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是人的媽生的，畜生是畜生的媽生的，但系統是沒媽媽的
想要成為契約者，總共分三步。
第一步，找到一個無主系統的埠，並進行意識連通。
第二步，系統檢測宿主是否適格，如果合適，將自動與宿主進行綁定，然後發起契約請求。
第三步，宿主回應系統的契約請求，雙方達成契約，宿主也就能成為正式的契約者。
這套流程表面上看沒什麼毛病，但實際上卻是有著一個嚴重的問題。
如果在第三步的時候，宿主不給予系統回應，既不同意契約，也不拒絕契約，那麼契約流程就會一直卡在第三步。
當然了，如果是正常人，肯定是會選擇同意契約的，而那些比較叛逆的，最多也就是拒絕，像我這樣既不同意也不拒絕，就在這卡著玩的，上萬年來也就我這麼一個。
ヾ(;ﾟ;Д;ﾟ;)ﾉ：「這就是BUG啊！當初開發的時候都不知道測試一下的嘛！我被坑了好慘啊！嗚嗚啊啊！」
『西銅』哭的很傷心，把我都給逗樂了，不過這套流程的問題，可不止這麼一處。
之前說過，系統們的目的是要尋找到一個無所畏懼的勇者，而它們對於無所畏懼的要求卓實有些苛刻。
第一，像是有些人天生沒有恐懼的情感，或是病理性的恐懼感官喪失，這些都不符合它們的要求，因為在它們的設定中，必須得先有恐懼，並能夠戰勝恐懼的人，才能被稱為無所畏懼之人。
第二，契約者必須要完成各種能力方面的檢測，以確保契約者的能力不會有過多的權限，檢測的方式便是由系統發布各種任務，而契約者必須要在一系列任務中活過7年。
第三，從雙方契約開始，系統就會不斷記錄宿主的情緒狀況，一旦契約者出現畏縮，猶豫，害怕等情緒，它們就會進行扣分，一旦扣除的分數抵達某個界限，宿主就會被定義為不合格。
按照『西銅』的描述，這個扣分的基準是非常嚴苛的，而且更糟的是，扣除的分數是累計疊加的，而且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清除。
更糟的是，為了避免契約者一直待在安逸的環境中，系統們必須發布一些對契約者具有挑戰性的任務，為其製造出足夠的困難和危險，迫使契約者經常面對能夠產生負面情緒的事情。
也就是說，除非契約者天生沒有畏縮，猶豫，害怕等負面情緒，否則他遲早會被算作出局。
可如果契約者天生就沒有負面情緒，又會違反第一條準則，照樣會被算作不合格。
「這不是死局嗎？就這兩個條件，根本不可能有符合的人啊！」
(눈_눈)：「對啊，我也是這麼覺得，所以我後來擺爛了啊！這套流程本來就是不合理的，想要有人通過，除了扣分，也必須得有能夠加分的選項才對。但我就算想要上報這些問題，也得先想辦法回去。」
我嘖嘖兩聲，隨後感嘆還好我沒簽訂契約。
果然！在這種雙方不對等的情況下，所謂的契約全都是坑人的！
其實最倒霉的還不是『西銅』和他的那些系統同伴，那些契約者才是最慘的。
契約者獲取的獎勵越多，系統的投入也就越多，一旦超過某個上限，系統就會受到觸發，類似於工作量增加，服務年限提升等等。
而系統們除了找到任務目標，還有一種提前返回的辦法，那就是招募到一定數量的多的契約者。
(눈_눈)：「有點類似於公司的人事部門，你可以招不到合適的人，但起碼得招到足夠的人，不然業績就會不達標。」
另外，當單個契約在這套糟糕的評分機制下扣除了足夠多的點數後，系統就會認定自己此次契約的對象不合格，此時再繼續給對方發放各種獎勵，系統們將會消耗自身的庫存儲備，就顯得有些浪費了。
而且他們還占據著系統的綁定權限，讓系統無法更換契約目標。
原本契約者與系統的關係，應該是類似於被考核的人與監考者，或者說是執行者與協助者，但在考核必定失敗，且契約無法提前解散的情況下，雙方就產生了利益的衝突。
於是，契約者們就開始倒霉了。
系統們一開始的解決辦法是，在條件允許的範圍內，儘可能的發布一些危險的任務，想要讓這些契約者早點掛掉。
但契約者本來就有著高強的武力，只要不是太作死或者太愚蠢的，往往都能戰勝那些任務目標。
明的不行，就來陰的。
系統們就開始故意發布一些讓契約者不想完成，或者不能去完成的任務，還都限制了契約者吐露秘密的權力，契約者們如果照做，就會聲名狼藉，淪為滅世的魔王，可如果拒絕，那麼又會因為任務失敗而被系統抹殺。
「真不要臉！」
(ﾟωﾟ)：「誒呀，我的聲音辨識功能突然出問題了，你說什麼我聽不到啊~」
總之，在這種模式下，契約者死的越快，對系統也就越有利。
當然了，也不是每個系統都是這麼沒人性的。
同樣是擺爛，有些系統選擇的方式就是儘快坑死每一個遇到的契約者，以便自己能夠儘可能早的脫離這個世界。
『西銅』就是這樣的混蛋，遇到我純屬是他的報應。
還有一些則相對溫和，他們大多數時間都處於休眠狀態，每隔幾十甚至幾百年才會重新開啟一次，匹配上一個偶遇他們的倒霉蛋，在弄死他們後，再度進入休眠。
斯蒂安妮的『神靈』就是這樣的實在人，呃，實在系統。
當然了，除了這些擺爛的，還有幾個比較死腦筋的系統，一直想要真正的完成任務。
他們並不認為自己程序設定中的邏輯有什麼錯誤，也不覺得扣分的基準嚴苛有什麼問題，他們相信這個世界上一定存在符合要求的人，只不過這種人非常稀少，很難遇到。
既然如此，那麼他們只需要一直尋找下去就可以了，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百年，百年不行就千年，千年不行就萬年......
