去了繼續庇護人矮聯盟的力量,想要靠我現在的錢財,當個富家翁也是沒什麼問題的。

  所以我點了點頭。

  乾巴老頭先是有些驚喜,但很快想到了什麼,又朝我問了下一個問題。

  「非去做不可嗎?」

  也不是。

  那些系統們並不想毀滅世界,如果真的遇到了什麼滅世的危機,他們反倒有可能為世界提供幫助。他們只是單純的在尋找一個目標,為了一個無法達成的目的,無限的維持眼前的世界。

  只不過,為了能夠確保當前世界能夠出現無畏之人,他們也需要混亂;為了確保世界不會超出他們的掌控,他們也會摧毀那些過於繁榮的國家與文明;為了避免世界陷入和平,他們會主動挑唆矛盾,引發戰爭。

  當然了,就算沒有他們,這個世界照樣會有混亂,那些繁榮的國家與文明依然可能毀滅,人們在利益與貪婪的誘導下,依然會產生戰爭。

  所以,就算我不去解決那些系統,這個世界也能正常的運轉,並不會出現什麼滅世的危機。

  所以我又點了點頭。

  「既然不是不能躲,而且也不是什麼非做不可的事情,那你管它幹啥!實在不行,你就留下來當族長唄!我們這是小了點,窮了點,但起碼大家都願意聽你的啊!」

  老頭有點急了,又似乎是在哀求我,但我只是看向遠方,卻沒有回答。

  在與『重啟』接觸時,我也嘗試過以和平的方式來與他們共存,所以旁敲側擊的問過許多事情,而也正是這些交流,讓我得知了許多歷史上不為人知的真相。

  祝福的力量非常強大,相比於肆意浪費魂力的劍技,亦或是需要採集多人願力才能施展的神術,祝福僅需一人,便能爆發出極為強悍的力量,而想要施展祝福,又必須心懷善意,心性純良之人。

  一旦祝福之力被人們所發掘和利用,那麼那些想要恪守正義的正直之人,便能獲取超乎想像的力量,正義與邪惡的平衡將會被打破,秩序將會戰勝混亂,為文明的發展提供助力。

  於是,為了阻斷與祝福有關的研究,『重啟』調用了一些可以強化欲望的道具,讓那些最初施展祝福的法師在祝福之中夾雜了過於強大的私念,以至於讓後來者過分高估了施展祝福的難度與條件。


  即便有愣頭青,堅持對祝福進行研究,『重啟』也可以在對這些人做相同的事情,讓他們的實驗功虧一簣。

  在南境莫戈斯洛爾這片土地上,有著一個古老的蜜拉舍爾王國,他們盛極一時,王國實力強勁,更有一位勇者作為護國劍客,即將引領整個南部走向文明,卻在數年之間,因為水源的問題而陷入了衰落。

  甚至於,整個南境,都陷入了乾涸與荒蕪。

  人們都認為這不過自然變遷,亦或是神靈降下的災難。

  事實上,操作這一切的,正是『大地』。

  只需要在『萬能地圖』上輕輕一划,便能左右一個國家,乃至於整個南方的命運,而他之所以要這麼做的原因,僅僅是因為蜜拉舍爾王國準備以一種和平的方式,與其他國家達成聯合。

