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收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9章 收服

  事態漸漸平息,何風的誠意之誠摯,就算是再怎樣木頭的人都會無比動容。

  果實已然奉上,關鍵的就是看待受饋贈者能否看待這對於自己百利而無一害的交易。

  亦或說,最後的機會。

  何風的表示已經很坦然了,仁盡義至的境況下,顯然不容得任何迂迴。

  「我願意。」朗明的喉嚨溢出鮮血來,十分艱澀地說出了這句話。

  說完後兩眼一抬,遲暮的癱在地上,呼吸漸漸微弱、停滯。

  整個人虛脫無力的樣子,沒有治療的話,大致過不了多久大概就會徹底咽氣。

  「不行了?比我想像的能忍嘛。」何風左右晃晃了朗明的頭顱,捏住臉頰將嘴唇一把撐開。

  一瓣透亮的雪瑩果實被塞入他的口中,被何風控制著他的下頜,上下的咀嚼了一會。

  其實何風可以直接讓他全部囫圇吞棗咽下去,但考慮到嚼碎後吸收效率更高,怕人還沒有全部恢復過來就死在前面。

  那可真就虧大發了。

  溫潤的果實汁液划過食道,滋潤著他那千瘡百孔的身體,血肉徒長,讓殘缺的肉體再歸於原樣。

  漸漸地,朗明那壅塞的呼吸逐漸被排解開,由粗變細,形成有節律的呼吸。

  在果實效果的影響下,破碎的肺葉被新生的組織彌補,胸腔內再也沒有由於瘀血空留導致的阻塞,微微上下起伏。

  原本將於彌留之際的朗明,像是被一種蠻力給猛拽了回來。

  雙眼忽地瞪大,渙散的瞳孔重新回神,身上一切的不適感全部消失。

  他提起身子,惶然地上下摸索那些個招使自己疼痛萬分的傷口,然而卻沒找尋到任何一個。

  背上依舊是常年飢餓導致的骨瘦峋,不過現在更為渾實了一些,甚至連痊癒後的疤痕都沒有。

  就連被打成了馬蜂窩也能救得回來嗎?朗明不免為這種堪稱回魂藥的一階食物連連驚異。

  「嗯,一枚一階果實,你現在欠我300磅泥土了。」

  「開什麼玩笑,300磅,你怎麼不去搶!」

  朗明看著何風狡黠的眼神,忙不迭地爬起身來,哆嗦嗦地對峙著。

  「反正嘛,市場價是這個,這個東西可以說得上有價無市也說不一定,我只不過是拿了個友情價罷了。」

  「你知不知道光二十噸煤炭才需要一磅的泥土,你這是在敲詐!」

  「那咋了。」何風垂眸看向朗明,宛如打量一件工具。

  「根據契約,你們需要無償對我們蔚藍號全方位進行協助,遇到事的時候你們需要為我們掩護後路。」

  0

  「還有,我並不喜歡有人說假話,如果真的讓我發現了,嗯,你們就下海餵魚吧,反正有的是下家。」

  朗明正襟危坐地細細傾聽著,他的聲音真的就像在陳述一件具有效力的文書契約,講述地很深入,也很細緻。

  裡面的內容很是寬容,應該來說寬容的過頭了,朗明就這樣把每一句話記在心底,生怕少聽了一字一言。

  只需要交易他們的經驗,真的嗎?這種無足輕重的東西。

  講真的,領路人黑淵海上要多少有多少,而且還能包售後,不比他們划算?

  說到底,朗明一直困惑的只有這個,因為他們的位置不對等,導致何風給出的承諾他不能全信。

  可現在,朗明顯然有些觸動了。

  分明是他有錯在先,還想要隻身登艦進行襲擊。

  說到底這在哪都是死的不能死的大罪,事辦的爛到他都想要把自己給活剝了,心急干蠢事他現在倒是領教了個明明白白。

  「你當真不會奴役我們,把我們當正常人對待?」

  「當真。」

  「你只在乎交易,沒有對我們的人有其他想法?」

  「你們除了能幹活和指路外,還能幹什麼。」何風乾望著朗明思慮深重的臉,滿不在乎地說道。

  「撲通」一聲,朗明便毫無預兆地跪倒在地上,直視著何風那瘦削的臉龐。

  「感謝領主大人!」只見他雙膝跪倒在地,能著著實實聽到骨頭蓋磕到甲板上的聲音,很是響亮。


  駝著背,身上早已被鮮血浸染成紅色的衣服也垂落在地,此刻他的臉上一片凌然。

  「領主大人這般寬厚大量,我朗明已然明了,從今以後,我海星號必當為領主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朗明硬氣喊的幾乎要出現破音,身體前傾的垂頭吼著,一片誠摯意盡。