反正系統又沒有壽命的概念，慢慢找就是了。
「真執著啊！」
(ﾟωﾟ)：「誰說不是呢。不過這種死腦筋的數量肯定不多，我雖然沒跟他們碰過面，但我估計他們撐死了也就三四個，甚至只有一個也不是沒可能。」
「分析的挺有道理，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ﾟωﾟ)：「還記得我剛剛說的了關於成為契約者的BUG嗎？咱倆當時只完成了第二步，然後你這個混蛋就一直在那卡著我，既不同意，也不拒絕。」
我驕傲的點了點頭。
(￢_￢)：「你他喵的.....算了，反正我的意思是，我在向你發起契約請求之前，是檢測過你的，當時你是符合契約者標準的，而且因為咱們倆一直沒能完成契約，也就導致我一直沒能給你發布任務。」
「對，怎麼了？這裡面有什麼問題嗎？」
(￢_￢)：「當我檢測你的時候，是會將你的數據進行上傳的，其他同伴都能查閱到。然後是半年多前的時候，我當時吃下了『朝貢』，核心程序被更新了，然後我就自動上傳了一次數據，但關於你的信息，依舊是我第一次檢測你的信息。」
(￢_￢)：「之後我們到處亂跑，我又吃了好幾次的子系統，又上傳了幾次數據，你的分數依舊是初始分。」
(￢_￢)：「雖然這是因為BUG導致的，但其他系統並不知情，在他們眼中，你可是一連保持了6年半的滿分，只需要再保持半年，就能完成無畏之人的7年考驗了。」
我愣住了，隨即突然明白了『西銅』的意思。
尋找到無畏之人，是所有系統的共同目標，對於那些已經放棄了任務的系統，我可能不算什麼，但對於那些一直執著於完成任務的系統來說，我就是他們實現任務的希望。
等等，那些被送往各個城鎮，刻畫著我一路冒險的畫冊，好像也就是在『西銅』吃下『朝貢』之後才出現的。
「合著你早知道是怎麼回事啊！你丫的一直不告訴我！不對，你丫的不會是專門為了上傳那個什麼數據，所以才故意讓我給你找子系統的吧！」
(;◐_◐)：「沒有沒有，這都是巧合！我之前只是嘴饞，真不知道其他系統會因為這個盯上我們。要不是因為認知修改的事情，讓我想起了那些執拗的傢伙，我也不會想到這些。你知道的！我沒法撒謊！」
我眯著眼，姑且相信了他一次，但我很快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就算修改大祭司認知的幕後黑手真的就是那些執拗的系統，而且他們也確實誤會了我的身份，可這又如何呢？
按照『西銅』的講述，無畏之人的試煉是不容許作假的，這些混蛋非但不會來幫我，反倒是會想方設法的給我製造麻煩，迫使我一直處於危險之中。
(ﾟωﾟ)：「不不不！你搞錯了一件事。雖然他們會想方設法的擾亂世界，但他們並不會主動給你增加難度，因為只有與你契約的系統，也就是我，才有資格給你發布任務。」
(ﾟωﾟ)：「這就相當於是一場考試，我是出題人和主考官，整個世界就是考場，其他的系統雖然會幫忙布置考場的環境，卻不會參與到出題或者監考事情中，最多是偶爾朝你瞥上幾眼。」
(ﾟωﾟ)：「正常的考生幾輪就被刷掉了，但咱們倆因為BUG的緣故，導致你一直沒能拿到試卷，所以你一直沒被扣分，在其他考官看來，你就是萬年難得一遇的絕頂天才，而且還是他們期待已久的目標。」
(ﾟωﾟ)：「你們才是最希望你能通過考試的人，只要你繼續假裝自己在考試，那麼他們便不會打擾你，甚至會在職責允許的範圍內，想方設法的幫你。」
假裝自己在考試？
哦，是說讓我假裝自己在執行『西銅』的任務。
也對，從我的一系列冒險來看，正常人可干不出來這一系列的瘋事，而那些系統大概也是對此產生了誤會，覺得我只是在完成『西銅』的任務，只是執行的方式略顯奇怪。
「也就是說，如果我能讓那些幕後之人，呃，我是說，幕後之系統，覺得我接下來的任務是阻止地底人與精靈的戰爭，那麼他們非但不會阻撓我，還會在暗中幫助我？」
(ﾟωﾟ)：「對，我就是這麼個意思，但你也別太高估他們的底線，他們只是希望你能夠通過考驗，而不是為了讓你過的舒坦，所以他們在幫你消除某些隱患的同時，也可能在明面上給你製造一些敵人。」
「比如呢？」
(ﾟωﾟ)：「比如你在矮人那邊的時候，遇到的魔煞機還有聚魂體，要是沒有這兩波勢力在矮人那邊搞破壞，讓你有了逞英雄的機會，你可沒那麼容易掌控矮人。」
