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的故事
何風抖了抖手，拳頭凝練的血紅色氣旋頓時瓦解，向四周鋪展開來。
定眼一瞧對方擺弄的架勢，身體渾實，肌肉線條分明，妥妥的練家子。
不過，這另外在他的身上悄然縈繞的紅色鬥氣，竟然也與他有幾分相仿。
何風摩挲著下巴，頗有興趣，先是試探性地問了幾句。
「你也是個進化者？真是可憐啊，已經淪落到要搶奪別人的船才能活下來了嗎。」
何風那就能讓人望而生畏渾厚鬥氣還在淺淺釋放，非人的壓迫感不覺間竟使他的腿部不自覺的微微顫動，壯碩男人咽了口口水。
這可是非常不好的信號。
有眼前這樣一個強敵，強拼的話他毫無勝算，更會讓劫船的計劃無端地破產。
眼下，或許玩些髒手段才有可能脫身。
雖然卑鄙，但他現在不早就是一條被到處驅趕的老狗了嗎，這點尊嚴又算得了什麼？
隱約間他在內心自嘲道。
壯碩男人嘴唇翕動，正對何風說話的同時眼睛還時不時打量四周的環境，就著何風的話題聊了下去。
「我……需要一個能棲身的地方，我的船……不，我的僱主已經死了，只能出此下策。
搶奪你們的船，我很抱歉，但我想要活下去，對不起。」
「你不是本地人？被僱傭的進化者嗎？有點意思。」
何風背手拿著冰刃，從中伸出大拇指在眉心按壓了一下提振精神，玩心來了似得繼續提問道。
「你本家呢？一個進化者對於一艘堡壘的重要性你我都知曉，沒有理由會任由一名進化者去賺外快這種離譜要求。
你的身世肯定不簡單？展開講講，興許我會同情你一下。」
男人眼神黯淡了幾秒，身體微微抖動似乎在抗拒回答。
但看到何風的注意力全然被攀談所吸引，無奈的他只能如實回答，期盼這位強者留下破綻好讓他一招制敵。
畢竟，一名進化者的諾言，一文不值。
「他們都死了。」男人儘量讓自己的哭腔不明露出來。
「其他堡壘和某些勢力乾的？」
「不是。」
「那應該是怪物們幹的？我見到很多了，這不怎麼丟人，你能活下來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也不是。」
男人的面部逐漸動容，如同沉悶已久的枷鎖被人強制打開，內部鏽蝕的鐵屑在阻擋他袒露出內心的想法。
「那我沒招了。」何風擺了擺手，身形懶散地半靠在船壁上拂去刀上的冰晶，但手中的冷刃依舊捏的死緊。
反擊？現在還不行。
那道刀刃的寒芒忽的照射在他的雙目之中，耀武揚威地如同蛇的毒牙，伺機而動。
為了活命，他這個苟活下來的老狗不得不揭下自己的傷疤，換點命運的乞憐。
「他們全都被我的堡壘給吞了。」
男人鼻翼猛地漲大，頓時強吸了一口，像是小孩哭之前都會擤一把鼻涕一樣。
一言既出，四周圍望的人不由得全都倒吸一口冷氣。
何風凝住心神，頓時被這個話題吸引了興致。
意識迴轉過來後，他知道這個話題對於其他人來講只能淺嘗輒止，並且他也隱約生出了幾分惻隱。
簡單囑咐駕駛小型武裝艦的駕駛員往偏遠的地方開遠點，猛然堵住了艙門之後，何風做出了但說無妨的手勢。
「我叫方天安，我之前是一艘二階堡壘天瀾號的領主，雖然比不了你們剛剛乾掉的那個傢伙，堡壘實力……也算是黑淵海的中遊了吧。」
回憶到這裡，他的聲音里明顯多了些無法抑制的顫音。
「半年前，我們偶然從一具怪物屍體內搜索到了一口箱身閃著紫光金色寶箱，金色寶箱難找，當時我們整艘船都沸騰了。
打開後我們就獲得一張印刻著科技圖紙，上面是一張非常強力的二階武器圖紙，靠著那玩意我們迅速從一艘地板水平的二階堡壘成為了黑淵海上的中等水平。
那幾天是我活的最有價值幾天。」
方天安輕嘆了一口氣。
「可之後，工具機就出問題了。
就比方是以前能生產出正常產品，在那之後就開始各種異常層出不窮，譬如說詭異的是是不是就會生產出一堆扭曲不成形體的玩意。
更關鍵的是，那些個東西竟然都能用，你能想像一個有著正方形形狀的齒輪轉的比圓形齒輪還快。