  「我知道大人對我的僭越之舉雖然嘴上給在下留了面子,可在下曉得,給大人的堡壘上造出了這般大的禍亂,或許是傾盡所有也賠付不清您的損失。」

  「所以你打算怎麼賠付。」何風對朗明如此快的轉變並不意外,這人很會通曉事理。

  先前的全部都是試探,只有將他包裹內心的層層堅甲剝離開來,將心比心。

  自是能獲取其足夠的信任,這也是這種人一貫的特性。

  「我————我————」朗明眼神閃躲,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你不知道對吧。」何風一語點破,神色熙然。

  「應該準確來說,你覺得我簡直像一個冤大頭給出這麼多的好條件,自己卻傻傻的毫不自知。

  你過意不去,想要賠付什麼東西給我,甚至是你的生命,對吧。」

  朗明有些茫然的抬起了頭,一時間語塞地不知道該說什麼來。

  「不過你不需要做什麼,如果你想要了解我們的話,不妨看看我們的堡壘。」

  何風看著圍在一旁的人群,看戲的大多數人被城防軍擋在了外面,為何風這個戲台打造了一個足夠寬闊的舞台。

  眼光在每個人身上晃悠,最終在落在了擠著人堆想要露出身子的季春出來,人憋紅了臉,才費勁的從人群中擠出來。

  隨後屬實地悠悠長吐了一口氣,站在最佳席位,想要好好過一番眼福。

  「你,就你,過來吧。」何風點著季春的位置,仰仰頭朝他示意。

  季春左右搖頭還疑惑的傻傻往旁邊看的時候,周圍的好事者就把他推出來。

  整個人踉踉蹌蹌的前進了好幾步,站穩腳跟後卻看到何風那不懷好意的臉。

  「給他講講,你之前是幹什麼的。」何風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季春也只能匪夷所思的看看他,沒辦法的如實陳述道。

  「機械學徒工吧。」季春聳了聳肩。

  「好,那你又是怎麼到我們的堡壘之上的,現在是幹什麼的。」何風手掌在他的肩頭捏的用力了些,給人嚇了一大跳。

  「其他堡壘的逃難難民,現在應該算是————蔚藍號的機械工程師總管吧。」

  「什麼,從難民成為工程師,這怎麼可能!」朗明不免倒吸了口冷氣,瞠目結舌。

  「嗯,反正就是這樣」季春毫不避諱地說道:「不止我這樣一個,我們堡壘上的很多人都是被領主大人收留過來的。」

  「你不是看見也過得很好嗎?有吃有睡還有床睡,你們就羨慕去吧。」

  說著說著,季春的鼻子就不自覺地高高揚起,很是得意。

  「就連難民也能接納嗎?」

  朗明視線透過兩人,長驅直入的往擠得人滿為患的人群中望去。

  先不論滿身優良裝備的士兵,最底層的民眾很多穿的都不是碎衣爛衫,相反的是,他們穿的都很整潔,衣物沒有糾在一起,看起來像是人造纖維質地。

  每個人的表情看起來都很自然,沒有歲月洗禮的滄桑,每個人都帶著一種精神氣,這種閒適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到過來。

  現實側面驗證了這一切,朗明閉住雙目,鼻腔吸入了一口長氣。

  二階堡壘從來都是壓榨人不償命的畜生,這點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成為他們的奴隸,會被安排到最危險的職位上,可要是沒有奴隸,那這些營生該誰做呢?