『西銅』說的都是事實，我忍不住皺了皺眉。
魔煞機出現的時機以及聚魂體的行動，確實是有些過於湊巧了，如果說這些事情都是系統們所引導的，還真不是沒有可能。
但魔煞機也好，邪教也好，聚魂體也好，這本來就是盤踞在矮人領地上的隱患，如果不是我剷除了這些隱患，矮人未必能有現如今的繁榮。
這樣想的話，利用一下那些系統，似乎沒什麼不好的。
但我還有一個問題。
「西銅，你說那些系統現在不會來干涉我們，是因為他們認為我還在進行無畏之人的試煉，那我們半年之後咋辦？」
(ﾟωﾟ)：「什麼怎麼辦？」
「你看啊，我這半年多東奔西走的，有很多事情的起因，都可能是那些系統在背後搗鼓的，他們這樣忙前忙後的，圖的就是能讓咱們倆完成無畏之人的試煉。」
(ﾟωﾟ)：「對啊，怎麼了？」
「但我們這邊是完不成試煉的，對吧，畢竟我們都沒有正式契約，等到7年的任務時間結束了，咱們還是保持著原樣，那就算是傻子，也能意識到咱們倆的契約出現了問題。」
∑(O_O；)：「嘶，對哦！當時『神靈』在跟你交手後，也看出你沒有完成契約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那些系統都是暴脾氣，覺得是你在故意欺騙他們，他們會不會專門跑來報復咱們啊？我記得系統之間也是能鬥毆的吧，當時『神靈』就揍過你。」
(꒪∇꒪；)=͟͟͞=͟͟͞͞：「......」（左顧）
=͟͟͞=͟͟͞͞(;꒪Д꒪)：「......」（右盼）
( OД O )：「......」
ヾ(;ﾟ;Д;ﾟ;)ﾉﾞ：「哇啊啊啊！關我毛事啊！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受害者啊！不帶這樣的啊！」
『西銅』哇的一下就哭了出來，看的我是頓感身心愉悅。
我也不怕被他聽到我的心聲，反正我說的都是事實，而『西銅』在哭嚎了一陣子後，也想到了解決辦法。
那就是先下手為強！
「不愧是你，能如此輕易的說出出賣同胞的事情，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ﾟ;Д;ﾟ;)：「少在這裡編排我！我還不是被你逼的！而且你是真的沒有良心啊，我在這裡費心費力的幫你，你居然還在想辦法坑我！我是造了什麼孽啊！碰到你這麼個大垃圾！」
「嘿嘿嘿~」
其實這真不是我坑『西銅』，而是咱們倆本來就需要面對的問題。
之前我是不知道他們的存在，但既然我現在知道了，而且也明白了一直偷偷監視我的人其實就是這些傢伙，那我肯定是要對他們動手的。
誰讓他們有事沒事就在那偷窺我！害的我每次洗澡的時候，都會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只是與以往不同，我過去的敵人，不管實力強弱，都肯定是有一個實體的，哪怕是有著『神靈』撐腰的斯蒂安妮，也有戰死的可能。
但這次不同，這次我敵人的本體便是系統，而且數量還很可能不止一個。
當初在對付『神靈』的時候，我就被打的險象環生，要不是因為『神靈』太過在意斯蒂安妮，我還真未必能活的下來。
而且我現在要面對的，就是數個沒有弱點的『神靈』。
「西銅，要是他們也跟你一樣弱就好了。」
我嘆了口氣，卻聽到『西銅』在那裡暴怒，表示他也是很厲害的，要不是因為被我卡了bug，沒法與別人契約，各種權限都用不出來，不然他肯定吊打『神靈』。
雖然知道『西銅』是在放嘴炮，但我也從中察覺到了這些系統的弱點。
在沒有契約者的情況下，即便是系統，也無法開啟自身的權限。
就像是斯蒂安妮與『神靈』一樣，別看『神靈』只憑几個道具和一個『地獄黎明』，就能打的我上躥下跳，但只要斯蒂安妮死亡，他在復活斯蒂安妮的肉體之前，也得處於歇菜狀態。
只要能夠殺死那些系統對應的契約者，那麼這些系統也會被迫陷入待機的狀態。
但問題又來了，『神靈』可以用復活道具復活斯蒂安妮，沒道理那些系統不能這麼做。
「西銅，你說有沒有辦法，能夠限制那些復活道具啊？」
(ﾟωﾟ)：「有啊，但這也需要能夠禁止復活的道具，我這裡雖然有，但你沒跟我契約，根本拿不出來。」
