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偷雞摸狗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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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偷雞摸狗的策略

  正當何風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不合時宜的,一陣狹長的警報聲忽地響起。

  三分急切,七分慌張。

  那是蔚藍號的警鈴,此刻正匯報迫近的危機,警鈴聲長音末了,一個男聲從喇叭口內傳出。

  「注意,蔚藍號五海里範圍外檢測到大量大體積單位逼近,疑似為敵對二階堡壘。」

  「為了你們的生命和安全,請待在室外的眾位船員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準備防範可能遇到的攻擊。」

  「注意,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

  播音員強調了幾句,信息在蔚藍號新建成的通信網絡中流竄,通過擴音喇叭發出警告0

  聽到這話,所有的人無不心頭一緊,身體微微發顫,不由得生出了陣陣恐懼之意。

  但在雙眼稍微迷茫了幾秒之後,還未退散的激情再次起勢,每個人都目光灼灼地望向何風。

  四處的目光毫無思考的齊刷刷聚焦在何風身上,沒有絲毫遲疑。

  「只要什麼都聽領主大人的話就好了。」每個人腦中無出其右的迴蕩著這一句話。

  仿佛頭上長出了一個文字泡,滿滿當當地能排滿整個甲板,陣陣迴響。

  期盼這位偉大的領袖攜他們一起,在他那高超的指揮技術下,打出一場漂亮的戰役!

  或許有這位料事如神,戰戰都能出奇制勝的領主大人,能成為他們在這種苦厄之地的唯一依仗。

  事態的變化使得每個人將自己的人生軌跡徹徹底底綁在了何風身上。

  期盼、凝重等種種報以厚望的眼神沉沉壓在何風的身上。

  沒有任何理由,只是和幼兒一樣,天生想要尋求經驗者的庇護,卻從不然關注他們寄予的厚望所帶來的壓力。

  生命的自私與懶怠體現得無以復加。

  然而,在這種沉抑的環境中,何風並無任何慌張的心理。

  此時升降機的平台已然將何風送至了甲板的隘口處,他踏出平台,步履輕鬆,仿佛一個身處異地的外人。

  看起來對方才危機信息置若罔聞,伸縮一下腰酸背痛的筋骨,然後打了一個倦怠的哈欠。

  接著他目光一斜,緩緩掃了一圈能把他瞪成電燈泡的眾人,他無奈地厲聲喝道。

  「看我幹嘛,忙去啊!」

  一語中的,突如其來的命令打碎了不該有的幻想,逼得在場的任何人立馬回過神來,好似大夢初醒。

  「領主大人發話了!快!快!準備應對襲擊!!!」

  先從情緒內脫離出來的人是李然,他當即扯著喉嚨,吆喝來吆喝去地敦促道。

  「可————可是,領主大人,您不告訴我們應該怎麼做嗎?」

  一名女船員臉上抹著煤灰,手上也布滿了粗繭,應該水嫩的手現在卻格外堅韌。

  悄咪咪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拉了下何風的衣尾低聲低語的小心說道。

  女孩的聲音很小,但足夠清晰,何風低頭湊過去聽得很清晰。

  「放心,沒事的,你們可以靠自己。」

  悼亡者對他身體的損耗顯然是過度了,席捲的困意讓他勉強思考,操著一口半拉不拉的口吻說道。

  「還有沒有其他人有意見?」

  「可是,領主大人,敵人沒準已經發現了我們,再不應對真的會出事的。」李然說道。

  「不急,那些人,他們不夠格。」何風萎靡的臉擠出了一個笑容,朝著拱衛在他身邊的李然小聲說道。

  李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有了何風的保證,便不再多言,任由何風發揮。

  「還有沒有人!」

  何風死氣沉沉的聲音是驟然提高兩度,但他的聲音雄渾明亮,足以讓在場眾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而心中估算著即將靠近的其他堡壘。

  「領主大人,對於這些二階堡壘我們真的沒底兒啊!還得仰仗您的指揮,不然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打了。」

  很快,一個鬍子拉碴的大漢探出了頭,面部猙獰地說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隨後,三五成群的,有了前人打頭陣,便使得更多的人乞求道。