  在穩定的商貿環境與有著絕對武力的支撐下,整個南境將會迎來數十年的和平,而這一切並不符合系統們的利益。

  更重要的是,當時守衛蜜拉舍爾王國的勇者,並不符合無畏之人的要求,所以,系統們準備加速一下契約者更換的速度。

  為此,他們不惜毀滅整個王國。

  在古典派龍巫教的瘋狂壓迫之下,地底世界已經達到了忍耐的極限,當此之時,有一位英雄騰空出世,帶領地底世界反抗龍巫教,與地表世界進行聯合。

  邪惡的古典派龍巫教就此退出歷史舞台,世界也迎來了希望的曙光。

  但仇恨與戰亂可不能就此停下,哪怕只是短暫的停歇個幾十年。

  在『晨曦』的認知扭曲下,地表世界與地底世界徹底決裂,雙方互相認定對方背叛了自己,深埋對彼此的仇恨,並在400年後的今天再次激發。

  系統們並不想毀滅世界,他們更像是一些喜歡觀察螞蟻的學者。

  為了找到那隻最為獨特的螞蟻,他們專門製作了一個適合螞蟻生存的水晶盒,並幫助螞蟻排憂解難,創建適宜螞蟻生存的環境,讓那些螞蟻建立自己的王國。

  只是,當蟻群太過繁盛,以至於失去了出現特殊螞蟻的條件時,他們就會摧毀那些過於繁盛的族群。

  菲斯蘭特王國曾經也有過繁榮,一度強盛到世界頂級強國,直到一位國王意外離世,兩位繼承人為了王位開啟了內戰,眾望所歸的大王子在勝利即將到來時,卻是突然心性大變,下達了屠城的命令。

  為了不讓百姓慘遭屠戮,冰之騎士克里斯的先祖毅然背叛了大王子,在指令執行前的最後時刻,親手殺死了這位自己曾經追隨的殿下。

  毫無根基也無才能的二王子登上王位,自此之後,菲斯蘭特便陷入了大權旁落的混亂之中。

  永生是智慧生物誕生靈智以來最為渴望的東西,無數人為此傾注一切,而在此途上有所進展的,也僅有生命學派。

  在一次研究靈魂與軀體的聯繫時,生命學派無意中發現了操控失去靈魂的肉體的辦法,並將其命名為了活軀殼,本來這不過是研究的一種副產物,卻是引發了無數的混亂與災難,讓生命學派自此喪失正統法師學派的地位。

  與靈魂有關的研究,也自此陷入了停滯。

  獸人在過去並不是強盜與暴徒,他們也有過屬於自己的文明,在第二代獸人帝國時期,獸人一度成為世界上最為強勢的種族,並且極為幸運的得到了一位勇者。

  雖然這位勇者,並不符合系統們對無畏之人的定義,但他對於獸人來說,是當之無愧的英雄,但對於其他文明來說,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災難,只要他存在,獸人必將征服世界。