「呃，那要是我先殺死契約者，然後趁機剝離屍體上的系統，這樣有可能做到這樣的事情嗎？」
(ﾟωﾟ)：「有啊！而且不需要先殺死契約者，哪怕對方活著，也能做到。」
「怎麼做？！」
(ﾟωﾟ)：「首先契約者本人得先被扣除足夠多的分，失去成為無畏之人的資格，然後你再用上古捲軸，就能強行奪取他們身上的系統。」
上古捲軸？有點耳熟啊。
這不是緹娜當初搶到手後，又被她給搞丟了的道具嗎！
我鬱悶的直哼哼，揉了揉腦袋，繼續思考起別的辦法。
就在這時，『西銅』突然向我提出了一個建議。
(ﾟωﾟ)：「我們都是沒有實體的，起碼在這個世界沒有，所以你無法殺死系統，而他們只要不死，就永遠有辦法捲土重來，想要打倒他們，只有一種辦法。」
「你賣什麼關子啊，快說撒！」
(ﾟωﾟ)：「很簡單，那就是想辦法誘導他們違規。」
『西銅』的提議很簡單，那就是讓我繼續假裝無畏之人，然後想辦法引誘這些系統出現，等到這些傢伙出現後，我也不要與他們進行對抗，而是直接表明我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ﾟωﾟ)：「你就說，任務執行到了最後一步，但咱們倆出現了問題，你的契約者身份消失了，你現在急需一個新的系統，到時候他們肯定主動往你身上湊。」
「有道理啊！但這跟違規有什麼關係？」
(ﾟωﾟ)：「系統不能搶奪其他系統的契約者，咱們倆雖然沒有簽訂契約，但好歹是綁定了，到時候他們朝你發送契約請求，就會自動觸發違規操作，到時候我就能....」
「吃了他們？」
( ᖛ ̫ ᖛ )：「我倒是想，可惜做不到，但我能關閉他們的所有權限，讓他們強制休眠，反正只要他們沉睡個幾百萬年，對於咱們來說，也就跟死了沒區別。」
「好辦法！天哪！西銅！你在坑自己人這方面簡直就是個天才！」
(ﾟωﾟ)：「嘿嘿，那當然......」
(。_。)：「嘶~你丫的又在這編排我！」
不論如何，我總算是有了能與這些傢伙對抗的手段了，但想要執行好『西銅』的計劃，過程還是很困難的。
第一個困難，我不知道該如何跟他們進行聯繫。
雖說這些傢伙一直都在暗中觀察我，可這並不代表他們會回應我的請求。
第二個困難，我不知道該如何讓這些傢伙相信我。
既然『西銅』知道與其他系統的契約者綁定屬於違規，那麼這些系統肯定也知道，只要『西銅』還待在我的身邊，那麼這些傢伙就有可能對我產生懷疑。
要是他們趁機對我做了些什麼檢查，識破了我和『西銅』未真正契約的秘密，那麼一切都會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第三個困難，我不知道他們的具體數量。
如果這些系統僅有一個，那麼只要對方向我發起契約請求，便是我與『西銅』的勝利，可如果對方不止一個，在第一個倒霉蛋被『西銅』關閉後，其餘的系統肯定能反應過來。
就算我能有手段限制住他們，也不能確定這些系統就是敵人的全部。
如果對方有一兩個成員沒有過來，那麼我將會有一個一直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
前路漫漫啊！還是先做個簡單的事情吧。
比如，終結掉一場戰爭。
第一步，找到一個無主系統的埠，並進行意識連通。
第二步，系統檢測宿主是否適格，如果合適，將自動與宿主進行綁定，然後發起契約請求。
第三步，宿主回應系統的契約請求，雙方達成契約，宿主也就能成為正式的契約者。
這套流程表面上看沒什麼毛病，但實際上卻是有著一個嚴重的問題。
如果在第三步的時候，宿主不給予系統回應，既不同意契約，也不拒絕契約，那麼契約流程就會一直卡在第三步。
當然了，如果是正常人，肯定是會選擇同意契約的，而那些比較叛逆的，最多也就是拒絕，像我這樣既不同意也不拒絕，就在這卡著玩的，上萬年來也就我這麼一個。
ヾ(;ﾟ;Д;ﾟ;)ﾉ：「這就是BUG啊！當初開發的時候都不知道測試一下的嘛！我被坑了好慘啊！嗚嗚啊啊！」
『西銅』哭的很傷心，把我都給逗樂了，不過這套流程的問題，可不止這麼一處。
之前說過，系統們的目的是要尋找到一個無所畏懼的勇者，而它們對於無所畏懼的要求卓實有些苛刻。