  「您就再努力一些吧,蔚藍號離不開您,就如同魚兒離不開水。」

  「我們好不容易有了面對前途的勇氣,可您不能撂挑子不干啊!」

  「對啊,大人,看在各位宣誓的情面下,您就————」

  「勇氣?誓言?你們哪門子來的勇氣,靠你們空口無憑嗎?」何風冷不丁懟了一句,臉上掛著淺薄的冷笑。

  「你們這是由於自己的懦弱,把個人的勇氣寄托在了我的身上,說實話,我並不想要這種廉價的誓言。」

  「事到如今,我不想要說什麼了,老子現在困了,都給我讓開,我想要睡個覺!」

  他的身子半斜,有人看到他身形不穩想要去扶,卻被不留情面地將人推得老遠,不讓近自己半米。

  周圍擁簇的他的眾人紛紛為他讓開道路,無助地望著這位決意擺爛的領主,想要伸手去挽留又是蜷縮了回去。

  但何風足夠絕情,走上甲板,下著台階,頭也不回地隱沒在了建築群落里。

  走之前何風還在李然的肩膀輕輕拍了一下,稀鬆平常地在耳邊囑託道。

  「一切照舊。」

  簡便到只是在交代一件個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用不著他勞煩心神。

  在場眾人都痴痴地望著何風不見的身影,企圖希望能等到何風回心轉意。

  半晌之後,除了一些逐漸散去的人群,始終沒有何風的半點影子出現。

  多半已然深入了夢鄉,只留他們在原地愣愣呆站在原地。

  「艹,我就說你們多嘴幹什麼!這下好了,領主大人真的生氣了,一點挽回的招都沒了!」

  「對了,張三,要不你找領主大人求求情,萬一真的有希望呢?」

  「我去?怎麼不你去?領主大人勞累過度你還敢擅自打擾他老人家休息,真的是沒腦子到沒招了!」

  消極的情緒逐漸蔓延開來,這一遭幾乎殺光了他們的銳氣,大多數人都隨著人群的調動。

  按步照班的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沒有恐慌,只有對於現狀的無力。

  憑藉他們自己,真的能夠應付那些外來的二階堡壘嗎?

  現實就像一箱黑盒,在開啟前任誰都不知道答案。

  「靜一靜!」時任火炮小組隊長的李然發話了。

  「該幹什麼就幹什麼,這是領主大人的命令,現在都給我回去幹活,再在這裡空耗時間別怪我一律誤工罪處置。」

  他領著幾位下屬,步槍挎在背上獵獵作響,大聲呵斥道。

  一激之下,聚攏的人堆被消解開來,或者嘟囔著嘴說些閒言碎語,拆分肢解整個團體後向堡壘的四面八方流逸。

  物理的警告總是比口頭上的三言兩語更有效,不出一時半刻,就只剩下寥寥幾個人迷惘地待在原地苦苦等候。

  稍微的心理工作後,人也大致走了個乾淨。

  但總會有些硬骨頭,會在偶爾出來噁心你一下,成為不得不面臨的阻礙。

  而現在,這個不聲不響的瘦子站出了身子,臉上渾然憤懣嫉妒的表情,扯高了嗓子在那叫喊道。

  「李然,別當個小領導就給你能的,大家都是運氣沒你好而已,要得你給哥幾個發號施令了?」

  「我只是在奉命執行而已,請注意你的言辭,船員。」

  「不記得我了?嘖嘖嘖,沒事你人貴多忘事,忘了咱們是同在賊鷗號監獄一個籠子裡放出來的吧?

  呵呵呵,現在就忘了之前的日子,形同陌路之後,現在就有這麼大官威了?」

  「哦。」

  還在組織人群的李然簡單看了他一眼,只依稀記得和這個傢伙有幾次眼緣。

  「我知道了,那請您趕緊回到您的工位上行嗎?」李然走近了瘦子的附近,伸手就要將他給拉出來。

  「別碰我!」瘦子在李然剛碰到他的手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淋了水的貓一樣乍起,大叫的時候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