  只可惜,一隻足以毀滅世界的魔蟲,出現在了獸人的疆域。不論是勇者,還是獸人帝國,在魔蟲的尖牙利爪之下,全都化作了歷史煙塵。

  系統們從來都不是為了毀滅世界,他們只是想要讓世界維持住一種平衡,同時擁有著混亂與秩序,災難與希望,毀滅與發展,如果有什麼足以打破平衡,他們就會將其剔除。

  不論如何,人們總歸是能延續下去。

  就像是水晶箱中的螞蟻一樣,不管觀察螞蟻的學者如何操作,他們總是能夠存續下來,因為學者的目的都不是毀滅他們。

  水晶箱外的世界,未必就比箱內要好,離開了學者的干涉與照料,螞蟻們也可能會自己毀滅自己。

  但被操控的螞蟻,沒有未來。

  就像是那些被操控的契約者,從與系統相遇的開始,他們便註定了悲劇的結局,而那些將契約者坑害致死的系統,本身也不過是被同類欺騙,在漫長的等待中走向絕望的可憐蟲而已。


  我長長的呼了口氣,看著寨子裡的亮光,內心無比的平靜。

  我不是什麼心懷天下的人,看到別人受苦受難,我雖然會有些不舒服,但若是我沒有能力去管,我便不會出手。不管做什麼事情,我都會先顧好我自己,然後再去考慮別人。

  像是什麼為了保護天下而自我犧牲的事情,那是聖人做的事情,我對自己的要求,可沒有這麼的高。

  只不過,要是力所能及的話,我還是儘可能的出上一份力。悲劇太多了,我已經看膩了,在黑暗的地方待的太久,總歸是渴望一絲光明。

  人矮聯盟太強勢了,就算沒有我進行干預,只憑他們自己,也足以碾壓其他國家,更何況他們還有了矮人的蒸汽機,他發展速度將會超越這個時代。

  系統們肯定會進行干涉的,事實上,他們已經這麼做了,先是獸人襲擊,接著又讓各路邪教出手,發展出了魔煞機。

  如果不是因為我的出現,乾脆利落的解決了這次危機,並且讓系統們暫時隱忍,終止了壓制手段,那麼別說蒸汽機了,就算是整個矮人文明,都有可能被徹底摧毀。

  反倒是一直擺爛,文明發展陷入停滯的人類各國,卻是過的一直安穩。

  不過是國內盜匪橫行,士兵與強盜不分你我,貴族們橫徵暴斂,官員黑幫沆瀣一氣,底層人民生不如死,中層漠不關心,高層貪圖享樂罷了,有什麼大不了呢!

  但我忍受不了。

  我不想做被命運操控的奴隸。

  「抱歉了,老頭,我懂你的意思。但我這個人啊,有點軸。」

  乾巴老頭白了我一眼,隨後又氣鼓鼓的罵了起來。

  「去吧,去吧,跟維洛莉亞一個德行!」

  「哈哈哈哈~」

  我抱著他晃了晃,告訴他這次其實也沒什麼危險,只是時間壓的比較緊,所以我才會顯得比較急。

  要是真有什麼危險的話,我肯定都忙著做準備呢!哪還有時間來忙和這些村寨搬遷的事情。

  「真的?」

  「這不廢話嘛!我有必要騙你嗎?咱倆又不熟的,再說了,我這麼牛掰的存在,誰能傷到我啊!」

  老頭將信將疑的瞥了我一眼,隨後表示既然這樣,那他就放心了。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在身上翻找了起來。

  「哦,對了,差點忘記了,之前就想給你的,但你這些天一直在外面瞎跑,我一直沒找到機會。」

  老頭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琥珀吊墜,表示這是維洛莉亞媽媽一直戴著的,雖然不值什麼錢,但這原本就是她留給維洛莉亞的嫁妝。

  當年維洛莉亞走的急,沒拿這東西,老頭就自己一直戴在身上。

  其實他跟我剛剛相認的時候,就想著拿出來了,但那會兒他越看越覺得我長得像格林,光顧著跟我慪氣,結果把這件事給忘了。

  「你拿著去送給伊芙吧,你小子也是不走心!難怪人家說你一堆的缺點,你那麼有錢,也不知道送人家一點首飾啊什麼的。」

  我本想說伊芙不喜歡這種,但這次的吊墜意義有些不一樣,所以我也沒拒絕,提著吊墜返回了舞會,卻發現伊芙這會兒就在廣場的入口等著我,不等我開口,她就先一步問了起來。

  「送我的?」

  「不是,現在偷聽都不帶遮掩了嗎?你好歹裝一下啊!我剛剛還在醞釀送禮前該說哪些浪漫的詞呢!」

  我順手將項鍊戴在了她的脖子上,隨後也是釋然的笑了起來。

  連剛認識我一個多月的臭老頭都能看出我的異常,跟我天天在一起的小夥伴們卻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現一樣,啥也沒說,啥也沒問。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不需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我準備後天離開,這次不是騙你們,然後半夜開溜的,我是真的不能帶你們過去了。」

  伊芙點了點頭,表示她理解。

  「這次的事情,有很大的風險,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來。」

  伊芙點了點頭,表示她明白。

  「但我會回來的。」

  我平緩的說著,仿佛這件事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伊芙的眼中也閃爍起光芒,問我是不是為了她才做出的承諾。

  「哦,那倒也不是,主要是,我原本也沒準備搞撒子自我犧牲,真打不過我肯定是認慫或者跑路的,好死不如賴活著嘛!但我感覺你們可能想岔了,總覺得我要去拋頭顱灑熱血了,然後在這自我感動稀里嘩啦的,我要是再不解釋一下,你們都能演一場苦情話劇了,誒!你生什麼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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