第一，像是有些人天生沒有恐懼的情感，或是病理性的恐懼感官喪失，這些都不符合它們的要求，因為在它們的設定中，必須得先有恐懼，並能夠戰勝恐懼的人，才能被稱為無所畏懼之人。
第二，契約者必須要完成各種能力方面的檢測，以確保契約者的能力不會有過多的權限，檢測的方式便是由系統發布各種任務，而契約者必須要在一系列任務中活過7年。
第三，從雙方契約開始，系統就會不斷記錄宿主的情緒狀況，一旦契約者出現畏縮，猶豫，害怕等情緒，它們就會進行扣分，一旦扣除的分數抵達某個界限，宿主就會被定義為不合格。
按照『西銅』的描述，這個扣分的基準是非常嚴苛的，而且更糟的是，扣除的分數是累計疊加的，而且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清除。
更糟的是，為了避免契約者一直待在安逸的環境中，系統們必須發布一些對契約者具有挑戰性的任務，為其製造出足夠的困難和危險，迫使契約者經常面對能夠產生負面情緒的事情。
也就是說，除非契約者天生沒有畏縮，猶豫，害怕等負面情緒，否則他遲早會被算作出局。
可如果契約者天生就沒有負面情緒，又會違反第一條準則，照樣會被算作不合格。
「這不是死局嗎？就這兩個條件，根本不可能有符合的人啊！」
(눈_눈)：「對啊，我也是這麼覺得，所以我後來擺爛了啊！這套流程本來就是不合理的，想要有人通過，除了扣分，也必須得有能夠加分的選項才對。但我就算想要上報這些問題，也得先想辦法回去。」
我嘖嘖兩聲，隨後感嘆還好我沒簽訂契約。
果然！在這種雙方不對等的情況下，所謂的契約全都是坑人的！
其實最倒霉的還不是『西銅』和他的那些系統同伴，那些契約者才是最慘的。
契約者獲取的獎勵越多，系統的投入也就越多，一旦超過某個上限，系統就會受到觸發，類似於工作量增加，服務年限提升等等。
而系統們除了找到任務目標，還有一種提前返回的辦法，那就是招募到一定數量的多的契約者。
(눈_눈)：「有點類似於公司的人事部門，你可以招不到合適的人，但起碼得招到足夠的人，不然業績就會不達標。」
另外，當單個契約在這套糟糕的評分機制下扣除了足夠多的點數後，系統就會認定自己此次契約的對象不合格，此時再繼續給對方發放各種獎勵，系統們將會消耗自身的庫存儲備，就顯得有些浪費了。
而且他們還占據著系統的綁定權限，讓系統無法更換契約目標。
原本契約者與系統的關係，應該是類似於被考核的人與監考者，或者說是執行者與協助者，但在考核必定失敗，且契約無法提前解散的情況下，雙方就產生了利益的衝突。
於是，契約者們就開始倒霉了。
系統們一開始的解決辦法是，在條件允許的範圍內，儘可能的發布一些危險的任務，想要讓這些契約者早點掛掉。
但契約者本來就有著高強的武力，只要不是太作死或者太愚蠢的，往往都能戰勝那些任務目標。
明的不行，就來陰的。
系統們就開始故意發布一些讓契約者不想完成，或者不能去完成的任務，還都限制了契約者吐露秘密的權力，契約者們如果照做，就會聲名狼藉，淪為滅世的魔王，可如果拒絕，那麼又會因為任務失敗而被系統抹殺。
「真不要臉！」
(ﾟωﾟ)：「誒呀，我的聲音辨識功能突然出問題了，你說什麼我聽不到啊~」
總之，在這種模式下，契約者死的越快，對系統也就越有利。
當然了，也不是每個系統都是這麼沒人性的。
同樣是擺爛，有些系統選擇的方式就是儘快坑死每一個遇到的契約者，以便自己能夠儘可能早的脫離這個世界。
『西銅』就是這樣的混蛋，遇到我純屬是他的報應。
還有一些則相對溫和，他們大多數時間都處於休眠狀態，每隔幾十甚至幾百年才會重新開啟一次，匹配上一個偶遇他們的倒霉蛋，在弄死他們後，再度進入休眠。
斯蒂安妮的『神靈』就是這樣的實在人，呃，實在系統。
當然了，除了這些擺爛的，還有幾個比較死腦筋的系統，一直想要真正的完成任務。
他們並不認為自己程序設定中的邏輯有什麼錯誤，也不覺得扣分的基準嚴苛有什麼問題，他們相信這個世界上一定存在符合要求的人，只不過這種人非常稀少，很難遇到。
既然如此，那麼他們只需要一直尋找下去就可以了，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百年，百年不行就千年，千年不行就萬年......