  然後瑟縮地靠在人少的角落,哀怨地瞪著他。

  「憑什麼,憑什麼你能混成這樣,我到現在只能當個農場管理員,還得頭上有個小姑娘壓著,憑什麼!憑什麼!」

  「我說你別在這理髮店,哥們,你要是回去了咱戰後就請你喝些苦麥酒,好好嘮嘮嗑行不。」


  李然耐著性子,勉強在臉上擠出笑容,試圖和這位不熟的熟人套近乎。

  「哎!我知道,因為自己沒有進化者的天賦,只能在城防軍這裡混吃等死不怪你,可這也不能成為你朝各位撒氣的理由啊對不對!」

  「我說————你特麼到底有完沒完。」李然深吸一口氣,壓制的情緒終於爆發。

  「我是軍人,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任何臨戰退縮的情緒絕對都是對領主大人、

  蔚藍號的背叛。」

  說完,李然兩片劍眉頓時豎起,身邊的兩個同伴也一併調轉了槍頭,漆黑的槍口對準了幾個鬧事者的腦袋。

  「所以,我們城防軍絕對會杜絕任何不忠誠的行為,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讓你試試看。」

  「你?!」面對火藥味十足的李然,這人霎時頓住了。

  「算你狠!」無計可施之後,捏緊了拳頭後憤然離場,再也不敢回頭。

  只能人微言輕地留下來一句:「老子叫白順,給特麼老子記好了!」

  蔚藍號五海里外,貪戀腐屍的眾多食腐堡壘之一。

  海星號。

  一艘在黑淵海掙扎生存的一艘一階堡壘,這個絕對是相當有代表性的例子「領主大人,那裡好像一塊好像是衝突遺蹟,我的天啊?!三艘、四艘,不對甚至更多!

  竟然有這麼多的二階堡壘遺蹟,真的要賺麻了,咱要不往那邊去沾沾喜氣去?」

  海星號船體控制室內。

  說話的人是海星號的副手小鳥兒,姓小,名鳥兒。

  很潦草的名字,但她確實是這個姓名,祖輩族譜上身份信息上寫的清清白白。

  也算是一名年紀不大的少女航海士,為數不多的女性副手。

  「先別去,先等等。」這個人身穿破爛的海軍服裝,通體被洗的發白,胸膛上卡著一個靚麗的胸牌。

  寫著朗明兩個鎏金小字。

  現正單手捧著一門望遠鏡,望遠欲穿的瞪在遠處,另一隻放在舵盤上,慢慢悠悠地控制堡壘的航行。

  「啊?又等啊?再這樣下去咱們不是連一口熱乎的都吃不上了。」小鳥兒撇了撇嘴,幽怨道。

  「對對對,多少次了,想讓人家把那些殘羹冷炙上的肉給吃干抹淨了,然後咱再去啃骨頭去。」

  小鳥兒坐在控制台上,穿著海獸皮靴子的小腳前後晃蕩,閉著眼臉上無聊地吐槽道。

  「說是要發大財,但這到底算哪門子的發大財啊。」

  「打住!」朗明留出一隻手,看都沒看地給她來了個腦瓜崩。

  劇痛之下,少女從台子上身形不穩的摔落在地上,捧著腦門哎呦叫疼。

  「疼疼疼,臭朗明,又趁我不備。」

  朗明沒有理會她的碎言碎語,自顧自的給他談天說地。

  「你應該知道咱們堡壘的情況,位於黑淵海最底層一階堡壘,是不應該有這麼大的野心的。」

  「萬一真遇上窮追不捨的莽夫,咱麼撒丫子跑路還是能跑得掉的。」

  「還記得咱們的發家路嗎?」

  小鳥兒長嘶一陣後,天門處多了一層紅暈。

  宛如一點梅花落在了春雪上,輔以楚楚可憐的神情,不得不讓人生出疼愛之意。

  「知道,知道,不用你說。」小鳥兒顯然對這個枯燥的話題不是很感興趣。

  但隨即,她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古靈精怪的樣子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事,鯉魚打挺的支起了身子。

  靠近朗明的耳畔,強裝熟女音地幽幽道。

  「來,你靠近點,我跟你說————」

  少女嘴角掛著狡黠的笑容,右手繞在朗明身後,繃緊的蘭花指已然蓄勢待發。

  這時。

  朗明忽地彎下了身子,胳膊肘就著力道猛地朝著作案者的腦門一個助力。

  「嘭!」

  又是腦門清脆的彈擊聲。

  「記住咱們海星號的處事守則:永遠不要低估你的敵人,也不要丟掉眼前的財富。」

  收起瞭望遠鏡,大搖大擺的將雙腳依在了舵盤上,雙手撐頭地悠哉躺坐在椅子上,眼中展現出狐狸的謀算。

  「咱們吃剩下的就行。」他看著被自己痛擊後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小鳥兒,輕輕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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