生產出來的大炮簡直是胡來，那管子比我的還細，還特麼能噴出幾十磅的炮彈出來。」
聽到這裡，何風徹底入了神，最後居然盤坐在了地上，刀身也收入了刀鞘之中。
像一位被說書人拉入幻想世界的聽眾。
「還有鬼故事聽？！」再講講。」
方天安的嘴角勾勒出一道細不可查的淺笑，聲情並茂的同時緩緩朝何風的位置挪步。
「當時我們都認為這點毛病沒啥，也就是用法離奇了點，次品自己用，正常產品賣給別人就行。
可到之後，一切都變了。」
兩三步之下，周天安的與何風只差幾個身距，他還裝作恍若不知得講述著那段經歷。
「這些扭曲的物件逐漸開始同化我們，不知不覺每個人的身體開始變得畸形、扭曲，甚至每個人都不自知。
緊隨其後地就是整艘堡壘的人越來越少，你能想像昨天還跟你打招呼的工友，而今天就憑空消失了嗎！
慢慢的，整艘堡壘的運作開始停滯，最後整艘船上就剩下我一個人後，我才意識到那裡的不正常了。
我死了命的找到了倉庫內從其他堡壘交易過來的一艘小型艦船，駕駛著跑了不知道多遠。
等到我回頭往後面看的時候，我才發現……」
當事者聲情並茂的敘述，恰當地在這個關鍵點頓了一下，聲音近的簡直要貼近何風的耳蝸。
他很欣賞的觀察著何風的入神樣，左拳已然蓄滿了力量，藏在背後將要呼之欲出地激射而去。
不過，一個好點的故事不應該在最高潮的時候結束嗎，吊人胃口實在是太無賴了。
方天安抑制住內心的緊張，在對準何風腦袋後，確保毫無意外後拉低了聲調。
「我看見，在橫飛的肉條在巨船的身上招展，窗戶中擠滿了泥濘的息肉，從艦橋的船頭到船尾，它們像生物一樣鼓動，如同生命。」
一語道完，他斂住鼻息，準備釋放出自己全部氣力所積攢的一拳。
「對不住了。」
「故事不錯，我會辯證性地看的。」何風突如其來地回了一句，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了一把滿載亮紋的手槍。
「將軍。」
何風對著他耳側的空氣，噗地來了一槍，讓他的耳鳴隱隱作響。
定眼一瞧對方擺弄的架勢，身體渾實，肌肉線條分明，妥妥的練家子。
不過，這另外在他的身上悄然縈繞的紅色鬥氣，竟然也與他有幾分相仿。
何風摩挲著下巴，頗有興趣，先是試探性地問了幾句。
「你也是個進化者？真是可憐啊，已經淪落到要搶奪別人的船才能活下來了嗎。」
何風那就能讓人望而生畏渾厚鬥氣還在淺淺釋放，非人的壓迫感不覺間竟使他的腿部不自覺的微微顫動，壯碩男人咽了口口水。
這可是非常不好的信號。
有眼前這樣一個強敵，強拼的話他毫無勝算，更會讓劫船的計劃無端地破產。
眼下，或許玩些髒手段才有可能脫身。
雖然卑鄙，但他現在不早就是一條被到處驅趕的老狗了嗎，這點尊嚴又算得了什麼？
隱約間他在內心自嘲道。
壯碩男人嘴唇翕動，正對何風說話的同時眼睛還時不時打量四周的環境，就著何風的話題聊了下去。
「我……需要一個能棲身的地方，我的船……不，我的僱主已經死了，只能出此下策。
搶奪你們的船，我很抱歉，但我想要活下去，對不起。」
「你不是本地人？被僱傭的進化者嗎？有點意思。」
何風背手拿著冰刃，從中伸出大拇指在眉心按壓了一下提振精神，玩心來了似得繼續提問道。
「你本家呢？一個進化者對於一艘堡壘的重要性你我都知曉，沒有理由會任由一名進化者去賺外快這種離譜要求。
你的身世肯定不簡單？展開講講，興許我會同情你一下。」
男人眼神黯淡了幾秒，身體微微抖動似乎在抗拒回答。
但看到何風的注意力全然被攀談所吸引，無奈的他只能如實回答，期盼這位強者留下破綻好讓他一招制敵。
畢竟，一名進化者的諾言，一文不值。
「他們都死了。」男人儘量讓自己的哭腔不明露出來。
「其他堡壘和某些勢力乾的？」
「不是。」
「那應該是怪物們幹的？我見到很多了，這不怎麼丟人，你能活下來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也不是。」