反正系統又沒有壽命的概念，慢慢找就是了。
「真執著啊！」
(ﾟωﾟ)：「誰說不是呢。不過這種死腦筋的數量肯定不多，我雖然沒跟他們碰過面，但我估計他們撐死了也就三四個，甚至只有一個也不是沒可能。」
「分析的挺有道理，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ﾟωﾟ)：「還記得我剛剛說的了關於成為契約者的BUG嗎？咱倆當時只完成了第二步，然後你這個混蛋就一直在那卡著我，既不同意，也不拒絕。」
我驕傲的點了點頭。
(￢_￢)：「你他喵的.....算了，反正我的意思是，我在向你發起契約請求之前，是檢測過你的，當時你是符合契約者標準的，而且因為咱們倆一直沒能完成契約，也就導致我一直沒能給你發布任務。」
「對，怎麼了？這裡面有什麼問題嗎？」
(￢_￢)：「當我檢測你的時候，是會將你的數據進行上傳的，其他同伴都能查閱到。然後是半年多前的時候，我當時吃下了『朝貢』，核心程序被更新了，然後我就自動上傳了一次數據，但關於你的信息，依舊是我第一次檢測你的信息。」
(￢_￢)：「之後我們到處亂跑，我又吃了好幾次的子系統，又上傳了幾次數據，你的分數依舊是初始分。」
(￢_￢)：「雖然這是因為BUG導致的，但其他系統並不知情，在他們眼中，你可是一連保持了6年半的滿分，只需要再保持半年，就能完成無畏之人的7年考驗了。」
我愣住了，隨即突然明白了『西銅』的意思。
尋找到無畏之人，是所有系統的共同目標，對於那些已經放棄了任務的系統，我可能不算什麼，但對於那些一直執著於完成任務的系統來說，我就是他們實現任務的希望。
等等，那些被送往各個城鎮，刻畫著我一路冒險的畫冊，好像也就是在『西銅』吃下『朝貢』之後才出現的。
「合著你早知道是怎麼回事啊！你丫的一直不告訴我！不對，你丫的不會是專門為了上傳那個什麼數據，所以才故意讓我給你找子系統的吧！」
(;◐_◐)：「沒有沒有，這都是巧合！我之前只是嘴饞，真不知道其他系統會因為這個盯上我們。要不是因為認知修改的事情，讓我想起了那些執拗的傢伙，我也不會想到這些。你知道的！我沒法撒謊！」
我眯著眼，姑且相信了他一次，但我很快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就算修改大祭司認知的幕後黑手真的就是那些執拗的系統，而且他們也確實誤會了我的身份，可這又如何呢？
按照『西銅』的講述，無畏之人的試煉是不容許作假的，這些混蛋非但不會來幫我，反倒是會想方設法的給我製造麻煩，迫使我一直處於危險之中。
(ﾟωﾟ)：「不不不！你搞錯了一件事。雖然他們會想方設法的擾亂世界，但他們並不會主動給你增加難度，因為只有與你契約的系統，也就是我，才有資格給你發布任務。」
(ﾟωﾟ)：「這就相當於是一場考試，我是出題人和主考官，整個世界就是考場，其他的系統雖然會幫忙布置考場的環境，卻不會參與到出題或者監考事情中，最多是偶爾朝你瞥上幾眼。」
(ﾟωﾟ)：「正常的考生幾輪就被刷掉了，但咱們倆因為BUG的緣故，導致你一直沒能拿到試卷，所以你一直沒被扣分，在其他考官看來，你就是萬年難得一遇的絕頂天才，而且還是他們期待已久的目標。」
(ﾟωﾟ)：「你們才是最希望你能通過考試的人，只要你繼續假裝自己在考試，那麼他們便不會打擾你，甚至會在職責允許的範圍內，想方設法的幫你。」
假裝自己在考試？
哦，是說讓我假裝自己在執行『西銅』的任務。
也對，從我的一系列冒險來看，正常人可干不出來這一系列的瘋事，而那些系統大概也是對此產生了誤會，覺得我只是在完成『西銅』的任務，只是執行的方式略顯奇怪。
「也就是說，如果我能讓那些幕後之人，呃，我是說，幕後之系統，覺得我接下來的任務是阻止地底人與精靈的戰爭，那麼他們非但不會阻撓我，還會在暗中幫助我？」