  當然是他們自己的人,那些個被稱之為二階堡壘的公民。

  如果說奴隸是耗材的話,那每一個在公民就是可多次循環噶的韭菜。

  秉承著用不死就往死里用的說法,過勞死事故死,還有些分配不均導致的餓死凍死等時間更是多有。

  壓榨在這片海域屢見不鮮,二階更是深重,不當人的事多,在二階堡壘上是更多。

  甚至在有的堡壘,他們二者間的死亡率竟然能相互匹敵。


  蔚藍號,今天算是給他開了個眼界。

  看到朗明已然卸下了防備,何風轉進插入道。

  「所以你看吧,在我們蔚藍號,再怎樣爛的人都會有好的日子過。」

  「我們堡壘的建立史並不怎麼光彩,蔚藍號原身叫賊鷗號」,是我們從一團海盜身上搶來的。」

  何風遊走到柵欄邊上,頗為感慨地在靠邊的柵欄上點了點,發出「砰砰砰」的響聲。

  「那個時候,他是一艘相當破爛的堡壘,一片殘桓斷壁,但很幸運的是,我們搶到了他們,還能將他推到二階上去。」

  朗明入神地聽著何風的話,表情起伏不定,但嘴卻是張得越來越大了。

  「所以你看著吧,在我們蔚藍號,不存在什麼區別、身份,每個人都在為堡壘的前途奮鬥著。」

  「我們奮鬥的是蔚藍號的未來,也是我們的未來。」

  一語完了,朗明大腦似乎是被醍醐灌頂,沉沉望著何風的後背,眼中的身形是愈發地偉岸。

  「你,現在是我們的一員了。」何風嘴角微揚,回過了身。「暫時。」

  萬事俱備,蔚藍號可以繼續既定的航線。

  有了朗明的建設性的指導,何風也終於知道了黑淵海大致的分布。

  黑淵海分為六大板塊,每個板塊都由一個實力超群的哨所所管理。

  像距離他們最近的就是金色哨所,所管理的區域被稱之為黑金海峽,以出產高品質暗金著稱。

  當然。

  這種管理並不是官方性質的,而是單方面的武力壓制,當你處於這個哨所管理的地界時。

  你無非得聽從他們扯淡的一些規定,有些事做做樣子,有些則是他們的逆鱗,這取決於他們的利益。

  雖然每個哨所都固定在在一個地方動不了,但他們那摧枯拉朽的艦隊可不是好惹的。

  聽朗明說,曾經有一些頂流二階堡壘聯合在一起,組建了一個企圖掀翻一處哨所的聯盟。

  儘管說是蠅營狗苟的隊伍,再拉胯的勢力也是由最優秀的戰力團結成的,同樣也不容小覷。

  而結果呢?

  結果就是全滅,被成體系的艦隊所圍繞,甚至連反攻的手段都做不了。

  有倖存者稱,他們看到那參天的炮火從天穹飛瀉下來,嘶吼的戰機如夢魔一般擦身而過,贈以子彈與炮彈,將他們的堡壘炸了個稀巴爛。

  自此,再也沒有人敢對哨所有所打算。

  哨所能控制一塊區域的資源、怪物收成,甚至是交易貿易。

  堪稱是要把任何財路都攬個乾淨。

  但同時哨所也能夠提供庇護,像海星號這種勢力就會按時到任何一處哨所避風頭。

  只需要繳納部分的泊船費而已,價格還算厚道,僅僅一千磅泥土一個月而已。

  何風默默將所有的信息都記在了腦子裡。

  船塢城市模組的沉沒地在黑水沉礁,最近的路就是從暗金海峽徑直漂到那裡,在進行打撈工作。

  蔚藍號有從潛蛟號上拍賣到的二階鑽頭,通過情報系統找准位置不算太難。

  不過介於現在蔚藍號大腹便便的模樣,實在是搜屍搜到香迷糊了,需要趕緊解決船上冗餘的資源。

  然後再添置些燃料,路途遙遠全燒優質重油他多少有些心疼,最好還是買些碎煤炭之類的,當是用作平替。

  「那麼現在就是要先前往金色哨所了。」何風口中喃喃道,已然有了打算。

  靜坐在辦公室內,何風的心情無比沉靜,甚至來說有些平靜地過頭了。

  「咚咚咚」他的門窗被敲打著,一頓一頓的。

  「進來。」何風沒有抬頭,仍然處理手中的公務,看見人影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他倒是也不含糊,還沒等人說話,就開始給人安排了夥計。

  「你把這部分資料給我送到季春那裡去,這部分是財務部的————還有————

  「7

  何風交代的時候光看著對方的腰部以下的位置,開始還沒有留意,但他在眉眼輕掃之際看到了散碎的銀髮。

  隨後,他有些愕然地抬起來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