男人的面部逐漸動容，如同沉悶已久的枷鎖被人強制打開，內部鏽蝕的鐵屑在阻擋他袒露出內心的想法。
「那我沒招了。」何風擺了擺手，身形懶散地半靠在船壁上拂去刀上的冰晶，但手中的冷刃依舊捏的死緊。
反擊？現在還不行。
那道刀刃的寒芒忽的照射在他的雙目之中，耀武揚威地如同蛇的毒牙，伺機而動。
為了活命，他這個苟活下來的老狗不得不揭下自己的傷疤，換點命運的乞憐。
「他們全都被我的堡壘給吞了。」
男人鼻翼猛地漲大，頓時強吸了一口，像是小孩哭之前都會擤一把鼻涕一樣。
一言既出，四周圍望的人不由得全都倒吸一口冷氣。
何風凝住心神，頓時被這個話題吸引了興致。
意識迴轉過來後，他知道這個話題對於其他人來講只能淺嘗輒止，並且他也隱約生出了幾分惻隱。
簡單囑咐駕駛小型武裝艦的駕駛員往偏遠的地方開遠點，猛然堵住了艙門之後，何風做出了但說無妨的手勢。
「我叫方天安，我之前是一艘二階堡壘天瀾號的領主，雖然比不了你們剛剛乾掉的那個傢伙，堡壘實力……也算是黑淵海的中遊了吧。」
回憶到這裡，他的聲音里明顯多了些無法抑制的顫音。
「半年前，我們偶然從一具怪物屍體內搜索到了一口箱身閃著紫光金色寶箱，金色寶箱難找，當時我們整艘船都沸騰了。
打開後我們就獲得一張印刻著科技圖紙，上面是一張非常強力的二階武器圖紙，靠著那玩意我們迅速從一艘地板水平的二階堡壘成為了黑淵海上的中等水平。
那幾天是我活的最有價值幾天。」
方天安輕嘆了一口氣。
「可之後，工具機就出問題了。
就比方是以前能生產出正常產品，在那之後就開始各種異常層出不窮，譬如說詭異的是是不是就會生產出一堆扭曲不成形體的玩意。
更關鍵的是，那些個東西竟然都能用，你能想像一個有著正方形形狀的齒輪轉的比圓形齒輪還快。
生產出來的大炮簡直是胡來，那管子比我的還細，還特麼能噴出幾十磅的炮彈出來。」
聽到這裡，何風徹底入了神，最後居然盤坐在了地上，刀身也收入了刀鞘之中。
像一位被說書人拉入幻想世界的聽眾。
「還有鬼故事聽？！」再講講。」
方天安的嘴角勾勒出一道細不可查的淺笑，聲情並茂的同時緩緩朝何風的位置挪步。
「當時我們都認為這點毛病沒啥，也就是用法離奇了點，次品自己用，正常產品賣給別人就行。
可到之後，一切都變了。」
兩三步之下，周天安的與何風只差幾個身距，他還裝作恍若不知得講述著那段經歷。
「這些扭曲的物件逐漸開始同化我們，不知不覺每個人的身體開始變得畸形、扭曲，甚至每個人都不自知。
緊隨其後地就是整艘堡壘的人越來越少，你能想像昨天還跟你打招呼的工友，而今天就憑空消失了嗎！
慢慢的，整艘堡壘的運作開始停滯，最後整艘船上就剩下我一個人後，我才意識到那裡的不正常了。
我死了命的找到了倉庫內從其他堡壘交易過來的一艘小型艦船，駕駛著跑了不知道多遠。
等到我回頭往後面看的時候，我才發現……」
當事者聲情並茂的敘述，恰當地在這個關鍵點頓了一下，聲音近的簡直要貼近何風的耳蝸。
他很欣賞的觀察著何風的入神樣，左拳已然蓄滿了力量，藏在背後將要呼之欲出地激射而去。
不過，一個好點的故事不應該在最高潮的時候結束嗎，吊人胃口實在是太無賴了。
方天安抑制住內心的緊張，在對準何風腦袋後，確保毫無意外後拉低了聲調。
「我看見，在橫飛的肉條在巨船的身上招展，窗戶中擠滿了泥濘的息肉，從艦橋的船頭到船尾，它們像生物一樣鼓動，如同生命。」
一語道完，他斂住鼻息，準備釋放出自己全部氣力所積攢的一拳。
「對不住了。」
「故事不錯，我會辯證性地看的。」何風突如其來地回了一句，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了一把滿載亮紋的手槍。
「將軍。」
何風對著他耳側的空氣，噗地來了一槍，讓他的耳鳴隱隱作響。