(ﾟωﾟ)：「對，我就是這麼個意思，但你也別太高估他們的底線，他們只是希望你能夠通過考驗，而不是為了讓你過的舒坦，所以他們在幫你消除某些隱患的同時，也可能在明面上給你製造一些敵人。」
「比如呢？」
(ﾟωﾟ)：「比如你在矮人那邊的時候，遇到的魔煞機還有聚魂體，要是沒有這兩波勢力在矮人那邊搞破壞，讓你有了逞英雄的機會，你可沒那麼容易掌控矮人。」
『西銅』說的都是事實，我忍不住皺了皺眉。
魔煞機出現的時機以及聚魂體的行動，確實是有些過於湊巧了，如果說這些事情都是系統們所引導的，還真不是沒有可能。
但魔煞機也好，邪教也好，聚魂體也好，這本來就是盤踞在矮人領地上的隱患，如果不是我剷除了這些隱患，矮人未必能有現如今的繁榮。
這樣想的話，利用一下那些系統，似乎沒什麼不好的。
但我還有一個問題。
「西銅，你說那些系統現在不會來干涉我們，是因為他們認為我還在進行無畏之人的試煉，那我們半年之後咋辦？」
(ﾟωﾟ)：「什麼怎麼辦？」
「你看啊，我這半年多東奔西走的，有很多事情的起因，都可能是那些系統在背後搗鼓的，他們這樣忙前忙後的，圖的就是能讓咱們倆完成無畏之人的試煉。」
(ﾟωﾟ)：「對啊，怎麼了？」
「但我們這邊是完不成試煉的，對吧，畢竟我們都沒有正式契約，等到7年的任務時間結束了，咱們還是保持著原樣，那就算是傻子，也能意識到咱們倆的契約出現了問題。」
∑(O_O；)：「嘶，對哦！當時『神靈』在跟你交手後，也看出你沒有完成契約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那些系統都是暴脾氣，覺得是你在故意欺騙他們，他們會不會專門跑來報復咱們啊？我記得系統之間也是能鬥毆的吧，當時『神靈』就揍過你。」
(꒪∇꒪；)=͟͟͞=͟͟͞͞：「......」（左顧）
=͟͟͞=͟͟͞͞(;꒪Д꒪)：「......」（右盼）
( OД O )：「......」
ヾ(;ﾟ;Д;ﾟ;)ﾉﾞ：「哇啊啊啊！關我毛事啊！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受害者啊！不帶這樣的啊！」
『西銅』哇的一下就哭了出來，看的我是頓感身心愉悅。
我也不怕被他聽到我的心聲，反正我說的都是事實，而『西銅』在哭嚎了一陣子後，也想到了解決辦法。
那就是先下手為強！
「不愧是你，能如此輕易的說出出賣同胞的事情，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ﾟ;Д;ﾟ;)：「少在這裡編排我！我還不是被你逼的！而且你是真的沒有良心啊，我在這裡費心費力的幫你，你居然還在想辦法坑我！我是造了什麼孽啊！碰到你這麼個大垃圾！」
「嘿嘿嘿~」
其實這真不是我坑『西銅』，而是咱們倆本來就需要面對的問題。
之前我是不知道他們的存在，但既然我現在知道了，而且也明白了一直偷偷監視我的人其實就是這些傢伙，那我肯定是要對他們動手的。
誰讓他們有事沒事就在那偷窺我！害的我每次洗澡的時候，都會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只是與以往不同，我過去的敵人，不管實力強弱，都肯定是有一個實體的，哪怕是有著『神靈』撐腰的斯蒂安妮，也有戰死的可能。
但這次不同，這次我敵人的本體便是系統，而且數量還很可能不止一個。
當初在對付『神靈』的時候，我就被打的險象環生，要不是因為『神靈』太過在意斯蒂安妮，我還真未必能活的下來。
而且我現在要面對的，就是數個沒有弱點的『神靈』。
「西銅，要是他們也跟你一樣弱就好了。」
我嘆了口氣，卻聽到『西銅』在那裡暴怒，表示他也是很厲害的，要不是因為被我卡了bug，沒法與別人契約，各種權限都用不出來，不然他肯定吊打『神靈』。
雖然知道『西銅』是在放嘴炮，但我也從中察覺到了這些系統的弱點。
在沒有契約者的情況下，即便是系統，也無法開啟自身的權限。
就像是斯蒂安妮與『神靈』一樣，別看『神靈』只憑几個道具和一個『地獄黎明』，就能打的我上躥下跳，但只要斯蒂安妮死亡，他在復活斯蒂安妮的肉體之前，也得處於歇菜狀態。
只要能夠殺死那些系統對應的契約者，那麼這些系統也會被迫陷入待機的狀態。
但問題又來了，『神靈』可以用復活道具復活斯蒂安妮，沒道理那些系統不能這麼做。
「西銅，你說有沒有辦法，能夠限制那些復活道具啊？」
(ﾟωﾟ)：「有啊，但這也需要能夠禁止復活的道具，我這裡雖然有，但你沒跟我契約，根本拿不出來。」
「呃，那要是我先殺死契約者，然後趁機剝離屍體上的系統，這樣有可能做到這樣的事情嗎？」
(ﾟωﾟ)：「有啊！而且不需要先殺死契約者，哪怕對方活著，也能做到。」
「怎麼做？！」
(ﾟωﾟ)：「首先契約者本人得先被扣除足夠多的分，失去成為無畏之人的資格，然後你再用上古捲軸，就能強行奪取他們身上的系統。」
上古捲軸？有點耳熟啊。
這不是緹娜當初搶到手後，又被她給搞丟了的道具嗎！
我鬱悶的直哼哼，揉了揉腦袋，繼續思考起別的辦法。
就在這時，『西銅』突然向我提出了一個建議。
(ﾟωﾟ)：「我們都是沒有實體的，起碼在這個世界沒有，所以你無法殺死系統，而他們只要不死，就永遠有辦法捲土重來，想要打倒他們，只有一種辦法。」
「你賣什麼關子啊，快說撒！」
(ﾟωﾟ)：「很簡單，那就是想辦法誘導他們違規。」
『西銅』的提議很簡單，那就是讓我繼續假裝無畏之人，然後想辦法引誘這些系統出現，等到這些傢伙出現後，我也不要與他們進行對抗，而是直接表明我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ﾟωﾟ)：「你就說，任務執行到了最後一步，但咱們倆出現了問題，你的契約者身份消失了，你現在急需一個新的系統，到時候他們肯定主動往你身上湊。」
「有道理啊！但這跟違規有什麼關係？」
(ﾟωﾟ)：「系統不能搶奪其他系統的契約者，咱們倆雖然沒有簽訂契約，但好歹是綁定了，到時候他們朝你發送契約請求，就會自動觸發違規操作，到時候我就能....」
「吃了他們？」
( ᖛ ̫ ᖛ )：「我倒是想，可惜做不到，但我能關閉他們的所有權限，讓他們強制休眠，反正只要他們沉睡個幾百萬年，對於咱們來說，也就跟死了沒區別。」
「好辦法！天哪！西銅！你在坑自己人這方面簡直就是個天才！」
(ﾟωﾟ)：「嘿嘿，那當然......」
(。_。)：「嘶~你丫的又在這編排我！」
不論如何，我總算是有了能與這些傢伙對抗的手段了，但想要執行好『西銅』的計劃，過程還是很困難的。
第一個困難，我不知道該如何跟他們進行聯繫。
雖說這些傢伙一直都在暗中觀察我，可這並不代表他們會回應我的請求。
第二個困難，我不知道該如何讓這些傢伙相信我。
既然『西銅』知道與其他系統的契約者綁定屬於違規，那麼這些系統肯定也知道，只要『西銅』還待在我的身邊，那麼這些傢伙就有可能對我產生懷疑。
要是他們趁機對我做了些什麼檢查，識破了我和『西銅』未真正契約的秘密，那麼一切都會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第三個困難，我不知道他們的具體數量。
如果這些系統僅有一個，那麼只要對方向我發起契約請求，便是我與『西銅』的勝利，可如果對方不止一個，在第一個倒霉蛋被『西銅』關閉後，其餘的系統肯定能反應過來。
就算我能有手段限制住他們，也不能確定這些系統就是敵人的全部。
如果對方有一兩個成員沒有過來，那麼我將會有一個一直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
前路漫漫啊！還是先做個簡單的事情吧。
比如，終結掉一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